七号档案-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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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作业规则,除了监视我的言行、汇报案情进度之外,他们应该还有别的任务,如破坏现场、窃取资料甚至用心险恶的误导,可惜此二人表现欲太过旺盛,提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并招致我们警惕,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并未发挥出多少功用。
至于皇甫敬,由于这个王八蛋隐藏太深,没能挖出任何有价值的背景信息。不过歪打正着,获得个意外发现:一天夜晚,朋友跟踪他到市北郊位于长兴路西段的一座教堂,见他跟两个神秘男子接头,然后三人鬼鬼祟祟进入一间偏僻的塔楼,大约两个小时候后才出来。
一个不信神鬼的人二半夜跑到教堂,且跟做贼一样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料定其中必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因此朋友特别留意此事。之后发现其每两三天就去一次,就在我出院的前一天,他又去了教堂,接头的还是那两个男子。
我问那两人长什么样?朋友说,皇甫敬每次都晚上去,而且行为诡秘警惕极高不敢靠太近,模样没能看清。我不甘心,又问他们有无什么特征,比如身材衣着、举止习惯?朋友回忆半晌,答道:其中一个身材短胖,看衣着像是教堂的神父,另一个细高、戴眼镜、背有点驼,说话前总习惯性地干咳。
我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但当着朋友的面没多说什么。当晚我请他到皇宫大酒店吃浇汁鲍鱼,顺便送上一个红包表达谢意。朋友吃得红光满面,末了问我要不要继续查下去?我说不必了,朋友一阵黯然。想了想,我又说:回头我约时间,你带我到那座教堂看看。朋友笑了,连说没问题。
送走朋友后,我打电话给萧一笑,把朋友的发现告诉她。萧一笑听着一言不发,待我讲到皇甫敬与那座教堂的时候,她似乎特别敏感,在话筒里再三追问。难怪她如此关切,他父亲生前常去那个教堂做礼拜(科学家有宗教信仰没什么奇怪的,很多科学家都是基督教徒,如牛顿、哥白尼、爱因斯坦,甚至曾宣扬过进化论的达尔文)。
相比萧一笑的敏感和怀疑,我几乎确定这件事跟萧哲存在某种关系,但稳妥起见,我没有直言她父亲一定还活着。萧一笑沉默许久,也许凭着女人的第六感已猜到了这里,不过她也未讲出来。
大概在潜意识里,我们早达成了某种程度的默契,当我提出夜探教堂时,她立刻做出积极的回应:什么时候?我考虑到第二天是周日,做礼拜的人比较多,一些远道来的会在教堂附近居住,可能不大利于行动,就说后天晚上如何?萧一笑说行,又问:要不要喊上天佑?我斟酌片刻说不用了,就我们两个。
约定好行动时间后,萧一笑告诉我,她也有重要的事跟我讲。我刚要问什么事,皇甫敬的电话打过来了(我的是双卡手机)。我对萧一笑说,头儿来电话了,咱先这么着,有事回头见面再谈。萧一笑说句好吧挂了电话。我吐了口气按下接听键,皇甫敬的声音就不冷不热地从听筒传了进来。
他先问我伤势怎么样?需不需要派个私人医生贴身服务?我嘴里说着谢谢不必,心里骂道:去你娘的,还想监视我,死了这条心吧!皇甫敬打了个哈哈,讲了一串虚假客套的话,最后告诉我,他请了几位全球顶级的超自然现象研究专家,将于明日抵达枰州,方便的话一起碰个面,他们会帮我分析疑惑、解开谜团。
我对所谓专家教授之流的向来没有好感,认为那多是一些事前不知情、事后诸葛亮,空拿俸禄卖弄口舌的假大空之辈,因此抛出几条不便与会的理由,皇甫敬叹口气,说那再约时间吧,然后悻悻地挂了电话。
翌日中午,我在睡梦里被母亲唤醒,迷迷瞪瞪穿衣起床。刷牙洗脸前,我习惯性地先翻了一下手机,发现有四个未接电话,萧一笑两个,天佑一个,想必有事请奏。还有一个是生号(电话簿里没有对方姓名),但号看上去有点眼熟。我猛然想起马亮给我的那张字条,翻出一看,心脏顿时狂跳不止。
来电时间为上午10点01分,也就是二十分钟之前,我一边忙不迭地回拨过去,一边祈祷对方千万别再关机。阿弥陀佛,电话总算通了,对方问我是谁,找他何事?死修车的,玩得挺花哨,还有关机来电提醒。
我抑制住心跳,说我是马亮的朋友,你是马亮他爸爸吧?对方未吱声,算是默认。我接着说:马亮出了点意外情况很不好,现在医院里抢救,望你马上过来。
对方见我言辞恳切,不像是撒谎,紧张得声音发抖,连问马亮在哪家医院?有无生命危险?我告诉他在市五院急救中心,又说马亮失去了母亲和爷爷,现在医院里非常孤单,他想在临走前见你最后一面,你要快点,来晚怕就见不着了。
对方挂断电话前的一声抽噎令我心酸无比,我想到了马亮最后的哀求,他让我放过他爸爸,可我现在却以他的名义引诱他爸爸上钩,然后把他绳之以法,不出意外的话,他会被判处死刑,从而断绝马家最后一条根。
我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完毕,跳上我的奔驰c200冲出家门,将母亲关切的询问淹没在身后。在车上,我紧急通知了萧一笑和天佑,指定一个地点让他们立刻赶到。3分钟后,我将车停在五院附近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尔后徒步走入医院对面一家咖啡厅,选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
五院是离我家最近的一所医院,选择这儿是为了尽可能地争取时间。我所坐的位置正迎着急救中心的大门口,任何进进出出的车辆和行人尽在我眼皮之下,只要目标出现,保管手到擒来,拿住了修车老板和他手中的芯片,就等于给幕后策划者致命一击。
第八十三章(深度颤栗)
这是一个相当隐蔽的角落,前后两根柱子局促而立,旁边悬一挂半遮式的窗帘,三米之内无其他顾客,坐在这儿,可以对外面的世界明察秋毫却不容易被别人发现,当然,这儿还是个交换**商谈机密的绝佳场所。我跟之前那位女友常来这里“点野火”,其中乐趣谁点谁知道。
别想歪了,点野火是枰州话,指青年男女为寻求刺激而在公共场所进行的狎昵举动,但对于我这样单纯青涩的好男人,一般只是耳鬓厮磨罢了,顶多“点”到亲吻而已。呵呵,题外话,且不多讲。
此刻,我一人坐在这儿,野火点不成,只好点一杯咖啡慢慢喝着,一股苦苦涩涩的味道从舌根延伸到喉管,再渐渐渗透到肠胃,恍然间觉得自己年华尽逝、苍老如暮。
萧一笑和天佑先后赶到,问我目标是否出现,我说还没有。于是,他们在我对面坐下,四只眼睛牢牢盯向急救中心门口。我心有旁骛,连咖啡也忘了给他们点。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光知道陆续有三个服务员上前询问:几位是继续等人还是现在点餐?我说了两回“再等等”,到第三次,天佑忍不住说:“头儿,我俩还没吃饭呢。”
我握着咖啡杯有些尴尬,同时发觉自己的肚子也在“咕咕”抗议。照规矩(若无特殊情况,聚会吃饭都是领导请客),我点了三份套餐,决定边填饱肚子边执行任务。虽然很饿,饭食做得也不错,我却吃得无滋无味。店里的空调“咝咝”冒着冷气,我却被人点了火一样浑身冒烟,额上的汗珠也滚动得焦躁不安。
“急救中心应该就这一个入口吧?”我自言自语道。“要不,我进去看看?”天佑扒拉完最后几口饭,站起来朝外看了看,“可我只见过他的照片,碰了面未必能认出来呀。”萧一笑抿了一口芦荟汁,淡淡地说:“我看是不会来了。”我一愣:“何以见得?”
“如果他还在枰州,并且相信你的话,要来早就来了。”萧一笑看着我,言辞是在猜度,语气却甚为肯定,“如果没有在枰州,而是在一个比较远的地方,或者根本就不相信你的话,他一定会先找boss(指皇甫敬,我跟萧一笑假定的幕后主凶,为防漏口,我们不能直称其名,约定以此作为代号)核实,倘若知道你在骗他,非但不会上当,还会逃到更远的地方。”
我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你的意思是,我操之过急打草惊蛇?”“打草惊蛇倒不至于,我来的时候,给boss打了一路电话,直到他手机停机,这中间绝不可能有任何电话插进去。我刚才又试了试,仍未开通。”萧一笑狡黠地笑了一下,继续说,“操之过急也谈不上,毕竟这是一次机会,抓住就有赢的可能。人们常拿‘病急乱投医’来形容做事缺乏思路、不计后果,依我看乱投总比不投强,至少投了还有治愈的希望,不投就没有任何机会。”
“可我们无法确定boss只用一部手机,也无法确定没有他没有联系潜伏在枰州的其余同党。”我觉得自己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虽然萧一笑无意影射我的草率与疏漏。“别boss来boss去的,直说皇甫敬得了,你们怀疑他,我也觉得这人不地道。”天佑一屁股坐下来,似乎对我们一直顾忌他感到不满,“作为拥有一定资历的老警员,党性和觉悟谈不上,起码的是非观念我还是有的。我天佑追随的是正义,不是某一个人,如果是你作奸犯科,我的拳头和枪子儿一样不会徇私。”
萧一笑吐了吐舌头,我干笑两声道:“不是我们不信任你,而是很多事情不似我们想象那么简单,作为案子的亲历者和线索人,我跟萧一笑注定无法摆脱各种困扰,才不得不并肩携手共同面对。这个案子非常复杂也非常危险,我们已经牺牲了很多,所以不想让你跟着卷入更深的漩涡。”
“陈默能够跟着你赴汤蹈火,出生入死,我也可以。正如你所说的,我没有深居野林做一名遁世清修的茅山道士,而是留在尘俗当一个者惩凶除恶的人民警察,因为我选择了这种轰轰烈烈的生活,我可以为了正义淡忘生死。你要还认我是兄弟,就在你的阵营里给我一个位置,如果感到为难,你们继续,我走人。”天佑站起,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你们放心,今天这事我不会说出去。”
“得瑟个毛啊。”我拖住天佑,把他按回椅子上,“要是信不过你,今天就不会约你出来。告儿你,明晚我们有个秘密行动,正准备邀你参加呢。”天佑狐疑着:“什么行动?”我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一阵。听完后,天佑盯着说我:“不管你早有计划还是临机决定,我都当真了,作为回报,这顿饭我请了。”
我回望萧一笑,后者打了个响指,表示赞同。我坐回自己的位置,再次朝急救中心门口张望。萧一笑用手指弹了弹桌子:“不会来的,我刚拨过,他的手机又关了,这说明他下定决心不相信你,或者认为风险大于收获。”天佑抓着脑袋:“要不,请示一下局里,用卫星定位仪锁定该号码,只要他开机通话,我们就悄悄布下天罗地网,然后神兵天降,杀他个措手不及。”
“嗯,可以试一试,不过要涉及不少调度。”我沉思片刻,吩咐天佑说,“你先跟皇甫敬联系,如果还是停机,就直接向姜处汇报,让他出面协调此事。”天佑应了一声,持着电话进了洗手间,尔后把门锁上。“现在才发现,天佑喜欢边蹲厕所边汇报工作,而我偏喜欢边吃饭边听取汇报。”我自嘲一番,然后转问萧一笑:“你不是有重要事跟我讲吗,说吧。”
“还记得庄绮皇后留下的绢绫血书吗?”萧一笑从不喜欢按部就班地出牌,似乎这种旁敲侧击的方式更能强体现其精妙之处。“当然记得。”我仔细回想了血书所述的内容,“庄绮皇后以鲜血痛诉家史,并祈求我们帮她找到遗失的那个儿子。还有那个叫****的,居然预料到七百多年后,地狱般的瓮窖会迎来一批发现者,而那些人,最终帮她实现了愿望,还成为一切秘密的终结者!”
萧一笑点了点头:“前几日,我按你的要求到西夏旧属地的档案馆调取相关资料,也上网搜索了不少信息,包括正史和野史方面的记录,发现个中细节不同但结局完全一致,即兴庆府沦陷后,****和少主李郁从此渺无影踪。”
“哦。”我挺失望,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有关西夏的历史记载本来就极少,一个封建王朝灭亡了,按照封建社会的修史惯例,为西夏国修专史是元朝史官责无旁贷的,而蒙古人上台后,编撰了《宋史》、《辽史》、《金史》,却偏偏没有西夏史。
“当时在李墓,你还交托给陈默一项任务,让他查一下凡西夏灭亡至今,甘肃宁蒙一带姓李、或本宗姓李但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