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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七号档案-第7部分

小说: 七号档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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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的声音似乎很近,我定睛一瞧,发现曹阳就站在离我不到六米的一处草甸上,身上伤痕累累污迹斑斑,却显得异常兴奋。

    原来刚才有云彩遮挡,我根本没看清底下有多深,现在才豁然开朗。冲身后的人招了下手,我们陆续下到谷底,这时,我又发现,天葬台下方就有一条山道,沿碎石滩西侧绕了个90度的弯,直接通向这里。他娘的,路绕远不说,还差点让曹阳给挂了。

    年轻就是好,曹阳除了一些皮外伤,基本没什么大碍,换做岁数大点的人,连翻带滚几十米怕早散架了。我看曹阳那股兴奋劲儿还没下去,就问他是不是庆幸自己没摔死。曹阳摇摇头,指着路边一口黑黝黝的山洞:“哥,你看!”

    我看了看那山洞:入口呈拱形,直径约五米,高有三米半,人工开凿痕迹明显,上方和两侧似乎存在过附属建筑,但此刻已残破为几块碎石,洞口冲西北方向敞开,像一个人在惊恐万状时张大了的嘴巴。站在洞口朝里张望,乌漆漆空茫茫,阴气森森,打开强光手电,光线射出一百多米后,便被无尽头的黑暗吞噬。

    我忽然想起上山前阿婶那番话,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可以通往阴曹地府的幽冥洞?导致失踪、死亡和怪声的根源是否就藏在里边?我关掉手电,往前跨了两步,即刻感到被一股力量所吸引,似乎有个声音在呼唤:进来吧!这里,有你想要得到的真相-----

第十二章(飘渺宫)

    萧一笑碰了我一下:“头儿,你怎么了?”我浑身一怔,嘀咕道:“这地方好像什么时候来过。”“哥,我也有这种感觉。”曹阳抓着耳朵苦思冥想,“就是想不起是什么时候,可能上辈子,可能----是在梦里----”

    “扯吧你。”高大全照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又是上辈子又是在梦里,我看你准是给吓傻了。”“你才被吓傻了呢!”曹阳拨开他的手,用极其认真的语气对我们讲,“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洞口跟这个一模一样,也是左侧有只石墩儿,就连刻在上头的字都完全相同!”

    曹阳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洞口左侧有个石墩儿。石墩儿半掩在草丛里,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它。那种石墩我在西夏博物馆见到过,整体形象是个人,但非男非女、非跪非躬,颧骨高突、眉毛上翘、怒目圆睁、***下垂、獠牙外露、双臂撑膝,简单说,就是个被重物压扁了的人。我一直不明白,这种石墩的设计理念是什么,到底有何象征含义。

    眼前这石墩比博物馆那些小一号,约四十公分高,顶上有断茬,也就是说,上面本来撑着什么东西,但现在看不到了。我想,如果撑的是柱子,那洞口右侧应该也有个石墩儿,可没有发现,不知道本就没设,还是后来被人给搬走了。

    仔细看看,石墩侧面刻有几行字,是西夏文,我在博物馆见过,但不认识。萧一笑对古文字有一定研究,于是,我请她看看写的是什么。萧一笑蹲到石墩旁,仔细揣摩了半天,然后奇怪地看着我。我问:“怎么了?”她说:“不对呀,昊王坟不是在山下吗?

    “是在山下啊,西夏王陵3号墓,我还去参观过。”我吃惊道:“你是说,这是李元昊的墓?”萧一笑没肯定也没否定:“文字是这样写,至少说明山洞在开凿之初具有这个意图,但李元昊的尸体最后有没有埋进来,就不得而知了。”

    我又打量了那口山洞,拱形的边缘参差不齐,想必原来是封闭的,后来被人砸破,如此看,倒有些像座陵墓。可再看看那条明光光的路,又觉得纳闷:“李元昊有病吧?把陵墓建路边,墓门也不弄结实,又不起封土堆,这不是等着别人来盗么?”萧一笑并不认同我的观点:“建造帝陵首先考虑的是风水,其实才是安全稳固,要说隐蔽,在所有已知的帝陵中,此处算是独一无二了,至于这条路,应该是后人修出来的。毕竟,人家李元昊是位开国皇帝,子孙后代要来瞻仰和祭奠的。”

    这倒也是。见文字最后留有落款,于是我问:“这个怎么说?”根据经验,落款通常包含着很有价值的信息。萧一笑逐字翻译:“广运二年,十月十八日。”她知道我历史知识不太好,因此进一步解释道:“广运是李元昊的年号,也就是说,开凿这个洞穴的时候,李元昊还活着。活人可以提前建墓,但不可以提前立碑,所以有关陵墓的信息,通常刻在墓道入口的石墩或墓砖上。”

    我再次靠近山洞,见其顶端和两侧荒草丛生、岩石崩裂,地面却跟洞外的道路一样明光光发亮,显然经常有人出入,仔细分辨,浮土中有很多奇怪的脚印,跟在破庙门前看到的完全一样。回转身,我见曹阳又在冲我笑,觉得很怪异,就问:“你笑什么?”曹阳更奇怪:“我没笑啊!”“头儿,你刚才也在笑。”萧一笑的话让我有点毛骨悚然。“我笑了么?”我把目光扫向高大全和天佑。“不算是笑,就这个样子。”高大全冲我做了个表情,我浑身猛一打颤,立即想到那个日本兵和天葬师,他们也曾给出过这样的表情!

    第六感提示我,山洞里非常危险,但退回去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我刚刚从那些脚印中分离出一种另类的痕迹,其另类在于两个方面,一是行走的方式,二是脚印的纹路。其实,相比其他脚印,这种痕迹才是正常的,我确信其主人正是我们追捕的修车店老板,即制造爆炸案的那个凶犯。从脚印来看,此人拥有一定反侦察能力,他刻意穿了双千层底布鞋,这种鞋子没有纹路,能避免给警察留下蛛丝马迹,可现在,它在带有纹路的痕迹中偏偏跃然而出!

    通过脚印的尺码,我顺利算出此人的身高和体重,这些数据跟修车店老板的体貌特征是完全相符的,而真正令我确信无疑的,则是它携带的机油味,尽管非常浅淡,也没能逃不过我灵敏的嗅觉。于是,我掏出手枪对大家说:“弟兄们,逃犯就在洞里,而制造诡异事件的根源也在里面,事不宜迟,咱们得立刻行动,跟我来!”

    所有人都抖擞起精神,跟着我进入洞内。出人意料的是,洞内空间非常大,高度足够盖起两层小楼,举目望去,到处奇岩突兀、怪石嶙峋,里面没有风,却让我们在大夏天觉出一身寒意。起初,洞穴两侧的山岩绘有各类浮雕和壁画,可惜不知被哪帮混蛋给焚烧和敲砸过,从剩余的残片可以看出,艺术作品笔法相当细腻、色彩非常艳丽。

    走了大约一公里后,洞穴开始往下延伸,且坡度越来越陡。左侧山岩有坍塌过的痕迹,路面也有开裂,抬眼望去,两侧的壁画和浮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亭台楼榭、牌坊山门,全部依山体结构而造,气势宏伟、庄严肃穆,令人不得不惊叹那些艺术家施法自然、巧夺天工的高超水平。和前面的壁画浮雕相比,这些建筑明显粗糙许多,有的甚至没上颜色,可见工程之仓促。

    继续往下,岩缝开始渗出泉水,泉水逐渐汇成溪流,随脚下的石道一起延伸。这时,两侧又出现了石桌石椅、藤架廊桥。我感到奇怪:愈往里走愈不像陵墓,倒像是一座建于地下的度假山庄。前后一对比,这口洞穴分明是不同时期、不同建造者出于不同目的的混合产物。

    过了一座石桥,洞穴陡然收窄,两侧岩石逼得我们只能逐个通过,转过一个大弯,走在最前面的曹阳停了下来:“哥,咱不会到了鬼府门口吧?”我把脑袋架在他肩膀上,见前方云雾缭绕如同仙境,道路中央立着一座牌坊样的建筑。我视力不怎么好,还没看清上面的文字,萧一笑就已经把它给念了出来:“飘渺宫?”

    正诧异着,忽而听到背后传来诡谲的声响:嗵!嗵!嗵!像很多人在一起跳动,同时伴有妖异的铃声,声音越来越近,天佑的罗盘再次快速旋转起来:“头儿,不好!”我们一起把手电往身后射去,光线通过溪流折射到对面岩壁上,形成一块天然的银幕,不久,躁动不安的银幕上映出一串黑影----

第十三章(赶尸老道)

    第一个黑影在光线中现出原形:是一位穿着黑袍的道人,白发斜扎、胡须蓬乱、面容枯槁、眼窝深陷,脚穿一双草鞋,腰缠一副褡裢,左手执一阴锣,右手拿摄魂铃。身后的黑影陆续现身,足有二十来个,全都垂着头,彼此相隔一米半左右,由绳索牵系,随铃声一颠一颠行进,看起来身体僵硬、动作机械,像是皮影戏里的木偶。见有亮光,老道先是一怔,继而停下脚步,身后的人也跟着不动了。

    赶尸?我的脑海里噌地闪出这么一个概念。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大对,因为“赶尸”是苗族蛊术的一种,属于湘西民间一种特有的职业,之所以说特有,是因为那里荒凉贫瘠、山势崎岖、灾害多发、瘴气丛生,为了让死于异乡者能够“落叶归根”,人们发明了这种方式运送尸体回家。而贺兰山一带地处西北,原住居民多是回人或藏人,没有这类风俗习惯,即便有一定市场,可远无战事近无灾荒,何来这么多尸体要赶?再说,赶尸匠一般昼伏夜出,很少听说大白天加班干活的。

    我们诧异,老道比我们更吃惊,大概没想到山洞里还有一帮活人,而且是带大盖帽的,但也只是片刻踯躅,很快他举起右臂,晃了晃手中的摄魂铃重新拾步。跟影视剧里演得不一样,后面那些死尸没带毡帽,甚至没有脸罩,仅有一张符贴在额头,他们全都穿着特质的木底鞋,动作缓慢却很规整,身后留下两行奇怪的脚印。

    我们几个大活人主动退到牌坊附近(那儿稍微宽敞一些),分立两侧,大气都不敢喘,像接受领导检阅一样等候他们通过。老道手摇摄魂铃目不旁视,稳健而扎实地迈着步子,后面的死尸双脚跳动,规规矩矩前行。距离太近了,死尸的发鬓几乎擦着我们脸面,连尸斑都看得清清楚楚,鼻孔里全是死人身上特有的味道。

    我默数了一下,除老道外,一共二十三人,小的大概只有十来岁,老的有五六十,虽然都穿着灰色长衫,但从面貌和气质可以看出,这些人中有学生、有军人、有牧民、有教授,娘的,快赶上一小规模的群众游行队伍了!

    队伍即将过完的时候,萧一笑再度发出她最擅长的疑问:“头儿,不对呀?”我小声道:“怎么不对?”萧一笑用右手掩着口,仿佛怕把对面的死尸吹活:“赶尸都是往家里赶,他怎么将尸体往洞里送?”这个我早就满腹怀疑,只是憋着没说而已,刚要开口回话,只见曹阳伸长了脖子,嘴张得老大老大,最后,一个喷嚏吹掉眼前那位“黄毛”身上的符,几乎同一时刻,“黄毛”的脚步停下了。

    曾听天佑说过,死人对生命是渴望的,因此才会见到阳气就扑,这是本能,并非有意要伤害谁。现在,曹阳就遭到了这种麻烦。“黄毛”转脸看着他,后者还留个喷嚏没打完,见此情景愣是给憋了回去。可已经晚了,死尸伸开双手抱住他,张嘴就啃过来。天佑来不及画镇尸符,卯足劲一拳打过去,“黄毛”往后一躺,二十多个死尸竟多莫诺骨牌一般向前翻到,愣是把老道压趴在地上,小阴锣咣咣当当滚出老远。

    老道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大概是在责骂我们。见他半晌爬不起来,我便想过去帮忙,不料黄毛“嗖”地从地上挺起,张牙舞爪再度扑上来。我刚抠上扳机,天佑就把一张镇尸符拍了上去,“黄毛”立马老实了。危险来得突然,解除也利落,大家一场虚惊。

    我和萧一笑将老道扶起,奉上一连串抱歉之词。老道的怨气撒了大半,没再说什么难听话,上前拽掉天佑画的符,拿自己的贴上去,然后捡回摔破的小阴锣,口中念了什么咒,“咣”地敲了一下,带领死尸们重新起步。

    “等一等。”我高喊一声,不止老道,所有死尸都回过头。萧一笑在背后拽了我一下,意思是时机不对,问也问不出什么名堂。老道轻蔑地白了我们一眼,回过头继续赶路。我打了个手势,招呼大家不远不近跟在他们身后。走了两里多地,老道把尸体停在山岩的一处凹槽,自个儿蹲到路边一条石凳上吃东西。

    我厚着脸皮坐到对面,见他没表现出反感,又掏出烟盒抽一支“熊猫”丢过去。老道看都没看。我把香烟换做火腿肠推过去,老道照旧不看,继续啃硬得掉渣的馒头。萧一笑见公关失败,遂在我身旁就坐,恭敬客气地叫了声“道长”,尔后献上一瓶果粒橙。老道居然伸手接过,仰脖一饮而尽。我起了一身皮疙瘩,没想到“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这话在出家人身上也适用。

    “你叫我道长?”老道丢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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