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妃-第5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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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远在西北,还有一个方剑璋是他的心头大患。
如今的西北,几乎聚齐了近七十万的兵力,何况北燕的兵将全都隶属于镇远军,也都听从方剑璋调派,仔细算来,方剑璋手中已经握有近百万大军。
这是一种什么概念?大承算上隐藏的那些兵力,也近乎有一半握在方剑璋的手中。
如果不解决掉这个隐患,他绝不能贸然的站在风头浪尖之上,所以必要时,他必须想个法子将方剑璋除掉,而后替换上他自己的心腹来掌控这百万大军。最重要的是,事情还不能是由他出手,至少不能被人发现是他想害方剑璋,否则必会引起百万大军反弹。
这件事,最好能由太子下手。
二皇子想了想,心中已有了一些主意。
若他所想无错,方笑语和叶西辞虽然是支持太子的,可皇后却似乎对她们有所忌惮。此事能否利用呢?
二皇子陷入了沉思,却没注意到他身后那‘无法动弹又被毒哑’的皇帝看向他的目光有多么的怜悯。
只那么一门之隔,周相呆呆的站在门外,目光从已经远去的长公主的背影处移到了那扇紧闭的门扉上,脸上的神色却看不出悲喜。
不多时,二皇子从门里头出来,又重新关上了房门。
看到周相在此,二皇子立刻换上了一副笑容,走动周相的身边,神情语气颇为依赖道:“外公,谢谢你。”
周相深深的看了二皇子一眼,随即叹气道:“我本犹疑着是否要帮你,可终是磨不过我那苦命的女儿。你是她现在唯一所留下骨血,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你孤立无援前去送死。”
“也罢,但愿你能达成所愿,不要叫我周相府满门跟着你送死。”周相叹了口气,道:“你好自为之吧。”
“外公,你相信我,我不仅不会让周相府满门遭累,还会让周相府满门荣宠。”二皇子信誓旦旦的承诺。可话中有多少真意却是两说。
“但愿吧。”周相的脸色好了些,随即告别了二皇子离开了皇宫。
回到周相府后,周相去了书房,那里,他的夫人一早便在等着他。
周相一进屋子,其夫人便关上了房门,之后周相的脸色由原本的担忧、慈爱突变的阴沉无比。
“老爷,如何?进展可都顺利?”周相夫人连忙急切的问道。
“夫人放心,他暂时没有起疑。”周相点点头。
“那就好。”周相夫人松了口气,随即神色骤冷道:“老爷,无论如何,都要为咱们的女儿报仇!”
“那是自然。”周相亦神色阴寒道:“她生前我对不住她,可她死后,我不能再对不住她的儿子。”
“那些人,竟然敢算计老夫,偷走老夫心爱的女儿,让老夫成为害死女儿的帮凶,这笔账,老夫定要跟他们清算清楚!”说罢,周相看向夫人,又柔声安慰道:“夫人莫急,笑语那丫头将一切都算计到了,西辞也不是省油的灯,咱们尽力配合便是。”
“老爷,我已经等不及要将他们碎尸万段!一想起咱们的女儿,我便心如刀绞。”周相夫人捂着心口,心跳骤然加快。
自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她日日夜夜不在自责。
若是当日能够多加留心,女儿怎会被偷走?她为何不将女儿日日带在身边?
若是当日能够仔细检验那周灵的身份,她们又何至于被欺骗那么多年?不仅帮着仇人一次次的陷害自己的亲生女儿,甚至默认了别人将女儿害死,还帮着掩盖了痕迹!
若是当日她们能早知道真相,何苦让西辞那孩子受尽苦楚,三番五次险死还生,日日在那安王府中孤立无援?
她作为西辞那孩子的外祖母,却什么都没有为那孩子做过,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不是方笑语意外下救了那孩子一命,她们知道真相后又该有多么的痛悔绝望?
“我又何尝不是?可此事急不得。往后,你我要继续与他虚以委蛇,咱们不能坏了笑语那孩子的大事。”周相连忙劝解道:“夫人,若是为咱们的女儿报仇,最心急最迫切之人,是西辞那孩子啊。可怜这孩子亲眼看着他的母亲死在面前,他心中的怨恨,怕是比你我更甚百倍。”
一想起叶西辞所受过的苦,二位老人心里就更加难受。
与此同时,各方却都在行动。
太子联系了支持他的众朝臣齐聚方笑语在京城的一处秘密府邸商讨大事。
皇后此时却正在后宫接见二皇子妃。
吏部尚书商经纬却在联络各方支持二皇子的大臣,且已经秘密买通了京畿卫的一批人,悄然的将皇宫的防守全都换成了二皇子的人。
商经纬有些担心。可是,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当初二皇子还未进宫前找到了他,说是可以帮着他对付方笑语,甚至叫他装作不偏不倚,但其实是要顺着方笑语的意思将梅丞相府满门置于死地。
直到梅苍云满门人头落地,他才知道为何二皇子如此费尽心机的要让梅丞相府覆灭。而理由,更是叫他觉得心寒不已。
但是,他已经上了贼船,根本无法轻易退出。再者,他与那方笑语有着杀子杀女的不共戴天之仇,根本无法化解。而那方笑语又是太子的坚定支持者,他再投靠也已经晚了,所以也只能跟着二皇子一条道走到黑了。
只是但愿,不会一念之差,毁了商家全族。(未完待续。)
第五百四十八章 屠龙
大周,近来算是厄运不绝,即便是皇帝选秀闹的这么热闹,却依旧没能给大周冲冲喜。
各地开始下着连绵的小雨,雨不大,但是,但是淅淅沥沥的下了几天了,完全没有要停的迹象。
各地的官员都开始担心这是大雨的的征兆,全都开始检查起了防洪的堤坝修建的是不是足够结实。各地的担忧的、请求拨款筑堤的奏折雪花似的飞向了京城,这让还沉浸在美人怀抱的皇帝觉得分外的不高兴。
不过,皇帝还没有昏庸到连这种银子也要节省的地步,不过多地请求拨款,国库的银子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所以这调查还是要调查的。
也许是调查颇费时日,等到调查人员去到各地之后,工作展开的虽然还算顺利,但依旧废了不少时间,而断断续续传回京城的调查报告里,干脆就夹了几张已经发生暴雨,堤坝垮塌的折子,这其中有一张,被蒙王给拦了下来,没有送到皇帝的案头上。
这张折子来自庆州。庆州的知府与前去调查的官员联名上奏,不仅仅是暴雨倾盆冲垮了许多的民宅之外,还有一则让人非常在意的事,便是提到了某个地方垮塌之后,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一样的地方,只是那里根本进不去,所有进去的人只会在原地迷路、打转,怀疑其中藏有什么阵法。
最有趣的是,这个被冲垮的地方,便是那曾经发现霸王花的地方,前去调查的人被蒙王做了手脚,换成了他自己的人,着重去查的就是霜王萧入的下落,和跟霸王花有关的地方,又恰好大雨冲塌了山路,露出了那个山洞。
接到调查人员的密报,蒙王立刻截下了庆州知府所上的折子,在确定折子上没有多余的内容时,才稍做手脚在第二日重新递了上去。
之后,皇帝上朝与众臣商讨各地防洪事宜,蒙王主动提出要前去前线赈灾。皇帝不动声色的看了蒙王一眼,但却没有拒绝,大笔一挥,便下旨让蒙王带着灾银启程出发了。
这件事引起了云王的警觉。
在这种重要的时刻,蒙王竟然不留在京城还亲自出京赈灾,怎么想都有些不对劲。
最奇怪的是,这件事并非是圣旨的缘故,一开始竟然是蒙王自己提出来的。
云王百思不得其解,本能的觉得其中有很大的问题,故而他叫来了萧遇,嘱咐了他许多的事情,最后将他派出了京城,给了他一些死士跟随,让他一路跟着蒙王的队伍后头,查清楚蒙王出京的意图,并且再三嘱咐他若有大事不要轻举妄动,且要随时与他报告情况,这才安心了一些。
萧遇这便带着云王的命令,随便找了个借口出京了。萧昙知道这件事,气的直拍桌子,就连刚刚得到的名家字画看起来也索然无味了。
萧昙越想越不甘心。萧遇这个时候出京,表面上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出京游玩,但实际上,事实绝对不是如此。结合他出京前被祖父叫到了书房中说了很长时间的话,他就知道,萧遇此次出京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很可能是祖父给了他什么任务。
这才叫萧昙觉着难受。
没想着要争的时候,心境总是平和的。虽然每一次看到萧遇面对他时的那种发散自骨子里的傲慢都觉得十分讨厌,却始终没有上升到仇恨的地步。
那个时候他还记得他们是兄弟,只是人生际遇不同,可能一个最终要成为高高在上的皇帝或是新的云王,而另一个,是失败者,只能仰望自己的哥哥。
但是现在却完全不同了。
自从决定了要为那个位置争上一争的时候,原本所有的心平气和都开始变的浮躁。所谓兄弟一夕之间转换成了竞争的关系,甚至这种竞争根本毫无良性可言,每出一招都是杀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根本没有了缓冲的余地。
萧昙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心态,已经在那几次叶西辞帮着他胜过萧遇的过程中变的膨胀。从来没有享受过的长辈的欣慰,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获得了新生一般。这与平常的那种夸奖是不同的,因为平常的夸奖之中,他没有踩着萧遇的优秀而得到荣耀,但如今不同,他是真的让萧遇吃了亏,让长辈看到了他一点也不比萧遇差,这让他感到兴奋。
萧昙不甘心萧遇得到祖父的重用,而自己却只能暗中看着干着急,于是,他又一次找到了叶西辞,想要听听叶西辞的意见。
虽然绫清提醒他不要太相信叶词,他自己也意识到叶词终是要离开大周回到大裕的,可真的需要意见的时候,他心里想到的第一个人依旧是叶词。
他确实太缺少谋士了,是因为在那之前他从没想过要争,所以对于这些事他没有太在意,身边也就没有多少追随的人。特别是谋士,大多都是为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而认主,谁又会愿意跟着一个连自己都没有竞争意识的主子过什么安逸的生活?
何况他们看得明白,身为皇家之人,难道真的有安逸日子可过不成?
“在祖父心中,最重用的始终是萧遇。”萧昙喝了口酒,似乎有些微醺。
“那是自然的。毕竟这么多年来,王爷一直都是将萧遇当做继承人在培养。即便你刚刚露出了獠牙,可毕竟为时尚短,急不得。”叶西辞一边给萧昙又满上酒,一边说道。
“那我就要这样一生活在萧遇的阴影之下不成?无论我做什么,在祖父心里,都还是比不过萧遇一分一毫!”萧昙心中不爽利,喝酒也就喝的猛了些,以至于呛着了剧烈的咳嗽起来。
叶西辞连忙给他拍了拍背,又用内力给他顺了顺气儿,萧昙立刻感觉舒服了许多,于是道:“真羡慕你武功高强,内力深厚。我若也有这等天赋,即便不在朝中做事,也可去闯荡江湖,到时叫叶兄你罩着我,也好过在萧遇手底下受气。”
叶西辞嘴角勾了勾,看起来这萧昙对萧遇的怨念还真不是一丁半点。不过,这不正是他的杰作吗?
“叶兄,江湖……好玩吗?”萧昙有些醉了。
叶西辞摇头,道:“没什么好玩的,与朝廷一样,厮杀从未间断。只是朝廷中人杀人喜用阴谋诡计,而江湖人厮杀大多大开大合,一言不合便是动手杀了就是。”
萧昙咋舌,心说像他这样在武学上毫无天赋的人,怕是根本无法在江湖中立脚的。恐怕刚一踏入江湖,就被人给杀了。
“哎,做人何其的不易。”萧昙感叹。
“萧兄,你这可是自暴自弃了不成?”叶西辞的神色带着些揶揄。
萧昙摸了摸鼻子,纵使脸皮厚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确实是使了点小聪明,想要用这样看似自暴自弃的方式讨得叶词的同情,让他帮着他想个法子再如从前那般狠狠的挫挫萧遇的锐气。只是不想叶词是个很聪明的人,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演戏,所以语气中才会带着几分揶揄。
“叶兄,我这也是没法子了。祖父信任萧遇多过信任我,毕竟我起步太晚,差着萧遇多少个年头,再想从萧遇手中抢夺长辈的信任,难之又难。”
萧昙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也知道自己的长处在哪里。
他的优势在于文官集团的喜爱,至今为止,他还会时不时的去各文臣的家中讨教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