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妃-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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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笑语用一种特别复杂的的眼神询问的看着躺在床上哼哼的方剑璋,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担忧之色,反倒是一脸‘你这是在搞毛线啊’的表情甩过去,瞬息间父女俩就用眼神作了交流。
方剑璋哪还会不知道他的‘重伤’真相已经暴露无遗了,从一开始他就没觉得能瞒过自家闺女,所以一开始就没有阻止方笑语的接近。
方笑语看着满脸带笑的苏万福将一根手指放在嘴上念了声‘嘘’,然后隐晦的摇了摇头,哪还能不知道今晚这个所谓的刺客事件是自家老爹一手自导自演,恐怕还是皇上起的头儿。
怨不得皇帝一点担忧的情绪都没有,连安慰的话都那般敷衍。若非是前头有几个人在那杵着,恐怕皇上连安慰的话都懒得说了。
是啊,有什么好说的,压根一点伤都没受,说了安慰的话都嫌浪费时间。
方笑语心里对皇帝的那点不满又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有心要多问几句,又怕人多嘴杂。见方剑璋一直在跟自己打眼色,方笑语不得不顺着演下去,瞬间转了神色。焦急中带着点暴躁道:“苏公公,那刺客是何许人也?竟敢在佛门重地刺杀皇上?还敢重伤爹爹,我饶不了他!”
“回方姑娘。奴才也不知这是何方来的胆大狂徒,竟是众目睽睽之下便敢刺杀圣上。若非是方将军舍身挡剑,恐怕此刻重伤的就是皇上了。可真是吓死奴才了。也怪奴才没有保护好皇上,本该是奴才为皇上挡剑的,却累了方将军……”苏万福还一脸担惊受怕的表情,让方笑语感叹,这表情。这眼神,这才是影帝级的演技,不愧是在宫中伺候多年的人。都说伴君如伴虎。能在老虎身边活得风生水起,这才是最不好得罪的一个。
“此事怎能怨怪苏公公?明明是那刺客胆大妄为!他最好祈祷不要被我抓到,否则我定将他挫骨扬灰为爹爹报仇!”方笑语并未刻意压低声音,这也是故意要说给外头的人听的。所以还刻意放大了声音。只是方笑语对于语气的控制非常擅长。并不会让人觉得这话说的刻意。
“唉,方姑娘就在这里陪着将军吧。现如今还有奴才随身带着的药物撑着,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下山,方将军重伤不宜挪动,但这庄严寺已不可靠,皇上在寺中都能遭遇刺杀,也难保再留在寺中是否会有别的险情。恐怕要委屈方将军了。”苏万福脸上带着笑,语气却是担忧与伤感。这情形看起来颇有些好笑。
“无妨,我会陪着爹爹。我也懂几分医理,身上也带着些止血治伤的伤药,当能支持到下山。苏公公去皇上身边侍奉着吧,那刺客尚未捉到,若是再去而复返……”方笑语配合着苏万福将话接下去。
“也好,那奴才就去皇上身边侍奉着了,方将军就赖方姑娘好生照看了。”苏万福给方笑语伸了个大拇指,而后转身离去。
“苏公公安心便是。”方笑语笑着目送苏万福离开,随后朝着依旧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方剑璋小声道:“这又是唱的哪出儿?”
“朝堂中的事儿,皇上怕是有什么计划。你爹不过是帮着皇上演了一出戏罢了。”方剑璋笑嘻嘻的看着自家女儿
废话!谁不知道!
方笑语狠甩了个白眼过去,心说方才苏公公都表现得那样明显了,除非她是瞎子才会看不出这是皇上导的一出戏。
问题是皇上导的这出戏究竟是为什么?是为了引出之前刺杀他的幕后之人?方笑语寻思着要提醒梅春水一番,免得她露出了马脚,以致所有的计划全都泡汤。
“那刺客也是皇上的人?”方笑语笑着看自家老爹咧着嘴跟她扮鬼脸。
“是皇上的人,功夫强着呢,也是要让人都见着有刺客逃离,否则怕是有人会生疑。”方剑璋不敢坐起来,怕有人突然闯进来,说话的声音也都是细若蝇蚊。
“皇上这出戏是演给谁看的?太子?二皇子?还是余老太太?”方笑语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了。
“不知。”方剑璋摇头。
骗子!
方笑语撇嘴。这表情哪里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这明明就在脸上明摆的写着‘我不想说’!
“爹,你可知昨日不仅仅是皇上遭遇了刺杀,就连太子也是。”方笑语刻意将声音放低,几乎是在方剑璋的耳边说道。
“太子也遭遇刺杀?你如何得知?”方剑璋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事情蹊跷的紧。
“叶西辞说的。”方笑语朝着门外看了一眼,然后对方剑璋道:“恐怕刺杀皇上和太子的不是一路人马。且这庄严寺不能多待,那了空大师是个冒牌货,也是狐狼草原的人,那狐狼刺青刺在耳后,恐怕在狐狼草原身份不低。”
“你可确认过那了空大师的刺青?”方剑璋听到庄严寺这等百年古刹的主持竟是狐狼草原派来的探子,不禁为京城的治安担忧。
何况,狐狼草原的人连番进入大承,目的为何?
“此了空大师非彼了空大师。我曾听虚云大师提过,他们年轻时交好,了空大师不可能是狐狼草原派来的探子。恐怕此刻了空大师不是已经遇了难便是被囚禁在某处。之前我发现这假了空眼下的泪痣是假的,这才放了迷药故意迷晕了他,查了他的刺青。也顺带设计了叶书成和商可人。”方笑语并未就此事对方剑璋隐瞒,除了梅春水是刺杀皇帝事件的真凶之外,其他事她都一一简短的与方剑璋说了一说。
“对了,爹爹,那商经纬与你有什么仇怨?几次三番的与你作对,似乎不恶心你一下就浑身不舒坦一般。”方笑语对商经纬真是烦的要命。前世就是这样,这辈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蹦出来了。
方剑璋笑了笑,招呼方笑语过去,让她附耳过来,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方笑语一脸惊诧的看着自家老爹,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奇妙的故事。她看着方剑璋,突然觉得自家老爹也不傻啊,竟然还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怪不得商经纬每一次看到他都是一副吃人的表情。若是如此,那倒也合理了。恐怕任是谁也想不到,事情会是这样一副发展事态。
“那如今我设计了商可人,岂不是让商经纬跟你的梁子结大了?”方笑语突然想起自己对商可人做出的那些设计。也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她对商可人生出杀心时,身体会出现那种束缚的感觉。原来如此,这样想来,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无妨,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她活不了多久。”方剑璋的神色沉了沉。
“莫非一开始就……?”方笑语不得不佩服自家老爹了,竟然不知不觉的在布置着以后的路,还都未曾让人发觉。
这么说起来,自家老爹前世根本就是被她的不作为连累死的?
方笑语突然生出了丝丝愧疚。
方剑璋本不该陪着她一起死的。如果不是自己毫无作为甚至帮着人弄死自己,方剑璋不应该就这么憋屈的死在二皇子府的滔天大火之中。
方剑璋见方笑语理解了他的意思,于是点点头,然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指着方笑语道:“你方才说太子遭遇刺杀是叶西辞告诉你的?”
方笑语点头。
“那小子一身的烂摊子,你少与他接近,也莫要搅进安王府的浑水里头。”方剑璋吹胡子瞪眼道:“别以为我看不出这小子看你的眼神跟他人都不同。想要觊觎我方剑璋的女儿,也得问问我五十万镇远军答不答应!”
方笑语嘴角抽了抽,心说别说我跟叶西辞没什么,就算有什么,你还得拉着五十万大军去安王府里打架不成?(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偷偷出京
没想到一场庄严寺之行会如此的手忙脚乱,当回到将军府时,已是第二日晌午时分。
方笑语有些困倦的守在方剑璋的身边不让任何人靠近,特别是梅素惜,一次次来,一次次被方笑语赏了闭门羹。
梅素惜可不是担心方剑璋的安危这么好心,她这是听说方剑璋受了重伤濒死,怕他死了之后她儿子入方家族谱的事受到阻碍,所以想要撺掇方剑璋趁死前先将事情定下来。
方笑语哪有闲心思去管这些事,干脆眼不见为净,以将军受伤需要休养为由拒绝了所有人的看望。
皇帝导演的这出刺杀重伤戏,恐怕是有什么计划,方剑璋假受伤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就算是方皓之,方笑语也没有松口。
躲在方剑璋的房里,名义上是照料,实则闲的倚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庄严寺里发生了刺杀案,刺杀的对象还是皇上,就算庄严寺是百年古刹,也要负大部分的责任。
原本皇帝是打算跟了空大师里应外合演一出戏的,可是发现了空大师是假冒时,方笑语就已经递了话给皇帝,要他小心,故而最后干脆连说都未说,直接和方剑璋演了这出戏,那时候,方剑璋都不知道假了空的事,只是听皇帝说了他的计划,便毫不犹豫的执行了。
此时,庄严寺已被暂时封闭,对外言道皇上在寺内遇到刺杀,需要调查事情真相。如此,就算是有信徒有怨言也都不敢再宣之于口了。
原本方笑语以为这次庄严寺之行是皇上为了试探她,但如今看来。试探她不过是顺带的,从一开始,皇帝就是带着目的去的庄严寺,而这个目的,方剑璋或许很清楚,但因为涉及朝堂事,又自小就有女子不涉朝堂的思想。所以他就没有说过。
“爹,你假装受伤究竟有何目的?既是此事你不瞒我,又有什么是需要瞒我的?”方笑语无聊的扣着茶杯盖玩儿。
方剑璋被裹得就像个木乃伊一样的躺在床上。想了一想,最终道:“我要出京。”
“出京?”方笑语疑惑的看着方剑璋,问道:“出京做什么?要去何处?”
“狐狼草原。”方剑璋双目含煞。
原来如此。
狐狼草原的人几次三番的深入大承境内,利用长相酷似大承人这一点潜伏在其中。这已经就算是图谋不轨。是对大承国的极度挑衅了,身为帝王,能忍才有问题。何况,这次狐狼草原的人更加的变本加厉,不仅仅在宝相山的路上刺杀皇帝,竟还取代了了空大师当了庄严寺的主持。这对于信佛的皇帝而言,狐狼草原的人的所做所为就是一种极度亵渎佛祖的行为,这更加让皇帝坚定了要除掉狐狼草原的心。
“如此说来。爹你假意受重伤,实则是要偷偷出京?”方笑语已经猜到了这次刺杀的真相。
方剑璋是大承镇远大将军。坐拥五十万兵马,这在周边几国之中都是响当当的名号,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注意,若是大张旗鼓的出京,被人刺探到了秘密,那么,狐狼草原的人很有可能会事先做好准备,甚至是誓死反击,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既如此,那就干脆假意受重伤在家中调养,如此,不上朝、不出门都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
怪不得此事没有瞒她。因为方剑璋偷偷出京,家中需要有一个人来配合他将这场戏演下去。如果有人撞破了方剑璋不在京城,消息走漏,或许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仅是狐狼草原的人,甚至于大裕朝等等其他国家也可能插手其中。将军府的关系又复杂些,未免节外生枝,她的存在是必须的。
“不错,只是家中需要有人与我里应外合。皓之太小,还不能担当大任,锦衣的身份也不足以让她能够护住此处不被人打扰。至于梅素惜,她是丞相府的人,不可信,要着重防备。你若是从前的你,许是也不敢将这样重要的事交托与你。不过如今我已知你的能力,皇上也知道,故而便选了你。”方剑璋勾勒出笑意看着自己已经渐渐长大的女儿道:“能为皇上办事是臣子的荣耀,有今日一事,你在皇上心中也能留下些中用的好印象,将来或许能被指个好人家。”
方笑语很想再送出去个美丽的白眼,这些古代人真是的,怎么说着说着什么事情都得往成亲的事儿上靠呢?
女人为什么就非得靠着嫁个好男人来衡量存在的价值?
算了,方笑语也懒得争论。无论男人和女人,在这个时代长大的人,从小就是被灌输着这样的思想,久而久之的,已经被洗脑了。她这种经历过许多世界的人的开放思想反倒是不被人接受的。
她对嫁人虽不感兴趣,不过也不是很排斥。嫁与不嫁都无所谓,就算将来嫁了人,她也不会去要求什么一夫一妻这样的傻事,这放在这个时代的男人眼里是离经叛道,是嫉妒。
她的丈夫,若是能对她始终如一的好,那她就同样回馈给他始终如一的好,若是不能,那也随他,他爱找几个女人就找几个女人,只要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