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悍女青叶-第5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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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王爷几欲哭出声来。整个人都几乎笼罩在绝望中。
伤孩子最深的,是他!是他啊!!
那个孩子全都记得,他全都记得!他什么都知道!!
滕王爷崩溃了。(未完待续。)
第1004章 渣男的悔过
滕王爷目光呆滞,心里几乎痛的抽搐。捂着心口,愣愣的看着昕哥儿难得的露出笑容。
却为的是他新的爹爹。
滕王爷心里几乎麻木了,手中的食盒也哐当一声落下。里面的汤汤水水四溢,带着淡淡的清香。
昕哥儿面带微笑的垂眸轻轻扫了一眼,瞧见那清炒菱白和红烧狮子头时,面容有些怔忪,不过转瞬即逝。
母亲口味很是奇特,是两个极端。清淡和油腻最喜搭配着吃。很难想象她一个世家出生的女子,竟是也喜欢红烧狮子头这种大油之物。便是在京城,估计都找不出几个。
昕哥儿偷听嬷嬷说过。娘亲曾经跟着一个负心汉多年,背井离乡几乎背负了所有骂名跟随他而去。在外常常食不果腹,吃了很多苦。便是有些吃的,自己也舍不得吃一口,却是笑看着那负心汉一口口吃下去。
母亲梦里都喊着狮子头,喊着酱肘子。那,哪还记得自己是个世家女儿。哪里想过回头。甚至还为此苦学厨艺。狮子头也成了她最擅长的菜色。
明明是娇养长大的女儿,把自己弄得人人怒骂人人不屑。那一身娇容的姿态,也成了个笑话。更是因外公外婆死不瞑目而抱憾终身。
母亲这一生,自当年桃花漫天的那日,就毁了。
昕哥儿年岁是不大,但他明白旁人看他的眼光。有忌惮有不屑,还有轻视。更多的却是嫉妒。
他是唯一一个以外姓之身上了皇家族谱受人供奉的。他有干娘和舅舅们的庇护,他是幸福的。
滕王爷惊慌的趴在地上,神色慌张的想要把食盒捡起来。但地上的汤汤水水合着碗筷,一同摔得干干净净。无论再如何,似乎也回不到原点。就如他和沐元香。一个追了十多年,另一个却不屑一顾。再回头,人家早就走远了。
“这是你母亲最爱吃的,这是香儿最爱吃的。这是她的拿手菜,这是我自己做的。我想让她也尝尝。”滕王爷呐呐道。手中还捏着满是汁水的食盒,神色恍惚。
这些日子,他几乎泡在了厨房里。手上割了无数道口子,脸上也被油溅得满脸通红。拢在袖袍下的手,满是水泡。
当年,那个不谙世事什么也不懂的她,也是这么过来的么?
他似乎又想起了曾经每日都让他厌烦的画面。
那时他被流放到了边境。那里民风粗鄙不堪又穷苦。他虽不是待罪之身,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皇帝的意思。所有人都想要踩一脚。
日子过的极苦。甚至还住了一段时间别人不用的破窑洞。
那时沐元香什么也不懂,每日看着他那般颓废却及其心疼。
滕王爷那时整日以酒浇愁,还爱流离烟花之地。好几次都是被人打的鼻青脸肿扔回来。他能感觉到,每日沐元香给他擦洗时都在默默垂泪。
那时,她还是未嫁之身。只为了能跟着他,一路从京城出逃到了边境。她对外称自己是他娘子,他却不愿。
那一次他在大庭广众下指责她不守妇道跟随外男离京,似乎她全身都在颤抖。从那之后,所有人都轻贱于她。
他对此不屑一顾。
每日照样喝酒逛青楼,沐元香一个大小姐却是接了浆洗的活儿。
主人家的衣裳都有专人浆洗,她只能去接那些丫鬟小厮的衣裳。第一晚回来她就哭了。
他不曾多看一眼。只拿了她唯一的二钱碎银子,一夜未归。
后来,她越来越圆滑。说话越来越粗俗,纤细修长的手指,已经不会弹琴了。已经满是老茧。但看着他的眼神,丝毫不变。
她一如既往的期待着他回心转意。她还在继续等。
后来过了几年,她为他学会了缝补衣裳,学会了做饭,那时他并未在意。她每次都把端菜的手藏在衣袖下,脸色通红,以及空气中那淡淡的烫伤药的味道。
学会做饭后,她能做的事越发多了。甚至后边还买了个小宅子。
每晚都站在门口翘首以盼,家里给他炖了吃食。她的手,还是拢在衣袖下。那烫伤药的味道,也不知到底持续了多久。
她想,这是他们的家。他们两人的家。那时她每日都是笑着的,便是他打翻那些她舍不得吃的鸡汤也不曾生气。像傻了一般的笑意吟吟看着他。
后来,皇帝赐婚。
还有好多御赐之物和宅子。那次她抱着他哭了一夜。那一日,他圆房了。
没有花轿没有聘礼没有亲朋没有好友。
第二日,她还挣扎着起来做了早饭。一如当初的模样。
因着圣旨,他补办了一个亲事。盛大却又冰冷。他不曾再碰她。
从那之后这边境人的态度也变了。对他友好,对他谄媚,对他阿谀奉承起来。他从未对外承认过沐元香是他的妻。
那时他开始往府里送姬妾,那一日,沐元香唯一一次没有站在门外等他。
回京后,她中毒了。中毒多年,是亲近皇帝的官员给他下的。沐元香替他受了。
她的脸粗糙了,她的手老茧横生,她的身子臃肿了,她的脾气,终于被他磨得暴躁了。甚至还因此落了一个孩子。
他再也记不起曾经她的模样。只记得她歇斯底里咆哮,和每日把他从青楼里打出来的模样。甚至跟他唱小曲喝小酒的官员,都不能幸免。
他厌倦了。沐元香见证了他这一生最为狼狈也最为不耻的时候,他不愿面对她。
皇帝发配他流放,他去。皇帝让他娶妻,他娶。皇帝让他回京,他回。
他娶了她,这一生都生活在皇帝的摆布下。他不悦他想要挣脱。他越发不愿回王府。
后来,秦芷荷出现了。
他想,终于可以摆脱那个女人了。他也许,也真的遇到了曾经的真爱。
呵,可笑的真爱。
秦芷荷进府,果不其然,她咆哮了。他甚至为此沾沾自喜,他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让她情绪大动。
然后,事态不可控制了。和离那日,他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似乎觉得心口被挖空了。
似乎失去了此生最重要的东西。(未完待续。)
第1005章 再续的前缘(番四)
滕王爷只觉得自己混混沌沌沉迷在过去。越是回想,身子就越是不停的下坠下坠,一直沉到了谷底。
他以为他是不在意她的。
他是以为自己真的不在意她的!!
滕王爷抱着头。其实沐元香离开王府后,他一直在暗地里寻找。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在时他甚至都不愿回府。打心眼儿里觉得厌恶嫌弃。但自从她走后,他却是每日回府。眼神总是不自觉的看向门边,看向她曾经站过的位置。
有时候他一睁眼,就在想以前的这个时候沐元香会怎样怎样。
明明离开了,她却无时无刻不充斥在他的生活里,无所不在。从那之后,他一直有些失魂落魄。常常捂着心口,感受着那里到底缺失了什么。
后来的一切一切,再也无法控制。
再也没法控制她以那般凛然却又崭新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他还是许多年前那般狼狈,她一如初次相见时的美好。
他觉得自己肯定疯了。他回去后梦到了她,梦到了那曾经沐元香最想,他却从不愿意之事。第二日,那身亵衣他直接扔了。
之后的之后,便是他再一次的噩梦。甚至他觉得自己重现了当年最不堪的岁月。
头上顶着高高的绿帽子,甚至连远在宫里的皇帝都知道了。那时他的脸色,定然是白的吓人。
他不信,他也不愿去相信。他宁愿闭着眼睛闭着心,不去在意不去看那些东西。旁人的指指点点,他都不在意,不在意!
那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孩子。他没有错,他没有错!
以后的事情他再也不愿回想。那是他一生的噩梦。
错把鱼目当珍珠,为了那个贱人,他差点亲手毁了自己的亲儿子!他至今还记得自己当时嫌弃的表情刻薄的语言。
他还记得自己知道昕哥儿是他孩子时的表情。那般的震惊,却又狂喜。
一切情绪却又在看见沐元香冰冷的表情下瓦解。
他去沐府门前求情,他去沐府门前看孩子。那么小的孩子,却有着那般淡漠的表情。那,都是曾经对他的报复啊。
滕王爷脸上满是苍老和憔悴。那满是水泡的手掌露在外边,昕哥儿也并未再多看一眼。
“昕哥儿,你曾想过,找回你的亲生爹爹么?”滕王爷不知自己什么心态,竟是止不住心底的渴望直接问了一句。
声音沙哑,似乎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出来一般。眼神中迸发出了一种极为璀璨的光芒。甚至身子都忍不住颤抖。
昕哥儿垂眸,一脸的不在意。“为何要找他?我有当祭司的干娘,还有当国公的干爹,还有做官的大舅舅小舅舅。他们都对昕哥儿好。干娘说了,有的人命中没有那个福气,昕哥儿不可以强求。昕哥儿什么都不缺,我为什么要找他?娘娘也不需要他。而且我马上就要有爹爹了。”昕哥儿满是真诚的看着他。
沐元香要成亲了。这是真的!
之前梁家想要把梁念雨嫁给丧了发妻的新科状元,那新科状元还没几日就拒绝了。自己已是娶填房,并不愿娶梁家嫡女。他是想要站稳脚步,但也不需如此。
后来,他请人来沐府求娶了沐元香。
不过沐元香至今未曾应允,但那新科状元也不急。三两日就着人来沐府一趟,送些瓜果送些零食小吃。就像寻常小姑娘一般。沐元香不见他,他也不恼。
家里人未曾给昕哥儿说,想来那沐元香便是真的打算不再嫁。昕哥儿却是背地里在书院把那新科状元托人查了个底朝天。
他是赞同这门亲事的。
母亲也该有自己的幸福。
昕哥儿嘴角含笑,带了几分真挚。母亲会幸福的。
滕王爷却是如遭雷劈,仿佛受了重大创击。浑身汗啧啧的提不起一点力气,只呆呆的看着昕哥儿笑眯眯的模样。那般熟悉的眉眼,却不属于他。
“昕哥儿,你这是从黑煤灰堆里爬出来么?”后边一个温润的嗓音道。
昕哥儿眉眼一亮,方才那小大人模样顿时卸下了几分。脸上满是惊喜。“周叔,你回来了!”
昕哥儿蹬蹬的迈着小短腿就朝那温润男子身边跑了过去,男人手上提着个食盒,却毫不犹豫的蹲下身子把他抱了起来。
两人顿时笑作一团。昕哥儿一脸的黑,却衬得那白咧咧的牙齿越发恕�
“你瞧瞧你这一身,到时候回去你母亲又要说你了。小心挨揍啊。”新科状元拍了拍小脑袋。结果却摸了一手的黑灰。
昕哥儿撅着嘴,“那周叔要替我拦着母亲。不然昕哥儿可不依。”说完吧唧一口朝着周叔脸上亲了去。顿时,就是个黑印子。
周叔抱着他的手一愣,便笑眯眯的应下了。
新科状元单手抱着他,一手提着食盒淡淡的朝滕王爷身边走过。两人不知在耳语什么,时不时的一阵哄然大笑。却并未看滕王爷一眼。
旁边的滕王爷整个人早已僵住了。自那温润男子的声音出现时,他便轰然一惊。脑子里那些被尘封的记忆似乎全都冒了出来。
看着昕哥儿叫着他周叔,看着两人亲如父子,他几乎连看下去的力气都没有。
周跃。曾经在边境时的那个穷书生。那时他以为沐元香是自己的丫鬟,还上门求娶过。
被他用不堪的言语怒骂了一顿,连带着沐元香也是一番作践。
他还记得周跃走时的那句话:“你弃之如履我甘之如饴!你不要,我要!”
滕王爷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动作,转头就一巴掌扇上了沐元香的脸。那时正值冬日,她脸上本就有些开裂。当时就流了血。
他还记得周跃走时的那句话:“你弃之如履我甘之如饴!你不要,我要!”
他脑子一昏,转头就一巴掌扇上了沐元香的脸。那时正值冬日,她脸上本就有些开裂。当时就流了血。他还记得周跃当时离去的眼神,看着她,满是歉意。似乎,充满了不甘。
空气中又冒出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是狮子头。
周跃手中的食盒很是刺眼。(未完待续。)
第1006章 瞎了
沐离昕抱着周跃的肩膀很是乖巧的趴着,直到周跃进了府,昕哥儿才微微抬眸看了眼门外的那人。
滕王爷踉跄着身子,浑身满是绝望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