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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并蒂择凤-第13部分

小说: 并蒂择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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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参见皇上。”

    前方的人看到锦月跪在地上,便快步迎了过来,右相在前方也跪在了地上。

    “小女无知冲撞了皇上,求皇上恕罪。”

    墨承乾无视右相那磕上青石板的声响,俯身双手将锦月缓缓搀起来。

    “不知者无罪,这一路朕与慕小姐相谈甚欢,何来冲撞,都起来吧。”

    右相与其他人起身后,锦月的手臂还被墨承乾扶着,这次却不敢贸然推开。

    “听闻右相的府邸建的不错,穆小姐可否带朕看看?”

    锦月垂着头没说话,右相便替她开了口。

情深深几许 第四十九章:余生寂寥夜漫漫

    “多谢皇上抬爱,小女自然乐意之至,月儿,还不引路。”

    锦月侧头看了看自己利欲熏心,恨不得现在就送自己入君王榻的模样,心生厌恶,面上却顺从。

    “皇上请~”

    锦月借此机会,终把自己的手臂抽回,绷紧的心才稍稍放下,墨承乾默然一笑,径自走了过去。

    右相府的庭院算不得巍峨奢华,却大有简约雅致之美,红砖绿瓦,亭台楼阁,就连角落里看似不起眼的一草一木,都摆放的别具匠心,每次看到这庭院,锦月便在想,或许父亲当年对娘亲也是情真意切吧,否则怎会如此用心按照娘亲的喜好建造府邸,只不过人心易变,情难长久。

    “眉心一直锁着,不愿意陪朕?”

    院子里鸟语花香,蜂蝶阵阵,右相有意安排,让闲杂人等统统回避,一路走来,未曾碰到任何人。

    “月不敢。”

    墨承乾停了脚步,转过身来,锦月未曾防备,一头撞了上去,随后被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钳制在怀中。

    “你这逆来顺受,低眉顺眼的模样,要伪装到什么时候?”

    锦月用力去推,却因力量悬殊,未曾挣脱,视线上移,敛去了方才的惊慌,静谧的眸光,另身后如画的风景瞬间黯然失色,墨承乾恍然失了心神。

    “皇上是九五之尊,月理应敬仰不是吗?”

    不同于颜弦阳美的明媚而惊艳,怀中人的美,是一种流动的静谧,恰如凉夜那一缕月晕,不知不觉中便被触动了心弦。

    “你屡次进宫都巧妙的避开朕,你在怕什么?”

    锦月垂眸故意撇开墨承乾审视威严的视线,可能因着心中那几分思量,呼吸比之方才有些不易察觉的紧促。

    “月是怕,怕宫闱冷漠,怕长夜漫漫,怕等待无期,更怕余生寂寥。”

    原以为她会说出什么冠冕堂皇的辩解,却未料到敢直言不讳的讲出后宫女子的命运,墨承乾沉声松了手。

    “依你的聪慧,才貌,怎就能断定不会是个例外呢?”

    锦月理了理皱起的衣襟,视线落在那比翼追逐的蜂蝶上,嘴角扬起一抹凄苦的笑意。

    “从古至今,从不乏宠冠后宫的女子,但却从无一人能得长久。”

    锦月突然回眸,抬头定定的瞪着墨承乾。

    “更何况月深知,所谓帝王之爱,不管是不是帝王的本意,终是要雨露均沾的。”

    墨承乾厉眸一凛,居高临下的瞪着低出自己一头的女子,可她依然沉静,沉静的防似并未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你可知,今日你这大不敬的话,朕足以灭你满门?”

    锦月眼帘低垂,抿了抿唇角。

    “月自然知道,但月也知道皇上不会这样做,因为月还有可用之处。”

    墨承乾突然笑了,但即使是笑着,那促人敬畏的气势丝毫未曾消减。

    “锦月,朕喜欢你的聪明,同时也忌惮你的聪明。”

    墨承乾抬脚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住,似是叹了口气。

    “或许你说得对,即便身为九五之尊,很多时候也难免身不由己,希望朕近日的坦诚,在日后若迫不得已,有对不住你的地方,能让你少几分恨意。”

情深深几许 第五十章:断香残酒情怀恶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锦月将头高高的抬起,在眼中打转许久的泪水还是顺着眼角流下来,混沌的蓝天白云突然莫名的清晰。

    “当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风和日丽的白天之后,便是漫天拥挤的星辰,那挂在天际的清月暗淡了许多,铮铮的琵琶声透过描画屏风传过来,本燃着的蜡烛被吹灭,从琉璃灯上取下,换上一颗偌大的夜明珠。

    白瓷酒杯斟满了散着竹叶清香的美酒,不过才喝了几杯,头便开始发蒙了,于是便不再喝了,便一手托腮,一手松松握着酒杯,看那屏风上倒影出的,低头信信而弹琵琶的影子。

    一曲终止,弹琵琶的女子便停了,将琵琶轻轻放在小几上,绕过屏风直接进去,脸上没有其他卖笑为生女子谄媚讨好的笑容,反而冷漠的厉害。

    “小姐还要听什么?”

    锦月将手从腮下移出,挪到天阳穴的位置,用力的揉了揉,本有重影的人便清晰了。

    “坐”

    青鸾过去将与锦月相对的凳子拉出,方才弹琵琶的女子便毫不客气的坐上去。

    “当日便是在这里吧?”

    锦月起身站了起来,拿着酒壶帮那女子斟了杯酒,那女子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什么?”

    锦月把酒壶放在右手边,缓缓坐下去,眸光有些涣散。

    “当日在这里你敬了哥哥三杯酒,第一杯敬他终有一日,身败名裂,第二杯敬他,有生之年,不得所爱,第三杯敬他,生不假年,不得善终。璎珞你也不曾想到,你这诅咒那么快便一一应验了吧。”

    璎珞涩涩的笑了笑,将杯中酒仰头一饮而尽。

    “你若觉得慕琛的死,是我一手促成的,便杀了我为他抵命,或许于我于你都是解脱。”

    锦月也笑了笑,随后摇了摇头。

    “爱之深,责之切,你活着,便多一人记挂着哥哥,所以我不会让你死的。”

    璎珞低头,将手指上的甲套一一取下,在桌子上一字排开。

    “你慕家用一纸婚书为饵,灭了我苏家满门,你凭什么以为,我还会念着他。”

    锦月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身体缓缓前倾,直到与璎珞仅留一尺的距离。

    “璎珞你觉得委屈呀,你只说我父亲奸诈,若你苏家不是存了忤逆之心,又怎会让我父亲钻了空子,更何况哥哥对那婚书一无所知,还肯舍去锦绣前程救了你,最后却因你几句话丧了命。”

    话越说越动情,眼泪像决堤的河坝,顺着脸颊噼里啪啦的打在桌案上,璎珞趴在桌子上,忍不住也是轻声啜泣。

    当年她们也曾是金兰之好,也因着这层关系,她见到了临都第一美男子,那个清俊柔和的少年,本就处在情窦初开的年纪,情不自禁一往情深。

    当右相提出与苏家结亲时,爹爹明知不妥,却拗不过她一再绝食哭闹,便答应了此事,不曾想,她等来的不是慕家迎娶的花轿,而是苏家的灭门之灾。

    右相利用结亲的便利,收集到苏家与成王勾结蓄意谋反的证据,事情败漏后,成王被贬至晋州永不得回朝,而苏家满门抄斩。

当时明月在 第五十一章:云母屏风烛影深

    她被慕琛拼死救出后,觉得愧对家人,宁愿流落风尘,也不肯承慕家的恩,慕琛前来规劝她,她便敬了慕琛三杯酒,不曾想当夜慕琛回府后喝醉了酒,打翻了屋内燃着的烛台,葬身火海。

    “璎珞,多想想哥哥的好,让他在地下少些愧疚吧?”

    锦月酒量很浅,平时几乎滴酒不沾,看她站不稳,青鸾便上前扶她离开。

    璎珞抬头便是顶着一双哭肿的双眸,熏了香的房间里只留她一个人,她抓起桌上的酒壶,仰头往嘴里倒,喉咙来不及全部咽下,顺着嘴角淌湿了脖颈,淌湿了衣襟。

    咔嚓一声,酒壶摔的粉碎,而她人早已泣不成声,她清晰的记得那夜,正如现在这般月黯星繁,那个清俊的男子温柔的好言相劝,可她满心的仇恨无处宣泄,一个字也未听进去。

    她若早知那一夜是最后一面,绝不会如此歇斯底里的诅咒,以至于她给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来,今日我敬你三杯酒,喝完这三杯酒你我恩怨情仇一笔勾销,此生永不再见,第一杯我敬你终有一日,身败名裂,第二杯我敬你,有生之年,不得所爱,第三杯我敬你,生不假年,不得善终。

    屋外人声嘈杂,宽大的披风几乎将锦月完全包裹住,青鸾扶她悄无声息的从温香软玉后门出去。

    温香软玉的阁楼顶层,傅风致环胸站在护栏上,那裹披风的人虽看不到是谁,可搀扶她的丫头他却认的。

    薄如蝉翼的嘴角扯了扯,似讽似笑,他越发看不清这女子了,心仪的人爽约可以淡然处之,面对当今圣上宠辱不惊,夜深人静之后,又来这良家女子宁死不肯涉足的烟火之地听曲买醉,她究竟还有多少面,是他不知道的。

    夙夜蒙霜,三更已过,在琉璃灯中滋滋啵啵燃着的白烛,泣出几行泪痕,顺着烛身流下来,走出一道突起的痕迹。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灯下的人惊了一下,连忙将手中的绯色锦笺收了起来,才换上一张沉稳的笑脸,这整个太宰府中,也只有那人才敢不敲门,直接进入他的门。

    “玉和,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南宫霖合上了门,自己寻了个地方坐下。

    “你不是也没睡吗?”

    赫连鸣谦垂眸尴尬一笑,心想这对亲近之人的亏心事果然做不得。

    “你找我可是有事?”

    南宫霖抚了抚衣袖上的褶皱,神情淡而静,飘然如仙。

    “听闻幕府正在招募夫子,我打算过去。”

    赫连鸣谦拧眉起身,明朗的星眸微微下敛,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

    “玉和,今日皇上见了慕锦月,极有可能已经做了决定。”

    南宫霖失了一下神,明知道这是早晚的事情,却还忍不住心头一阵颤抖。

    “若是这样,我更应该去了,毕竟我们对那个洞悉天意的叶家还一无所知不是吗?”

    褪去了面对别人的高深莫测,赫连鸣谦的表情变得尤其凝重,却没有接话。

当时明月在 第五十二章:此情无计可消除

    “王书墨再深居简出,但他家大业大,我们终是有迹可循,而叶家的听风楼明亡实存,如今我们连他们楼主是谁,都不得而知,若他们有意助着成王,对我们无疑是雪上加霜,鸣谦,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南宫霖顿了一下,目光穿过敞开的窗子,看了看夜空暗淡模糊的月牙,嘴角不经意的抖了一下。

    “我会有分寸的。”

    南宫霖这话说的意味深长,赫连鸣谦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知道南宫霖并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之所以这般多费口舌,无非惦念着自小的情谊,不想与他产生隔阂。

    “日后,你小心些,叶家不简单。”

    这些年循着一些蛛丝马迹,派人探听叶家的消息,可无论派出怎样的人,从来都是有去无回,他的确有些担忧,若南宫霖真有幸从幕府探出点什么,怕他应付不来,更大的担心便是怕他情不自禁,越陷越深。

    “夜深了,你早些休息。”

    南宫霖拍了拍赫连鸣谦的肩膀,他懂赫连鸣谦为何如此苦口婆心的叮嘱,但有些事情不是小心,便可安然躲过的,尤其是不可把控的人心。

    晨阳普照中醒来,头撕裂般的疼,昨日的事情一股脑的回想起来,忆到自己咄咄逼人的模样,锦月蹙起了眉心,看来这酒以后还是不能沾。

    “小姐”

    青鸾突然推门进来,外面的光线突然照射进来,锦月有些不适应,便用手掌遮住,青鸾马上将门关上,走过去帮锦月起床。

    “小姐,今早傅将军派人送来请柬,请小姐去天籁小馆听戏。”

    青鸾帮锦月将最外层的藕色小褂穿上,锦月自己将垂腰的乌发扯出,眸光微微一闪。

    “天籁小馆?”

    天籁小馆是临都最出名的戏院,聚集了天朝最好的名伶戏子,因并不痴迷这些,便从未去过。

    “要不要我替小姐推了?”

    那日在奁宝阁内,傅风致对自己莫名的敌意太过明显,现在想来仍然心有余悸,而青鸾显然不是他的对手,担心是难免的。

    “福祸岂是想躲便躲的过的,他若真想对我不利,怕是这右相府也挡不住的。”

    锦月整了整穿好的衣衫,被窗纱过滤后柔和的光线,照在那张无暇的面孔上,格外的静谧安然。

    本以为这种供人取乐的地方,必将乌烟瘴气,低俗靡乱,却不曾想这天籁小馆装潢雅致,环境清幽安静,听闻这天籁小馆原本在禹都城边界一个不知名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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