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蒂择凤-第21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赫连鸣谦存着疑惑轻手扣了几下门,里面先前并没有什么声音传出,正当赫连鸣谦以为,自己确实走错了,打算离开找个人再问一问时,里面突然有了回应。
“太宰大人,进来吧,门没锁。”
赫连鸣谦曾有一段时日经常出入在左相府,对于王妙音也曾见过数面,自然可以辨出她的声音,看来不是小榭领错了路,而是王妙音突然改了性情,或者这一面有热闹要给他看。
赫连鸣谦犹豫了片刻,伸手一推,咯吱一声,掩着的房门被推开。
夏日刺眼的光芒首先照射在眼眸里,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赫连鸣谦闭眼再睁开,才适应了屋内的光线。
亮堂的窗前,有一个曼妙的身影背他而立,一身素雅的水色锦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通身散发着一股清然如水的气韵,将夏日的燥热都压制了下去。
“颜夫人~”
赫连鸣谦一唤,王妙音转过身来,她那双跟弦阳如出一辙的妙目内,流露出不同于弦阳的雅致跟沉稳,若单看这容貌,觉得她是个不过双十的女子,很难想象已经有了弦阳这么大的女儿了。
“太宰大人,请坐~。”
王妙音自窗前移出,并未将敞开的悬窗关上,室内比之芳香四溢别处,温度要高出少许,她伸手朝着桌前摆了摆手。
“不知颜夫人唤本官前来,所为何事?”
赫连鸣谦下朝回来,还未进太宰府,管家就急冲冲的送来一张帖子,跟帖子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只原本属于他家先人的灵犀镯。
赫连家跟王家有着很深的渊源,看到这灵犀镯,赫连鸣谦不敢懈怠,匆匆回府换了身便装,便直接到芳香四溢来见王妙音。
“今日请太宰大人过来,一是想让太宰大人看场戏,二来是有一事相托。”
王妙音清淡的语气之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只见她用那纤长的手指,捏起玲珑精致的茶壶,先给赫连鸣谦到了杯茶。
“看戏?看什么戏?”
王妙音抿唇一笑,将倒好茶的白玉茶杯递给赫连鸣谦,赫连鸣谦双手接过,道了声谢。
“不急,好戏还没开始,太宰大人先耐心等上一时片刻。”
王妙音侧头朝窗外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此时赫连鸣谦才敢断定,这左相夫人找他前来,还特意选了临近文昌街的一面厢房,果然是有其他打算的。
“那不然,颜夫人先说说,有什么事情相托吧?”
王妙音是何种的身份,试问天下间即便有赫连鸣谦办不到的事情,也难有眼前这位即是王家之人,又是左相府唯一嫡夫人的王妙音办不到的。
“这件事,便更不能着急了,要等太宰大人看过戏后,再说不迟。”
王妙音握着白玉的茶杯,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茶水,随后定然的放到了桌边,才平静的抬起了眸子看向赫连鸣谦。
“其实颜夫人无需如此绕弯子费周折,有这灵犀镯的存在,有什么事,本官会不答应。”
百年前,为了墨家的万里江山,赫连家确实欠了王家许多,所以才用这一对灵犀镯做信物,只要王家后人开口,只要不关乎天朝存亡,赫连家的人,都是不会回绝的。
“那不一样,此事,我想尽量让太宰大人,答应的心甘情愿。”
赫连鸣谦讪笑了一下,若他真能够答应的心甘情愿,怕是王妙音也不会将灵犀镯如此重要的信物,白白的浪费了去。
“心甘情愿,怕是不太容易吧?”
王妙音莞尔一笑,抬眸将赫连鸣谦细细打量了一番,心想着赫连家的人,果真是好气度好风华,难怪百年前,能让王家先人散尽家财,无怨无悔的帮衬着。
如今王家老宅的密室之中,还珍藏着一副画像,虽没有署名,但依旧能猜出是跟赫连家的那位迷了王家家住的夫人有关。
“那得看太宰大人怎么想不是,太宰大人是聪明人,想必不会钻牛角尖的。”
赫连鸣谦垂下眸子拧了拧眉,王妙音是个心机颇深的人,她在心中没有左相的情况之下,将左相那样一个老谋深算的人,攥在手中死死的。
“颜夫人太抬举本官了,本官尽量不让颜夫人失望。”
王妙音笑着垂了垂眸子,现在慕锦月越发的如日中天,位居后宫之主,指日可待。她如此的憎恨自己,说不定那一天就危及到自己的女儿,所以她必须要为自己的女儿做好打算。
“时辰差不多了,太宰大人这边请。”
不抵相思半 第三百四十七章:戏罢曾无理曲时
王妙音率先起了身,走到了敞开的窗前,天生有着傲慢气息的眸中,带着些算计过后的笑,让赫连鸣谦从这样的眸光中,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看到那个衣衫褴褛的女人了吗?”
赫连鸣谦随着王妙音来到窗前,在一个不起眼黑乎乎的巷口,看到一个头发凌乱,满身污垢,破烂的衣衫几乎遮不全身躯的女子。
“她是?”
王妙音讪笑了一声,扭头看了赫连鸣谦一眼,将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赫连鸣谦拧眉朝着那女人又看了一眼,他确认,这人他以前从没有见过。
王妙音让他看,他便安静的看着,芳香四溢所有的厢房,对的都是好风景,而唯独着一间对的是一个破落的巷子,而那巷子深处,便是一所被人遗弃破烂的茅屋。
赫连鸣谦在窗前跟着王妙音看了一会,那满身污秽,比乞丐好不了多少的女人一直守在巷口,像是在等着什么似的。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后,突然鬼鬼祟祟的跑来一个拎着破碗的乞丐,看到那女人,他脏兮兮的脸上,嵌入的那双眸子,露出了猥琐贪婪的笑,快走了几步跑了过去。
“想死我了。”
那乞丐跑过去就一把搂住了那个衣衫褴褛的女人,那女人厌恶的反手将他推开,皱着眉掩了掩自己被扯开的衣襟,那乞丐涎笑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馒头。
“给,可以了吧。”
那女人咬着唇看了一眼,连忙将那馒头夺了过来,宝贝似的塞进了怀中,而那乞丐再对她动手,便不再有丝毫的反抗了。
赫连鸣谦跟王妙音看着他们,拉拉扯扯的进了巷子尽头的那间,只有一半屋顶的茅草屋,不用想也知道两个人在里面做什么去了。
“颜夫人找我来,就是看两个乞丐,做这苟且之事吗?”
临都是个繁华之地,但也有不少以乞讨为生的人,乞讨自然也讲究方式,看那女子便是因为乞讨不到食物,只能出卖自己的身体去换。
“乞丐,哈~,太宰大人若是早来临都几年,或许就应该识的她了?”
赫连鸣谦诧然一怔,在心里琢磨了一遍王妙音这句话,虽然猜不出她是谁,但王妙音这般说,这女人以前应该是个人物,而且还是个大人物。
“请颜夫人明示,她是何人?”
王妙音端了端站僵的姿势,朝着那乌黑的巷子看了一看,想起上次见她时,锦缎华服,满头的金钗玉瑶,高傲的不可一世,真是物是人非呀。
“不知太宰大人有没有听过,宋慈这个名字?”
赫连鸣谦看向窗外的视线一滞,其实若不是因着锦月,他也不会留意到宋慈这个人的,但依旧难以置信,那个曾经被宋太师嫁入右相府,闹得右相府鸡犬不宁的右相府二夫人,如今落到了这步田地。
“颜夫人的意思是,她就是右相府的二夫人?”
王妙音垂下眸子淡淡一笑,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名门贵女,右相府风头直接压过正主的二夫人,一个是用身子换馒头的乞丐,的确是天差地别,更何况宋慈在三年前就该是个死人了。
“太宰大人不信吗?”
赫连鸣谦将视线缓缓收回,他到也不是不信,只是不明白王妙音让他来看宋慈的下场,用意是什么,难道跟碧华有关。
“颜夫人还是有话直说吧,你想通过她告诉本官什么?”
赫连鸣谦在官场上,也是一个喜欢绕弯子的人,将人先绕晕了,便容易漏出破绽,然后一击击中,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此时他仿佛觉得,王妙音就是在炮制他的方法。
“太宰大人何须这么急呢,难道太宰大人不想问问,为什么方才宋慈明明饿的眼冒金星了,却没舍得吃手中那个馒头吗?”
这一点,赫连鸣谦也注意到了,方才宋慈接过那个黑乎乎的馒头时,似乎咽了口口水,才塞到怀中的,看她的模样,应该是饿了很长时间了。
“听闻她有个儿子,被右相一同赶出了右相府。”
其实宋家灭门之时,赫连鸣谦已经步入了官场,只是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他正在楹城办一件案子,事情办好之后,回到临都才从别处听说,宋家被灭满门的事情。
方才他确实有那么一点怀疑,那个衣衫褴褛的女子,并非是宋慈,因为按说宋慈跟她那儿子,早就已经上了断头台了。
“太宰大人真是聪明,没错,她的儿子确实也还活着。不过宋家出事没多久虽然活了下来,但他却因为纠缠一个青楼女子,被打断了两条腿,就躺在那个茅草屋里,靠着她娘用身子换的馊馒头,苟活到了现在。”
当时是皇上下旨灭了宋家的满门,朝中上上下下都急着跟宋家赔情关系,是何人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将他们两个人救了出来。
按说冒这么大的风险救出来后,却没好好安置,放在这里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似乎有些不符人之常情。
“颜夫人,何以将他们母子的事情,打听的这般清楚?”
王妙音淡笑着将手放在了窗棂上,从前宋慈未曾嫁给右相时,她跟宋慈还有那么点交情,宋慈虽然为人霸道蛮横了些,但却头脑简单,特别好利用。宋慈能看上右相,便是她故意引导的。
“自然是为了太宰大人你?”
赫连鸣谦诧异的看向王妙音,按说他跟这个宋慈似乎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真要强扯出点关系,那便是她给了碧华一个极其难熬的童年。
“为了本官?为本官什么?”
王妙音微微挑动了一下眉毛,曾经她是如此的恨叶天泽负了她一片深情,恨玉玲珑夺了她的所爱,连同着也恨上了叶清怡,多年的姐妹之情,她竟然会在最后站在玉玲珑那一边。
“太宰大人,可知道当年从死囚堆里,将宋慈母子换出来的,是那个将他们母子恨到骨子里的,右相府嫡小姐,慕锦月。”
不抵相思半 第三百四十八章:尚以舛陋遭讥评
宋慈嫁给右相之后,王妙音经常私下跟宋慈见面,依宋慈那点脑子怎么可能是叶清怡的对手,也只有她才清楚的知道,叶清怡软肋在哪里,如何才能将她拿捏的死死的。
“颜夫人的意思是,碧~,慕小姐将他们母子救出来的。”
虽然右相子女众多,但说起慕小姐,除了锦月之外,所有人都不会朝其他人身上想,王妙音自然也不例外。
“太宰大人不用避讳,你们的事情我早有耳闻。”
赫连鸣谦微微拧了拧眉,他跟锦月之间的事情,虽没有刻意想去瞒着人,但毕竟锦月未曾出阁,而且还是被整个天朝关注的并蒂明姝,他不想给她落下不好的名声。
听风楼不但收集消息的手法无人能及,而封锁消息的本事,也不在话下,王妙音知道此事,想必下了不少的功夫。
“说都说道这个份上了,颜夫人可以说你要托付的事情了吧?”
王妙音将他跟碧华还有宋慈母子的事情,打听的如此清楚,但赫连鸣谦依旧猜测不出,王妙音此举最终的用意会是什么,究竟有什么事需要如此大费周折求他的。
“太宰大人又着急了不是,哈~,真是巧呀!”
王妙音的眸光瞥向窗台,眉目之间挂上了一抹让人极其不舒服的笑意,赫连鸣谦也随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方才那个随着宋慈进去的乞丐,边穿衣服,便从那茅草屋中匆匆走了出来,骂骂咧咧的吐了口吐沫,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慈掩着衣襟又从巷子走到了巷口,像是在等着下一个人来,此时一定藏青色小轿从中路过,赫连鸣谦认出了,那正是锦月出入右相府所坐的。
宋慈看到那一顶小轿,混沌低迷的眸子突然惊愣了片刻,发疯似的扑了过去,却被四周的护卫挡在外面,靠近不了那顶轿子。
“慕锦月,你这个贱人,你给我滚出来。”
宋慈手脚并用撕心裂肺的喊着,她的声音很大,惹的在哪茅草屋中断了腿的儿子慕昌,都用两只手爬了出来。
“慕锦月,你害了我宋家满门,你肯定要遭报应的,你跟你那不要脸的娘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