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蒂择凤-第2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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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过了,但没有成功,而且我也怕了,怕他们真的能伤到你?”
锦月温笑着拍了拍赫连鸣谦的肩,便转过身去,看着远方曲曲折折的羊肠小道,晃了晃心神,或许赫连鸣谦还不曾明白,这世上除了他以外,是没人能够真的伤到她的。
“鸣谦,日后你不要再来见我了,就算我求你了。”
泪水顺着锦月的脸颊流了下来,这些年无论多苦,多难熬,她都熬过来了,从来没有流过一滴泪,但没想到见了赫连鸣谦,她以为早就枯死的心,却依旧能有所动容,这个认知,让她有些怕了。
“可是我想你,真的很想你,碧华跟我走吧?”
赫连鸣谦伸手从背后将锦月紧紧的抱住,如今朝纲已经稳定下来,后宫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赫连鸣谦不明白,锦月明明过的不好,为什么不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那弦阳怎么办,你们的孩子怎么办?”
即便两个人七年不曾相见,但锦月依旧知道,赫连鸣谦跟弦阳有一个儿子,只比陌玉小上一岁,而弦阳是他的妻子,她若跟着赫连鸣谦去了,那弦阳怎么办。
“弦阳她已经走了。”
锦月震了震,想起那日弦阳让她不要放弃,所她自己也未曾放弃,原来是早就打算离开了,如今是不是已经跟着千夙回了浮灵。
“鸣谦,我不能~”
赫连鸣谦诧然一怔,将锦月抱的更紧了一些,他那日在城楼看了锦月一眼,便下了要带她走的决心了。
“为什么?为什么?”
赫连鸣谦连问了两个为什么,这些年他一直想为当初那个决定做些什么去弥补,但无论做什么都觉得远远不够。
“你就当月是舍不得皇后这个位置吧。”
赫连鸣谦悲痛的拧了拧眉,没人比他更清楚,锦月有多不想当这个皇后。
“你这个理由,能骗过你自己吗?”
锦月将赫连鸣谦拦住自己的手臂掰开,快步朝着外面走去,她怕自己稍有迟疑,便会动力心念,真的答应了赫连鸣谦。
“碧华,你不让我来,我便不来了,但我会永远在碧华书院等你,你一日不来,我等一日,一年不来,我等一年,一世不来我便等你一世。”
锦月的脚步微微一顿后,便直接朝着小道深处跑去,她进宫后就为自己测过命格了。
她这辈子注定要被这所皇宫囚死的,她不能在知天命的情况下,还要违反天命,给她在乎的所有人招祸。
不与今番同 番外之锁上金笼休共语10
因为德妃而其的风波还未曾被压下来,不曾想锦月跟赫连鸣谦曾经的一些旧事,也被人翻了出来,还有曾经因她而逐出宫,或者打入冷宫的人联合起来,一起控告锦月的种种恶性。
朝堂一日比一日的热闹,每日弹劾上书要求废后的折子堆积如山,吓的右相都称病不敢再上朝了,唯恐因为此事牵连到他。
上一次因为陌玉那个孩子,锦月也被联名要求废后过,是秋澄出来说,这孩子是她亲眼看着出生的,母亲另有他人。
因为傅家的根基深厚,虽然所有人都半信半疑,但也确实没什么落实的证据,便就此不了了之了。
如今这件事也被再次翻了出来,还有人说陌玉便是锦月跟赫连鸣谦的孩子,要去当朝来个滴血认亲,朝中也不乏赫连鸣谦的得意门生,纷纷站住替自家恩师辩解,因为官职还不曾做到高位,所有成效不大。
锦月在清晨,用手遮着眼帘,看了看照射下来的曙光,离得如此之远,她依旧能听到朝堂金殿上的吵嚷之声,想必墨承乾这些时日,很头疼吧。不知为何,她心中有那么一丝的幸灾乐祸。娶了她这个皇后,总是要浮出些什么代价吧。
“皇后娘娘驾到~”
锦月还未曾踏进金殿,便听得小太监高声一喊,吵嚷的金殿瞬间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可以听得的真切。
文武百官纷纷回头看去,只见一明黄凤袍着身,高贵无比的女子。像是从韶光之中漫步而出,无暇的脸颊上,精致的五官之下,透着一股气似月华般清冷疏离的光泽,震撼人心,让人相看,却不敢多看,唯恐亵渎了神灵。
锦月走的很是缓慢,她上一次从这里走过的时候,似乎还是七年前那场科举,七年之后再登朝堂,没想到是因为这样一件事。
“皇后怎么过来了?”
墨承乾看锦月走进,揉了揉早就百官闹的烦躁的眉心,这些天锦月躲在惊华宫中不曾出来,他便没去过惊华宫一次。
关于她跟赫连鸣谦的过往,事无巨细,他全都知道,他可以不在乎,但他在意的是,她已经身为皇后,竟然还要身着便衣去城楼见赫连鸣谦。
“月听闻,朝堂正在商议废后一事,所以月便自作主张,来看看自己是因何缘由被废的。”
锦月走上朝堂并未行礼,墨承乾也未曾多说什么,废后一时不是今日才有了的,而她非要等事情闹到最大,才出面,墨承乾倒想看看,她想如何平息此事。
“这数桩灭九族的大罪,皇后打算给朕个什么样的解释?”
锦月抬头笑了笑,顺着台阶一步一步走到了龙椅前面的龙案前,随手捏起一本奏折翻看,金殿上的百官到吸一口凉气。
自古后宫不得干政,没想到着皇后如此大胆,竟然敢直接上前,不经皇上允许,去翻看文武百官的奏折。
“洛大人,满朝文武,你文采最好,可否帮月诵读一下,这些弹劾月的奏折?”
立在下方的洛云微微一愣,诧异的朝着锦月看了过去,他是在锦月担任过主考官那一界科举中,被推举出的状元,但两人近七年来,基本算是毫无交涉。
“臣不敢。”
那堆积如山的折子之中,虽然没有他递上去的,但也大致知道,里面写了诸多谴责之词,如此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念出,实打实的给皇后难堪,即便不站在皇后这边,他也不愿公然跟皇后为敌。
“洛大人是不愿帮月这个忙吗?”
洛云抬眸,看到锦月那温温一笑,神情有那么一瞬的痴迷,有这样一张脸的人,他实在难以置信,百官弹劾的事情,真是她做出来的。
“臣不敢~”
墨承乾自然也看出洛云刚才那一晃神,疲惫的眉心猝然拧了拧,这个女子总能不动神色的将男人的心收了去。
“皇后让你念,你就念吧~”
洛云正在为难,此时墨承乾都开口了,他便不能再推辞了,便朝着锦月跟墨承乾拜了拜。
“臣遵旨。”
洛云迈上台阶,站在了锦月下首的位置,紧紧皱着眉接过锦月手中的奏折开始诵读,突然读到某些字眼,便为难的停住了。
“无妨,洛大人照着念就好。”
洛云犹豫了一瞬,便咬了咬牙,继续诵读,百十本折子,每一本都有洋洋洒洒上万的字眼,从日出读到了日落,才算读完。
虽然中间洛云喝过多次茶水润喉,但一天读下来,喉咙还是哑的不成样子,读到最后一本,基本上到了含糊不清的地步了。
但锦月始终温笑着,无论听到多么过激的内容,脸上都不曾有一丝的动容,等洛云读完最后一本,才将脸上的淡笑加深了少于。
“谢过洛大人了。”
洛云用沙哑的声音道了一声不敢,便迈步走下了朝堂,百官站了一天,武官到还能受得住,但文官尤其是年长些的,已经要靠身边年轻些的同僚搀上一把,方可站稳。
“好~,好~,诸位大人好生有文采,月真是佩服。”
锦月合掌拍了几下,在静谧的金殿上十分的清晰,这些罪状列的十分清晰,虽然大部分讲的有理有据,但都过分的夸大了。
“奏折已经读完了,皇后有什么要向朕跟百官解释的吗?”
墨承乾的眸光微微眯了眯,高深莫测的看向锦月,有些人的用词已经激怒了他,但锦月却不吭不响的柔顺模样,让他气无所气了。
“月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月只想问皇上一句,这些皇上信吗?皇上是否要因为这些,要废掉月的后位?”
墨承乾将那双威严的眸子瞪大,看了锦月片刻,随后笑了一声,便就此从龙椅上起了身,走到锦月跟前抓住了锦月的手。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朕怎么会信这些无稽之谈。”
听到墨承乾这句话,锦月付之一笑,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直到墨承乾牵着锦月离开金殿,他们都难以置信,这么大的一件事,就被皇上这一句话,就了解了。
☆、番外之莫向光阴惰寸功1
秋光叠叠复重重,潜度偷移三径中秋天,没有春天五彩斑斓的鲜花,没有夏天茂盛异常的绿树,没有冬天纷纷扬扬的雪花,越发显得有些凄凉单调起来。
城楼上的风在秋日里显得格外的寒,锦月垂了垂静谧的眸子,触到了身上的明黄之色,都说高处不胜寒,这皇家选了这明黄,跟秋天的叶子多像,都是悄无声息的将人的心寒了。
“皇后冷吗?”
墨承乾伸手抓了了锦月的手,却发现她指尖透着一股逼人的寒气,这寒气像是从骨头中散出来的,现在虽然只是深秋,但她已经穿了冬衣了,却还是感觉不到热气。
“还好~”
锦月悄然将墨承乾握住的手抽回,将目色轻飘飘的看向远处,墨承乾微微皱了皱眉,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使块石头也该暖热了,但她依旧还是对他如此的疏离冷漠。
“皇上跟皇后都来了,还真是给沈雲面子,不就打了场胜仗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嗖的一声,夹着一股银铃的响动,一个浅黄的身影翩然落于城楼之上,托着腮坐到了城墙之中,灵动的眉宇之间,透着一股不属于女子的英气。
“都这么大的姑娘了,还是如此的没规矩,快下来,改日你到宫里住些时日,让采薇好好教教你规矩,不然谁还敢娶你?”
秋澄瞥了瞥嘴,但还是听话的飞身从城墙上下来,落在了墨承乾的身侧,她宁愿这辈子不嫁,也不想去宫里学那些破规矩。
“没人敢娶,我就不嫁好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墨承乾伸手在秋澄头上敲了一击,秋澄吃痛的捂住了杯墨承乾敲到的地方,这世上能打到她的人也就只有墨承乾了,其他人要么是不敢,要么是打不到。
“你今年都二十了吧,平常人家的姑娘,孩子都有两三个了,你还到处疯玩怎么行,你的婚事,朕已经在着手安排了,到时候你必须得嫁。”
秋澄的丹凤眼瞪的很大,许久没曾说出话来,她这些年只顾着到处去玩,若不是墨承乾提起,她都不记得自己这么大了。
“那皇上帮我选个俊一点的?”
听到秋澄的话,锦月诧异的回过头来,她以为秋澄会很反感这件事,但秋澄此时的神情,似乎还挺乐意的。
“你这丫头,都不知羞的吗?朕真是拿你没办法?”
墨承乾无奈的笑了笑,他也不曾想到,提起婚事来,秋澄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来,好在他选的那个人,长相是不错。
“这有什么好羞的,不是皇上说要我嫁人吗?我答应了你还说我,皇后娘娘,你评评理,皇上是不是好难伺候?”
秋澄一把拦住锦月的手臂,锦月若有所思的看了秋澄一眼,其实看得出来,秋澄是个心思通透的人,早就知道自己的婚事,将会是墨承乾手中的一步棋,所以她这么些年都不曾让自己对谁动过心。
“不知皇上看上了那一家的才俊,配给秋澄?”
以往这些事情,锦月是不会过问的,但秋澄毕竟有些不同,她心里还是希望着,墨承乾能给秋澄安排一桩好的婚事。
“报~”
墨承乾还未回答,便听到城楼之下一个骑马而来的小兵举着旗子飞奔过来,于是所有人的视线便移了过去。
“回皇上,沈将军凯旋归来。”
锦月朝着那小兵后方看了过去,浩浩荡荡几千万人马黑压压的过来,说起这个沈将军可谓临都的一个神话。
他出自书香门第的沈家,世世代代都有文豪出现,但他却不肯在家受教,千里迢迢的跑到碧华书院求学,三年求学回来,也没参加科举,而是转身就跑到边疆从了军,一步步从一个小兵,升迁到了将军的位置。
看到了沈雲,锦月的余光突然扫向了墨承乾,又扫了一眼秋澄,她怎么忘记了,秋澄似乎就比沈雲小一岁,这年纪真是合适的很。
“开城门~”
墨承乾声音不大,但极具有穿透力,哐当一声城门被推开,除了曾经的傅风致外,还没有那位将军,能在得胜回朝后,得到他亲自来迎这一殊荣,看样子,墨承乾将沈雲看的很重。
片刻之后,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