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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部分

并蒂择凤-第54部分

小说: 并蒂择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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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紧张,我会一直在的。摔了你我可不舍得。”

    赫连鸣谦这句话,极大的平复了锦月的恐惧,但她依然有些怕,手掌紧紧的攥着赫连鸣谦的衣襟,不敢松手。

    “驾~”

    赫连鸣谦话音未落,闪电犹如一阵狂风,飞奔而起,脚下犹如腾云,十几丈的护栏,它也轻松越过,骑在它身上,像是在飞一般,四周的风景迅速后移,目不暇接,原来书中那句,少时狂走西复东,银鞍骏马驰如风,并非夸大。

    在宽阔的野外骑马肆意狂奔,突然觉得心情都开阔许多,前尘烦忧往事都会抛之脑后,这种感觉,是锦月从来不曾体会过的,心里畅快务必,倒是忘记了害怕。

    也不知是跑出多远,原来的校场已经看不到了,前面是一平静的湖泊,四周空无一人,赫连鸣谦轻收了一下缰绳,闪电缓缓便停下了,闪电停稳后,赫连鸣谦就拦住锦月,从马上飞下来,平稳的落在地上。

    闪电优哉游哉的跑到湖边去喝水,赫连鸣谦扯着锦月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此时夕阳西沉,万丈红霞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映出一小节远处的青山,几只水鸟盘旋在湖心,偶尔向湖面捉一口,荡起一层一层的涟漪,美好而静谧。

    锦月自小长在临都,因为极少踏出右相府门,即便出去,也是去芳香四溢这样寻常的巷陌跟世家府邸,她从来不知临都还有这样一个美好的地方。

    “这里真好,难怪会有那么多名雅之士,愿意退出朝堂,放弃追名逐利,纵情在这山水之间。”

    赫连鸣谦璀璨的眸光不自然的闪了闪,他以前便是过着这样的日子,与世隔绝,轻松自在,但从来没有觉得有多好,直到步入仕途,开始搅弄风云,日日与权势周旋,他早就觉得不厌其烦,只是还不到能脱身的时候。

    “你喜欢这样的日子对吗?”

    锦月微微敛了敛眸光,身为相府千金,又背负着听风楼跟叶家的使命,这样的日子于她来说,何其的遥不可及,她怎敢奢望,可是锦月反过头去想,若是他愿意呢,他若是想过这样的日子,她该怎么成全他,放手吗,如今怎么让她舍得。

    “那你呢?”

    他本可不被权势束缚,可为了她,他便脱不了身了,这些赫连鸣谦不想让锦月知道,明知她有向往,但这样的日子他是给不了她的,刚才那句话他不该问的。

    “花花世界,何其的多姿多彩,我怕是放不下了?”

    锦月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说喜欢,否则她不知该不该放手,因为他说过,这世上没有谁应该束缚谁的一生,这句话一直萦绕在她心里,唯恐她成为牵绊最着他的人。

    她无比的清楚,若是两个人目标不一致,追求的不一致,即是短时间被情捆绑在一起,早晚会有一天,累了,倦了,那剩下的就是消磨最初的情意,但者情意早晚会被消磨干净,到那时,两个人只剩下憎恶,就像父亲跟娘亲,同一个屋檐下,离不得,近不的。

佳人不在兹 第一百七十四章:赠君一法决狐疑

    “月儿~,月儿~”

    夕阳的余晖受尽,不知不觉天已经开始发暗,远处传来疾步的马蹄声,叶阑正神色慌张的策马往这边赶,锦月心中一紧,若不是出了大事,依照叶阑散漫的性子,是绝不会露出如此凝重的神情,但能出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

    马匹还没跑停下,叶阑便飞身下了马,直接飞身到锦月身边,附声在锦月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听风楼有特备的传音之术,凭你武功再高,耳力再强,也听不见一个字,赫连鸣谦只是看到锦月脸色变得很不好。

    “家里出了些事,我回去处理一下。”

    锦月敛了敛心神,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样慌张,免得赫连鸣谦担心,但心中早就七上八下了,因为她手里很重要的筹码,正频临着灭绝的危险,她怎能不急。

    “好,你们骑闪电回去吧,还能快一些,若需要我帮忙,你尽管开口。”

    锦月点了点头,没在说一句其它的话,因为她已经没有心思去跟赫连鸣谦说些什么,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回去,于是转身便跟叶阑骑上闪电飞奔回去,把叶阑骑回来的那匹马留给了赫连鸣谦。

    两人匆匆远去的背影只剩下零星一点,赫连鸣谦大概可以猜测出,叶阑告诉锦月出的事,肯定跟南宫霖有关。刚才他心里是矛盾的,他既怕锦月回去的早了阻碍南宫霖刺探的计划,又担心锦月回去的晚了,南宫霖会有性命之忧,也怕聪慧如她,难免会猜出是自己跟南宫霖合谋算计了她,一气之下跟自己决裂。

    苍穹的孤月缓缓升起,稀疏的点缀着几颗星辰,夜风吹拂着锦月散落下来的几缕发丝,扬起落下,扬起落下。背对着的是一身比夜还要黑暗的人影,虔诚的跪在地上,将一本卷宗举过头顶,满脸的惭愧。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早已经把发生的变故讲述清楚,不敢漏掉任何一个细节,此时他不敢抬头看他的主子,这个年岁不大,却沉稳睿智,让人畏惧的女子,他正等着她给他宣判,因为此时,他的性命早已经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淄从这年少的楼主十二岁接手听风楼,听风楼中不少人心存不服,欺她年幼,又是个闺阁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姑娘,但这为楼主算无遗策的心智,跟雷厉风行的手段,不出一个月,听风楼中的人都甘心臣服了。

    这些年对于犯错之人,她从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心慈手软,今日他怕是无生还的可能了,但叶确实是他咎由自取,惹出如此大的祸端,听风楼自创立以来,从不曾遭遇过此中挑衅。

    “沈幕请楼主责罚失职之罪!”

    沈幕的声音如一口悠扬的洪钟,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在密不透风的密室里,有震耳发聩之效,往常闯入之人,只听声音都能吓的半死,会错以为是这声音是来自地狱的呼唤。

    锦月依然不动声色的在窗前立着,神色凝重,眉心蹙起,不发一言,很难让人猜出,她在想些什么,沈目微抬了眼帘,瞟了一眼锦月脸上的神色,立刻收回了视线,他不明白,如此美艳的一张脸,怎会让人望而生畏。

    “沈幕,听风楼的案宗密室,你沈家守了几代?你又守了多少年?”

    锦月突然的发问,让沈幕猝不及防,连忙叩下身去,手臂依然托着那卷案宗,这些事,他日日计算着,早就刻在血脉里了,自然可以不假思索的道出。

    “回楼主,沈家传到我这里,已经是第七代,今日起,我已经守了十七年零三个月外加五天。”

    听风楼关键地位上的人,不是每代楼主亲自培养的,便是世代传下来的,若不是绝对中心可靠之人,是绝对不可能靠近听风楼关键的秘密,而且绝大多数为听风楼收集情报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是听风楼的人,在为听风楼做事,沈幕不明白,锦月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记得到很清楚,不知你是否记得,上次闯入听风楼案暗室,而且可以活着逃出去的,是什么时候?”

    沈幕将身体趴的更低,心中惭愧万分,几十个顶级的高手守在一条暗道,竟然能让闯入者生逃,身为首领,他绝对要付主要责任。

    “从未有过先例,沈幕愿一死赎罪。”

    说话间,沈幕将身体直起,将手里的卷宗慎重的放置在地上,拔出腰间的宝剑,欲想自刎,叶阑眼疾手快,腾的一声,抓住了他的手臂,以往闲散的眼眸露出凌厉的杀气。

    “你疯了,不看这是什么地方?”

    经过叶阑出声这一提醒,沈幕才意识到,在楼主面前自刎,这不是赎罪,而是公然抵抗楼主的权威,对楼主的决策的对抗,他真是糊涂了。

    “沈幕会给楼主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沈幕提起手中的剑,又附身叩了一个响头,算是一个告别,起身就打算离开。叶阑知道,他这是要去寻个隐秘的地方,然后去了结自己的性命,听风楼的人自小遵从的便是忠心跟诚信,绝不会食言,尤其是对听风楼的楼主。

    “去审理司领你该有的惩罚,伤养好后,尽快回来。”

    沈幕提剑顿住,诧异的看了一眼锦月,却只能看见一个曼妙的背影,他朝叶阑看了一眼,才确认自己方才绝非幻听,他知道这是锦月故意对他网开一面,但犯错总归是要受罚的,否则难以服众。

    “沈幕遵命!谢楼主不杀之恩。”

    说完噗通一声,单膝跪地,一首扶着宝剑抵住地面,锦月没有在出声,叶阑到对他试了个眼色,沈幕会意,起身无声的离开。

    审理司是听风楼专门用来惩罚犯错之人的地方,里面的刑罚虽重,但也都是皮肉之苦,动不了筋骨,更伤不了性命。但算起来已经有些年头没人进去过了,审理司一直形同虚设,因为自锦月当上了听风楼的楼主后,犯错的人根本没机会去到哪里,便背处决了,没想到如今这审理司又开了张。

    “月儿~”

    叶阑从地上将沈幕放置的卷宗捡起,拿给锦月,锦月转身接在手里,垂着眼帘怔怔的看着,却没有打开,伸开手指,轻轻从案宗上端抚摸到下端。

    “放眼这天下,有什么人的轻功能高于你。”

    叶阑知道锦月为什么这样问,他的轻功已经算得上登峰至极,沈幕他们几个人的围截,他也试过,在他们没有使出全力的情况下,他都未能逃脱,那闯入之人定然要在轻功上,高出自己许多,但这谈何容易。

    “如果据咱们收录的信息看,便只可能有一种可能性了。”

    锦月清眸微微睁大了些,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心中讶异而难过,做了一个让叶阑不要说下去的手势,握着卷宗的手,不知情的情况下紧了紧。

    “你猜到了是吗?”

    锦月咬着唇角将身体,重新转过去望着窗外,嘴角浮出一丝苦笑,握着卷宗的手颤动不已,她从来没有这般觉得无所适从过,刚刚鲜活了没几天的心,一下子被再次打入万丈深渊。

    “难怪,他今天会如此反常,原来真的不是我多心了,我终是信错了他吗?”

    叶阑将手放置在锦月肩膀上,一直以来,锦月虽然心系在一个人身上,但因为种种缘由,不敢彻底敞开心扉,今天不过稍加尝试,便得出这样一个结果,怎么能叫她不心寒。

    “你也无需多想,或许他们没有恶意,只是……。”

    “哼~”

    锦月的手掌覆在了窗棂上,狠狠的抓紧了横在窗台的旋木,眸光闪闪,一股酸楚堵在心间,有种说不出的难过,她恍惚觉得,下一刻她便要步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其实我不是怪他,而是觉得好难,好难呀。”

    这么多年来,她寂苦的守着一颗心,谨慎的算计着所有人,如今稍稍松弛了一下,便引来灭顶之灾的变故,她觉得未来没有了尽头,也没有了盼头,更加没有了希望。

    “月儿,会好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我现在去安排密室的转移,你信我,不会有事的。”

    听风楼存放案宗的密室,是整个听风楼依存的根基所在,容不得有一点隐患,每次只要有外人发现闯进,无论他是不是被当场处决,密室都要有一次迁移,免得有漏网之鱼泄露了风声。

    “这件事,先不用忙着去做,你先派人把右相府里外堵截了,禁止消息外漏,最好……。”

    锦月将话说到次,顿了一下,茫然间送了抓着旋木的手,旋木上的木刺扎进了手心了,奇怪的是,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最好,太宰府外也派人守着,若有人靠近右相府,像往常一样,当场触觉掉。”

    其实阻绝消息走漏最直接的方法,便是斩断祸根,若是根源不在了,外面什么人过来滋扰,都不会引起什么大事,但那人,锦月是不想也不忍心动的,所以叶阑一直也没提,打算秘密处决,省的锦月为难。

    “你不怕万一……”

    锦月将视线放远,怔怔的望着黑幕中的明月,那清冷的寒光,似是能将人心冻结,她一直努力的挣扎着,希望可以留存给自己一丝温度,如今她从心底烦透了做那轮孤月。

    “明日我打算进宫一趟,一切该有个尽头了,不然我怕自己会疯掉。”

    锦月轻声一语,让叶阑住了口,难怪锦月说迁徙密室不急,也是,那件筹划已久的事情一旦开始,确实没有迁移的必要了。

    “我这就派人去做,帮你拖过这个晚上,但月儿,虽然不该说,但我还是想你再考虑一下。”

    他不是答应了顺从锦月所有决定吗,这么如今却犹豫起来,叶阑如今心神不宁,他特想有一个人,能明确的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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