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明之我主沉浮-第29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呈祥目视卢玉峰,继续微笑不语。
“我们攻下东吁不难,关键是将来的统治。”卢玉峰知道林呈祥是让他继续回答,“如果城内的汉人在破城时立了功,他们就会对大明的军队有认同感,将来就会珍惜大明在东吁的管理,如果一个人去庐山游玩过,将来就会对庐山的一草一木有了感情,道理是一样的。”
“奥……”孙可不说话了,他在思考着什么。
“至于孙师座说到军功,自然是我们的,我们只是给他们分汤而已。”
“玉峰说得不错。”林呈祥也是头,但他话锋一转,“但玉峰刚才还有一句话,就是怀疑陈枝山是诈降?”
“这个……属下实在无法判断,这个陈枝山,我们并不认识他。”卢玉峰也是看不透。
“我的亲兵已经对过暗语,陈枝山应该是侦讯身份。”林呈祥眯着眼睛,似乎还在思考,“而且他汉话说得非常滑溜,应该是汉人。”
“嗯。”卢玉峰、李元江、孙可三人都是赞同。
“眼下明军在东吁势如破竹,别说汉人,就是城内的缅人、孟人,愿意归顺大明的恐怕都不再少数,难道汉人在这个时候,还会做出背叛大明的事吗?”
“……”
“此外,他们帮助明军入城,归根到底,是要保住他们在城中的财产,防止毁于战火,这个理由,难道不充分吗?这种想法,难道不符合汉人的性格吗?”
“……”除了头,众人都是无话可说,林呈祥的理由,应该比较充分,但他也是刚刚得知这件事,马上就想到这些,众人除了同意,就是在心中无声的赞叹。
“退一步说,即使他们是诈降,对我们也没什么损失,我们可以利用燧发枪的优势,假戏真做,一举入城,那时,这些背叛大明的人,该有什么样的下场?难道他们不会掂量掂量?”
众人越发佩服林呈祥的老辣,孙可站了起来,“听了军座的话,属下收益匪浅,请军座给属下分配任务,属下坚决执行。”
“你个兔崽子,还敢不执行我的军令?”林呈祥哈哈大笑。
众人更是哄堂大笑。
孙可站得更加笔挺了,他还向林呈祥敬个军礼,“属下不敢,属下坚决执行军座的命令。”
“好,那我就开始调兵遣将了。”林呈祥面色一凜,“孙可!”
“属下在!”
“你的六十师兵分两路,于三更时分同时从西、北城门发起进攻,打得越欢越好,但你们是佯攻,尽量减少士兵的伤亡,等待友军接应入城。”
“属下明白!”
“李元江!”
“属下在!”
“你的五十九师,立即赶赴东城门外埋伏,看到城头火起,立即进城,并接应六十师从西、北门入城。”
“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卢玉峰的五十八师,立即去南城门外设伏,三更之前必须完成,城内总共只有五千东吁士兵,我不管有多少东吁士兵从南城门突围,你不能放走一名东吁士兵。”
“是,如果五十八师放走一名东吁士兵,属下自请降职为军座的马夫!”
众人又是大笑,随后散去,各自去准备今晚的战斗。
三更时分,六十师准时从西、北城门发起进攻,顿时,西、北城门外炮声隆隆,明军士兵也是一片喊杀之声。
东吁守将吴彦祖想不到,明军在到达的当晚就开始猛烈攻城,而且还是从西、北两座城门同时进攻。
明军的动作太过吓人,吴彦祖不得不分兵防守,北门已经集中了大量的士兵,但西门的防守太过薄弱,他只好将预留的士兵全部投放到西门。
吴彦祖不知道明军到底是不是佯攻,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战不多时,东吁的內府附近,突然出现一片火光,城内似乎发生了叛乱,吴彦祖大惊,他正要派人去查探一番,亲兵来报,城南也出现两处火光。
很明显,城内有人在捣乱,但吴彦祖已经无兵可调。
万般无奈,他从东、南城门处调兵,原来每座城门处都有五百士兵,现在分别抽调三百人在城内平叛,吴彦祖领着自己的亲卫,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准备着投入战斗。
战斗胶着,明军无法攻破城门,东吁军也不敢不迎战,双方在西、北城门展开拉锯战。
明军一时没有破城的法子,吴彦祖也不太着急了,但他隐隐有些担心,自己的军队全部投放战场,根本得不到休息,万一明天白天明军再次进攻,他的疲兵还能挡得住明军吗?
东城门,守军只剩下两百,他们正在向佛祖祷告,希望明军不要从东城门发起攻击,他们才两百士兵,最多只能担当传令兵的职责。
祷告还未结束,守军突然发现,一队有数百百姓组成的队伍,快速向城门靠近,他们疑惑起来,难道是士兵想出城逃跑?
守城官大喝一声:“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城中的百姓,奉将军之命,前来协助你们守城。”为首的百姓用东吁话回答道。
东城门只有两百士兵,一旦明军来攻,他们肯定守不住,进军临时组织百姓协助守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守军们还以为佛祖显灵了,但他们还没有忘记对这些百姓的盘查,他们没有得到正式的军令,“你们谁是为首的?”
“我。”刚才搭话的那个百姓紧走几步,来到东吁军面前,这才停住脚步,而他后面的百姓队伍,还在前进,逐渐与东吁士兵汇合在一起。
“你们可有将军的军令?”守城官举起火把,在他脸上照了照,发现是一些陌生的面孔,他还不能完全放心。
“军令在这儿。”百姓首领看了看自己的手下,见他们已经与东吁的士兵混合在一起了,这才低喝一声:“动手!”
这一声不是很大,与扩音器没法相比,但在寂静的夜晚,却足以让城头上所有的人都能听到。
东吁士兵一愣,百姓们已经抢先发动进攻,刀枪棍棒,各式兵器都朝守城的东吁士兵猛灌,同时,隐藏在军中的汉人士兵也是反戈一击。
东吁士兵一时懵了,他们抵挡不住,迅速败下阵来。
百姓们像是发怒的狮群,他们毫不松懈,追着东吁士兵猛打猛冲,没有任何章法。
东吁士兵且战且退,他们心中充满了恐惧,城内到处是大火,应该是百姓暴动了,不知道黑暗中隐藏了多少这样的百姓。
不断有人被砍翻在地,虽然东吁士兵发出了呼喊,但东城门附近并没有其它的东吁士兵,他们没有得到同伴的接应。
还剩下不到一百东吁士兵,他们已经无心守城了,狼狈地逃离了东城门。
城头已经没有了东吁士兵,汉人武装顺利占领东城门,他们打开城门。
头领王坤大呼:“放火。”
汉人百姓就着东吁士兵扔掉的火把,燃了早就准备好的棉絮和稻草。
城头上一片火海,远远望去,就像是篝火晚会。
隐藏在城外的明军五十九师的士兵,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如果强攻,他们相信,东城门早就陷落了。
看到城头的大火,士兵们一阵兴奋,李元江挥动战刀,“城内的汉人得手了,弟兄们,快,入城。”
他将一万明军分为前、中、后三队,依次入城。
李元江已经做好准备,要是城内诈降,他就利用人数上的优势和城门打开的机会,强行攻城,先入了城再说。
明军入城后,并没有遇上伏兵,也没在城头见到东吁的士兵,只有数百汉人百姓,手持各种农具武器在欢迎他们。
李元江随着后队入城的时候,明军早就在东城门站稳了脚跟。
第409章宁做太平犬
李元江接管了东吁城的东城门,他一边派人把守城门,一边安排重兵,去抢夺西、北两座城门。
西、北两座城门的守军,被城外的明军火炮肆虐了半天,现在又被明军抄了后路,他们见明军已经入了城,心理上已经放弃了抵抗,被明军用燧发枪驱赶出城头。
六十师与五十九师,在城内实现了汇合,一切,就和林呈祥设计的一模一样。
李元江和孙可没有休息,而是趁夜在城内展开搜索,他们按照惯例,将士兵分成以团为单位,在城内清缴残余的守军。
东吁军虽然有数千,但城内到处是燧发枪的声音,大批明军入城的讯息,闹得人心惶惶,连守将吴彦祖也无法聚集起他的士兵,只有数百亲兵围在他的身边。
东吁士兵开始向城门的方向逃亡,想要出城逃跑,但东、西、北三座城门,都有明军把守,他们每次进入城头,都会丢下大片尸体,再绝望地后撤。
城中的百姓也陷入惶恐之中,他们尾在士兵的后面,想要在士兵的保护下出城逃跑,但每次遇上守城的明军后,一身轻装的东吁士兵逃得快,最后被明军的燧发枪扫射的就是这些拖家带口的百姓。
现在城中的东吁军民,就像是玻璃屋中的苍蝇,看得清前途,找不到出路。
只有汉人百姓事先得到警告,他们一个个闭门在家,绝不出来偷看热闹,哪怕是外面喊声震天,血流成河。
南城门没有大明的守军,最终还是城内的东吁军民探出来。
东吁士兵裹着城内的百姓,开始从南城门出逃,就连吴彦祖也准备从南城门向南逃亡。
“将军,这明显是明军的‘围三阙一’之法,城外定有明军的伏兵。”
吴彦祖看了眼身边的亲随,他何尝没有想到明军的伏兵,“但是,除了出城,我们还有得选择吗?”
“将军,明知城外有伏兵,我们还要出城吗?”
吴彦祖苦笑,“呆在城内,我们只有两条路,要么投降,要么被明军杀死,难道在现在的局势下,我们还能抵抗到底吗?”他看着区区数百亲卫,心中早就没有了昨天的豪气。
“将军……”
吴彦祖摆摆手,阻止了亲随的发言,“万一城外没有伏兵呢?再说,即使有伏兵,我们早有心理准备,说不定可以趁夜逃出一些人。”
“将军,属下建议,我们不要打头,让城内的乱兵和百姓打头,我们根据明军的枪声,再寻找突围的路线?”
“此话不差,我们立即动身,出南城门后,尾在后面,寻找明军的薄弱。”吴彦祖一招手,数百亲卫都随着他出了南城门。
城外已经有大量的东吁士兵和百姓,士兵们跑得快,都在队伍的前面,百姓虽然在出城的时候放弃了沉重的财物,但他们多半拖家带口,落在队伍的后面,最后面才是吴彦祖和他的亲卫们。
东吁城的南城门外,数万军民大逃亡,简直比赶集还热闹,但他军民都不淡定,一个个都是怀着不同的心情。
百姓多半是是恐慌,离开东吁,他们将失去所有的土地,将来还不知道如何才能生存下去,其实,今晚如何才能生存下去,才是他们心中最大的悬念,他们尾在士兵的身后,只有东吁的士兵,才能让他们有了一丝的安慰。
东吁士兵同样被恐惧笼罩,离开南城门,他们像是鱼游大海,狼行草原,顿时恢复了他们他们的本心。
士兵们三五一群,还主动为身后的百姓提拿重物,甚至还帮妇女抱着小孩。
在这些士兵的东南角,一行七八名士兵,一边逃亡,一边不断回头张望,最外侧的两名士兵,一边走,一边说着自己的心思。
“兄弟,准备逃到哪去?”
“离开东吁,哪有个固定的地方?哎,走一步看一步呗!”
“兄弟就没为将来考虑?”
“兄弟……”
“哈哈哈……”
“兄弟有什么打算?”
“兄弟先不要问我,说说看,你到底看上什么了?”
“兄弟……不瞒兄弟,我看上了身后的老者,他年龄虽大,衣服却是光鲜,手中的箱子又沉,应该……应该有不少黄白之物。”
“兄弟好眼力,我还以为兄弟是个闷墩。”
“嫑说我,兄弟有什么打算?兄弟不会打算空手而逃吧?”
“果然是好兄弟,算是了解老哥我了。”他稍稍回头,指着夜色中蹒跚的人群,“看到没?那是我们那一片的富商,告诉了你,兄弟可不要和我争。”
“我怎么会动兄弟的猎物?不过……既然是熟人,你怎么下得手?他要是记住你呢?”
“傻呀,兄弟?这种事情,还能留下祸根?”
“兄弟的意思……”
“现在兵荒马乱,死个把百姓……”
“兄弟……”
“不瞒兄弟,我之所以退后,不光是为他,在左近,还有一位娇娘……一旦出现混乱的局面兄弟就会……”
“啊……那先恭喜兄弟了,兄弟我也赶紧去物色一个,明军来得真是及时,这么黑的天,不要钱的娇娘……,说到娇娘,兄弟都快流口水了。”
“那兄弟快去吧,迟了可就是别人的了。”
“那兄弟先去了,回见……”
……
脚步声惊动了城外的明军。
卢玉峰的五十八师,一直隐伏在南城门外五里的一处洼地,这是明军的最后一道防线。
林呈祥给卢玉峰的命令,是不放过任何一名东吁的士兵,现在天色还黑得很,根本分不清是士兵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