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小驸马-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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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城外田家庄园。”
姜阳止之道:“孔氏初掌家事,人心不附,家人虽然不敢违背命令,却也不敢伤害述儿。再则姜丁等人护卫左右,田家家丁即使上前,也不会真心出力,定然无事。”
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周氏虽知姜阳所言有理,但依然放不下心,让姜阳带人前去接应。姜阳还未聚起家丁,消息又传了过来,道:“姑老爷出门,已喝住家丁,请少主与六爷庄内奉茶。”
周氏抚胸道:“述儿此行差点致身于险地,性情如此刚直,如何让人放心得下?”
姜阳道:“夫人,我认为少主激怒孔氏,使她分寸大乱,是有意而为之。孔氏现身明处,则无法暗中使坏。公子让姜丁击伤其脸,也应是有意为之。孔氏得宠全凭几分姿色,若是其间蛊惑田家姐夫,或会另生枝节。孔氏脸部受伤,本钱顿失,于田家姐夫影响便弱到了极致。再则,少主并非鲁莽犯险之人,敢行此事定是拿捏好了时间,不然不会如此巧合。”
再说田家庄园,田希见午时将近,让家人准备酒菜宴请姜家来客。席间夫妇两人询问详情,初时以为姜战吹捧姜述,细问其间过程,才知姜战所言非虚,田希夫妇不由对姜述另眼相看。
姜飞叶听闻详情,又索来口供仔细读完,心中气愤难平,宴席未终,便告辞出去,去后园折腾孔氏。姜飞叶近期被软禁在内宅,直接被田希迎去客厅,不知庄门前姜述故事,待到见孔氏脸如猪头,内心倍觉解恨,询问左右其间细节。左右述说姜述怒斥暴打孔氏一事,姜飞心想娘家此番仗义出手,姜述身为九岁稚子,这般大义凛然,不畏凶险,不由感动万分。
田希、姜战皆为文士,讨论完如何处置后事,不一时转向诗文时政,姜述听闻两人畅谈,不由勾起谈兴,不时插上几名,言语皆能说到点上。待到后来,姜述以两世记忆的观点加入讨论,让两人听得目瞪口呆,到了后来,浑然如同学论道一般,两名老文士与九岁小童讨论得热火朝天。
饭毕,小婢端上茶来,三人停下话头,彼此各有所察,田希、姜战对视一眼,同时发笑自讽。姜述不由心生悔意,心中暗下决心,以后绝对不能如此显摆。
姜述方才讨论文学,见解甚有独到之处,田希已是生异,又听姜述已能作文,问道:“可习诗赋?”
姜述本不想彰显太甚,却又想姑母此次遭受委屈,与姜家日渐破落大有关联,否则他人安敢如此相欺?念及此处,姜述答道:“请姑父出题,诗作不佳,莫要取笑侄儿。”
“民以粮为天,以农事为题吟诗一首如何?”田希道。
姜战暗思田希出题有刁难之意,述儿自小深入简出,禾苗也未必识得,如何能作好此类诗句?
姜述低头沉思一会,自是不会大费脑筋现场作诗,从记忆里搜寻唐宋时期的绝佳好诗,募然想起一首,道:“来时见农夫于田间锄禾,就以悯农为题。”接着吟道:“春种一粒栗,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田希拍手赞道:“好。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此所谓不虚为文也。”
姜战亦赞道:“层层递进,收尾反结凝重,惹人深思,确实不错。”
姜述接着吟诵:“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姜战抚案笑道:“此四句更妙,为上首之补述,使最后一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蕴意深远,脱出空洞说教之无病"shenyin",实为不可多得之妙句。”
田希评道:“虚实结合,相互对比,前后映衬,虽然通俗易懂,却无单调浅薄之弊端,使人常读常新,诚为佳句。”
此诗为中唐新乐府运动倡导者李绅所著,声韵方面很讲究,采用不拘平仄的古绝形式,用比较典型的生活细节和人们熟知的事实,集中刻画出当时的社会矛盾,说出了百姓的心里话,所以亲切感人,概括而不抽象。
田希感谓一番,正色道:“所谓英雄不在年高。下月初三青州文友笔会,世叔带述儿同来如何?”
汉末尚无科举,实行孝廉制征辟入官,首重德行名声。以姜述展现之才,若在笔会上再出佳句,将会大放异彩。只要崭露头角,再有名作佳文流传出去,很快就会名满天下。文名对官员仕途至关重要,田希发出参与笔会的邀请,只不过为还姜家情意随口而言,但对于姜述来说意义十分重大。
第一卷姜述篇第13章田家大妇7
田希话音未落,门外蹦蹦闯入一位六七岁的女童,两个女婢在后面紧追。女婢抬头猛见女童跑入客厅,又见里面有客,在客厅门口停住,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女童闯入客厅,见有客人在座,并不惧场,瞪着乌溜溜的黑眼珠环视一圈,看清姜述在座,不与他人见礼,喊了一声:“述哥哥。”便扑着姜述而来。
田希喝道:“丰儿,别胡闹!”
田希五子一女,此女为夫人姜飞叶中年所生,平昔十分受宠。丰儿自小调皮异常,但最得田希喜爱,闻言毫无惧色,根本不理不顾,径自来到姜述面前,扯着他的衣角,显然对他十分依恋。
姜述此世记忆自是记得这位古怪刁钻的表妹,两人是姑表兄妹,年纪相差不大,自小又能玩得来。丰儿与姜述最是投缘,无事之时,便去姜家寻姜述玩耍。近日母亲被软禁在内宅,丰儿随之被禁足,虽然衣食不缺,但闷了一段时间,今天终于放了出来,自是玩兴大发,闹得不亦乐乎。
姜述虽与往昔大异,但对这位粉琢玉雕的小玉女却是十分喜欢,逗她说了数句话,见天色尚早,对田希道:“姑父与叔爷且请宽坐,侄儿与表妹去后宅与姑母说会话。”
两个小孩自幼要好,田希、姜战自是不会阻拦,看着姜述拉着丰儿走出门口,两人忽然默契地对视一笑。田希道:“述儿少年老成,行事果断干练,丰儿与其年纪相仿,举止行事相差甚远。世叔与弟妹捎个话,若是不嫌丰儿愚纯,便许给述儿为妻。”
田府后院今日气氛压抑,下人们个个噤声慎行。夫人原本失势,孔氏心腹自是耀武扬威。今日改天换日,孔氏已被绑了起来,夫人重掌后宅家事。人皆有攀龙附凤之心,往日夫人失势之时,只有少数人对夫人一如既往,许多人见风使舵,甚至还有当面怪声怪语者,这下忽然翻过天来,下人大都惴惴不安。
姜飞叶方才折腾孔氏及其心腹一番,大出一口恶气,心情渐自平静下来。她掌管后宅已久,一向心高气傲,此次受了这番冤枉,自是不会轻易了手。姜飞叶命令心腹将孔氏一拨人或抓或打,又令人将见风使舵者全部抓起来,想狠狠惩治一番。
姜飞叶发下号令才转回室内,姜述便拉着丰儿前来问安,姜飞叶此时心情大好,又感娘家之恩,脸上自然流露慈爱之色,让两小坐在身前,让婢女拿来水果点心,与两小说话聊天。
田氏与姜氏同在一城,平常走动频繁,姜飞叶自小看着姜述长大,又怜悯他少年丧父,对他一直很好,不亚于亲生子女,在客厅与姜述见面之时,还不知姜述小小年纪已成为齐郡新闻人物,方才从左右处听说侄儿故事,才知这个侄子很不简单。前番整治管承,可以说是仗着家族人多势众,狐假虎威,算不得真本事;在田家门前整治门房,便非寻常人所为;不畏田家人多势众,当众怒斥暴打孔氏,被围之后面不改色,依然破口大骂,如此胆色足以使人动容。再想起自己此番遭遇,若非姜述准确推断,姜战用心出力,孔氏阴谋说不定会得逞。姜飞叶想到这里,脑海中浮现出当初的险恶场景,道:“述儿为姜家嫡子,以后莫要行险才好。若是述儿有所闪失,孔氏那贱婢百死难赎,姑母也会遗憾终生。”
姜述笑道:“姑母自小对我最好,面对加害姑母之人如何静心平气?我身为姜家家主,无论亲疏,只要族人有难,自当挺身而出,此侄儿应为之事。”
姜飞叶见侄儿谈吐不凡,言语间凛然有威,与往昔感觉大不相同,已有小大人模样,欣慰姜家后继有人之余,内心不由暗自称奇。此时一位婢女进屋,道:“方才下人来报,相关众人皆拘押在前院,请夫人示下。”
姜氏心火又生,厉声喝道:“以下犯上,均按家法处置!”
汉代以下犯下属于重罪,按照田家家法至少得打八十大板,古时缺医少药,多有撑不过去者。原本是主子争斗,下人身不由已,多是奉命行事,不得不为之。此原本为田家内务,姜述不该过问,但是听说处置甚为严厉,不由生出怜悯之心,劝道:“姑母且听侄儿一言。”
姜飞叶脸色转缓,道:“述儿有话但说无妨。”
姜述道:“下人为恶,或有奉主子之令,而不得不为者。其情形分为数种,一是无事生非者,二是助纣为虐者,三是不得不为者,不能一概而论。倘若不分青红皂白,难免有失公正。”
姜飞叶对姜述观感一日三变,闻言内心更奇,道:“既然如此,述儿去前院询问情形,想个妥善办法如何?”
豪门大族规矩严苛,处置家人皆有规程,口供人证皆齐,并不亚于官衙办案。姜述并未去前院逐一问话,取来众人口供仔细看完,心中已是大体拟出方案,依照情况筛选为三类,归纳各类名单,又问了田家相关家规,依此分别写出处罚意见,然后呈给姜飞叶。
姜飞叶见姜述提议合情合理,暗谓如此处事果然公允,当下依此处置办理。姜述所为本非大事,但有许多人却因此受惠,数年后姜述因此得报,免了极大麻烦。至于田家处置孔氏、田让等人,事情涉及内宅**,姜家不好过问。回思孔氏得陇望蜀,田让助桀为虐,妄自生事,所谓恶有恶报,终有报应来临之时。
姜述回府,免不了被周氏说道一番,当下低头挨训,自承错误,答应以后绝对不再犯险。正在说话之时,门房来报,道:“田家有位家人名唤田六,在门口为公子叩了三个响头,言多谢公子不计前嫌,为其说情,非但没有从重治罪,反而免了家法。”
姜战、周氏闻言望向姜述,姜述将劝姜飞叶分类处罚一事说了一遍。周氏道:“述儿处事公允,已能处置家务了。”
姜述此时还有许多事情要忙,没有精力牵扯太多,辞道:“述儿学业未成,家事还请母亲与六叔祖费心处置。”
刚说到这里,门房又来报,道:“管承领人跪在府门前面,求见公子。”
姜战笑道:“管承今日枷众期满,前来求饶。述儿以为此事如何处理?”
姜述道:“当初为了震慑外人,不得已而以家令相胁。如今田家之事已了,赦免其罪是为必然。管承虽是泼皮,但未闻有何天理不容的恶迹,其可为姜家所用。”
周氏道:“如此泼皮,又有何用?”
姜述道:“泼皮地头熟悉,可以探听消息;族人不便出面之事,可使其出面料理;又熟悉江湖中人,日后联络豪杰亦有大用。”
周氏谓姜战道:“六叔以为如何?”
姜战瞅了姜述一会,笑道:“此事让述儿自行处置便是。”
姜述得了应喏,告辞出门,让姜丁陪管承同到书房。姜战望着姜述出门,谓周氏道:“述儿年纪虽小,处事轻缓有度,思事深远,谋事细密,手段狠辣。虽是年幼,已有枭雄潜质,该是逐步放飞之时。”
周氏欢喜之余又很担忧,道:“述儿毕竟年幼,如何放心得下。”
姜战道:“自从述儿得了神授,何似九岁之龄?其行事老到,为叔也自叹不如。前番粮铺之事才能初显,此次田家一行,步步机心,从容有度,虽是少年,已有领袖风度。侄媳尽可放心便是。”
再说管承闻听姜述召唤,不敢怠慢,忙随姜丁来到书房。路上见府内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心谓大族势力果然不凡,内心更觉凝重。到了书房门口,举足若有千斤,实不知是福是祸,强自静神平气,举足踏入书房,抬眼见姜述坐在案后,连忙上前叩首,道:“管承特来向公子请罪。”
姜述并未站起,只是举手示意,道:“起来,坐下说话。”
管承忙道:“小的不敢,还是站着回话。”
姜述道:“你等受了田让挑唆,来寻姜家晦气,原是罪不可赦。家慈心善,不欲多伤性命,让我饶了你等。姜家忠孝传家,家慈之令不敢不从,家令之事自此作罢。此事却不能就此善了,你等要为姜家做事赎罪方可。”
管承闻言大喜,连忙施礼道:“多谢公子和夫人慈悲为怀,有事但请公子吩咐。”
姜述道:“姜家人员众多,寻常事情也用不上你等。临淄城中人来人往,你等地头熟,可以帮我探听信息。此后我让姜乙联系你等,你等以后听从姜乙吩咐,需办之事我自会让姜乙转告。事情办好会有重赏,事情办砸会有重罚,你等好自为之。”
第一卷姜述篇第14章偶得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