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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部分

暮春之令-第75部分

小说: 暮春之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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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暂不必让他们知晓。”刘珣停了停,神色严峻,“我要去问明些要紧之事,在查清之前,谁也不可告知。”
    王萦还想说什么,看着他的表情,又不禁把话吞回去。
    “殿下……殿下为何要告诉妾?”她支吾道。
    刘珣一愣,看着她,忽而有些不自在。
    “遇到你,便告诉你了……”他说着,忙又道,“女君记住了,一个时辰之后,我未回来,便去寻我。”
    王萦望着他,片刻,点点头。
    刘珣眉间稍展;“多谢女君。”说罢,再度匆匆走开。
    王萦看着他远去,仍有些愣怔,忽而想到前番在宜春苑时,陈荞对他的评价。
    ……六皇子可俊可俊了!
    ……你不知多少人夜里做梦都想着他!
    先前,王萦曾觉得,他好看是好看,不过也就那样。
    但是方才……
    王萦面颊上忽而一热。
    似乎真没说错啊……心里嘀咕。
    *********************
    刘珣没有从宫门离开。未央宫与长乐宫之间有专为皇家子女们通行的复道,守卫们对于他也并不拦阻。
    他穿过复道,回到长乐宫。然后像往日外出一样,带着几名侍卫,乘上车,出了长乐宫,往宣明里而去。
    天上没有太阳,午后的光照,比平日暗淡些。鲤城侯的家门闭着,侍从上前去敲,里面的人应答之后,只见门闩一响,两扇光可鉴人的黑漆门缓缓开启。
    鲤城侯的府邸,一向安静,只见庭院空空,一直可望到里面的堂上,暗黝黝的。
    没多久,鲤城侯走出来,一身常服,与往日无异。
    对于刘珣来访,他似乎有些诧异,却依旧笑意温和。
    “殿下登门,敝舍蓬荜生辉。”鲤城侯向他长揖一礼,声音如沐春风,一如既往。

☆、82|3。25

刘珣还了礼,不动声色,自带了几人入内,留着几人在宅外。
    鲤城侯却是神色如常,请刘珣上堂,让家人奉上精细讲究的用物,招待贵客。
    刘珣面上仍带着疲惫之色,加之神色沉沉,看上去颇有些憔悴。
    鲤城侯讶然,问,“两日不见,殿下怎精神不振?可是出了何事?”
    刘珣看着他,不答,却反问,“君侯不知?”
    鲤城侯露出讶色,将一只蜜饯放入水盏之中,笑笑,“知晓甚?”
    刘珣看他平静,心中又不禁迟疑,沉默不语。
    鲤城侯端起水盏,喝了一口,目视一旁的侍从。
    侍从会意,朝堂上一点头。那些正恭顺服侍的家人,突然从袖中抽出匕首来。刘珣的侍从们措手不及,未几拔刀,皆惨叫倒地!
    刘珣大惊,即刻拔剑刺倒近前一人,旁人扑向他,鲤城侯大喝一声,“住手!”
    家人立刻罢手,一时间,明晃晃的刀尖围成一圈对着他,其中不少还染着未干的血。
    刘珣目眦欲裂,盯着鲤城侯,犹如一只发怒的困兽。
    *******************
    皇帝服过药之后,觉得精神仍好,让徐恩去尚书那里看看有甚要紧的事务,将简牍取来。
    徽妍不乐意,道,“陛下刚刚脱险,休养最是要紧。国事自有三公处置,陛下待得身体好些再过问也无妨。”
    “朕又不是废物,岂那般虚弱。”皇帝却不以为意,“看看简册,费得甚气力。”
    徽妍知道他的脾性,一旦看起来,遇到悬而未决之处,必然会将大臣们召来议事,那便休想养什么病了。
    “不可。”徽妍坚决道,“陛下方才令光禄勋严加把守,不得走漏康复之事。如今又让徐内侍去官署取简牍,岂非自坏规矩?陛下乃天子,不可这般任性。”
    “徐内侍又非那愚钝之人,莫非取个简牍还四处声张?”
    “不可就是不可……”
    二人你来我往斗着嘴,徐恩站在一旁,神色讪讪。
    王萦听着他们说话,心思却不在此处。
    刘珣离开以后,她一直心神不宁。
    他说一个时辰之后,如果还不见他回来,就去鲤城侯府找他。王萦陪在徽妍身边,忍不住一直看向滴漏,那水滴好一会才滴下一滴,好不容易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
    她有些懊悔。
    等待最烦了,并且还要守着秘密等待,偏偏她是个最藏不住心事的人,对她而言,这般践诺简直难熬。
    六皇子去鲤城侯府做甚?
    王萦每每想到这个问题,尤其觉得不安。
    他说要去问明一些事,还说查清之前,谁也不能告知。皇帝刚刚苏醒,六皇子整日整夜未睡,才歇息了一下,又要去奔波。什么要紧事,非要此时去查?王萦想了想,忽然想起来,她今日遇到王恒的时候,兄妹二人寒暄,听他说,那个行刺的窦芸身后或许有主使之人,目前仍未查明。
    六皇子去鲤城侯府,会不会是……
    王萦只觉心跳得厉害。
    “……萦,萦!”正神游,徽妍的声音忽而传入耳中,王萦一惊回神,看去,却见她和皇帝都看着自己。
    王萦窘然,忙道,“何事?”
    “陛下方才问你王子与居次如何了。”徽妍道。
    王萦忙答道:“王子与居次不知陛下之事,只是昨夜和今日都问起,陛下与二姊在何处。妾方才从漪兰殿出来之事,王子和居次正在午睡。”
    皇帝颔首:“如此。”
    徽妍却瞅着她,问,“你今日是怎么了,从方才进来便一直魂不守舍,可是漪兰殿有何事?”
    “并无何事……”王萦嗫嚅道。
    皇帝却一笑,忽而问徐恩,“六皇子去了何处?”
    徐恩愣了愣,道,“臣也不晓,只是先前见他出了此间。陛下,可要将六皇子寻来?”
    皇帝正待说话,忽而听王萦道,“六皇子……不在宫中。”
    众人讶然,看向她。
    “不在宫中?”徽妍问,“你怎知?”
    “六皇子说的。”王萦心一横,忙伏拜在皇帝榻前,“陛下!六皇子告知妾,若一个时辰之后仍不见他回来,就让人去鲤城侯府寻他!”
    鲤城侯……
    皇帝听着,面色忽而一变。
    ****************************
    团团围住的众人中间,分出一条道。鲤城侯将一具尸体旁的刀踢开,走到刘珣面前,居高临下。
    “殿下甚是聪明,猜到了在下。”他笑笑,说话仍不紧不慢,“可聪明不足,若先将此事告知了光禄勋或执金吾,我就算人再多,如今也已命丧刀下。我猜,殿下是怕万一猜错,伤及无辜,是么?”
    刘珣双目通红,怒骂,“刘澹!你这逆贼!”
    鲤城侯不以为意:“殿下甚善,我曾说过,这实非好事。逆贼又如何,殿下莫非不知,我这都是为了你?”
    “莫拿我做借口!你弑君谋反,天人共诛,与我无干!”
    鲤城侯摇头,叹道,“殿下怎这般迟钝。陛下毙命,发丧之后,殿下就是新帝。”
    刘珣冷冷道:“我是新帝,会稽王是甚!”
    “他?”鲤城侯笑了笑,“虫豸耳,何足顾虑。殿下但看便是,陛下驾崩之后,廷尉自会顺着找到会稽王。”
    刘珣想起方才在宫中,廷尉向皇帝禀报的话,心沉下。
    鲤城侯目光却是诚挚,“殿下,这皇位本就是殿下的。当年李氏为先帝所中意,殿下莫非不想承继先帝与外祖之志,君临天下,统御四海?”
    刘珣看着他,忽而冷笑。
    “你呢?”他道,“我统御四海,你又要什么?”
    鲤城侯慨然道:“我一心为殿下筹划至今,自会助殿下治理天下,享尽万民供奉,鞠躬尽瘁!”
    “便如赵高,霍光?”
    鲤城侯露出讶色,却不恼,道,“殿下亦精读史论,当知晓,即便赵高、霍光,亦有其忠良之处。”说罢,看着刘珣,语气缓下,“殿下今日到此处,足见殿下待我之诚,我亦甚感动。殿下不若细想,此事于殿下乃万利而无一弊,何乐不为?”
    刘珣没有答话,未几,把剑放下。
    鲤城侯看着他,神色一缓,才露出笑意,忽然,剑光掠过,刘珣竟手腕一转,朝他劈来。
    鲤城侯急忙一个闪身,堪堪避过,只听裂帛之声响起,他的袖子竟被划断。
    刘珣一击不成,利落地转身再刺,鲤城侯突然回身,顺势制住他的手臂,一拳打在他的腹部上。刘珣闷哼一声,只觉一阵痛麻,顿时倒在了地上。
    鲤城侯把脚踩着他,将刘珣的剑抵在他的脖颈,冷冷道,“殿下的剑术乃在下所教,莫非以为打得过师父?”
    刘珣喘着粗气,嘴里却仍然骂着什么。
    “来人,”鲤城侯吩咐道,“将他缚起,堵上口。”
    家人应下,用麻绳将刘珣捆住,用布堵住了嘴。刘珣愤怒地挣扎,喉咙里发出低吼,皆无济于事。
    鲤城侯蹲下,看着他,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提起来。
    “殿下以为,我无了你,便不行了么?”他低下头,在他耳边道,“殿下既不识好歹,在下亦只好也不再念些许情分。不瞒殿下,在下有无殿下皆无妨。天下想当皇帝的人多了去了,殿下且看,待得宫中丧讯传出,莫说会稽王,各路诸侯都将蠢蠢欲动,西北还有匈奴和羌人。待得大乱,我以宗室之名,收三辅之兵,一样可做那戡乱之贤。”他看着刘珣,笑了笑,“便如你兄长当年。”
    说罢,他将刘珣的头往地上一撞。
    刘珣只觉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君侯,”侍从走过来,道,“何不将他杀了?”
    “不必急着下手。”鲤城侯站起身,看看破烂的袖子,皱皱眉,一把扯开,“外面的人都处置了?”
    “处置了。”
    “无人看到?”
    “君侯放心。”
    鲤城侯颔首,又问,“宫中可有消息?”
    “尚无消息。”侍从道,“昨日我等的人去打探过后,宫中内外皆守得似裹了铁一般,再也探听不出消息。”
    鲤城侯沉吟,笑笑。
    “打听不到,就对了。”他说,未几,再看一眼地上的刘珣,“将那些尸首都藏好,带上六皇子,出城。”
    侍从讶然。
    “君侯怕走漏了风声,有人回去报信?”他问。
    “怕不怕都要离开。”鲤城侯冷冷道,“一旦皇帝驾崩,长安就是纷争之地,留在此处只会引火烧身。”
    侍从会意,应下,即刻去办。
    ***************************
    郑敞很快就被召来,皇帝一边更衣,一边令他集结二百羽林,立刻快马往鲤城侯府寻找六皇子;同时,传令长安各处城门,遇到鲤城侯府的人,即刻拦下,一律不得出城。
    郑敞应下,领命而去。
    徽妍看皇帝取下佩剑,急得变色,忙按住他的手,再劝道,“陛下!郑校尉统领精锐,就算鲤城侯果真谋逆,六皇子有难,二百羽林加上城中的执金吾亦足以所向披靡!陛下身体未愈,若路上有甚差错,妾如何交代?!”
    “正因为那是鲤城侯,朕才要亲自去。”皇帝面色沉沉,“此人心思难测,若真有反意,只怕此时已生变!”
    “可御医交代过,陛下如今身体不可劳累,万一……”
    “若是萦女君遇险,你会留下么?”皇帝打断她的话,问道。
    徽妍一愣,忽而结舌。
    皇帝看着她,目光深深,“珣于朕而言,亦是如此。”
    说罢,他将她的手拿开,把剑佩好。
    “莫担忧,朕去去就回。”皇帝将手在她肩上按了按,说罢,转身离开。
    徽妍望着他离去,睁大眼睛,神色不定。
    “二姊……”王萦在旁边看着,更是紧张不已,走过来,怯怯地说,“我……我可是惹了大祸……”
    徽妍转头她,神色缓了缓,摇头,“与你无干。”
    “那……”
    “你回漪兰殿,我出去一趟。”徽妍一咬牙,说罢,亦朝殿外走去。
    “二姊!”王萦急唤一声,徽妍的步子却快,未几,已经远去。
    皇帝身体未痊愈,只能乘车。驭者在他令下,驾得飞快,待得到了鲤城侯府前,却见大门洞开,里外都是羽林。
    “陛下!”郑敞从里面跑出来,喘着气,“禀陛下!府内无人!在后院中发现了十几尸首,都是六皇子的侍卫!”
    皇帝面色一变,正待再问,只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名羽林滚鞍下马,向皇帝行礼,道,“陛下!臣往宣平门传令时,卫士告知鲤城侯一行已离去,足有二十余人!”
    “何时?!”皇帝忙问。
    “就在二刻之前!”
    “上马!往宣平门!”郑敞即刻下令,羽林郎们连忙上马整队。
    皇帝却抬手止住。
    “分两队。郑敞领百人追出宣城门,剩下随朕出雍门。”他冷冷道。
    郑敞一愣,正待问缘故,皇帝却已经下了车,就着一匹马骑上,叱一声,径自奔去。
    “陛下!”众人急忙跟上,马蹄撒开,在闾里的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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