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麻烦 >

第61部分

麻烦-第61部分

小说: 麻烦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侯瑞侯玦两个,哪怕老爷不带他们玩,只要能逃了一天的课,就已经是件挺开心的事了,何况老爷竟还答应带上他们,兄弟俩早乐得找不着北了。
    珊娘却一时动摇拿不定主意。她既想去玉佛寺,又想留在家里看一看她七姐的热闹——她一直记挂着七娘说过,浴佛节的时候,京里次辅家里会来人的事呢——女人天生的八卦好奇,叫她很想亲眼去看看,她七姐姐在看到那人时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不过,这一次那家来人是要悄悄相亲的,想来便是她想看那个热闹也未必能看得到,这么想着,她也就歇了那看热闹的念头。
    至于说袁长卿,珊娘实在看不出来她七姐对他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说起来,侯家姑娘里,大概只有十四对袁长卿是动了点真心的。最近袁长卿跟着先生去了后山乡,已经有日子没在梅山书院看到他了。侯家那些追逐着他的姑娘们,大多数都和珊娘一样,并没怎么注意到他的在于不在,只有十四,时不时会问上一句,“袁大表哥什么时候回来”。
    
    因老爷想帮着太太抢初八那一天的头香,便决定初七就出发,然后在玉佛寺里住上两晚,初九回来。
    珊娘的绣楼临着落梅河,因此,四月初七一大早,她还在梳着头呢,就从梳妆台的镜子里看到,一根桅杆从她窗下滑了过去。
    五福立马把手里的托盘往六安手上一塞,趴到窗台上往外一阵张望。便只见一艘颇为气派的平头艄船,正缓缓靠上后门处的那个小码头。五福顿时一阵兴奋,回头冲着珊娘等人报告道:“定就是那艘船了。看着好大!”
    珊娘抬眸从镜子里横了五福一眼,故意逗着她道:“我突然不太想去了。那么远,又要坐船,万一再晕船……”
    五福一听就急了,转身跑过来道:“姑娘傻了不是?!那不是去梅山寺,那是玉佛寺!那么远的地方,一辈子能去几次啊!”
    正在六安托着的托盘里挑着饰物的三和听了,回手就在五福的大脑门上拍了一记,喝道:“胡说什么呢?!”
    五福这才意识到她说溜了嘴,忙在嘴巴上拍了一巴掌,又讨好地蹲在珊娘跟前,替她捶着腿道:“姑娘你看,咱们这梅山寺吧,好是好,可到底忒小了些,且又没有什么佛祖的舍利,打灵气上就远不如玉佛寺。咱们是去礼佛的,当然要挑着那有灵气的地界去不是?”
    珊娘憋着笑横她一眼,故意摆弄着梳妆台上的那些首饰,不以为然道:“佛说众生平等,便是梅山寺没有那个舍利,大家向佛的心都是一样的。”
    五福顿时苦了脸,鼓着个腮在那里使劲地想着说辞。
    珊娘隔着镜子和三和对了个眼儿。一旁的小六安倒先忍不住了,笑出声儿来。她俩顿时也忍不住了,三人全都笑了起来。五福这才知道上了当,忙跳起来,跺着脚道:“你们又合伙欺负我!这屋里再没个好人了,就欺负我一个老实人!”
    “哎呦,你老实?!”
    珊娘伸手拧着她的包子脸,才刚要再涮她两句,忽然就听到楼下李妈妈在跟什么人说话。
    六安放下托盘出去看了一眼,回来禀道:“方妈妈来了,说是老爷那里催着呢。”
    话说五老爷原就是个急惊风的脾气,如今看着那船来得比预期的早,便一个劲地催着大家动作都快些。他则亲自去五太太那里催五太太了。
    五老爷到得五太太的院子时,五太太也在梳着头呢。若是以前,五老爷那么一催,五太太早乱了手脚了,如今五太太总算是适应了五老爷的急脾气,只对着镜子横了五老爷一眼,细声慢气道:“要不,老爷先行一步?”
    五老爷顿时就蔫了,连连干笑道:“不急不急。”说着,便坐到一边,看着五太太打理自己。
    等珊娘进来给太太请安时,就看到五老爷翘着个二郎腿坐在那里,一边还时不时地给五太太乱出主意,“这个簪子不好,那个耳环更配一些。”竟是一点儿都不着急了。
    
    珊娘已经很久没坐过船了……啊,不,其实确切说来,这时候的她还从来没有坐过船。侯瑞和侯玦也没有做过。所以三人一上船后,便把整条船都巡视了一遍。
    桂叔找来的这艘船还挺新,连木料的香气都还尚未散尽。船身也很宽,以落地罩分了前中后三个舱室。船身两侧装的全是隔扇窗棂。这会儿正是最为舒适的四月天,那些窗户全都大敞着,叫落梅河两岸时的风光尽落眼底。
    珊娘把船前船后看了一遍后,便在窗边坐了下来。那侯玦和侯瑞却跟坐不住似的,在船上又是一阵乱窜,直到五老爷扶着五太太上了船,这二人才溜到珊娘的身旁乖乖坐好。
    五太太原就很少出门,更是很少坐船,所以五老爷当仁不让地领着五太太去转悠了。
    三个孩子看了,相互一阵做鬼脸儿。侯瑞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茶,豪气万千地一饮而尽后,拿手指着窗外道:“总有一天,我要去跑船。”
    “跑船?”侯玦不懂这词儿,便问道:“哥哥是想要做个渔夫吗?”
    “什么渔夫!”侯瑞鄙夷地一撇嘴,“渔夫算什么跑船!将来总有一天,我要出海去看看!我要跟着船去天边,看看船会不会从天边掉下去……”
    珊娘一阵诧异。她再想不到,她这小混混似的哥哥竟还有这样的志向。
    “我还要去西洋看看,”侯瑞越说越激动,闪着两只眼道:“我要去看看那些红头发绿眼睛的西番,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只吃生肉……”
    他的豪言壮语尚未说完,脑后就挨了五老爷一记铁砂掌。
    “胡说八道!”五老爷横眉怒目道:“家里是冻着你了还是饿着你了?竟逼得你要下西洋?!你可知道那些闯西洋南洋的都是些什么人?那海里又填了多少条人命?!你就只看到那些人都发了财,就不想想,那些财都是拿人命换回来的!”
    侯瑞忽地一垂眼,不吱声了。虽然他没吱声了,可那木着的一张脸,则明显表露着他内心的不满和受伤。
    这神情,忽地就叫珊娘胸口一闷。她霍地站起来,对五老爷道:“老爷误会哥哥的意思了。哥哥不是为了发财才想出海的,他不过是想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而已。再说,哥哥只是说了他的一个想法,便是老爷……”她咬了咬唇,缓了口气,看着五老爷又道:“便是老爷在哥哥这个年纪,想来也曾有过很多不切实际的想法。”——明明他也是打那个时候过来的,为什么现在倒不懂得体谅侯瑞了?!
    五老爷一怔。
    这时五太太也过来,却是绕过五老爷,过去拉着侯瑞走到一旁,又按着他的肩,让他在窗边坐了,柔声安慰着他道:“连我这内宅的妇人都曾听人说过,出海是九死一生的事,你父亲只是担心你会遇到危险而已。”
    侯瑞抬眼看看五太太,沉默着垂下头去。
    五太太回头,命丫鬟婆子给侯瑞他们端来一些茶点,便过去轻轻拉了一下五老爷的衣袖,和五老爷一前一后进了后舱。
    虽说如今五老爷和五太太感情看着比以前好了许多,可珊娘就是个操心的命,总觉得不太放心,想了想,便悄悄跟了过去。
    隔着低垂的竹帘,她听到五太太正轻声跟五老爷说着话。五太太道:“我早想说了,老爷不觉得您待瑞儿也太苛刻了吗?瑞儿固然是贪玩了一些,可老爷也该看到他好的那一面,别总是骂孩子。您那样,只会把孩子骂得离你越来越远,就是心里有什么话,也不敢跟老爷说了……”
    “便像你当初那样?”五老爷道。
    “你……老爷!”五太太嗔了五老爷一声。
    五老爷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下次你帮我注意着些,若是我又犯这老毛病,你……”
    “老爷这也不算是什么毛病,不过是性子急躁了些罢了。”五太太拦着五老爷的话道,“这一点上,其实瑞儿和老爷很像的。”
    “你不嫌弃我就好……”
    好吧,听到这里,便是没看到五老爷过去揽着五太太的肩,珊娘也知道,下面的话不适合她一个姑娘偷听了,便蹑着手脚转身走开了。
    回到前舱,她把五太太的话学说了一遍,又伸手一戳她哥哥的脑门,道:“你不惹事,老爷也不会老是只记得你的错处了。”
    侯瑞一侧头避开她的手,却到底没有像以前那样,像个刺猬似地竖起一身的刺。
    
    第六十八章 ·天干物燥
   
    世间大多数的名刹都是建于名山大川之间的,玉佛寺也不例外,坐落于钟山的半山腰上。
    这钟山虽然离梅山镇挺远,但离江阴府衙不过才十几里的距离。珊娘他们的船靠上钟山脚下的码头时,就只见那码头上竟晃荡着许多皂衣衙役,似在排查着行人船只的模样。而因着排查,叫那码头边的船只滞留住了,珊娘他们的船一时排不上码头,只好靠边干等着。
    侯瑞侯玦都是属猴儿的,哪里坐得住,早跑上甲板去看热闹了。
    侯玦伸着脖子往岸上看了一会儿,好奇问道:“这是在抓逃犯吗?”
    船家正好也在一旁,忍不住冷笑一声道:“哪里是抓什么逃犯,不过是……”他忽地一顿,警觉地看看四周,冲侯玦侯瑞笑道:“平常也不这样的,不过是因着前儿城里出了点事,最近几天这里才有点不太平。”
    五老爷在舱里听到“不太平”三个字,顿时就站了起来,把那船家招进舱来叙话。
    船家原就是桂叔从这钟山脚下找来的,故而对这附近都挺熟,听五老爷相问,便把事情始末给五老爷讲了一遍。
    却原来,这件事还要从林老夫人发怒的事说起。
    老夫人发现有人冒领善款善物后,觉得这应该不是个别现象,便写信给周边那些捐募会的人,提醒他们也自查一番。这原是件好事,可事情到了江阴府城,却生了一个变故。知府老爷半夜接到无名投状,有人状告捐募会以排查为借口,故意克扣挪用善款。于是知府老爷就带人封了捐募会,说是要清查捐募会的账务。不想知府老爷那里才刚收走捐募会的账册,当晚就被宵小摸进府衙,盗走了那些账册。知府老爷大怒,当即下令封城搜捕,未果后,又派出衙役四处严加盘查,这才有了岸上那一幕。
    “这不,已经在码头上盘查了两天了,倒白白耽误我们做生意。”船老大叹着气道。
    船老大讲述事情经过时,珊娘一直伏着窗沿看着岸上的衙役们在盘查行人。然后她就注意到,这些人都是重点盘查年轻的,不怎么盘查年长的;注意着个子高的,放过了个子矮的。想来那偷盗之人,应该是个高个子的年轻人。
    五老爷才不关心谁偷了账册呢,他只关心安全的问题,忙问道:“山上可还安全?”
    “老爷尽管放心,”船老大笑道,“知府太太是玉佛寺方丈德元大师的俗家弟子,便是外面再怎么闹,那些黑狗……那些官差老爷们也不敢闹进寺里的。何况,有没有偷盗这回事原还两说……”
    可见这船家不是个嘴严的,竟又一次说漏了嘴。他忙伸手在嘴上拍了一记,谄笑道:“老爷别听小的瞎咧咧,小的就一个行船的,能知道什么大事。便是那些官差老爷们,也不过是因为平日里辛苦,这是借着这个机会跟人讨几个辛苦钱,老爷上岸时破费几文也就没事了。”
    船家虽说得隐晦,却是难以掩盖那些衙役勒索之嫌。中二少年侯瑞立马义愤填膺地跳将起来,怒道:“难道他们竟敢强行索贿?!知府大人竟也不管?!”
    五老爷虽是闲云野鹤的性子,可多少总比珊娘他们这些妇孺知道一些政事,便冷笑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不定那位老大人还从中抽头呢,你当他能跟我们梅县县令一样清廉不成。”
    这江阴府上至知府下至各辖县的县令,唯有他们梅山镇所属的梅县县令是个清廉刚正的。且因着他的刚正清廉,叫这位县令大人在这七品县令的位置上一做就是七八年。这对于县令大人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可对于梅县百姓来说,却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珊娘歪头道:“朝廷不是有规定,捐募会的账务需得同时在县衙里做备案的吗?便是捐募会的账册被盗了,县衙里总还保留着一份呢,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到处搜查吗?”最近她一直在帮捐募会做事,自然知道一些这方面的规定。
    “是啊,”五老爷也摸着下巴道,“我们那位老大人,可是油锅里的钱都能下手捞的。之前就有耳闻,说他上任初始就打过捐募会的主意,只是一直未能如愿。如今闹出这样的事,倒正好叫那位找到了口实。便是被偷了账册,应该也于大局无碍,他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船家虽然嘴不严,偏胆子很小,见这父女两个几乎就要明着喊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