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风弄月动你心-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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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扬骁哈哈大笑,摸着她的肚子夸奖,“真不愧我顾扬骁的好儿子。”
绿璋气红了脸,“二叔,你疼儿子不疼我,不理你了。”
他笑着把她抱在怀里,亲着她的脸蛋儿说:“陶陶,以后你儿子叫我爹你叫二叔,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一女一儿呢。”
她去捶他,“顾扬骁你这个老不修,要不是你……”
“我什么?”他带笑看着她,目光璀璨如星。
“你占了便宜还卖乖。”
他忽的把她给抱起来,“那就占便宜去!”
绿璋抱着他的脖子大叫,“你放下我,不能,不能。好二叔我们去书房如何,给儿子想名字。”
顾扬骁虽然想要,也总要顾惜她这个孕妇的身体,便真抱她去了卧房。
绿璋这才松了一口气,险险逃过一劫。
绿璋的小书房收拾的不错,开阔大气,鸡翅木大桌子上放着笔墨砚台,看着倒像是个爱学习的。
但顾扬骁知道,这孩子就是装装样子,要她学习还不如出去跑两圈马打几次靶。这样的书房估计也就是偶尔写写字看看小话本子。
绿璋摊开雪白的宣纸,狗腿的给顾扬骁研磨,“二叔,你把想到的都写下来,我看看。”
他迟疑了一下,蘸浓了墨,在纸上写了顾煦俩个字。
“顾煦。”
他点头,“刚才是逗你玩儿,我其实已经想好了,无论儿女都叫这个名字。”
“煦从日,温暖和煦的意思,也算雨过天晴阳光和暖,挺好,我喜欢。”
顾扬骁放下笔站起来,“这大名我想好了,小名你只要不叫什么狗蛋毛蛋,别的倒是随便。”
绿璋还在看字,没察觉顾扬骁已经走到了书架前。
“这都是你数年来收集的艳情小说?”
她抬起头来,杏眼瞪大气呼呼的说:“哪有什么艳情?”
“《锦帐香》那算什么?”
他竟然看到了,绿璋记得她上次放的挺好,怎么给他看到了呢。
看她颊上两团红晕,他不由的眯起眼睛,“那我找本检查一下。”
绿璋想要跑过去阻止,到底腿短肚子大,等扑过去他已经抽了一本翻开。
“这是什么?”
真是巧了,他拿哪本不好,偏偏拿了夹了名单的那一本。
绿璋心跳如擂鼓,她生硬的说:“我也不知道,这些都是哥哥的书,我刚整理了还没看。”
说完,她仔细观察着他的面部反应,细枝末节都不放过。
其实绿璋讨厌这样的自己,一面说着信任,一面又其实没放弃怀疑。
起先顾扬骁皱起眉头,过了一会儿才舒展开,“竟然是你父亲誊写的英家人名单。”
她结结巴巴的问:“什么,是英家人?”
“你不知道?也对,你还小,可能没听说过,英戡,前朝的京武大都督。”
这下绿璋装不得傻了,“他呀,这个当然知道,一个了不起的英雄人物。”
顾扬骁不屑的扔了那书,“什么英雄人物,不过是丧家之犬罢了。自己算计不周累及家人族人,实在是个……”
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下了定论,“匹夫。”
这样形容一个被错待的英雄,呃,好吗?
“二叔,您可能觉得他是败者为寇,不过我觉得当局者当时对他做的太狠了点。屠城杀的人家一个人都不剩,这里面有多少无辜的人呀。”
“所以说他是匹夫,连累了这么多人。”说道这里,他又捡起那书给绿璋看,“你看,英昭、英曦、英明这些人都是英戡的侄子,军中响当当的人物跟他戎马一生最后都死于非命。英暇英晴是俩个没出阁的女儿,都是被强暴致死。这个英旸,是英戡的小儿子,当年只有七八岁,是英家想要拼命保住的人。从这件事上又看出英戡的匹夫和自私。保住一个黄毛小儿有何用?”
“有用的,也许他不想英家绝后。”
绿璋此时才发现顾扬骁越说越激动,虽然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语速渐快喉结也突出的厉害。
“绝后才是最好,否则让一个目睹了一场浩劫血案的孩子活下来,估计比死了还痛苦。”
“二叔。”
顾扬骁挥开忽然伸过来的绿璋的手,把她吓了一跳,尖叫着差点摔倒。
他伸手抱住她,歉意的说:“陶陶,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当然不是有意,那是精神紧张或者高度集中时候对外界进犯的应激反应,绿璋刚才发现他的手指关节都发白。
她试探着说:“二叔,你好像对英家很了解。”
他脸色渐缓,“嗯,因为英戡这个人确实打了几次漂亮仗。当军人的都喜欢研究他的战术,我也不例外,从而把他的生平这些都了解了,实在是匹夫一个。”
绿璋不知道再应该说什么,一时间书房的气氛凝重。
顾扬骁拉起她的手,“回房间去,我有好东西送给你。”
绿璋看着他把那本书塞回到原处,跟着他回到了卧房。
刚才只顾着看他并没有发现他其实是带着东西来的,此时放在卧房里两个大包袱。
“这都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绿璋把包袱打开,里面全是小孩子的衣物,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绣着绿叶粉瓣儿的莲花肚兜,虎头鞋,小棉裤,真是应有尽有。
“天啊,你去哪里弄来这么多?”
他也好奇,捻着一件绵软如丝的小褂子说:“上次看你做鞋才想起来,后面还让人去港岛采办了西洋样式,都说他们小孩子穿的都特别简便绵软。”
绿璋摸着衣服嘴角含笑,“二叔,让你费心了。”
“什么话,好像不是我的儿子。”他凶巴巴的,但是一看就是没真生气。
绿璋想起刚才他的样子,跟现在这么一比,倒是觉得他刚才像是要杀人。
她还要去看衣服,却给顾扬骁捉住了手,“行了,明天慢慢看,休息吧。”
绿璋听话的脱鞋上炕,把腿横在他大腿上。
他眼中放光,“这么主动?”
绿璋嘟起嘴巴瞪他,“顾扬骁,我让你看看我的腿,都肿了。”
绿璋现在的孩子有五个多月了,要是站立的时间过长小腿就会水肿。那软绵绵白馥馥的小腿一按一个小窝窝,半天都弹不起来。
这孩子怀的多辛苦绿璋必须让他知道,否则他只管着当爹,以后那后院里没她和孩子的位置怎么办?
绿璋不想跟人争,更不想跟任何人共侍一夫。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又爱着顾扬骁,就只能利用这份爱先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慢慢算计。
她想,只要她愿意,终究能让那些不想干的人都出去,而他只有她。
顾扬骁给她揉捏着,一会儿她喊轻了一会儿喊重了一会儿又喊疼了,真把顾扬骁折腾个够呛。最后只得搂着脖子按倒堵住嘴,一边鞭刑伺候才好了。
摸着她汗津津的额头,他问她,“这样可好?”
她细细的声音低不可闻,“你再仔细着,我还想要。”
顾扬骁的喉结上下滑动,立即如了她的愿。
可是第二天起来,安妈妈的脸色不好看了。
她服侍绿璋吃饭的时候说了很多隐晦的话,别人听不懂,那个满脖子吻痕的罪魁祸首是懂了。
顾扬骁脸皮还是没有厚到彻底,最后抵不住安妈妈那刀子一般的眼神逃跑了。安妈妈咬牙,最好到生了后再来,这跟虎狼一样,一点数儿都没有。
排解了一顿,绿璋自然是心情大好胃口也好了,吃了几顿总算长点肉。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卫陵的第二封密信翩然而至。
这次,卫陵不仅自己也回到了津州,而且还带回一个人。
兰峭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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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想的厉害
当绿璋提出要到附近村镇的集市逛逛的消息,安妈妈强烈反对。
她现在的肚子都要有六个月大了,这出去给人冲撞了可怎办?
绿璋撒泼耍赖各种方法无所不用,最后还要去找顾扬骁,最后安妈妈才答应她去瞧瞧。
“不准下车不准胡闹,不能超过俩个小时就回来,小姐可能做到?”
绿璋一个劲儿点头保证做到,这才拿到“特赦令”。
安妈妈不放心,让安昭亲自跟了去,除了带上四个护卫,俩个丫头也在马车里伺候着。
绿璋对她的如临大敌不以为然,带着人就喜气洋洋的走了。
绿璋倒是听安妈妈的话,远远的集市边看着热闹并不下车,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又觉得那个有趣,侍卫们给支使出去,只有安昭眼珠不错的守在她身边。
一会儿绿璋又想要买花,这次去的人是碧波。
等碧波走了后,绿璋又要如厕,这可难坏了安昭。
好在附近有家卖生药的店面,虽然小却清雅干净,安昭进去探查后才让绿璋过去。
那守柜台的是个胖胖的女人,她看绿璋大着肚子,还笑嘻嘻的对安昭说:“你家娘子这肚子大又尖,保准是个儿子。”
安昭红了脸,他又不方便解释,只能低头不语。
里面,绿璋见到了卫陵。
她真没想到他会布置的如此谨慎妥帖,连安昭都给骗过了。
“小姐。”阴影里钻出的男人扑通给绿璋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顾满,是你?!”
那匍匐在地上的男人抬起头,脸上一道疤痕从额头蔓延到嘴角,正是当日跟顾全一样清秀的顾满。
“顾满,你起来,你的脸怎么了?”
绿璋去拉他左边的衣袖,发现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你的胳膊?”
顾满不敢哭出声,忍的脸都扭曲了,“大小姐,一言难尽,这是大少给您的信。”
绿璋忙接过掖在袖子里,“我哥哥现在在哪里?他怎么样?”
“大少在养伤,要不这次他就亲自来见小姐了。小姐,能活着见到您,顾满不枉此生了。”
“我哥哥伤到哪里?是不是有人挟持了他?你们倒是给我说明白呀?”
绿璋急的额头汗珠滚滚,五脏六腑跟油煎的一样。
卫陵忙说:“大小姐您放心,云彰少爷伤在腿脚,养段时间就能好起来。起先他是被林河的人控制着,幸好您让我去,现在我已经把他给救出来。”
顾满却一个头一个头的磕到底,“大小姐,您要替大少和大帅报仇呀,一定要找出害咱们的仇人。”
如同一个闷雷从头上滚过去,绿璋手心一片冰冷黏腻,“难道你们不是中了安平军的埋伏?”
“是,但是军中有叛徒,他们内外勾结要置大帅和大少于死地。那个狗贼就是……”
外面一阵喧闹,绿璋听到了安昭的声音,“督帅,人就在里面。”
督帅,那是……
顾满的右手一下按在腰间,“顾扬骁,是这个狗贼,我要去杀了他。”
幸好卫陵一把拉住他,“你找死吗?在这里还敢胡闹。”
他转头看着绿璋,“大小姐,这怎么回事?顾督帅怎么来了?”
绿璋哪里知道,不过她也猜到了,顾扬骁一定让人暗中看着自己。
“你们先快走,有什么情况我们再联系。”
绿璋推了他们一把,自己往前面走去。
卫陵看了她一眼,拉着顾满就跑。
此时顾扬骁的人已经转到了后面,顾扬骁一马当先,铮亮的勃朗宁握在手里。
站在这里把风的春草给他一把推到了一边,身体撞上了货架子。
绿璋跌跌撞撞的走过来,她装出惊讶的样子,“二叔,你怎么来了?”
生药铺子的走廊窄而阴暗,顾扬骁就好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眼窝陷入到阴影里,眼神阴郁危险,碎玻璃般的闪着杀气。
顾扬骁一把拉住了她,他的手凉的像冰块,绿璋打了一个哆嗦,觉得周身凉寒。
他眯起眸子,随即一挥手,就想让安昭过去。
绿璋却往那边一堵,那种虚假的伪装似乎都在发颤,“这是要给人抄家吗?我不过借用了人家的茅厕。”
顾扬骁的大手捏的咯咯响,他厉声说:“绿璋,你让开。”
绿璋摇摇头,“二叔,您别这样。您不能当个不讲道理的军阀,您要爱惜百姓。”
“顾绿璋!”他叫了她的全名,充满了危险。
绿璋却一动不动,即便跟他别上,也不能让他抓到顾满和卫陵。
这一刻,她没去信顾满的话,可是她也不敢去信任他。
这好比一条拉锯的绳子,绳子的那一端可是她失而复得的哥哥,她不能去冒险。
顾扬骁脸罩寒霜,眼底乌云密布,阴寒的看着绿璋。绿璋心中当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