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风弄月动你心-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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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碧波,“现在我二叔应该在哪里?”
碧波是老实孩子,她想了想才结结巴巴的说:“大概在军政衙门吧,顾全说他这几天一直宿在那里。”
没回顾家,一直睡在衙门里?绿璋舔舔唇,觉得有那么一点甜。
她心里想的十分美好,帮着他和哥哥解开这个结,以后大家的日子又能回到过去那样,相互帮助相互扶持。
还有,一定要重新给哥哥寻一门好亲事,林若兰那样的贱货坚决是不要了。
她吩咐碧波,“让人去做碗鸡皮酸笋汤,还有水晶虾仁小笼包,给二爷送过去。”
碧波领命下去,绿璋想了想也写了一副字,用信封装起来,让和食物一起送过去。
东西是安昭亲自送过去的,彼时顾扬骁正准备吃饭。
他也没搞特殊,吃的都是大灶上的饭菜,几个馒头并两碗菜,大肉片子炖白菜,另外一碗是辣炒小河虾,重口味重油水,是爷们儿吃的饭。
顾扬骁却没什么胃口,他皱着眉头根本没动筷子。
“顾全,顾全。”他喊了两声,想要问问绿璋那边吃了没有。
喊了两声顾全才来,手里拎着大食盒,一脸的喜气。
“二爷,大小姐让人给您送吃的来了。”
说着,他把菜一样一样端出来,放在小桌上。
“都试过了,二爷放心吃。”
顾扬骁一看全是自己爱吃的,便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算她还有点良心。”
“还有这个”顾全说着拿出那封信,“大小姐说您让她练的字她也练了。”
顾扬骁看着薄薄的信封,伸手拿过来撕开。
里面装着桃花汁染成淡淡粉色的桃花笺,认认真真的写着他曾经写过的那几个字,“我错了”“对不起。”
他冷哼一声,啪的把信纸扔在桌上。
顾全忙说:“二爷,大小姐这是认错了。”
他鼻孔朝天哼了哼,“晚了。”
“不晚,您是大丈夫,大人有大量,跟她一个小女孩计较什么。”
“我就跟她计较了,让她气我。”
顾全去给他盛汤,故意啊了一声。
“不好,弄脏大小姐写的字了。”
顾扬骁立刻拿起来,“你眼睛长到脑后了?”
他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发现根本弄脏,才放下心来。
可马上明白顾全骗他,气的一脚踢在顾全屁股上。
顾全敏捷的借着那一脚蹿出去,“二爷,您吃饭。”
顾扬骁把绿璋写的字折叠好贴身放在衣袋里,又端坐在桌前,端起了汤碗。
吃完了饭,顾全进来收拾桌子,低声问他,“二爷,晚上歇在哪儿?”
“还在这里。”
顾全很意外,他以为顾扬骁会去绿璋那里。
“二爷,大小姐都跟您认错了,您就不去看看她吗?她还怀着孩子呢。”
顾扬骁长眉一挑,“顾全,你过来。”
“二爷,我在呢。”
顾扬骁给他的头一个暴栗子,“你是不是有惦记的人了?”
“没,二爷您说什么呢。”
“没有就给我滚出去。”
顾全狼狈的出去,心说您就犟吧,有您后悔的那一天。
绿璋送出东西后,心里多少有点不安,也不知道顾扬骁好哄不好哄。
安昭回来复命,“大小姐,东西都送过去了。”
“二爷有说什么吗?”
安昭摇摇头,“没。”
“没,一句话都没说?那他吃了吗?”
安昭又摇头,“属下根本就没见到二爷。”
绿璋差点翻白眼儿,这让安昭去就是觉得他稳妥,可没想到却也是个傻大个儿。
“小姐,需要我回去再问问吗?”
绿璋摇头:“算了,你下去用饭吧。”
春草低声问:“那小姐还要等等还是摆饭?”
“算了,给我一碗汤,我也不吃别的了。”
顾扬骁,你行!
顾扬骁一直没来,第二天安娜却如约上门了。
今天她穿了件蓝布元宝领袄子,下身是黑色裙子,露出半截修长的小腿,穿着白色袜子,脚上是黑皮鞋,长发编成俩个发辫垂在肩头,正是现在最流行的女学生装扮。
她这样打扮比昨天还要显得清纯年轻,浅笑盈盈着对绿璋行礼。
人来了还是顾扬骁请来的,绿璋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还是跟昨天一样疏淡有礼的招待了安娜。
安娜也跟昨天一样,给绿璋按摩,完事儿后走人。
春草替她把人送出去,碧波小声说:“小姐,我觉得这个安娜怪怪的,您要小心。”
绿璋一皱眉,她以为只是自己心胸狭窄才会有这样的念头,没想到碧波也有。
“为什么你觉得她不是好人?”
碧波说不上理由,“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她不舒服。”
绿璋笑了笑,“行,我知道了。”
绿璋摸着被她揉过的腿脚,确实消肿了许多,和没哪里不舒服。而且是顾扬骁找的人,他自然要查她的底细,一定是觉得可以信任才让她上门,毕竟她肚子里是他的孩子。
经过一天,绿璋都熄了要见他的念头,可没想到入夜的时候,他竟然出现了。
他喝了酒,醉醺醺的挑开她的帐子,推着她的肩膀让她起来。
绿璋吓了一大跳,坐起来看着他。
他的大手盖住她的眼睛,“陶陶,别这么看我。”
他话音低沉暧昧,酒气喷洒在她耳根上。
她雪白的手臂搭在他肩膀上搂住,“你终于肯来了,我以为你不管我了。”
睡迷糊的顾绿璋收起身上的刺,总是格外的好说话。
顾扬骁去摸她的手,被她手上的珠串给硌了一下。
第78章 弃绿保紫
顾扬骁又摸了摸,“这是什么?”
“一串沉水香佛珠。”
他伸手给撸下来扔在一边,“别戴这个睡觉。”
她乖巧的点头,“我困了,我们睡吧。”
顾扬骁在她手上亲了一下,戴过佛珠的手腕染着一股香气,他皱皱眉,改亲了脸。
俩个人一同躺下,绿璋听到外面风声一阵紧似一阵,就问他,“外面可是下雨了?”
“没,起风了,你好好盖着,别着凉。”
“都是你不好,打扰我睡觉,走了我的困。”
他赔罪,“我怕我再不过来你就不让我来了。今天安娜过来给你按摩了吗?”
“嗯,你可调查过她的身份来历?我总觉得一个女人这样不靠谱。”
“她自然是有点身份的,也曾是名门望族的小姐,只因为家道中落才流落风尘。”
绿璋嗤笑一声,“你们男人可都喜欢这样的女人,总认为是奇女子,然后就来一段什么才子佳人的故事……”
他的鼾声响起,显然是睡着了。
绿璋气的拧他一把,“坏蛋,把人家闹起来自己反倒睡了,不理你了。”
她闭上眼睛,一会儿也睡着了,可睡的并不好。
她做了一个噩梦,梦到哥哥和二叔拿着刀子互砍,都杀红了眼睛。
“不要,不要,你们都住手。”她想要去阻止,可是脚下似乎被绳子绑住,一步都迈不开。
她冲不过去,只好大声的喊,“二叔,哥哥,你们都住手,不要呀。”
顾云彰忽然冲她一笑,满嘴里都是血。
“哥哥!”她喊了一声就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做了个梦。
她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想要给自己倒杯水。
忽然,一阵红光恍了她的眼睛,跟着她就听到有人凄厉的喊叫,“走水了,走水了。”
什么?这个时候着火?她去摸身边的顾扬骁,“二叔,你醒醒。”
一摸一个空,她才发现身边根本没有人。
“碧波,春草。”她喊着人,撩开帐子想要下去。
外面没人回应,碧波春草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双膝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撑着身子起来,她去开电灯,却发现毫无动静。
着火、断电,是有人在偷袭吗?
她想要去找烛火点蜡烛,却听门外似乎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借着火光,她发现顾扬骁半跪在地上,似乎想要撑着起身。
她忙过去扶他,“二叔,二叔你怎么了?”
顾扬骁偏过头来,他眼睛红的滴血,在火光下就像浴血修罗。
她吓了一跳,不由的往后退了半步。
顾扬骁一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
绿璋吓得手脚乱抖,她拿了帕子想要给他擦,“二叔,你怎么了?”
顾扬骁一把推开她,“顾绿璋,你还是不信我。”
“什么信不信的。外面有人偷袭吗?你是被谁伤的呀。”
“被谁?你还好意思问?你给我下毒,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
“我没有。二叔,你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爹,我怎么会那么做呢?二叔我求求你信我。外面强敌进攻,我们不能自己乱了阵脚呀。”
“强敌?那不是你的好哥哥吗?你把这里的密道泄漏给他,他带的人已经把我的人全杀了。”
“什么?安昭哥哥,还有那么多侍卫,碧波春草安妈妈,他们……不会的。”绿璋一脚踏入冰窟窿里,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子力气给拖拽着下坠。
“二叔。”她抓住顾扬骁的胳膊,“你刚才说你中毒了,怎么办?人呢,顾全,燕池!”
“别喊了,燕池不在,顾云彰故意透漏了自己的落脚点,燕池带人去抓他了,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
这一下,绿璋的另一条腿也掉入了冰窟。
一个哥哥,一个爱人,他们在她面前演戏利用,其实都是在刺探对方的消息,想要制对方于死地。
她有些撑不住了,肚子一阵阵的疼,眼前也发黑,可是她必须撑住。咬着舌尖保持清明,她抱住顾扬骁,“二叔,我保护你,要他敢对你不利,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正在这时,响起了一阵熟悉的呼哨声,绿璋精神一振,“是燕池来了。”
果然,燕池带人冲进来,顾全一把扶住了顾扬骁,“二爷,您没事吧。”
顾扬骁喘了一口粗气,“外面情况怎么样?”
“钟田方反了,林河手底下投靠了我们的人有一个团也反了。江东的船切入津河,把我们的三师,二十八师给缠住不能应援,二爷,一切比我们预料的还要糟糕。”
顾扬骁眯起眼睛,“那就是乱了,很好,很好。”
绿璋困顿的消化着这些消息,好像一下子内忧外患,全对准了顾扬骁。
她不懂军事,可也知道江东绝对不会轻易出兵,是哥哥吗?他在江东许诺了江大帅什么好处?
顾扬骁又重重的喘了几口气,粗声道:“按照原计划撤退,还有,带上大小姐。”
燕池从来都没有废话,他们拉着绿璋到了一直空置的小佛堂里。
绿璋从搬进来后很少进这间屋子,只有安妈妈偶尔来供奉的观音像前上两炷香。
燕池掀开供桌下的丝绒围布,数着步子点了点,一道狭窄的密道入口出现在眼前。
绿璋诧异,这房子看似普通,怎么内里有如此乾坤?
顾扬骁抚着胸口愤愤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不想走?”
绿璋这才意识到,顾扬骁是溃败了,他要带着自己走。
可是,这一走,她可是跟哥哥成仇敌了。
但是她没迟疑,伸脚就要往下跳。
顾扬骁用力抓住她的胳膊,“蠢吗?顾全,先下去扶着大小姐。”
绿璋肚子还在惴惴的疼,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这个时候,无论怎么样她都不能扔下顾扬骁不管,他是她爱的人,她理应跟紧了他。他在水里她自然在水里,他在火里,她也自然在火里。
怕暴漏目标,他们摸着黑前行,顾全搀扶着绿璋,一个劲儿安慰,“大小姐,您要是哪里不舒服就说。”
“碧波她们呢,你看到没有?”
“大小姐何必问?春草是大少的内应你该是早知道了吧?碧波她们生死由命,您就灭担心了。”
绿璋不敢哭,她提着一口气就怕一哭就泄了,绞着力气跟他们往外冲。
燕池靠近顾扬骁,低声说:“督帅,让大小姐留下吧,我怕她的身体受不了。顾云彰就算在丧心病狂,也不会对她……”
顾扬骁在黑暗里的呼吸仿若困兽,“不行,他不会对她下手可是孩子呢,我怕。”
燕池心头一凛,跟随顾扬骁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听他说怕这个字。
那边顾全安慰绿璋,“大小姐,您再忍忍,外面有马。”
密道终于走到了尽头,绿璋一出来发现出口不知在谁家屋后的一片林子里,映着天边那一弦月,看清了拴着好多马。
顾扬骁给燕池扶着上马,顾扬骁说:“让大小姐也上来。”
绿璋摇头,“你受伤了,我自己骑马。”
“快上来,我没期间跟你磨蹭。”
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也幸亏绿璋平日里身形灵巧,给顾全相帮着爬到了马上。
她抱住顾扬骁的腰,发现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