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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天宝风流-第39部分

小说: 天宝风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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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乡情怯,是人都不能免俗吧!”,唐离心下自语了一句,淡淡一笑道:“贺老大人此言差矣!且不说‘吴中四士’名播天下,单是大人入朝以来数十年间奖掖后进无数,如此心胸就足以使天下士子日日感念!”,开口说了这两句,他复又将话头一转道:“再者!青莲供奉说的好,‘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今人每思及魏晋名士,犹为其风采所叹服,然细思之,无论是竹林七贤,还是酒中八达,可又曾作下什么惊天的功业来?反倒是这些名士们善饮,却是无人不知,不过,这些前贤名士之饮与大人又自不同。”
  说到酒,贺知章顿时来了精神,仰饮尽樽中美酒,抚须笑道:“噢!有何不同处?”。
  似这等私游,本就是随意闲话,游赏山水,舟中更有酒仙在坐,唐离这个话题顿时引来众人的兴趣,韦使君固然是满眼鼓励之色,那花鸳鸯也更倾了倾身子,贴的少年愈紧。
  举樽轻呷一口,唐离浅浅一笑道:“魏晋名士好饮,三分天性之外,却有七分是为时势所迫,七贤八达所处,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之时,彼时司马氏欲取曹魏自代,正大肆排除异己,名士多有被杀。譬如那竹林贤者阮籍,既不愿接受司马氏之征召入朝为官,又不敢公开与之对抗,唯有借大醉不醒以为规避,其间,司马昭愈与之连姻,阮籍更是大醉六十天以躲其事。阮籍如此,其他诸名士又何尝不是借酒为障眼之术,既为避祸,亦为疏解胸中苦闷,如此,便易生出种种怪诞荒唐之行为”。
  这以上种种,贺知章及田、韦两人自然知之甚详,但众艳妓却是所知不多,此时见唐离暂停,花鸳鸯当即兴致大起的追问道:“有什么怪诞荒唐之事?”,边说,她还不停的轻轻扭动着身子。
  二人相拥而坐,花鸳鸯此时几乎半个身子都斜依紧贴在少年怀中,她这样一扭动,让从不曾经历此事的唐离大感吃不消,虽然知道只是逢场作戏,心里没什么负担,但身上传来的感觉却是实在的很,饮酒半晌,心思早已浮动,此时再经这一撩拨,身子立时就起了男人最为本能的反应。
  感觉到异常,花鸳鸯先是一愣,随即便吃吃腻笑出声,可恨她不仅不退让,如丝的媚眼流转,她更得寸进尺的起身叠坐在了少年怀中,口中吃吃轻笑,一支手却接着身子的阻挡,柔柔的在唐离背脊处画起了圆圈儿。
  她突然来这么一出儿,唐离先时还是身子一僵,随即怀中温软,鼻中熏香愈浓,不免微微为之意乱,后来又听她笑的可恨,索性佯狂伸出手去紧搂住细腰,另一支手端了酒樽轻呷。
  见他如此,花鸳鸯愈笑的妩媚,半贴着唐离的耳朵呓语道:“好你个小郎君,半点也不老实,还不快接着说。”,说话间,她的身子更是有意的轻动个不停。
  身上反应愈烈,唐离借饮酒之机略调整了一下面色后,微笑续道:“譬如那七贤中的刘伶,常携酒乘鹿车出游,车后带一荷锄家人,一路饮酒不停,更对下人吩咐道:‘死便埋我’”。虽然知道这个典故,但听到这四个字,贺知章等人也是举盏呵呵而笑。
  “又譬如那毕卓,嗜酒如命,某日听说好友家中酿得好酒,便在夜间潜入其中偷饮,结果被抓住给绑了起来,天亮后主人来看才现是他,松绑之后,此人竟是面色不曾稍变,更拉着主人在酒瓮间畅饮,直到大醉之后被人送归。”,随众人一笑,唐离复又续道:“当然,最为怪诞的却是‘八达’之一的阮咸,此人与朋友饮酒,不用杯子,而是以大盆盛之,友朋几人围盆共饮,某日,正聚饮之时,可巧有几只猪跑了过来,也挤在盆边喝酒,阮咸等人不仅不驱赶,反是与猪一起狂饮不停。”
  唐离说话时,正好那偎在朱竹清怀中的艳妓刚喝下一口酒去,还来不及咽下,就听到这话,一时忍不住笑,口中酒水蓦然喷出,不仅将朱竹清一袭白衫上喷的星星点点,便是他脸上也是汁水淋漓。这位朱家公子素有洁癖,平日一件衣服都不穿第二遍的,怀中拥着这个艳妓也是勉强的很,突然遇到这事儿,心中又厌又怒,又不能作,一时面色青红变幻,古怪的紧,又引的众人笑,只让这位眼高于顶的公子尴尬愤恨不已。
  朱竹清难堪,唐离也是不好受的紧,只因他适才所说惹的花鸳鸯愈笑的花枝乱颤,她动作幅度一大,唐离之难受也是可想而知。
  暗中一咬牙,唐离再饮下半樽酒去,接续说道:“只因心中苦闷,所谓魏晋时的名士们才有了这种种匪夷所思的荒诞之行,其实说来,这种饮酒面上看来虽然旷逸疏达,其实乃是孤愤之饮。”
  “不错,尔这士子年纪虽小,却能博览群书,着实不错!此说诚然有理,只是老夫所饮又是如何?”,右手抚须,左手持樽,贺知章满脸笑意的问道。
  “侍郎大人少年成名,年不过二十已是名动天下,后入仕宦,见赏明君,身处极盛之世,交结名士,率性求醉,如此之饮酒,实为快意之饮,千载以还,好饮而又善饮者何止千万,但能到如此境界者又有几人?老大人酒仙之名,异日必将千古流芳,为后世好酒者传诵不绝。”
  他语声刚毕,便听满头白的贺老大人哈哈笑道:“‘快意之饮!’,只凭此四字,小友堪为知音,坐中客恒满,樽中酒不空,能得如此,老夫此生无憾!”。
  旁边的朱竹清神情刚刚平复,忽听贺知章口中说出“知音”二字,顿时脸色急变……
  …………………………
  解说:盛唐时社会风气开放,游冶狎妓乃是当时时尚所宗,据《开元天宝遗事》载,每年春季,长安多有新进士携艳妓踏青而游,但兴之所致,于野外草丛中尽脱衣衫,无论男女都是全裸着身子,饮酒喧哗不绝,时人虽有指摘者,但大多尽是以“风1iu”视之。本章所写出游,并不为胡乱臆测。在此小做说明。
  另:明日一章之后,第二卷正式结束。


第六十章 狂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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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换巨觥,来,饮胜!”,贺知章被唐离这番话说的兴起,复令从人换樽为大觥,满斟之后,向唐离邀饮道。
  唐时酒多为压榨而成,度数本低,比之唐离后世家乡中自酿的烤酒不可同日而语,正是有了这个本钱,才能使他今日对频频劝饮尽能抵挡,双手捧觥,一饮而尽。
  自昨日文渊楼宴会中听唐离奏萧,贺知章对这少年印象已深,今日听他言语可采,好感又加深不少,再听他适才“快意之饮”这四字深得己心的评价,看他这番酣畅淋漓的豪饮,两人年纪虽已是祖孙之别,但贺知章却大起知音之感。
  今日乘船出游,因田、韦等人虽好饮却不能豪饮,所以到目前说来,众人饮酒还都是文士之饮,温文尔雅,浅尝辄止,得的是清饮之趣,而非酣饮之畅。
  久居长安,日日交游的都是饮中八仙之类,贺知章其实更习惯的酣畅的痛饮,此时见唐离引了酒性,待这少年刚放下酒觥,他已是双眼一亮,出言问道:“还能饮否?”。
  泛舟临江,前时加刚才饮下的酒意微微生,面对的十来度的春酒,邀战的又是这等难得的酒友,唐离心头微漾之间,一股豪气勃然生,嘿然出声道:“有何不能?”。
  “好,来呀!再上四支巨觥。”,随意吩咐了一句,贺知章寿眉下的双眼愈明亮,看着唐离时,满是兴奋之意。
  一老一少相对而坐,每人身前都是三只巨觥,其间酒已满斟,注目唐离,贺知章微微一笑后,突然扬声道:“来”,语声未毕,他已捧觥而起。
  此老近乎作弊的行为引来众人一声哄笑,唐离微微一愣后,无奈一笑间,也已捧觥而起。
  这巨觥双耳三足,一觥所盛,怕不有九两之多,唐离仰狂灌,开始时还知酒味,到的后来,早已感觉不到味道,但觉心中点起了一株小火苗,随着越喝越快,火苗渐烧渐大,到最后已是蔓延到整个心肺,这火抽筋拔骨,只将连日来胸中积郁烧的沸沸扬扬,而他的心脑并全身毛孔都被大大的张开,酒喝的越多,火烧的愈烈,而心胸之间那积郁也被炙烤膨大,化做一股逆冲之气,堵塞喉间……
  故自狂饮,也不及看贺知章进度,喝下最后一口,喉间那股逆冲之气再也按捺不住,唐离将酒具往矮几上重重一放,口中已是脱口而出道:“痛快,实在痛快!”。
  连日来的积郁借着这三斤春酒终于彻底散干净,酒意上涌,唐离在感觉身心内外一片轻松的同时,也隐有眩晕初起。
  “老了,老了!若使老夫再年轻二十岁,岂会输给你这少年。”,又等了约半盏茶的功夫,放下手中巨觥的贺知章哈哈大笑说道:“痛快,着实痛快!可惜,有好酒,却无妙诗相佐。”
  唐离原以为这酒不过十来度,跟后世啤酒差相仿佛,纵然饮下三斤,也不过跟喝了三瓶啤酒相似,出不了什么问题。谁知这上品江南春酒正如江南山水一般,最讲婉约含蓄,虽然开始入口极淡,但后劲儿却是十足,再加上江风一吹,酒意愈行的快了。
  千年穿越,回到这个陌生的时代,唐离重新得到一个家的同时,也成功的将自己的性格由后世狂傲的愤青转化为平淡,守着家人度过了四年时光。但自从前往金州刺使府开始伴读以来,他的生活本身已被彻底的改变,既然想获得一个合适的身份,以前那种单纯的平淡注定将难以为继。来到襄州几月之间的生活,可谓是他后世今生最苦闷的时期,没有了穿越前的狂傲,没有了穿越后在金州时的洒脱与淡然下藏而不露的锋芒,这种违背其本性的生活于无形间已为他增添了许多积郁。尔后再经过林霞一事,初恋既遭遇伤害带来的巨大打击糅合进这种强扭心性的苦闷,终于使他做出种种匪夷所思的事来。
  而后得知自己受“骗”,这巨大的刺激使他那淡然的心性开始回复,而这两天与贺知章的接触,则使他原本隐藏在骨子中属于后世愤青的狂傲渐渐复苏,随后得这三巨觥美酒相激,蓬蓬而起的酒意下,此时心性中的淡然已暂时退避,而这种狂傲却勃然生。
  习习江风激起酒意,脑中眩晕,他直欲撮口长啸,此时听贺知章此话,哈哈大笑声中,胸中烈火雄雄,不吐不快的唐离已是顺手拎起身前银箸,敲击着几上巨觥,口中长声歌道:
  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
  天地既爱酒,爱酒不愧天。已闻清比圣,复道浊如贤。
  圣贤既已饮,何必求神仙?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但得酒中趣,勿为醒者传。
  朗声长歌,堪堪最后一个“传”字出口,“蓬”的一声脆响,唐离身前的最后一只越窑青瓷巨觥也片片随裂。
  唐离刚开始酒疯击觥长歌,贺知章微微一愣后,随即侧耳而听,只听得三四句,已是目露惊奇之色,既尔到了“爱酒不愧天”时,此老更是双眼熠熠生辉,手更忍不住的叩着矮几,应节而击。
  “但得酒中趣,勿为醒者传”,直将这最后两句连唱三遍,唐离才觉心中块垒尽消,酒意翻腾之下,甚至连贺知章随后的话语也听不太清楚,他已倾斜了身子,躺倒在花鸳鸯膝上沉沉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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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狂歌(下)

  依然是那扑鼻的熏香,唐离刚刚睁开眼睛,就觉耳中一痒,随即有个甜的腻的声音传来道:“小郎君,你终于醒了?可想死姐姐了!”。
  唐离刚一扭头,堪堪碰到两瓣滑腻,微微一顿之后,他的嘴唇已经完全覆盖,将他想要说的话给完全堵了回去。
  触觉柔软,满口甜香,片刻之后,等反应过来的唐离伸手去推,花鸳鸯才离开,一如刚才般半依着榻上,口中吃吃轻笑道:“好我的小郎君,这般不老实,刚醒过来就想占姐姐便宜,奴奴这脂粉可是自大食而来,贵重的紧,怎么样,香是不香?”。
  完全醒来的唐离感觉虽然头还有些许眩晕,但心中却是松爽无比,长吁出一口气,他坐起身来微微一笑道:“任世间多贵重的脂粉,总不及天然的体香来的自然。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贺大人他们呢?”。
  孰知花鸳鸯却对他的问题不予置答,反是站起了身子,笑的愈柔媚道:“那小郎君你来尝尝姐姐身上香不香?”。边眉眼流波,她竟将手放在了衣襟上。
  见花鸳鸯又开始来起舟中那般手段,此时心态大是不同的唐离索性站起身来,口中笑道:“既得姐姐成全,我又焉能拒绝?”,说话声中,他已是做势欲扑。
  果然不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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