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妻嫁到-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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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宫里急召。
她连忙撇下李昶,急巴巴追了过来。
勉强搭了个顺风车,才没晚。
结果咧!
进了宫连个引路的小太监都没有,还是顾莲池带着她轻车熟路到了偏殿等候。
宝儿仔细整装,可等了好半晌,一直没有人来传唤。
她坐不住,就在门前捣鼓冰,团了两个雪团双手冰凉,殿内很温暖,宝儿想起那张冷冰冰的脸,眼睛一转顿时笑了。她刻意抓了一小把雪,这就把手背在了身后。
喜童低着头,看见她走回来,不由看了眼她的裙子。
裙摆上已经有泥点了,外面天冷,冰雪沾在她的裙子上,一进殿里冰雪一化就留下了泥点子。顾莲池手里的书好半晌都没有翻页了,听见脚步声,他也睁开了眼睛。
他好像在看她,又好像没有看她,不过半阖着眼,在她快走到身边的时候翻了一页书。
可能也是心虚,宝儿脚步很慢,见他稍微坐直了点身体更是攥紧了手里的雪。
滴落的雪水在她身后滴滴答答,顾莲池仿若未见,终于抬眸看她:“怎么?等得不耐烦了?”
宝儿点头,移动着脚步走到他的面前。
顾莲池一袭白衣,比门外的雪还白。
明明她们都晒黑了,但是他现在的肤色似乎并未令他逊色,相反,在他这个年纪,他这般模样,当真令人更为痴迷。不仅是他的脸,也难怪李静一直不能释怀,从头到脚,就连头发丝都比她服帖。
宝儿在他面前,尤其是被他的眼睛盯着的时候,最容易自惭形秽。
他是这样的干干净净,然而她还时常胡闹完全是个孩子,就像现在这样,她手里的雪分明就是那样冰凉的,原本是想趁他不注意塞他脖子里或者呼他脸上的,结果看着他黑漆漆的眼睛,竟是开始懊恼起来,觉得烫手了。
现在到底是拿出来,还是不拿……呢?
站在顾莲池的面前,宝儿眨巴着眼睛。
喜童抿着唇,已经发现了她身后滴滴答答的雪水,他瞪大眼睛,发现顾莲池就像没看见一样。
非但他像没发现一样,他甚至还微微扬着眉,就那么看着她。
顾莲池没有开口。
宝儿淡定不下去了:“那个……那什么,我们还得等多久啊!”
他眸色漆黑,暗自叹息,到底是坐直了身体:“手伸出来。”
宝儿嘿嘿直笑,磨磨蹭蹭把双手都举了他的面前,顾莲池在怀里拿出了帕子,一把拽过了她的手低头给她擦拭起来。宝儿不好意思地直往后躲:“拿着玩的。”
他修长的十指紧紧握着她的手,了然地嗤笑出声:“一把扔在我脖领里,这样才好玩吧!”
当真是一下说到了她的心里去,宝儿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就想想而已的!”
顾莲池给她手指一根根擦干净了 ,才抬头看她:“你刚才一直在盯着我的领口看,都写脸上了。”
宝儿顿窘:“呃……”
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喜欢到处乱看,胡乱打岔:“不是说急召的么,怎么没有动静?”
顾莲池沉吟片刻,低头又给她整理了下裙摆:“现在宫里乱得很,也兴许是有事岔开了,难得光明正大的进宫,你去看看你表姐也好,我在这等着就行。”
宝儿闻言大喜,眉眼间全是笑意:“那是最好,我去去就回!”
说着快步走了出去,这偏殿可真够偏的了,平时没有什么人在,顾莲池重新躺回躺椅,又翻开了书。喜童看着宝儿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底,轻轻叹了口气。
半晌,他又叹口气。
过一会儿,还是叹气。
顾莲池极其疲倦,本来已经昏昏欲睡了,但是听见他的叹气声一声接着一声,一扬手就要抽他。结果喜童早已察觉,还不等到跟前,飞快跳开了去。殿内也没有别人,这小子一反嬉皮笑脸的常态,竟也有担忧之色。
顾莲池目光沉沉,手里的书照着他的脸面劈头盖脸地就扔了过来:“有话就说!”
喜童这回是笑了,慢慢凑了回来:“我就是觉得吧,主子你这么骗宝儿真的好吗?再说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是头啊!”
什么时候是个头?
宝儿的脸似乎就在眼前,顾莲池伸手轻抚额角,闭上了眼睛:“等她嫁人,就到头了。”
喜童哦了声:“既然都这么想了,为什么又把她从沈公子那骗过来?人家公子都二十一了,活活等她好几年了吧,同龄都养了孩子了,沈家就这么一根独苗,怎么能不着急呢!家里指定是催了又催,大公子当真放得下,那就推一把,也好真断了这念想。”
顾莲池没有回答他,又抬了眸,只拿那双冰冷的眼睛淡淡瞥着他。
要是有他说的那般简单就好了,扶着躺椅一下站了起来,顾莲池负手而立。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花,走到门口推开门,还能看见屋檐下几坨冰溜子乱七八糟地在雪里,那股子凉意一直凉到他的心里,让他不得展颜。沈江沅虽常是花言巧语哄着她,但是礼法上还算君子,不然李朝宁也不可能一直任由他来往郡王府。
眼前浮现的他亲吻宝儿的那一幕,却是令人心如刀绞,而又嫉得发狂。
说是一回事,想是一回事,亲眼见又是一回事。
眼看着他眉眼间全是冷意,喜童只得在他身后好言相劝:“我觉得大公子也是不常出去走动,现在改革以来,大家闺秀也时常上街聚一聚,好多千金小姐还结伴而游,三天两头办什么小宴,诗会啊,琴社啊,个高的个矮的,圆润的消瘦的,有才的有貌的当然了还有很多才貌双全的,大公子可以适当看看嘛,喜欢俏皮些的还是矜持点的,要说这五条腿的兔子不好找,能入眼的小姐们一定能有,主子你说你一天天的眼里都没有个别人,天天看着那只傻兔子,能断得了吗?唉……说什么现在也是迟了,好歹也是郡王府的人了,户帖都一起的,兄妹啊兄妹……”
他叹着气,先还好言好语地说,后面提及兄妹二字了也替自己主子伤心,又是难过起来。可惜不等他话说完,顾莲池已经走了出去。雪花飘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头顶的白玉冠竟是比雪更为莹润,翩翩公子如初雪一般精绝,站在那里便是一道风景。
出了偏殿,喜童不敢大声嚷嚷,就挨了他的身边来继续小声地劝:“我的小祖宗诶,自古以来自古以来啊,兄妹之间人伦都不能违……”
话未说完,顾莲池已然回眸,那漆黑的眸子里似乎下了冰刀子一样。
他抿唇,当即不敢再说了。
顾莲池脚步很慢,一步一步在雪地上踩出了脚印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到英睇殿的门口,看见门口一个小宫女探头探脑地张望着。
他知道宝儿一定是见到了李清芷,大步走了过去,小宫女见了他掉头就跑,还是喜童装腔作势喝住了她!当然了,虽然小宫女不认识顾莲池,但是一看此人气度非凡,竟是不敢再动一步。
顾莲池腰间的锦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地晃动着。
他回头瞥着喜童,后者立即拍着胸脯保证看好大门,他才转身。
这殿里平时就住着不受宠的小皇子,李清芷也常居在此,顾莲池从前未曾到过这里,不过他循着雪地上的脚印,也绕过了花树,看见了里面的亭子。
里面果然站着两个人,他并未上前,只站在花树旁边,隐住了身形。
亭子里的两个人,其实从容貌上讲,还是很相似的。
李清芷一身锦裙,披着宽大的斗篷遮住了她大半个身子,宝儿穿得比较臃肿,比较黑一点。
顾莲池远远地看着她,看见她和表姐站在一起似乎在笑。
他微微扬眉,目光慢慢从宝儿身上移到了李清芷的身上,盯着她看了片刻,赫然转身。
身边的花树上,被他刮落一片,雪花簌簌落下来,顾莲池翩然走过,抬起手来啪地折了一枝下来。
很快,这枯枝便踩在了他的脚下,深深地埋入了雪里。
深深地……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这周忙我女儿的事情,更新很少,估计这周四到下周四会有五更左右,大家嗯……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哦~~
第124章 一百二十四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距离上一次见面,表姐又瘦了。
明明顾修就出了面,她理当过着惬意的日子,好吃好喝,守着不受宠的小皇子只待熬过了五年,哦不,现在已经过了三年,再有两年,就能把她接出去了不是吗?
宝儿比李清芷要高一头,她想要伸手抱一抱,结果娇小的女人却摇了摇头。
李清芷脸色略白,看着她唇边还噙着淡淡笑意:“我宝儿真是长大了,比表姐都高了呢!”
宝儿拉着她的手,很是心疼:“宫里吃的不好吗?”
清芷被她拉过的手腕上,还晃着一个翠绿镯子:“很好,表姐吃的好,睡得好,只是总想你们。”
宝儿更是动容:“我也常惦记表姐,可惜怕我以后常不在京中,照顾不到你,不过还好没有多久了,你再等两年,早晚把你接出去。到时候我们一家人还在一起,昶儿你见过了吧,特别可爱!”
李清芷想起侄儿,也开怀些:“徐太医上次特意带来让我见了见,长得像嫂子。”
宝儿猛点头:“也不知道嫂子这胎是男孩还是女孩,表哥可盼着再来一个女儿不知道能不能可他的心!”
清芷诧异地看着她:“又怀上啦?这我可不知道。”
宝儿想了下,比划了下徐娅的肚子:“能有这么大了,估计也有几个月了,咱俩快有侄女啦!”
李清芷精神似乎不太好,从前见了面,总有无尽的话要交待她,今日总是恹恹的,脸色白得像个鬼。宝儿见她一脸疲惫,心疼得不行,扶着她走:“我扶你回去歇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说话间花树的旁边,探出个人头来,喜童对宝儿直挥着手:“快回来!走了!”
宝儿不敢怠慢,放开了表姐的手去:“姐,我有空再来看你,你好好的。”
李清芷连续三四日吃不下东西了,听着这个傻妹子让她好好的,眼睛酸涩得很:“嗯。”
她郁郁寡欢的模样看在宝儿的眼里,更是楚楚动人,也更让她心疼。转身刚要走,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先一把扯了表姐过来,狠狠抱了一抱。女人心下一惊下意识要推开她,可宝儿力气实在大,被她抱着之后那种亲厚也让人贪恋这片刻的温柔,还是由着她了。
入怀的柔软身子并不和想象的一样,李清芷的大斗篷之下藏着的那点隆起也撞进了她的怀里。宝儿浑浑噩噩抱着她,脑袋一热,片刻就放开了她:“表姐。”
她顿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我走了,你真的要好好的。”
这回她没有回头,快步跑向了喜童,这殿里的小宫女低着头都不敢看她,她站了这小姑娘的面前,分明就差不多的年纪,可想了想,宝儿还是叫了声姐姐:“这位姐姐,好好照顾我表姐,依仗你了。”
说着往她手里塞了点东西,在喜童诧异的目光当中快步走了出去。
直到走远了,喜童才追上她,小跑跟着她:“真是没想到啊,宝姑娘怎么也学会外面那些套路了,放心吧我们郡王爷都安顿好了,这宫里头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保证能好好伺候表小姐就是了!”
宝儿不语,只双唇抿得老紧。
本来她以为是要面圣,结果顾莲池却只是叫了她出去,距离晚宴还有一段时间,他找了个理由说免了她觐见,她有心事也并未在意。出了皇宫宝儿就一直耷拉个脑袋,她一有解不开的心结时候,就爱这样。
马车慢慢驶离,顾莲池坐在她的对面,见她这副模样,当即瞥向了喜童。
喜童摊手,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哗地一声,他手里的九连环突然掉落,惊得宝儿抬起了头来。
顾莲池的目光随着九连环的滚动微微转动:“怎么了,丢魂了?”
宝儿弯腰,低头把九连环捡了起来,拿在手里来回转动了两圈:“没事,就是觉得我表姐可怜。”
顾莲池疑心顿消,漫不经心地伸手拿过自己的九连环,来回摆弄着:“你懂得什么个可怜,想太多。”
宝儿不爱听,抿了唇不说话。
她心事重重,一时又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更好的照顾表姐,不说话了就又耷拉肩了。
顾莲池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一圈:“你穿的什么东西,人家笑就得笑郡王府,少你吃穿了?长得瘦巴巴,还穿破烂货。”
宝儿也看了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