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为后-第4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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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烟急忙进去:宋学士,你怎还有闲情逸致在此饮酒?
哈哈哈哈!高启与刘基哈哈大笑。
楚流烟自然知道,这三人学士不分上下,俱是当今大学士之流,文人墨客趋之若骛的三人,竟然聚在一起,饮酒作乐。
哎呀,我今天早有预感,会有贵人来此,怎样刘兄,我所言非差吧。宋濂哈哈大笑,刘基也乐的自在:是是是,我之过也,这就罚酒一杯。说完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饮干。
宋濂忙把楚流烟迎了进去:平硕王驾到,有失远迎,来,同饮一杯如何?
三人俱为风流人物,自然不会拘泥与男女。楚流烟无奈被拉入席,喝酒三杯。
气氛渐热,这几人皆用竹筷敲打起杯碗来,宋濂还唱上了:官航晚泊浔阳郭,把酒长怀靖节贤。折腰竟辞彭泽米,攒眉宁种远公莲。归来松菊开三径,老去柴桑受一廛。晋代衣冠谁避世,刘家社稷自书年。虽云富贵非吾愿,已有清高独尔伟。千载令人吊遗迹,好山青立县门前。
一曲唱罢,三人哈哈大笑,楚流烟也拍了拍手:确实绝妙,不过先生可知,大难临头矣。
宋濂点了点头,并未慌乱:知也。
那先生为何不逃?如今皇上已经派人来寻先生,事不疑迟,还需早早动身哪。
宋濂哈哈大笑,其余二人也皆大笑之。
刘基对着楚流烟说到:王爷,你刚才应该听得景濂所唱之词,皆他心声也。
哈哈,知我者,二兄也。宋濂也哈哈大笑。
楚流烟开始回味刚才宋濂的歌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原来宋濂以有死意,而不跑之理或许是因为那些学士们高风亮节的通病吧,需要流芳百世,需要死得其所。
楚流烟也是无奈,终于点点头:宋学士,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望好自为之,勿送。
三人点头,楚流烟再叹一声,还是走了。
刚走没几步,就发现周围出现一队兵,直往那小屋去了。
楚流烟跟着回去,有人认得她:王爷,您在此不会是要为难小人吧?
你们管你们的,我只看。
多谢王爷,不然万岁那里很难交代。那个带头的走进了屋子:宋大学士,皇上有请,请您移驾皇宫。
好。宋濂丝毫没有露出什么吃惊的表情,默默的跟着队伍,坐上了那辆马车。
楚流烟觉得朱元璋最近越来越可怕,皇帝就是这样的么?
宋濂乃是大学士,根本无错,不过是其长孙之过,并无他什么事。楚流烟觉得不舍如此人才枉死,急忙策马去找徐达。
这时候谢翠娥正好不在,徐达在外面转悠,正好被楚流烟撞上。
徐大哥,不好了,不好了。
徐地笑笑:妹子何事如今惊慌,这天塌下来也不至于急成这样吧?
朝堂卷 朝堂卷 四十四,欲诛宋濂
更新时间:2010…9…1 10:21:51 本章字数:6751
救命如救火,迟了就来不及了。说完拉着徐达就要上马,徐地虽然上马却还不知何事:流烟妹子,何事惊慌。
皇上要杀宋濂。
楚流烟此话一出,徐达双眼顿时一滞:什么!?皇上要杀宋濂?
是啊,皇上要杀宋濂,徐大哥理应前去说情。
到底何事?为何宋濂会被杀?
楚流烟只要把宋慎之事向徐达道明,徐达一听顿觉惋惜:这宋濂乃是当代名士,怎能如此轻率说杀便杀,再说犯罪者不过是其长孙宋慎,皇上竟然如此。快,快些去见皇上!
楚流烟骑着马,后面坐着徐达,两人一路往皇宫去了。
到了殿前,正好押解宋濂的人刚到。宋濂由于是朱元璋召来的,此时还无镣铐等待遇,就如同往常一般被请来见朱元璋。
朱元璋一见宋濂便怒:宋濂,你可知罪?
宋濂哈哈一笑:皇上,臣自知万死,只要皇上下令,万死不辞。
你倒是想的开,你孙欺君罔上,罪大恶极,我看你也不过突有虚名,滥竽充数金玉其外的家伙,你想如何死法?
宋濂笑道:皇上还要赏我如何死法,真乃仁仁之君也,宋濂先此拜谢。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还请皇上将我斩于南门,尸首向北。另摘我头颅浸于每酒之中,方算死得其所啊。
好,朕就允你。
万万不可!徐达这时候冲了进来。
这徐达平日里向来敬重宋濂才学,颇为佩服,如今听闻朱元璋要杀宋濂,急忙冲来阻止。
恩?徐达?朱元璋一见徐达前来,顿时一顿。
观徐达,此时不修边幅,身着随意,意志有些消沉,不似之前那般意气风发。
魏国公向来可好?朱元璋问到。
皇上,宋濂乃当代名士,杀不得啊。况且犯罪的并非是他,请皇上开恩。
哼,徐达,这宋濂纵容自己孙儿犯罪却不问责,管教无方,你为何要帮他求情?
徐达冷哼一声:皇上,做皇帝也不能太专断独行了,不然很多事情不能善后。
你在数落朕还是威胁朕?朱元璋眉毛一挑:你真好大的胆子!
徐达不依不扰:皇上,臣愿做保,宋濂无罪!
皇上,我也愿意一同做保。楚流烟也点了点头。
这时候常玉春也在,只是看着朱元璋没有任何表情。
你们!哼!朱元璋火气一上:你们两竟然违逆君意,真是胆大包天,来人哪,给我把两人拖出去!
皇上!常玉春终于说话了:徐达乃魏国公,楚流烟乃平硕王,于礼于法皇上都不应如此,若是传扬出去,有损君威,还会有人数落皇上的不是。
听了常玉春的话,朱元璋还是觉得怒火未消:徐达,朕要你将之前言语全部收回去,朕就当你没来过,不予追究。
徐达不肯屈服:皇上若要杀宋濂,不如先杀了徐达吧。
你!你!朱元璋被徐达顶的险些气晕过去:好!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皇上三思!楚流烟道。
皇上,魏国公功绩显赫,不能杀。常玉春也道。
哼!徐达,并非朕不杀你,而是念在众卿面子上,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追回魏国公称号,官降三级,拖出去!
朱元璋丝毫不给徐达辩解机会。
徐达没想到来此竟然没起到作用,还被连贬三级。
宋濂只是无奈的摇头:何必呢?老朽也是行将入木之人,小弟年轻,为何要为我如此?
徐达被拉出去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看着宋濂。
将宋濂先收监,择日问斩!
君令如山,不会更改,徐达拯救宋濂的计划基本就宣告失败了。
徐达一走,朱元璋更加恼火,因为徐达今天无礼顶撞自己,他觉得颜面尽失,所以才连贬徐达。
楚流烟送徐达回府,两人坐在一起。
对不起啊徐大哥,我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样,真是对不起。
你和我倒显的生分了呢,你以为官职对我还有什么意义么?如今朱元璋霸权,开始担心我等势力过大,对应天军也一直在抽调削弱。
楚流烟一惊:我以为
你们都以为我整天沉迷酒色不知其他,其实应天军我是知道的,只不过此事不可逆转,你我也不过只是历史着轮下的一颗棋子罢了。再历史长河之中,只有君王才能被铭记,你我如果做出违天之事,别说你我,应天军也无法逃脱被灭之命运。如今朱元璋得势得权,天下尽在掌握。你我一则有家人之顾,二则有后名之虑,三则有百姓只虞,于情于理都得让着朱元璋这皇帝的。
楚流烟点了点头:徐大哥说的在理,可是宋濂先生不应被杀,如此有才之人今后必定流芳百世,如果今日死在你我之手,只怕
我们一定要细细想想,如何才能救出宋濂先生。你我皆是臣子,强硬不得,只能智取。
楚流烟也觉得如此甚好,于是点了点头:徐大哥,宋先生之才不在刘大哥(刘伯温)之下,此人枉死,我等若是没有尽力,也可算我等间接害死宋先生。但是如今力不能取,智不及人,我看不如你我分散,各找人商议想出良策如何?
徐达点了点头:此计甚妙,你我分散行事,我去联络中大臣,你去找马皇后等人,双管齐下,必能成事。
恍惚之间,两人仿佛回到了若干年前。
大帐中,楚流烟与徐达两人把烛长谈,在那里商议军政,关心时事,这往事幕幕似乎近在眼前。
转眼间,楚流烟已非当初豆蔻少女,年至三十,比起当初成熟不少。
徐达呢,取妻成亲,两人分道扬镳,大有不相往来之意。但是其实两人都是不想揭去伤疤而已,如此不相往来,其实是尊重他们自己,也尊重对方。
流烟我们也有多时不见了。徐达有些怀念当初,感慨万分。
是啊,许久未见。
由于两人刚才在思考问题,精神不算集中,没听到一边回来的谢翠娥。
谢翠娥其他没有听到,就听到了徐达说流烟,她心里一酸,醋坛子都快打翻了,哪还听的进其他。当后面说我们有多时不见,她心里就直接想成我们几日不见,想的我心里慌。她自然认为楚流烟是勾搭她男人的淫妇了。
她很快退去,心里暗骂:好你个楚流烟,不守妇道,竟然勾引我丈夫,我定要去皇上那里告你,告的你声败名裂。
谢翠娥离开,两人并未发觉,又坐一会,楚流烟就离开了。
在大门外见到楚流烟离开,谢翠娥心里不是滋味。原来楚流烟勾引自己男人还都是在自己家中,在自己眼皮底下,还如此明目张胆。这会看自己家中的奴才越来越不顺眼,平日里问有没生人都说没有,想想也是,自己若是仆人知道自己不喜楚流烟说出来不是自己找打么。于是她心中有了这群奴才每次见楚流烟至就不肯告诉我的想法,对楚流烟更加怀恨再心。
不过此女有一点倒是可取,因为她始终如何都不会去责怪徐达,她对徐达的喜爱是发自真心的。
这会她觉得有了危机感,一直以来她以为她得到了徐达的身子,而楚流烟什么都没得到是自己赢了。就算徐达每天晚上叫唤的都是楚流烟的名字,新婚之夜也将自己当成是楚流烟那时的疯狂依旧历历在目,她都没有觉得如此恐惧。
女人的恐惧是很可怕的,因为它会变,它会转变成其他恐怖的事情,而到底会发生什么,就算是自己都不一定清楚。
她走到厨房,在里面亲自煮着一锅人参鸡汤,她要好好的熬一下午,一直到晚上。因为见过楚流烟之后,徐达很快就出去了。谢翠娥认为徐达是与楚流烟私会快活去了,她认为徐达整日如此醉酒迷糊,多半是因为楚流烟这狐狸精。
按照谢翠娥的想法,她认为自己总算知道了徐达为什么总是死气沉沉,原来是被楚流烟这骚狐狸吸干了。她一定不能输给楚流烟,她是皇上亲封的达远公主,干妹妹,还是徐达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没理由输给楚流烟的。确实他无论长相气质都比不上楚流烟,而且她还是个瘸子,正是由于自己是个瘸子,所以徐达才不喜欢自己吧。
谢翠娥天生的自卑让她只能从另外的地方找着借口和方式,她希望自己能变成温柔娴熟的妻子,徐达和楚流烟私通,之后肯定很疲劳,她要尽妻子本份,为徐达炖上一碗人参鸡汤好好补补。
而这时候,楚流烟很快又到了城外,刚才那间茅舍处,看到的却是燃起了熊熊大火。
刘基两人站在屋外,楚流烟不解,急忙上前:两位,为何起火却不见救?
哈哈哈哈,平硕王严重了,此并不是意外失火,而是我等故意为之。
为了宋濂?楚流烟似乎能明白一些这些文人的脾性了。
高启点了点头:听闻平硕王聪颖过人,今日两见果然如此。
楚流烟见两人欲走,急忙拉住:两位且慢!
哦?平硕王有何事?高启问到。
你们视宋濂为知己否?
自然。两人回到。
楚流烟再云:古人有云,士为知己者死,你二人既然如此重情与宋学士,为何今日只会学古人焚琴煮鹤,却不思图救。古人是失知音无奈,无可挽回,你二人如今知己尤存,为何忍心离去撒手不管?
两人沉默一会,转过身来,高启对着楚流烟恭敬行礼:若得平硕王鼎立相助,倒也不是毫无希望,只要能救得宋濂,我两愿竭力全力。
刘基也点了点头:然也。虽然我三人看似脾气不合,其实也是学术之分。到了危难之时,难免惺惺相惜。如若能救得宋濂,我等愿尽全力。
楚流烟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两位先生还请往城中茶馆处歇息,我等好好合计合计,纵然最终宋濂如何,我等也算尽人事了。
哈哈,楚王爷果真性情中人,这朋友我等定要深交,他日一起饮酒,走。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城里茶馆中,三人找了间幽静的小包厢,楚流烟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