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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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澜安很是惊愕,难以置信地看着傅锦凉。
“换不换人不要紧,重要的是,现在我和你说了这件事,相信你下次再来,再点这道‘豉汁蒸凤爪’,吃在嘴里,总会觉得怪怪的,你说是吗?”
她收回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震惊的夜澜安。
不得不说,她说得没错儿。
人的心只要一起疑,就很难再恢复如初,总是会觉得处处有蹊跷,哪怕根本没有证据,哪怕事情本身根本没有产生任何的差别。
夜澜安当然不会愚笨到以为傅锦凉专门跑来和自己讨论一道菜,她低下头,反复思索着这番话。
许久,她轻笑起来,低声自言自语道:“是啊,只要是听说了,就总会觉得不对劲儿,谁还管究竟是真是假呢?只要心里觉得古怪,就很难再像以前那么信任了。”
自己恐怕是一时心急,走进了死胡同,迫不及待,急吼吼地前去试探夜婴宁,以为能从她的反应里看出什么端倪。但其实,经过方才傅锦凉的指点,夜澜安才转过来这个弯儿:何必去在意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夜婴宁做的呢,只要让宠天戈觉得是她,就足够了。
傅锦凉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轻轻收回手,放下了茶杯,站起身来。
“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夜澜安昂起脸来,朝傅锦凉微微点了一下头。
她很吃惊,不解道:“我的意思。我什么意思都没有。”
无论夜澜安能够从她的话语里揣摩出什么样的巧妙,她都不可能落下任何口实,免得她将来失败心慌,也把自己拖下水。
“说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现在吃得很饱,想回家了。”
夜澜安拿起手包,攥着钱准备去结账,她从傅锦凉身边擦身而过,没有回头。
傅锦凉看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夜澜安从美食阁出来,并没有真的回家,而是驱车前往皓运集团。
这是他父亲|亲手创办的公司,几乎和她的年纪差不多,出国读书以前,她就经常来这里找夜皓,所以公司里的老员工对她也很是熟悉。
没想到,许久不来皓运,无论是前台接待,还是各部门的负责人,大多都是新鲜面孔。
“哎,小姐,您不能进去,林总在开会……”
林行远的秘书试图拦住硬要闯进会议室的夜澜安,被她狠狠推开,然后她又从外面撞开了大门。
果然,会议室里的人齐齐看向门口。
“大家先回去,刚才所说的内容,各部门都要予以重视。”
林行远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先出去。
很快,一屋子人走了个精光,只剩下坐在原位的林行远,和站在门口的夜澜安。
“怎么没说一声,我好下去接你。”
林行远站起身,两手整了整西装外套,缓步走了过来。
“突然袭击多好玩啊,正好我也顺便来看看,皓运的员工们到底有没有偷懒,奖惩分明。”
夜澜安踱步,走进了会议室,四下打量着。
“怎么忽然对公司的事情感兴趣了?你们女人不是最烦和数字打交道了?乖,有空去做做美容,做做指甲,购物血拼,什么都好。一会儿我叫财务给你张卡,把额度提高,叫你刷个痛快。”
林行远含笑,伸手想要握住夜澜安的手,但她令他扑了个空。
“我没听错吧,林行远?你还真拿自己当皓运的老板了?拜托你弄清楚好不好,这是我爸的生意,是他的心血,即便他将来和我妈不在了,也是我来继承!我要花钱,还用得着你来借花献佛给我吗?”
以前她还不信,今天亲眼见到林行远在公司里已经布置了各方的亲信,过去几年的老员工已经走了个大半,现在各部门的全是听他的话的新人。
看来,林行远是真的要一步步吞并皓运了,夜澜安紧|咬着嘴唇,心头愤愤。
难道真的要让他如此地高枕无忧吗?
难道真的就没有人能让他尝尝焦头烂额的滋味儿吗?
一时间,夜澜安的心头无比混乱。
第六十三章
林行远看着夜澜安眉头紧锁的表情,不急反笑,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地收回自己扑空了的手。
“你太敏感了,既然你认定我别有居心,那我说什么都是错。”
他摊摊手,一脸无辜的表情。
夜澜安咬了咬嘴唇,原本想大声质问他,为何把公司上上下下来个大换血,但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既然林行远认定她不懂公司的事,而且她以前也从不插手皓运的生意,那么她何必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令他对自己有所提防?还不如顺水推舟,继续让他以为自己是一个万事无能的千金小姐吧,说不定这份轻视,到了最后反而能给予他致命一击。
“算了,别说这些了。我也是在家闲着没事做,出来透透风,正好车子就开到这里来了,上来瞧瞧而已。你忙你的,我四处转转。”
夜澜安努力压制下心头的急躁,她想,自己还是应该去找杜宇霄,听他的安排,找个机会,将消息透露给宠天戈,借助他的手,给林行远点儿苦头吃。
最重要的是,只要宠天戈相信夜婴宁对他有二心,不再护她周全,那么想要对付她,而且能对付她的人多得是,别人不提,那个傅锦凉就会首当其冲,自己甚至只要坐山观虎斗即可。
她这边暗暗地在心头百转千回,一旁的林行远,同样也是将狐疑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听说,有一家港资企业给杜宇霄开出了十分优渥的待遇,最重要的是,这样他就有一半时间可以回港陪伴家人,而杜宇霄对此也十分心动。
林行远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嘴角,也许只有女人才会相信男人所说的甜言蜜语,绝大多数的男人永远都是将事业放在首位,为了财富和地位,即便放弃那些情情爱|爱,他们也万万不会皱一下眉头。
如果杜宇霄选择自己的前途,而放弃夜澜安这个看似到口,却很难吞咽的肥肉,那就有趣多了。他还真的很想看看这女人发现自己鸡飞蛋打时候的表情呢。
“我的会也开完了,反正也没事,就带你四处看看,然后一起吃午饭。下午的时候,你陪我去看一下定做的西服,竞标酒会上要穿的。”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然后低头收拾着会议桌上的文件。
夜澜安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脱口问道:“竞标酒会?就是那家日本的企业吗?皓运和天宠都入围的那个?”
林行远手上的动作一顿,似乎没想到她居然把这件事了解得这么详细,还真是小看她了。
“对,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和我一起去。不过都是生意上的事情,到时候你不要嫌无聊,吵着要回家。”
闻言,意识到这是一个大好机会的夜澜安连连点头,保证道:“不会,刚巧我念书的时候,室友还是一个日本女孩儿呢,刚好我能秀秀我的日语。”
林行远拿起桌上的文件,和她一起走出会议室,边走边别有深意地说道:“秀日语?我只希望你可别弄出什么意外,搞出乱子来就好。”
夜澜安还沉浸在这个大好的机会之中,并没有留意林行远似乎话里有话。
*****傅锦凉坐下来,看着服务生将桌上的残羹冷炙收拾干净,又重新铺上了崭新的餐布,摆放好全新的餐具,包房里很快焕然一新。
她看看时间,自己约的人差不多马上就要到了。
傅锦凉感到一阵的心急如焚,可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来,她习惯了在人前压抑自己的情绪,这已经成了她最好的面具。
颤抖着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不知从何时起,或者是某一个难以入睡的寂寥的夜晚,她学会了抽烟。明知道尼古丁对身体不好,对想要恢复生育能力更是雪上加霜,可她太需要一个实在的慰藉,在吞云吐雾中一点一点地让自己的心宁静下来。
一个女人,哪怕再好,不能让男人为自己动心动情,也就无法在同性面前得到该有的尊重。
这个道理,她想自己是真的懂得了。
不到一根烟的功夫,面前的包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跟着,快步走进来一个将帽檐压得很低的,背着个双肩包的男人。
他看上去毫无稀奇,就像是任何一个游走在这座城市的普通人一样,融入在许许多多的游客之中,根本让人不会再看上第二眼。
“没有人看到你到这里来吧?”
傅锦凉掐灭了烟蒂,挥挥手,扫去面前的烟雾,眯着眼,脸上犹有警惕的神色。
所有的人都以为自从她被宠天戈悔婚以后,会一蹶不振,甚至会颜面扫地,离开中海。但她并没有,她将自己关在房中,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反而想通了很多事情。
“瞧您说的,做我们这行的,要是这一点儿职业素质都没有,早就该饿死了。”
男人笑笑,将帽檐稍稍向上掀起来一些,露出双眼,方便和傅锦凉的视线交流。
“坐吧。”
傅锦凉言简意赅,指了指面前的座位,等他坐下来之后,她直奔主题道:“夜婴宁曾让你帮她查什么?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我按照她给你的价格的三倍付给你。”
在来之前,两个人已经通过了电话,所以男人并不惊讶,听见傅锦凉的许诺,更是喜上眉梢。
夜婴宁给的价格已经是不菲,他又从林行远那里捞了一笔意外横财,眼下,又有一个女人横空出世,犹如天上掉馅饼一般。如今看来,自己当初接下来的这一单生意做得真值!
“她让我查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叫aaron,后来我才知道,他哪儿是真的同志啊,就是装成同志,趁机找机会和经常泡吧的那群不明世事的小姑娘上|床而已。我在一家酒吧找到他,所以打电话给我的客户,就是夜小姐喽,想着让她赶紧过来确认,我也好收工。哪知道……”
男人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讲到这里,忽然顿了顿。
傅锦凉听得正认真,见他停下来,不由得皱眉催促道:“怎么了?”
男人摸|摸脑门,似乎仍有些后怕似的,叹了一声气,继续说道:“哪知道我刚打完电话,一转身的功夫就被两个彪形大汉给按住了。然后有个男人走过来,告诉我,这件事我不要再管了,只要我答应老老实实的,他就另外再给我一笔钱。我一听,还有这种好事,马上点头说好,拿了钱就走,一句话也不敢多问。”
显然,傅锦凉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她脸上的表情更加疑惑,有些弄不明白这里藏着的古怪。
第六十四章
傅锦凉沉思了几秒,觉得自己应该先听这个私家侦探说完,把全部信息都掌握了,然后再去分析这里面的蹊跷。
“给你钱的那个男人是谁,你知道吗?”
她想,这个愿意踏进浑水里的人,想必也同整件事难以脱离关系,更何况,听对方的描述,这男人也不简单。
“当时我是真的不知道,也不敢多问,就怕丢了性命。不过后来,前一段时间,我偶然经过报刊亭,倒是在一本人物周刊的封面上看到了当晚那个男人。没想到,他还是一个大老板,叫林行远。”
傅锦凉一愣,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如果是林行远,那么倒也说得过去,她知道,夜澜安对夜婴宁的敌意,就源自于这个男人。据说他原本是钢琴家,在国外学成后归来,然后投身商界,目前是皓运集团的总经理。
“我还想知道,夜婴宁为什么要去查aaron?她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按理来说,一个是不入流的小流|氓,一个是嫁入豪门的设计师,两个人本不该有交集才对。但夜婴宁不惜花费重金,又遮遮掩掩地聘请了私家侦探去调查这么一个人,无论怎么看,都十分叫人不能够理解。
除非,这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存有着见不得人的隐情。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因为她让我找人,我就全力找人。等那天晚上找到了,被那个林行远一吓,我就不再管了,怕自己惹上麻烦。庆幸的是,夜小姐后来也没再找过我,她这个人倒也很爽快,都是事先付好了费用,所以我也不算白费了功夫。”
男人习惯性地压低一些帽檐,如是说道。
傅锦凉听完,再也坐不住,起身,慢悠悠地在房间里踱步。
夜婴宁,林行远,aaron。
三个人之间似乎都有一些不愿意对方知道的秘密,三个人之间又似乎被某种诡异的力量紧紧地绑在一起。
她表情严肃,脑子里不断地闪过各种奇怪的想法,但每一个又都被她自己逐一地否决掉。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