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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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林行远主动接近夜澜安的动机不纯,可一男一女之间有了最隐秘的关系,又共同哺育一个孩子,这样的感情维系是无论如何也做不了假的,想来,他对澜安母子也能多一分发自内心的疼惜吧。
夜婴宁如是幽幽地想着,难免又是一阵苦笑。
如今,她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连夜澜安都能查到的消息,夜婴宁不信宠天戈和栾驰查不到。
只是很奇怪,他们两个,居然谁也没有前来兴师问罪,这让她感到十分疑惑不解。
自从夜婴宁和宠天戈那晚在一起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些八卦小报似乎收敛了许多,连网上的关于他和唐漪的铺天盖地的绯闻,也好像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由此可知,宠天戈原本只是懒得去管,不屑去管,一旦他真的过问,那些消息根本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可能。
看了一眼手表,夜婴宁起身,前往周扬的卧室。
在医生和护士的布置下,他的卧室如今俨然成了一间特护病房,床边有好几台国外进口的精密仪器,24小时不间断工作,而且房间里的温度和湿度,都维持在最适宜病人身体需求的指数。
“周太太。”
见她进来,两个护士轻声问好。
这陌生的称呼令夜婴宁稍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和自己打招呼,微微颔首,再一掀起眼皮,正好对上周扬讥讽的笑容。
哦,他一定是看出了自己方才的愣怔,以及对“周太太”三个字的不适应,夜婴宁立刻察觉到,她索性也不避开目光,也用淡淡的笑容回应着他的注视和讥笑。
果然,对视片刻,周扬率先撤回了眼神。
“周先生的药一定要按时给他服用,如果他不愿意服药,你们可以用一切办法让他吃下去,良药苦口,作为家人,我们是理解的。”
夜婴宁不动声色地吩咐着,她很清楚,周扬的倔强脾气一旦发作,他甚至连自己的健康都可以不要。
护士们都对她的话感到十分惊讶,但都顺从地点点头,没人表现出异议。
“中海军区的军事演习马上就要开始,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回部队?”
周扬深吸一口气,他很厌恶此刻自己这种一动不能动的状态,连翻身都要借助别人的力量,格外小心翼翼。甚至连去洗手间都要靠护工的搀扶,身为一个男人,身为一名军人,自己已经太没有尊严。
军区演习是全年的头等大事,他身为高级工程师,在电子对抗战方面已经付出了长达半年多的心血,如今红蓝两军对弈即将拉开战幕,他却只能躺在这里!
“周上校打算坐着轮椅去指挥战斗吗?老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您平素身体素质好,我打个八折,算算看,也要将近三个月。”
夜婴宁双手抱胸,口中冷冷地回答道,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既然他想要和自己装傻,好,很好,现在躺在床上行动不便的人是他,双方情势已经逆转,她不信周扬能强硬到底。
果然,听她这样一说,周扬的脸色涨红起来,很快,又一点点变得惨白,最后,他颓丧地低下了头,再不说话。
对于一个事业至上的男人来说,不能亲自参与到这次演习,无异于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看着周扬脸上落寞的表情,夜婴宁不仅没有感受到一丝胜利的快意,甚至还有一些懊恼,还有淡淡的无奈。
“你好好休息。”
夜婴宁压抑着心头的憋闷,快步走出周扬的卧室,否则,她怀疑自己即将窒息而死。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夜婴宁几乎疯了一样继续赶工。
除了吃饭,她几乎不踏出房门一步,整个人近似于疯魔。
设计师与精神病本就一线之隔,她不过是将这个程度又夸张了一些而已。
终于,她将修改了不下数十次的设计图完整地做了出来,随着打印机一点点吐出印有设计图的图纸,夜婴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连日来的第一个笑容。
打开好几天都没有开机的手机,很多信息疯狂地涌了进来。
见苏清迟曾打来好几个电话,夜婴宁飞快地拨了回去。
“我的小姑奶奶,你终于肯听我的电话了!”
那边传来苏清迟一惊一乍大呼小叫的声音,要不是她十分确定夜婴宁身体无碍,只是在闭关工作,说不定在三番五次都打不通她电话之后,会亲自跑来。
“告诉你一个消息,绝对准确,丽贝卡;罗拉的私人助理已经在前几天到了中海。不过为了防止参赛选手们私下联络她,她的行程,对外一切保密。”
苏清迟清清嗓子,果然抖落出一个很有价值的消息来。
第二十一章
夜婴宁握着手机,稍微撤离一些,免得被苏清迟的超高音量震得耳膜发痛。
丽贝卡;罗拉的私人助理,这头衔乍一听起来十分不起眼,好像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公司小员工一样。但夜婴宁却十分清楚,其实丽贝卡的助理就如同她的发言人,在某些特定的时间和场合,说出的话具有和她相同的意义。
“既然‘先遣部队’已经到了,那看来罗拉集团的人也都会逐一抵达中海了。怎么样,你有什么想法?”
夜婴宁非常清楚苏清迟的高超公关手段,这一次丽贝卡;罗拉在中国中海举办珠宝大赛,除了挖掘培养新锐设计师之外,自然也会对国内的珠宝公司进行一番实地考察,灵焰珠宝如果能够获得她的青睐,那么无疑对今后的发展是大有裨益的。
“我还能有什么想法啊,走一步看一步呗。段锐已经和我说了,那女人出身傅家。我一听,妈呀,姓傅,我可得罪不起,这大|腿再粗我也抱不上。”
苏清迟在另一端连连撇嘴,夜婴宁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也能猜到了大概。
姓傅,她也一愣,真是没想到。
中海市是全国的政治文化中心,这里的达官贵人数不胜数,部|长级以上的官员满大街都是,毫不稀罕。
但,一宠,二战,三段,四栾,五傅,六乔,这样的大家族排名,却是公认的次序,已经维持了很多年不变。
如果没弄错,那么这个傅,就是“五傅”中的傅家。
“傅家居然会让自己家的女孩儿去罗拉集团工作?为什么不选择他们家自己的企业?”
微微一蹙眉,夜婴宁的心头荡起一丝涟漪,这种感觉很微妙。
她还记得,电话里那女人的声音,温柔淡然,一口普通话流利标准,还有着一个非常少见且略显拗口的英文名字,siobhan,夜婴宁忍不住又再次低低地默念了几遍。
siobhanfu,她忽然想起来,那女人曾经如是做过自我介绍,只不过自己当时没有太过在意罢了。
“谁知道了,也许又是一个栾驰那样性格的官三代呗,天生反骨。反正,他们那样的人,无论想走什么样的道路,都会取得成功,而且过程特别简单,毫不吃力。”
苏清迟不禁出声挖苦,她和夜婴宁家境类似,都是商人的女儿,因此和段锐的情路一直不大顺畅。据说段家的老爷子得知她的存在后,既没有同意,也没有特别地去反对,完全漠然视之。
淡漠以对,置之不理,这才是最大的蔑视呵。
正因为苏清迟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她的心头一直有个死结,让她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彻底对段锐敞开心扉,尽管他爱她爱得快要发了疯,不惜打算同家中决裂。
这些,夜婴宁都是知道的,所以她应了一声,连忙转移话题,以免引起苏清迟的不快。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无非是谈谈这几天周扬的身体情况,苏清迟又叮嘱了几句,让夜婴宁千万要注意身体,好好准备接下来的比赛。
挂断电话后,夜婴宁因为设计图定稿而滋生出的喜悦之情渐渐消散,她平静下来,想到siobhanfu已经身处中海,那么无论于公于私,自己都该尽到地主之谊,表达一下诚意。
对方接受与否那是对方的事情,而自己怎么做又是自己的事情。
思忖了片刻,夜婴宁找到一家常去的高级花店,她记得这家有出售永生花礼盒。所谓“永生花”,就是用高科技手段,将鲜花经过脱水、保色、干燥等复杂程序加工而成的干花,相比于鲜花来说比较罕见,也更为精美,而且手|感色泽与鲜花无异,寓意为“永不凋零”。
而关于siobhanfu本人的信息,只要细心,总能够查出些蛛丝马迹。
很快,夜婴宁得知,siobhanfu中文名为傅锦凉,是傅家的小女儿,上面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兄长傅锦川。她自幼在美国长大,每年回国与家人团聚一次,大学毕业后|进入罗拉集团任职,是丽贝卡;罗拉钦点的私人助理,很受器重。
关于傅锦凉的资料很少,可以说是国内的相关报道寥寥无几,也可以说是因为其家人出于对她的人身安全的考虑。
看得出,她是一个很独立,又有事业心的女孩儿,和国内普遍的红三代们略显不同。
等到夜婴宁拿到傅锦凉目前下榻的酒店地址,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苏清迟做事一向很有效率,不过这一次,她却似乎颇费周章。
“我送了一束花过去,约她明天晚上吃饭。如果她愿意,差不多一会儿就能联系我,我们之前通过电话。”
夜婴宁如是说道,其实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傅锦凉身份特殊,想必这些天来,一直周旋在诸多参赛选手和大赛协办方之间,不见得一定给自己几分薄面。
但她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打来电话,亲自向她道谢,傅锦凉说她很喜欢那束名为“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的永生花,还表示自己也是茨威格的忠实书迷,且一口同意和夜婴宁明晚一起用餐。
挂断电话,夜婴宁脸上的微笑淡淡散去,随手触动鼠标,电脑屏幕亮起。
那当然不是误打误撞,而是一番刻意的讨好:她搜索到了傅锦凉大学时读西方文学课程时提交的论文,是有关茨威格小说中的女性形象分析;而且,她的名片底色是浅藕荷色,所以她特地叮嘱,让花店的工作人员采用这一颜色的外包装用纸和绸带来打蝴蝶结。
同性之间,不怕嫉妒,而怕讨好。
两个普通的美女相遇,会嫉妒对方;两个高智商的美女相遇,会避开对方;而两个高情商的美女相遇,必定会有一个纡尊降贵地讨好对方。
无论是讨好人的那个,还是被讨好的那个,其实都会感觉到一丝隐隐的不快,这很正常。
夜婴宁微微叹了一口气,毕竟自己有求于人,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想太多。
她亲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桌面,这几天的不眠不休,宽大的书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设计用具,等全都收拾整齐,夜婴宁不期然地看到角落里那枚孤零零的骷髅头挂饰。
林行远一直没有联系她,没发现丢失不大可能,一直挂在他的车钥匙上,估计是没有想到被她捡走了。
夜婴宁握在手里,犹豫了片刻,不知道是该留下,还是扔掉。
到底还是舍不得,她拉开右手边的抽屉,找到了一个首饰盒,把它塞进去,轻轻放进了最里面。
要是人的心,人的情感,也能像这样封存起来,那该多好。
第二十二章
洗过澡后,夜婴宁悄无声息地走到周扬的卧室,轻轻驻足了片刻,见床上的他吃过药后睡得很沉。
房间里只有电子仪器发出的“滴滴”声,护士和护工都在隔壁的房间休息,随时能够过来查看。
她放下心来,决定在今晚前往“喵色唇”。
这名字听着就撩人,带着一股引诱,当然,它内在的实际情况也算是名符其实——“喵色唇”是一家在中海市刚刚开了一年多的酒吧,所处的地段极佳,就恰好建在中海护城河的沿河堤岸上。
据说这家的老板十分喜欢猫,所以他连带着让整间酒吧的女侍都穿上“猫女郎”的服饰,身后拖着长长的尾巴,头上佩戴尖尖的猫耳发夹,甚至连白|皙的两腮也都要用黑色笔涂上几道作为胡须。
而除此之外最为令人称道的,就是这些靓丽高挑的女孩们那充满魅惑的猫步和猫眼儿,往往在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都会让男人迷醉神往。
她们大多身材纤细,玲珑有致,总是无声无息地围绕在男人们的身边、脚下,乖巧得确实如同一只又一只的猫咪。
这里的酒水价格昂贵,又从来没有酒吧驻唱,却从不缺少一掷千金的客人。
夜婴宁来此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亲眼见识一下这里的猫女郎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