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天下箓:北海破灭-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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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只是护体,并未发动剑光反击,但无霜剑气是什么东西!就算不是有意,剑气寒意也是自主而发,冷魂钉这数百计冲击的同时,也在受到寒气侵袭,速度是越来越慢,到最后只如龟爬一般。不但速度降下来,钉外也裹了一层薄冰,好像连冷魂钉放出的灰白光华,都被冻结凝住。
“还要继续下去吗?”无霜真人淡淡道,和那人又非生死大敌,他也不愿突下杀手。说完,他伸指一点,冷魂钉外薄冰破碎,接着又是一弹,此钉顺势疾射回去。
那人手忙脚乱的掐一个印诀,收回了冷魂钉,这才惊疑不定的开口道:“我乃北海空阴岛修士玄机子,尊驾到底是何人?竟如此厉害!”
此一番争斗,虽然未过几招,但来人也好似看出他一直手下留情,反正攻也攻不破也就未再进攻,不过身外宝幢并未收起。
北海?空阴岛?
无霜真人一怔,好熟悉的名字!电光火石般搜寻了一下记忆,猛然浮出了一个人影。
“空阴岛,阴空老阻是你何人?”无霜真人迟疑片刻,开口相问。
遥想当年,天山之乱中除了九大宗派外,还邀请了不少海内外散修之士助战,北海空阴岛阴空老祖,就是其中一员力将。
空阴老祖在北海散修之中也算一号人物,听说早年走了异途,以杀生水族一类为修炼之用。后来被静尘神尼三擒三放,终被感化这才走了正途,天山之乱中也算出了把力,与无霜真人只有过一面之交。
不过当时散修之士太多,无霜真人猛一下实在也记不甚清,只记得空阴老祖好像是祭过一幢一钉。此时再听来人一报家门,这才有了些记忆,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尊驾怎知家师字号?莫非与家师有旧不成?”,来人大吃了一惊,说话间显得颇为戒备,宝幢光华又亮了一些。
实在是空阴老祖早年杀戮过多,难免会有一二仇家,却哪知无霜真人呵呵一笑,收了体外的剑光。
“天山无霜与令师空阴老祖天山之乱中,曾有过一面机缘。”
来人闻言惊啊一声,好似大松了口气,这才将体外宝幢收了回去,忙不迭的飞身上来,整了整衣衫就欲朝无霜真人拜下去。
“道尊恕罪,我说怎地如此厉害。弟子实在该死,竟冲撞了您,还出言辱及。真是、真是”
口中连不迭的直呼该死,无霜真人哪会让他拜下,忙伸手虚托,那人见再也拜不下去,这才顺势而起。借着月华光辉,无霜真人看清来人体貌,不禁暗暗点头。
第253章 似曾旧识(4)()
此人白衣白袍,五十许年纪上下,颌下三缕长须,面容倒显得白净清朗。虽用的是玄阴功法,可浑身透着一股正气,也算得上一位有道修士。
“不必多礼!玄机子,你刚才言道空阴老祖是你师尊?阴空岛远在北海,为何你竟会来此?”无霜真人倒是直截了当,没有多作客气开口就问,实在也是性格使然。
玄机子恭敬点头道:“正是!天山之乱时我年纪尚幼,师尊他老人家并未带我前去。不过回来之后却提过道尊风姿,可惜弟子恨从未有缘得见。”
说着还一副颇为遗憾的表情,不过他马上又是喜道:“今日实是误打正着,得见了道尊,之所以弟子会冲撞,实在误会,容弟子回禀。”
他三言两语、简洁明快的一说,无霜真人这才明白。
原来玄机子数日前,去到南山禅宗访一位佛门之交,在回程路上路过蜀中一处山脉,无意中得遇了剑宗林长风、付长玉二人。二人被尸魔煞气所伤,玄机子运自己的阴煞功法为其驱除了煞气,有两个人令牌为证。
过后好奇之下,左右无事便来到了绝谷附近,也想探这九阴玄煞之气,看是否对自己修炼有助,却不慎为煞气所染。虽无大碍,但也费了几日才驱除干净,直到今日才从入定疗伤中醒来。
哪知才准备起身,就发现绝谷之中冲出一道红光,看来甚为眼熟,神识一探之下那人说明身份,正是他魔宗一至交门下弟子,名为栖凤。栖凤仓惶之下只回了他寥寥几句,说什么救人之事未成,救人之人反被害了,恐有人对他含怒出手,这才惊慌之下先行逃离,容日后再解释。
听得玄机子稀里糊涂的,也不知他要救什么?为何救人不成又得罪了旁人?没容他细问下去,就见百里外山峰上起了一道光华直追过来,栖凤更是吓得不敢再说,只顾逃窜。
玄机子也不知山峰追来之人是敌是友,这才一路尾随并未出手,直到追了两个时辰了,还不见那人放弃追赶,他这才显露气机出手相拦。哪知拦得竟是天山无霜真人,毕竟只是曾经听说而从未见过,不然早知如此就无这一番误斗了。
无霜真人听得连连点头,把手中剑宗的令牌抛还给了玄机子,“玄机子,看来此事一场误会。我也是感到有熟悉的气息,这才一路追来,没曾想竟是故人弟子。”
顿了顿,他叹了口气又道:“那个栖凤说救人未成,怕是中间出了岔子,不过就是有误也是难免,这种救人之法我都未曾听过,失败又有何惧。”
挠了挠头,玄机子显得听得莫名其妙,无霜真人也不欲解释许多:“玄机子,你还是追上你那位熟人,跟他说一下,没人怪他。去吧!我也要回去,看看事情到底结果如何。”
见他不想说,玄机子也没办法逼问,只能又行了一礼:“那道尊,弟子就先去了,似他这般拼命飞逃,时间长了定损修为。改日弟子再赴天山,参拜道尊!”
礼毕,玄机子也不再啰嗦,直接起了光华朝北方飞驰下去,速度奇快,快的都有些仓促。
微眯着双目,无霜真人盯着玄机子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般喃喃道:“我等你”
第254章 残风起舞(上)()
绝谷失去了煞气、失去了亿万戾魂、失去了尸魔、失去了该失去的、失去了不该失去的,除了满谷与众不同的黑岩,以及寸毛不生外,和别的谷地没什么不同。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谷,真的平淡无奇。
如果多给些时间抚慰、多给些阳光辐射、多给些雨水浇灌,想来过不几年,也会变得郁郁葱葱、生机勃**来。加上群山的环映,倒也不失为一处清幽桃源之地,除此之外,实在是平淡无奇。
南离茹嫣跟在出云道人身后落下,走在小谷地面黑岩之上,直皱细眉,抬头看了看走在最前方的厉剑石,嘟着嘴小声对师尊道:“师尊,绝谷不是他剑宗禁地吗?怎么,现在他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去了么?”
出云道人笑了笑,也没有避讳前面的厉剑石,或许根本就想气他,声音不大不小的悠悠道:“剑宗的规矩不还是掌教说了算吗!禁地又怎么样?煞气都没了还叫什么禁地,现在绝谷之内没有煞气、没有凶险,怕是连凡人都可随意出入了。”
听得厉剑石脚下一踉跄,差点绊倒,小胖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被莫大师一瞪赶忙捂住嘴巴。
“是又怎地!以前剑宗划此为禁地,皆因九阴玄煞之故,现在一扫而清,禁地之说自是没了。回去我就号令全宗废了这条禁令,以后在这里起一座别院。”厉剑石冷哼一声,愤愤的道。
虽然是愤怒出口,不过他心里现在倒还真有这个意思,与其空着心里难受,不如在这里起一座别院。然后,就把宗中那些不听自己号令的,还有一些废物统统贬到此处,省得在玉阶山上看着碍眼。
天山众人互相看了下,咋了咋舌,剑宗掌教果真威风,祖师禁令也是说废便可废的。不过,再怎么说与己无关,他们也就是听着有些逆耳罢了。
几里路程片刻即至,这些人之所以未选择飞行,还是想看看这从未有生人入内的绝谷,到底是何模样。走到离站立的三人还有几步,众人看到三人背立而战,好像围着什么东西,没一个人回头招呼众人的。
厉剑石抢在最前,觉得三人碍事,直接绕了过去,脸色就是一僵,又转头四望却并未发现第四个生人。
“到底怎么回事?这女子心也剖了,薛文清那厮呢?”
连吼两句,却是没一个人搭理他,连头都未抬,厉剑石一怒就欲喝斥,不过看到天山众人也来到跟前,双唇蠕动几下总算忍了下去。
“秋水、南天、逸侯,你们怎样了?情况如何”
一直走到木立的三人身后,墨天奇怪的问道,凌秋水这才动了一下,把身子让开了一些,后面的众人一看之下也是有些发呆。
三人围作一团,中央满地的疑希簿驳奶勺乓桓雠樱皇嵌鏇故撬耍�
平躺在地上,董湘洬一脸幸福安详的笑意,比生前看来还好看一些,本来姿色平平的脸上焕发出几许动人的神采。只可惜的是,脸上血色全无还有些发灰,唇儿更是发白,左胸口处血渍还新鲜温热,一个硕大的空洞分为刺眼,双手略往上伸出欲抓什么东西,但是已经僵住硬在半空。
“啊”的一声轻呼,君依尘别过了脸去,南离茹嫣也是低头不忍再看,到底是女儿家心肠要软一些的。不过总有例外,云遮月本就清冷肃然的面孔一绷,更加清冷难辨心中所想。
褚剑舞则腮边鼓了起来,明显是咬牙切齿,大眼圆睁,一把拉住凌秋水:“秋水,说话!到底怎么回事。董湘洬已然如此了,薛文清呢?那个半男不男的人呢!”
第255章 残风起舞(中)()
凌秋水木木的看看萧南天,萧南天根本不理他;又转头看看孟逸侯,孟逸侯干脆头一低背过身去了。他只能认命的叹了口气,有些寂寥萧索的缓缓道:“很多事,一开始认为应该如此这般,结果偏偏天意弄人不是这般。唉,我和南天一开始以为已经找到了弱点,南天一剑正中尸魔胸口漩涡,哪知薛文清乍亡。尸魔也会乍亡,呵呵”
淡淡笑了两声,可众人听来却全无笑意,反而有丝悲伤。
“我们上前查看,结果被煞气困住,好在我俩命不该绝,最终也能脱困而出。早知是现在这样,宁可再多被困些时候,唉!南天关键时刻丹碎成婴,却一眼看到尸魔抱着他的夫人,而湘洬小姐已剜心自绝,被我们误以为是薛文清在人性灭绝下,竟剜出了自己至爱之人的心儿。”
“于是南天便按逸侯指点,一击而破尸魔心核,薛文清灰飞烟灭。后来,逸侯师兄才告知我们实情,原来是湘洬小姐自剖心房,想用自己的心儿救夫君回复生机。却哪知,薛文清在七窍玲珑心映照之下,突然有了神智,眼见自己至爱之人剖心而亡,竟也绝了生念,一把捏碎了可令他复原的心儿,抱着夫人静静发呆。”
最后嘲弄的一笑:“而那伪男人眼见自己举荐之法,不但救人未成反被捏碎,湘洬小姐等若白死。仓皇之下竟不告而逃,当时我和南天被困、逸侯师兄守护,竟也无人阻拦。这等小人不提也罢”
大家静静听完他的述说,半晌也没人吭声,一阵轻风抚过,小胖子缩了缩头,莫名感到一股悲凉的冷意。
捻着胡须默默点头,莫大师一叹:“阴差阳错,救人不成,反绝了自己性命,这董湘洬也委实可惜!”
“未必,也许不论救得与否,只要是做了,董湘洬便觉无憾。世事难料,岂能尽如人意”云遮月清冷的道,听得其他人都是一呆,只有姬忘言叹了口气,轻轻点头不语。
褚剑舞这时也沉静了下来,望着孟逸侯冷冷道:“逸侯师兄,你既然明知薛文清非是害夫人,为何还要指点南天剑诛于他!”
孟逸侯头垂得更低了,没想到一直没吭声的厉剑石,倒是在一边也冷冷的道:“哼,妇人之仁!既然他想寻死,那还留他何用。只恨没亲手诛于我的剑下,算他薛文清便宜了。”
其他人也知薛文清杀伤他许多弟子,厉剑石心怀恨意也是常理,可这话说得让人怎么听怎么别扭。别人还好,褚剑舞和孟逸侯都是猛的甩头死盯着他,恨不得用目光化为剑光,将他戮个千疮百孔。厉剑石根本不在乎,长袖一拂转过身去,只是冷冷而笑。
气氛有些紧张,天山众人都心情复杂,对薛文清恨也不是,怜也不是。无人说话之时,姬忘言反而开了金口:“即愿意寻死成全也是解脱很好”
大家也不知这很好什么意思,说得是厉剑石的话很好、还是萧南天做得很好,都听得莫名其妙,不过深想之下,却也觉得不无道理。
七窍玲珑心已碎,薛文清再无复原可能,活着还有何用!说不得受此一激更加凶戾,世间又要有一场血雨腥风,生灵更不知要有多少惨遭涂炭;若七窍玲珑心不碎,薛文清得以复原,活着又有何用!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