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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我的道门生涯-第3部分

小说: 我的道门生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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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赤身的站在施工帐篷的门口,长长的呼吸着湿润的空气,想从脑海中把梦中的恐惧全部倾倒掉。
    不远处,是一个老坟圈,偶有一道闪电划过,在刺眼的白光衬托下,那一座座坟冢摇曳出长长的黑影,犹如一群张牙舞爪的野兽。
    今夜,老黑浪催的不归宿出去喝酒,留我一个人看守工地。
    偌大个工地,荒郊野外,空荡荡的施工帐篷,就我一个人。
    雷声涌动,像是要打破天际,能看到闪电照亮的天空中翻滚的乌云,铺天遮地。
    恍惚间,我似乎在黑暗的野地里看到了一个影子,那只影子就在离帐篷不远的坟圈方向,他忽左忽右,上下漂浮,犹如一只提线木偶。
    在闪电的照耀下,我看清楚了那是一个人,这个人很奇怪。
    外面的大雨哗啦哗啦下个不停,他非但没有打伞,还穿着一身红衣,长衣及地拖在地上,血红血红的裙摆在电光下分外夺目。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这处工地是城乡交界处新修建的一条环城公路,我是这个施工队的技术员,工地地处偏远几乎趟着农田修建的道路,就算是大白天,也仅仅只有修路工人在施工现场。
    现在凌晨三点半,在根本不会有人出现的郊区,怎么会有人?更别提外面还下着雨了。
    施工帐篷是新搭建的,一切电力设施还未完备,唯一的照明工具也只有几根细长的白色蜡烛,为了节约,我起床的时候根本没有点亮,帐篷里黑呼呼一片。
    又是一道闪电从天空划过,只有一刹那时间的光明,惨白的电光就变成了无底的黑暗。
    我看清楚了那个人,长发及肩,疯子一样的从左边狂奔到右边,又从右边漂浮到左边,红色的长裙非但没有被雨水打湿,反而飘在空中。她着双脚踩在泥里,这根本不是一个人!
    夜色越来越浓烈,翻滚的雷声早已经把整个世界抛下了地狱,风冰冷的刮过我的身体,吹着我的脸颊,似乎想把这层人皮扒下来。
    我的嗓子干的生疼,连脖子都不敢扭动一下,整个身体仿佛僵住了。
    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是那么的恐怖,现在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外面下着雨,汽车被老黑开走了,更何况还有一只根本不是人的红衣鬼魂。
    身后就是钢丝床,我小步后退着向床边挪去,生怕外面的幽魂听到,冰冷的地面从脚掌传遍整个身体。
    雨下的越来越大,我看不见她,我假装她也看不见我,好一会我才摸到了床边,像兔子一样跳进被窝里,蒙住自己的脑袋。
    我觉得自己现在像一只受了惊的野鸡,野鸡在受惊的时候会把脑袋埋在土里,扬着屁股发抖,它以为猎人看不到它。
    我确实以为那鬼魂看不到我,蠢的够可以。
    事实上她似乎已经来到了床边,我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逐渐变冷,像一个大冰窖,冷气透过蚕丝棉被穿透了我的皮肤,我不停的瑟瑟发抖,不停的流着汗。
    我能感觉到她正冷冷的看着缩成一团的我,一个狩猎的猎人在嘲弄的看着她的猎物,禁不住发出一阵冷笑。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全身的肌肉都已经僵硬了,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我趴在床上,蜷缩着双腿如同跪拜的姿势,身上披着蚕丝被,紧张的心情使我大腿抽了筋,疼的冷汗直流,我咬着牙一点一点的想要伸伸腿。
    后背一种奇异的感觉传遍了全身,那个感觉一点点加重,是一只冰冷的手在隔着蚕丝被抚摸我的后背,不,是一双指甲在挠我。
    我的头皮炸了一般,心脏都快要蹦出嗓子眼了,猛的推开被子从床上跳了起来,钢丝床弹性特别好,我差点把帐篷顶翻。
    那张蚕丝棉被被我推了出去,恰巧天空又是一道闪电划过,我看到雪白的被子盖住了那个诡异的人,她红色的长裙从被子里露了出来。
    我的腿抽筋抽的厉害,疼的我都快不想活了。但此刻顾不上那么多,我用力在床上一跳,利用钢丝床弹射的力量加上自己身体的力量向被裹着的人踹去,这一脚不敢说开天辟地,最起码我一辈子的力气都用上了。
    就听到棉被无力的发出噗的一声,用力太大我没控制好身体,以悬空的姿势啪的摔在地上,吃了一嘴泥,踹空了!
    明明是实实在在踹在了被子上,那被子却空无一物,刚刚的红衣女人不见了!
    我就地一滚,钻到了钢丝床下,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鼻而入。
    四周雨点急骤的拍打着帐篷,啪啦啪啦直响,催眠般的雨声此刻却如同催命,我竖着耳朵倾听着除了雨声以外的声音,豆大的汗珠从脑门滑落。
    床下好久没有打扫过了,我感到脸上缠满了蜘蛛网,痒痒的,也不敢去挠更不敢动,可是蜘蛛网仿佛越来越多,实在受不了,我伸手去擦脸。
    妈啊!这哪是蜘蛛网,明明是一大团黑色的头发!
    接着一声破了嗓的尖锐女音,贴着我的头皮传来,刺耳欲聋。
    那女鬼就和我头顶头钻在床下,这一声把我惊的心脏猝停,就差猝死了,我忙向床外滚去,翻了两次,刚好冲着黑漆漆的床下面。
    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绿,一张绿色的腐烂的老脸就和我鼻尖相对,她张着黑黝黝参差不齐的嘴再次发出一阵尖嚎,那一口烂了的牙齿如同钢针一般。
    这一瞬间的对视,我脑子都炸了,这红衣女人竟然是天门村那个驼背老太太!
    我实在撑不住,绷起的神经彻底的炸了,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一双冰凉的双手插,进了我的内衣,粗糙的手心抠唆着我的锁骨。
    一阵恶寒入体,我吓的呼的坐了起来。
    天空已经大亮,帐篷外依旧稀稀啦啦的下着雨,吧嗒吧嗒打着帐篷。
    惊梦?又是一场惊梦?
    我恐慌的扭着头,四周乱看,恐怖的女鬼已经不在了,也根本不会存在,我长舒了一口气。
    “又做春梦了?”是老黑的声音。
    我扭头去看他,他手里拎着豆浆油条,眉飞色舞的看着我,这是我的搭档王铁军,一个皮肤黝黑拥有一辆面包车的男人。他也是大学毕业后来到这里的,作为难兄难弟私下里我们关系很好。因为每天在炙热的阳光下工作,原本黝黑的他,变得更加黝黑了,工地上没人喊他的名字,而是称他老黑,黝黑的黑。
    我皱了皱眉,梦境是那么真实,一时半会儿还没缓过神儿来:“操,天天他妈的做噩梦。”
    老黑把早餐递给我:“看来你是天门村吓到了,洗漱一下赶紧吃饭吧,要上工了。”
    我推开被子接过早饭,晃了晃晕沉沉的脑袋,九点钟上工,看了看表,八点三十。
    我叫那凌,乳名那二狗,小时候体弱多病,是姥姥取得贱名,说是好养活。大学毕业后的我正式失业了,几经周旋来到这个建筑施工队做了一名公路勘测技术员。说是技术员,其实你随意在人群中拉出来十个人,九个都能做这行,毫无技术性可言。
    洗洗涮涮吃了早饭收拾收拾已经快中午了,天空依旧郁郁的下着小雨,这种鬼天气根本没有办法施工。
    我和老黑像两只阴霾的老鼠,蹲在工地帐篷里吹着牛皮抽着闷烟仰望45度角天空,
    雨点啪啦啪啦的打着帐篷,一会急促的如乐手的鼓点,一会稀落的像前列腺患者分叉的排泄物,
    老黑轻弹着手中的香烟,对我说:“二哥,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鬼?”
    我斜靠着支撑帐篷的铁杆子,说:“当然有,我昨天晚上就看到一个红衣女鬼,吓死我了。”
    老黑伸过手来,搭着我的肩膀,安慰我说:“别乱想了,你就是被天门村的事儿吓坏了,哪有什么盗寿的,要是真有这种好事,这个世界上得有多少上百岁的老妖怪!”
    我掏出脖子里的木牌,给他看:“你别不信,喏,这是我姥姥给我的护身符,我小时候身体虚,差点养不活,这玩意没少救我。”
    说到这里,我又想到姥姥当时眼中闪烁的泪光,她从怀里掏出这块木质的方牌递给我,转身向院外走去,蹒跚的脚步里充满了岁月的痕迹,瘦弱的身形依靠在院外的门框上,孤独而凄凉的背影像是在等待归来的情人儿。
    我接着说:“小时候在乡下,我们那个村里有片梨园子闹鬼,梨子疙疙瘩瘩挂满了树,就是没人敢进去,里面太邪了,很多人自以为胆大进去摘梨,结果全被吊在树上吊死了。后来来了个姓秦的道长,把自己的左手斩下来埋在那块梨园子里,就再也没闹过鬼了,村里人都说那叫孤掌阵法,专门镇恶鬼的。再后来秦道长走了,把这块木牌留给了我姥姥,我姥姥又留给了我。”

第5章 老坟圈里的怪洞
    老黑蜷缩了身体,伸过头说:“我说二哥,这也太邪乎了吧?把手都砍了?那片梨园子现在还有吗?”
    我点了支烟,把那块不知道什么木头做成的木牌握在手中,牌子的木色里隐隐透着一股血红,这是常年把玩揉搓形成的包浆,木牌长6厘米宽3厘米,我拿卡尺量过,木牌正面刻着八个大字:“真空家乡,无生父母”,背面用小字刻着:“一动五雷入九天,收天天崩,收地地裂,收人人无生,收鬼鬼自灭。”我把木牌举起来给老黑看:“孤掌阵法这事儿可是真的,别以为我是胡诌,那块梨园现在还有,听说我们老家最近搞开发想把林子盖个沿河的度假村。关键是咱这牌子,看着没?油光锃亮的,肯定是块好宝贝,小太爷以后随便卖了就是个几十万你信不信?”
    老黑笑着说:“信了你的邪,这种牌子在文化大市场你要多少?要多少有多少,五毛钱一个还是童叟无欺的。”
    我也笑了:“也就是个念想,每次想我姥姥的时候就看两眼,唉,生死离别多,消不尽,几时休。”
    老黑甩了甩手向远处走去:“你就别酸邹邹的了,我去撒个尿。”
    天空依然下着小雨,乌云遮挡住了太阳却无法遮挡它的光芒,几丝耀眼的余晖从厚厚的云层中穿过,洒向大地。
    远处是一片空旷待修的公路,这种天气无法施工,工人们早抱着喜悦的心情哼着小曲儿回家休息去了,公路两旁的农田因为占地赔偿款的及时到帐,已被农民伯伯们早早的荒废,长满了野草。
    虽然是下午三点一刻,此刻的气氛却因为早上噩梦里的女鬼显得很压抑。更何况,也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工人,竟然把我们住宿的施工帐篷搭建在一片坟圈旁边。
    我伸出头去看了看渐渐走远的老黑,他走向的那个方向,一片片林立的古旧墓碑就像一个个鲜活的面庞充斥在我的眼中。
    老黑这人哪都好,就是太缺德,每次撒尿总爱跑到那片坟圈里,还美名曰给逝去的先驱灌点黄汤滋补一下,我说了他多少次,他就是不肯听。
    有一次这货喝多了,凌晨一点多自己一个人拎着半瓶二锅头,两个杯子一包吃剩的花生米就出去了,第二天早上9点开工的时候,怎么也找不着他人,打他电话才知道这厮竟然找了个坟头儿和那墓碑对饮了半宿,惊得工人们非说他是包公的后人,阎王爷的亲外甥,还好老黑长的黑却不丑,不然恐怕还能和钟馗攀上亲戚。
    我悠哉的抽着烟,正沉浸在雨中赏景雾里看花的气氛中,就听见老黑哇哇一通乱嚎,因为下着雨,离得也远一些,我只听到他喊道:“啊啊啊,救命、救命,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掉下去了啊啊啊。”
    我掐灭了烟,懒散的走出帐篷,不远处的坟地里荒凉一片,透着一股泥土腐烂的气息。
    隐隐听到老黑哇哇乱喊,极目望去怎么也看不到人,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就像有个人捂住了他的嘴。
    我心里一惊,难道这小子真的被鬼抓去做女婿了?这可不行,为人民服务的劳动事业还未成功,这小子若是先走一步,以后小太爷岂不成了孤家寡人。
    我急忙向坟地里跑去,一边跑一边呼唤着老黑,雨水打湿了我的双眼,一阵阵的酸胀,我听不见老黑呼救的声音。空旷的野地里只剩下刷刷的雨声敲打着我的耳膜,空气在此刻也仿佛凝固了一般,凭空为荒凉的坟圈儿增加了几分浓厚的神秘。
    我大喊了一声:“老黑,你在哪?”
    老黑没有回话,只有雨声啪啦啪啦的响。
    “老黑?你小子可别吓我,荒郊野外的不好玩,赶紧出来。”这个时间点,老黑要是跟我开玩笑,可真就要了我的命,经过上一次的山村历险,现在我最怕别人跟我一惊一乍的。
    依旧没有人理我,我壮着胆向坟地走去,一块块耸立的墓碑一座座不知年月的坟头,再配上淅沥沥的雨声,我的心都快要颤碎了。
    坟地的野草很旺,藏个把人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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