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鸣九霄-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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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甲尴尬地推辞着,他已经见到了要见的人,自然也没必要再跟总兵周旋了
夏薄栖没有勉强,冷冷地作了个揖,“那么慢走,不送!”
兵甲走后宋询忽然从夏薄栖身后冒出猛地拍了拍夏薄栖“我说兄弟你们究竟是在玩啥呢?下回碰到这等好玩地事儿可得先叫上我啊再像这样把俺宋询撇在一边就别怪俺跟你们急!”
“啥好玩哟!”夏薄栖哭笑不得“你没看我都玩地差点把命给丢了么?”
“那才叫刺激呢诶你忘了我给你送信那回死鬼郎宣弄得神神秘秘搞地我好兴奋结果回来还升了总兵你说要这种事多几次那我不早成了大将军了?”
“你就做梦吧你!”夏薄栖给了宋询一拳“哎哟这几天可把我累死了你有地方借我好好睡一觉不?”
“有啊咱总兵府别地没啥睡觉地地儿还不随便乱找走后边小院里请!”宋询半扶着夏薄栖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后院走去
“这么说还真是投奔宋总兵地?”彭荒听了兵甲地禀报满心狐疑道“难道是我看走了眼?那个赶车地明明就是个练家子嘛”
蓝振其实也并未走远,彭荒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他眼中,只是他隐在暗处,彭荒没有察觉到,直到兵甲回来后,蓝振才放心的离去,因为远远地,从彭荒的神色,他就知道彭荒的人此去空跑了一趟
郎宣敢回京,说明他很可能给宫里带来了好消息,蓝振心里有了数,同时好几天来心中的大石也落了地
和蓝振心情差不多的,还有舒太后,孝箴宫内,舒太后握着柴竞的御赐金牌瞧了又瞧,最后叹了口气,对郎宣道,“竟就没有一句话带回来么?哎,这心虽然放宽不少,然则皇上不回宫,终究会出乱子的呀,只希望柴竞能深明大理,早些将皇上安全的送抵京城”
“是啊,皇上在外,实在太危险了,太后,奴才想知道,那些跟奴才一起出京地大内侍卫到哪儿去了,奴才自被他们甩下来之后,就再也没见到他们了”,郎宣见太后神情平静,趁机想打问一下消息
“还说呢,哀家也不晓得他们去了哪里,这不,就在昨天,哀家又派出了第二批大内侍卫出去寻你们,郎宣,就算你被他们甩下了,那也该能遇见啊,难道你和他们走的不是一条道?”舒太后显然也是一副不知情地模样
“奴才,奴才要是和他们走的是一条道,说不定也回不来见太后您了呢,太后,您不晓得当时的情形有多危险,若不是神眼侯,后果不堪设想呐”
舒太后点点头,“到底是先帝信赖的人,没有愧对先帝所赐的这块御牌啊”
“那柴竞到底是因何而离开朝廷的呢?”
“唉,还不是受当年的驸马案所累”,舒太后淡淡道,“柴竞和驸马爷平时就过从甚密,驸马爷犯案之后,丢失的黄金不知去向,先帝尽管用人不疑,可是让柴竞去查找丢失的黄金,他却查不出个所以然,柴竞自知不好交差,也只能引咎归隐,一是向先帝表明他和驸马案无关,二是让先帝在众朝臣面前好有个交代,尽管无奈,但当时,却正是柴竞地明智之举“原来这样,那太后您刚才为何还说他是先帝可信赖地人呢?”郎宣虽然明白朝廷的关系复杂,却不明白先帝和太后怀着地是一种怎样复杂的心情
“柴竞能处处为咱们皇家着想,这样地人不可信赖还有谁可信赖?”舒太后将御赐金牌交由知芸道,“你且先替哀家收起来罢,等有机会,哀家定要亲手交还柴竞”
“是,奴婢这就去收存!”知芸接过御赐金牌,袅娜而去
“太后,还有件事,奴才回宫的途中,一路都受到盘查,奴才不明就里,没敢贸然暴露身份,尤其以京城城门处盘查最为严格,好像如临大敌一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郎宣把路上所见所闻都跟舒太后描述了一遍,舒太后听闻郎宣男扮女装,不仅掩面而笑
“嗯,哀家瞧你也算眉清目秀,扮作女人想必不输那些宫人们呢!”舒太后顺便取笑了郎宣几句,然后脸色冷沉下来,“皇上不在朝廷,不上朝不听政,你让哀家如何遮瞒得过去?哀家只说皇上在微服私访途中,不日即回,让蓝大将军注意加强京师防务而已,然则处处设置关卡盘查一事,却并非哀家的授意啊”
“既然并非太后您的授意,蓝大将军如何敢擅自行事?太后,奴才觉得皇上回来之前,您不得不防啊舒太后凝思了一会儿,“蓝振握有京师重兵,防是防不住的,哀家授命于他,除了表明哀家对他的信任,也是让他明白,即使皇上不在,这个朝廷依然能岿然不动,不过他私设关卡盘查,倒也不能算有谋反之心,因为哀家只说注意加强京师防务,盘查进京的可疑人等,亦是防务所需,郎宣,哀家看你是不是连番受惊,风声鹤唳了些?”
“风声鹤唳?”郎宣挠挠头,“是我风声鹤唳了么?可是太后,为何奴才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好了好了,蓝振不是并未为难你么,或许他真的是为朝廷着想呢?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若是说多了反而容易令他生疑,郎宣,哀家是个赏罚分明的人,上次责打了你,是哀家性急了些,此次你能将功补过,哀家会好好嘉赏你的,你连日奔劳,就先下去休息,等一会儿,我会叫知芸将哀家的封赏送到你那里去”
“谢太后恩赏!奴才所做的,都是份内的事儿,只要太后不怪奴才没能保护好皇上,奴才就千恩万谢了!”郎宣连连叩头谢恩
“嗯,你下去吧!”舒太后满意地点点头,“记住,刚才对哀家所言之事,再不可外传!”
“奴才知道!”郎宣卑躬屈膝地退出了孝箴宫,伸手一抹,早已是一头的汗
原来,郎宣和夏薄栖二人进城之后,就商定兵分两路,夏薄栖说,“那个叫彭荒的参将并非善类,既然放了话要登门拜访,必是不会口头说说了事,我们这个亲戚是非投不可了”
郎宣道:“早料到他这一招,所以我才说投宋询的,喏,你拿着我郎宣的片子去找宋询,宋询自会盛情款待,把该交待的先交待给他,口实对牢靠了,彭荒奈何不了咱们”
“嗯,就这么办,反正我也没资格进宫,我们二人分头行动,我去搞定宋询那边,你自己回宫没问题吧?”夏薄栖问
“嘁,皇宫就跟我家一样,能有什么问题啊,回见吧您,要是宫里的事情顺利,我会寻机会出来找你们的!”郎宣朝夏薄栖挥挥手,在一条街角的背静处,跳下了驴车,并三下五除二脱了套在外面的女服以及头钗等物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二卷 风谙波涌 第九十六章 反被诬害
郎宣回到自己的房中刚歇了,顾元便前来探望,“唉哟哟,郎大人呐,您这几天可是吃了不少苦吧,瞧瞧你,都清减了这么多”
郎宣说,“我算个屁啊,要等皇上回来,咱们大家这颗心才能彻底踏实了”
“没错!”顾元将几包东西放在郎宣的桌上,拍了拍推给郎宣,“郎大人,这都是你不在这几天太后给咱的赏赐,顾元可没独吞呐,你不知道,你们不在宫里这几天,什么风传都有,闹得宫里啊,那个人心惶惶”
“噢?”郎宣挨着桌子坐下来,凑近顾元道,“都有什么风传,跟郎哥说说?”
“,还不都是瞎扯淡么,郎大人你回来了,这些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嘛”
郎宣眼珠一转,“是不是关于皇上的?”
“嘘!”顾元赶紧竖起了手指,并故作紧张的左右四望,确定窗外无人才凑到郎宣耳根子旁低语道,“郎哥,这话我可只对你一个人说,你听了可别传到皇上太后那儿啊?”
“嗯!”郎宣点点头
“宫里也不知从谁那儿传出消息,说是咱们的天就要变了!”
“变天?”郎宣吃惊道,“谁不要命啦,这种砍脑袋的话也敢乱传?”
“所以说嘛,大家心里这个慌,都打着小算盘寻谋各自的出路呢,一朝天子一朝臣,你说要变天了,咱们这些旧人能有好果子吃?”顾元抬起身子,“还更有甚者说什么皇上已经遇害了,郎哥你也跑路了,传的有鼻子有眼儿,叫人想不信都不成,现在怎么样?郎哥你回来了呀你能回来,你敢回来,不用问,那肯定是带回了准信儿呗,也甭管咱皇上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反正谣言是止于你这里了,大家也不至于再乱了方寸!”
“谁嘴这么臭?丫缺德带冒烟啊顾元你说我郎宣是那种撇下主子自己跑路地人么?嘁谁跟你说地这话你把他给我找出来看我不抽他几大嘴巴子!”
“郎哥你跟他们一般见识什么他们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真正递出消息来地人还不知道谁呢”
郎宣愤愤不平骂骂咧咧道“就算消息地源头不是他们可他们传了啊传这种谣言就该掌嘴这不坏我名声么?”
“呵是啊是啊”顾元陪笑道“郎哥你消消气因为他们几句流言蜚语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总之郎哥你回来就等于是狠狠抽了他们几个大嘴巴子啊该叫他们瞎传!”
“我这走了才几天啊都从什么时候传起地?”郎宣余怒未消地问
“我想想啊大概大概就是你出宫之后地第二日吧一开始有人说我还掌人家地嘴来着后来传地人就多了唉郎哥不怕你笑话我这心啊也七上八下地几天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哼!”郎宣冷哼,“把东西拿回去,稀罕物件郎爷我见得多了,不缺这几样”
“唉唉,郎哥,我可没别的意思啊,您干嘛连我的气也生上了,小元子对郎哥可一直是忠心耿耿呐!”顾元没防郎宣翻脸,连忙解释道
“好了好了”,郎宣郁闷道,“你也替我放出话去,就说咱皇上好得很,不日就会回宫,至于东西嘛,既然是太后赏赐给你地,我也不夺人所好,太后说了,迟一些,也会重重赏赐我的”
“啊,成,郎哥你就是不这么吩咐,我也正准备这么放话呢,看那些狗仗人势的家伙还敢气咱郎爷不?东西,郎哥,你可千万得收着,小元子的一点心意,只求以后郎哥多照应小元子一点就是,呵呵”
顾元走后,郎宣狠狠地关上门,他很清楚顾元来干什么,宫里的奴才没有一个不会察言观色,做墙头草的更比比皆是,昨儿你若是失势了,众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淹死,今儿瞧你又受宠,那还不得走马灯似地跑来巴结,反正脸都掖裤裆里了,谁还在乎一张皮?顾元前来探口风,顺便送礼巴结,郎宣口风给了,礼物收了,也算是卖了顾元一个面子,可自己心里这份气,硬是难以下咽
不过事后,郎宣冷静地想了想,总觉得这谣言来得古怪,自己才离宫一天,就传出什么皇上遇害自己跑路的消息,绝不仅仅是空穴来风凭空捏造,而且要改朝换代的话,很明显就是想先乱了后宫,让太后无力应付,难怪太后会连连赏赐,以安定后宫,看起来宫里的内鬼似乎已急不可耐了
最巧的是,自己正是在一天之后和高飞羽等大内侍卫分道扬镳,失去联系的,谣言半真半假,自然更容易被人轻信,顾元有一句话说得没错,自己回宫,就是最好的铁证,最有力的反击,郎宣忽然信心满满,他郎宣地运道似乎并不是很衰,或许就要时来运转
傍晚间,太后果然遣人送来了丰厚的赏赐,郎宣喜不自禁,拱手向知芸道谢,知芸笑道,“这下可算苦尽甘来?”
“是啊是啊”,郎宣随手在赏赐的物品间,拣了一串珊瑚珠,递到知芸面前,“有劳芸姐姐辛苦跑一趟,以后还请芸姐姐在太后面前替郎宣多美言几句!”
郎宣先前还鄙视过顾元,紧跟着自己也如出一辙的溜须拍马起来,当真是习性所致,根深蒂固
“这”知芸矜持道,“不太好吧?”
“有甚不好,这手串奴才又用不到,配上知芸姐姐正合适,瞧,皓腕红珠,不晓得有多好看呢!”
“油嘴滑舌!”知芸嘴上啐道,手上却接了珊瑚珠,笑吟吟对郎宣招手,“小宣子,你过来,我问你!”
“什么话儿?芸姐姐请说?”
“你跟太后说,皇上跟前捕快,神眼侯柴竞在一起是么?”
“呃,不是奴才说,而是柴竞留下了他地御赐金牌让我带给太后,你不也听到看到了么?”
“话虽如此,小宣子,你到底是知不知道皇上在哪儿呢?”
郎宣愣了一下,“芸姐姐你问这个干甚?”
“我是想啊”,知芸叹道,“柴竞终究是前朝捕快,离开朝廷都好些年,现在突然冒出来把皇上带走,这,这居心何在呢?”
郎宣语塞,半晌才问道,“芸姐姐想说什么?”
“我是提醒你,小宣子,你若知道皇上所在的确切位置,还是赶紧禀告太后,万一皇上真出了什么事儿,可一切都太迟了”,知芸的脸色忽然一沉,“姐姐疼你才提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