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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玉鸣九霄-第17部分

小说: 玉鸣九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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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偏巧孑晔也留在百万庄内,他随在玉鸣身后,对那家伙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肥肠满脑的富人对孑晔除了轻蔑就是视若无睹,他光顾着瞅准机会,踩住了玉鸣的裙子,玉鸣身形不稳,差点袢倒,肥猪又趁机假意搀扶玉鸣,实则很恶心地搂了玉鸣一把
    玉鸣故作不知对方用意,只是在赌桌上轻轻松松地赢掉了肥猪一万两黄金,也算是出了口恶气,第二日,肥猪离开百万庄,孑晔亦不见踪影,直到半夜二更时分才回转,另过一日,段五向怜牧禀报,说那肥猪在回家的道上,被人砍了双手剜了双目,到底是谁干的,连肥猪也说不出所以然
    玉鸣回想种种,疑心窦起,暗自诘问孑晔,孑晔非但不承认反怪她多心,自此之后,只要有孑晔在,玉鸣都不免留心百万庄的客人是否有意外发生
    幸好,这两年里,孑晔留在百万庄的时间并不多,而他在之时,只有两位客人出过意外,一个夜晚酒醉之下骑马出庄,不小心从马背跌落,跌断双腿,另一个在白天乘马车离开,半道上车轱辘脱轴,马车失控撞到树上,好在只是有惊无险,客人并无受伤,两宗意外都没有证据是孑晔干的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十章 贵气逼人
    幸好,这两年里,孑晔留在百万庄的时间并不多,而他在之时,只有两位客人出过意外,一个夜晚酒醉之下骑马出庄,不小心从马背跌落,跌断双腿,另一个在白天乘马车离开,半道上车轱辘脱轴,马车失控撞到树上,好在只是有惊无险,客人并无受伤,两宗意外都没有证据是孑晔干的
    没有证据,就不会有任何人相信孑晔这般俊美的少年郎,会对某个无关的客人暗下杀手,唯一玉鸣始终有疑虑的阴影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如今听孑晔说出割喉咙的话来,让玉鸣沉埋已久的疑虑更添一层,“孑晔,你也说他们是嚼舌根子而已,罪不致死的,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好么,我会替你担心的”
    孑晔拍拍玉鸣的肩,“有什么可担心,我也只是嘴上说说嘛,以你这般刁钻古怪,怕早就教训那些嚼舌根子的人了吧?”
    玉鸣甜甜失笑,“还是我的孑晔哥哥了解我啊,你知道么,我经常都赢得那些男人们脸都绿了,哈哈,要是你在,看到那些表情一定笑死”
    “又不是没看过”,孑晔恢复了懒懒的神态,“我对他们什么表情一点兴趣都没有,只要你玩得开心就行”
    “不过”玉鸣想了想又道,“却是有一人例外”
    “怎么?”
    “我也说不清”,玉鸣摇头,“是怜叔说他很重要,还要我把乌啼雪输给了他,在我看来,不过是个绣花枕头青瓜蛋一只”
    “噢?”孑晔沉吟了一下,“他长什么样,多大年纪,什么装束?”
    “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穿得非常穷酸,至于长相嘛,哪里比得上孑晔哥哥你呀!”玉鸣笑嘻嘻掰过孑晔的下巴来
    “别闹!”孑晔轻轻拍了玉鸣的小手一巴掌,“怜公没说到底何等重要吗?”
    “没有,他才不会跟我说这些呢”,玉鸣戏耍未成,嘟着芳唇
    “所以你不开心是么,乌啼雪可是难得的宝马良驹,又跟了你三年”
    “嗯”玉鸣点头,“把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又转手送人,怜叔这算什么呀,把那榆木脑袋给喜的,还搭上了梁胡子陪我做戏”
    “也许”
    “也许什么?”
    “也许怜公说得不错,能让怜公下血本的人不仅重要,怕还是重中之重,没关系,玉鸣,怜公把你的乌啼雪送人,等你过十八岁生日时,我就送你件更贵重的生日礼物!”
    “嘁,万一怜叔看走眼了呢,你们俩怎么都一个腔调啊,谁稀罕你们送,难道我自己赢来的,还不够随便随便买奇珍异宝吗,没意思,跟你们在一起,太没意思了!”玉鸣不知怎么搞的,就真的有点生气,怜牧和孑晔一样,总是拿她当小孩子哄,结果,她有好多好多的疑问,怎么解也解不开
    “嗯,是啊,你不稀罕嘛,那那这些也不稀罕吗,不稀罕就都扔了吧,多占地方啊!”
    玉鸣回头一看,孑晔正拿起一只人偶在手中,作势要扔,玉鸣的博古柜里,几乎放满了这样的人偶,形态各异,姿势迥然,神态活灵活现
    “快给我放下,死孑晔,臭孑晔,你敢!”玉鸣像头小豹子般扑了过去,那可都是孑晔一个一个寻来送她的呀,扔?怎么舍得?要扔也扔孑晔,她这么想着,张牙舞爪,和大街上哄抢减价物品的民妇一般无二
    博古柜里的人偶经受两人抢夺的震动,皆都摇摇晃晃起来,粗略看上去,这些形态各异的人偶还真像是同一个小姑娘,各种姿势各种神情的分解定格,又像是同一个人在同一瞬间,上演了人生全部的喜乐哀怨
    当然,几日之后,的确是有另一个人,在一座豪华气派的宫殿里,真的同时上演了喜乐哀怨,此是后话
    是夜,五更天的梆子刚刚敲过,一辆华丽的大马车停在了百万庄的后庄小门前,并在段五的引领下,悄悄进入百万庄内,除了段五和怜牧,几乎无人知道来过这么一辆马车,至于马车上是什么人,便是连段五也不曾见到
    “对不起,主公,是小人考虑不周!”怜牧毕恭毕敬地站在一个华袍人面前,似乎很愧疚华袍人大约二十七八的年纪,加上保养的非常仔细,匀净白皙的皮肤配上俊朗的五官,落在别人眼里,会以为他才二十上下,但基本可以当叔叔的怜牧面对华袍人,根本就摆不起长者的谱,相反,一直都是低声下气,小心谨慎的样子
    “家父还在世的时候,一直叮嘱本王,说你心思缜密,办事周全,是个能委以重任,值得信赖的得力人选,还让我一定要好好倚重你,自本王主事以来,从不敢有违父命,把王府的大半财富都交到你手上,而你素来还算干练,桩桩件件亦能说是令本王抚手赞叹,可这一次,怜牧,你究竟是怎么搞的,即便是没收到怎么处置的信函,也不该轻易放过呀!我不信,以你的老练干达,还会犯出如此愚蠢的错误!”
    “说实在的,主公,怜牧此前从未见过他,若说他就是您要找的人,那也是怜牧半猜半疑,谁会把一个穿着破烂,在雪夜里徒步赶路的穷书生,和大富大贵之人联系上呢,就算是主公您,在路途中碰到,也未必能立即认出呀!”
    “既然是半猜半疑,为何阴箬一将信函交给你,你就很肯定的告诉他,他来的迟了?”
    “是这样的,主公,那几天连日下雪,官道上人迹已经罕少,就算是百万庄的客人也不及平时的一二,而他经过本庄之时,犹逢百年难遇的暴风雪,连阴箬都因此而耽搁了行程,偏偏是他顶风冒雪,不惜代价的赶路,说明他身怀十万火急之事,他当时曾对小人说起,家乡老父病重,故务必赶回,又自称高士煦,小人后来见到主公的信,才将所有的联系起来,方大致断定他就是皇甫世煦,唉,谁知已晚!”
    华袍男子认真地听着怜牧的话,竭力捕捉任何一丝可疑之处,这件事令他十分生气,一场少见的大风雪,就破坏了筹谋已久的计划,实在没人可以甘心
    然而怜牧的叙述,基本都在情理之中,设在京城与淮南之间必经要道上的百万庄,从来都只负责收敛天下财富与充当耳目,怜牧所作所为,既没有丝毫越界,亦没有处置不当,若较真起来,他根本无法追究怜牧的责任,或许,这就是怜牧滑头之处
    ※※※※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十一章 后顾之忧
    然而怜牧的叙述,基本都在情理之中,设在京城与淮南之间必经要道上的百万庄,从来都只负责收敛天下财富与充当耳目,怜牧所作所为,既没有丝毫越界,亦没有处置不当,若较真起来,他根本无法追究怜牧的责任,或许,这就是怜牧滑头之处
    第二日夜半,追乌啼雪的褐衣人再次回到百万庄,光瞧一瞧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怜牧就已经知道情况如何了,华袍男子在房中踱来踱去,满心疑惑地一会儿盯着阴箬,一会儿扫视怜牧,“你是说,你连追了一天一夜,连他的影子都没瞧见?”
    阴箬低着头,他无法解释对方的行踪何以超乎想象的快,从百万庄离开之后,那小子就仿佛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一条眼线,报回有关他的点滴消息
    华袍男子又踱了一阵,终于无奈地叹口气,“迟了,太迟了,现在做什么打算都迟了,他离开百万庄已有两日,按正常的速度,离京城也不过一日半的行程,那一段路上,道阔人攘,便是找到他的行踪,也无法下手,罢了,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呀!”
    怜牧道,“一次失手,主公也不必太介怀,只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上,我估计,以他的资历,如此仓促就任,未必坐得稳那把宝座,只要主公不放弃,我们就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华袍男子在怜牧面前停住,瞪着一双冷眼审视怜牧,“大势已去,再寻机会谈何容易!”
    “也不见得”,怜牧淡定自若地说,“先王为了那个位置,经营了数十年,尽管功亏一篑,但给主公留下了庞大的基业,主公这几年又勉力发展,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有足够的能力和京城方面抗衡了”
    “嘁”,华袍男子不屑地转过身去,“你以为本王没想过吗,要是本王意欲兴兵天下,还用得着出此下策,派阴箬半路设伏?那是本王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能兵不血刃的夺取本王所想,于己于天下大善之至也,偏臭小子运气好,天降大雪帮了他的忙,哼,看来本王想不腥风血雨都不行了!”
    “是,是,主公雄才伟略,高瞻远瞩,一定会心想事成,得偿所愿的!”怜牧也不晓得是真心恭维还是拍着华袍男子的马屁,他的脸上现出奇怪的笑容,甚至还带着一抹说不出的诡异
    当然,且不论怜牧,屋中的三个人,都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尽管屋内燃着暖堂堂的火炉,华袍男子的狠辣之气,阴箬的冷沉,加上怜牧正邪难辨的笑容,都让整间屋子萦绕着不祥的阴霾,攀附在外面楼瓦上的一条黑影,见此情形,不寒而栗地哆嗦了一下
    又隔一日,傍晚时从京城方面传来消息,先皇身染重疾,医治无效,已于前夜驾崩,有旨传位于太子皇甫世煦,三日后,皇甫世煦即行继位大典,同时主持先皇的发丧仪式
    拿到飞鸽传书,怜牧赶紧返回密室,将此消息禀报给华袍男子,华袍男子长叹道,“他果然已抵京城,好快的速度啊,既然宫中已宣布消息,想必所有的八百里加急都已出发,到了明日,各方府衙以及藩王都会收到正式的诏告,我也该走了,去给我那位伯父吊唁,呵,还有给可爱的堂弟道贺,哈哈!”
    见华袍男子一脸的张狂之态,怜牧忙劝道,“事已至此,主公,你还是要从长计议啊!”
    “用得着你说!”华袍男子狂笑之后,又升起颓然之色,朝怜牧挥了挥手,“你去吧,我明日一早就出发,该准备什么,你好生打点,不要叫我那位堂弟瞧扁了我们藩王府!”
    “是,怜某知道了!”怜牧退出门外,此刻,他忽然有了一种大石落地的轻松感,其实已经很久都没有这种放松了,怜牧甚至觉得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但他转而想了想,又不甚放心,来到玉鸣房中,玉鸣正与孑晔在下棋,孑晔见到怜牧,急忙起身施礼,怜牧心中想事,并没注意到孑晔眼中一闪即逝的冷漠,即使注意到,怜牧也不会以为怪,从这孩子来庄里的第一天起,孑晔就一直不信任他
    时间最终会对一个人做出评价的,怜牧尽管充满失落,却一如既往
    他向孑晔挥了挥手,“晔儿,怜叔想和鸣儿单独说两句话,可以吗?”
    孑晔恭敬地又施一礼,退身出房,待孑晔离开之后,怜牧才坐到方桌前
    “怜叔叔,有什么话,连孑晔哥哥也不能知道么?”玉鸣对男人之间的隔阂很是惘然,不明白究竟为什么,偏偏两个男人对她都是那么好,那么疼惜,一个如父,一个为兄
    “鸣儿,听我说”,怜牧压低了声音,“还记得那天来过的高公子么?”
    “怎么不记得,就算不记得他,我还记得我的乌啼雪呢!”玉鸣一边回话,一边随手抓了一把棋子,握成小拳,举到怜牧面前,“猜猜,单还是双?”
    “单!”怜牧想也不想地答,推开了玉鸣的手,“别玩了,我要说的就是乌啼雪的事!”
    玉鸣展开手掌,掌中不多不少,正好十一枚白棋,玉鸣皱起柳眉,“奇怪了,怜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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