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鸣九霄-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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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世煦沉默不语,顺安王的武力加上冉子旒的破城之术,若非京城尚有兵力优势,只怕皇甫凌飞早就展开行动了
“还有什么,皇甫钰呢,恒安王又有那些异常?”话问出口,连皇甫世煦自己都甚觉无力
“唉”,蓝振长叹,“恒安王的异常在于,偏偏和顺安王相反,他居然只带了二十余人入京,那二十余人还全都是押运马车的,二十余乘马车上全都是送给朝廷的贺礼,他自己,相当于来去空空”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十六章 行馆藏娇
“唉”,蓝振长叹,“恒安王的异常在于,偏偏和顺安王相反,他居然只带了二十余人入京,那二十余人还全都是押运马车的,二十余乘马车上全都是送给朝廷的贺礼,他自己,相当于来去空空”
“他一个真正的护卫都没带?”
“不,只带了一个贴身的,但那个人为臣的手下都不认识”
“噢,只带了一个贴身侍卫,你应该感到轻松才对呀,蓝振”
“从表面上看,似乎是轻松的,实则不然,圣上!”
“怎么?”
“如果圣上是指这一回藩王进京的危险度,那为臣只能说,三位藩王都不能对为臣构成威胁,但他们是否会埋下更危险的种子,臣就不敢担保了,试想,一个敢不带侍卫进京的藩王,要么就是根本没把皇上放在眼里,以轻兵简从的方式表现对皇上的轻视,要么就是他身边的那一个,是足有能力护主的高手,更有可能的是,京城之中还有他们的退路,至少可以保证他们从容离京”
皇甫世煦道,“唔,你的猜测都有道理,要说三位藩王在京城一点眼线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朕这一回允许他们进京,也是想在暗中观察一下藩王们的行为,蓝振,你知道先皇为什么登基不久就将朕谪庶到南荒吗?”
“为臣不知”
“其实先皇对我和皇姊,都可说是百般疼爱的,当年皇姊出事,先皇份外难过,一直自责识人不清,而且黄金的去向不明,同样也让先皇意识到南宫驸马的背后,还有黑手,那么我的处境也将因立储问题,而自然而然的备受人关注,试想,我的太子之位在五年前就稳定下来,且又受先皇一力栽培的话,三藩能默不吭声的容忍至今么?”
“圣上是说被谪南荒为先皇有意安排?”
“蓝将军是三朝老臣,对朝野上下的形势比谁都看得透,应该知道,无论是先皇,亦或朕,朝廷的兵力一直都处于似强还弱的状态,单单对付一个藩王就已经很吃力了,倘若三藩联手,那不出三个月,这个龙庭就得易主,何况还有北边的鞑子,一直对中原虎视眈眈,内外交困的形势下,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千钧,将我谪去南荒,实属先皇的无奈之举,让三藩不至于因彻底无望而下决心起兵,原本父皇是想慢慢剪除三藩的势力再论及立储的,可惜,此等夙愿非但未能达成,三藩的势力反越坐越大,我们现在,再想剪除三藩,那就是一场斗智斗勇的持久战了,蓝将军,你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臣明白,没有证据没有把握前,我们只能藏而不露,围而不缴”
“没错,朕的意思就是,只要他们对京师的威胁还没有达到必除的地步,就让他们尽管活动好了,活动的越厉害越深入越好,唯一牢记,是在我们的控制之内活动!”
“嗯,圣上放心,臣一定加倍小心翼翼,绝对不让他们的任何异动逃过臣的眼睛”
“不,你是否小心翼翼都不是主要的,朕的王叔和王兄们其实并没把朕放在眼中,他们之所以没明目张胆,是因为他们彼此之间有利益争夺,都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三藩的这个弱点,恐怕是我们唯一取胜的机会了,如果这趟水还不够浑,你就要想办法搅浑,而不是将自己放在三藩的共同对立面”
蓝振拍手,“对呀,臣光想着防,怎么就没想到搅呢?还是皇上圣明呀,唔,臣知道该怎么做了,但具体该如何实施,还得容臣回去细想,琢磨出稳妥的办法来,皇上,那臣就先行告退了,您早些安歇吧!”
皇甫世煦点点头,蓝振走后,他却一丝睡意也没有了,郎宣送走蓝振,回到御书房,见皇甫世煦还一个人呆呆立于灯下,便上前请安道,“皇上,怎么还不去歇着呢?要不要奴才吩咐御厨给您端点宵夜来?”
“噢?”皇甫世煦仿佛刚刚回过神来,“夜宵?呃,也好,弄些清淡的,不要太油腻”
郎宣应着退了下去,皇甫世煦则坐下来,开始翻阅今日送达的各地呈报,满满的好几摞,几乎都是地方官员朝贺新皇登基的奏章,看了几本,皇甫世煦就觉得有些烦躁,心想以后的所有日子,都将在这寂寥的御书房,孤灯相伴,对着永远也看不完的枯燥奏章,消磨掉后半生,当然,如果他的位置还能坐下去的话
昌乐行馆中,一个士兵打扮的年轻后生,却在给老昌乐王捶腿,“爹爹感觉好些了么?”
“好多了,哎,都是我这双腿,不然本王依然可以再有一番作为的,如今却被几个黄口小儿爬到头上欺负”,皇甫诞忍不住气愤地捶打双腿
“好啦,爹爹不是还有我呢么,担心什么?”年轻俊俏的士兵站起身,动手收拾桌上的几只瓷瓶,将它们重新放回一只小木箱内,那是给昌乐王外敷风湿腿所特别配制的药散
“你?唉,怎么说你也是个姑娘家,若是男子该多好!”
“看爹说的,难道非要男子方可成大事吗,今日我已经探过虚实了,那蓝振去年死了原配夫人,至今未娶,我想明日就乔装改扮去登门拜访,爹爹看可行么?”
“不可!”昌乐王皇甫诞皱了皱眉,“你太低估蓝振了,他十七岁成为太上皇的贴身内卫,十九岁时,太上皇身患重病,大家都以为太上皇将不久人世,你那位皇甫照王叔便准备行刺太上皇,结果被人告密,一举擒获刺客者就是蓝振,没想到太上皇的病奇迹般好了,又当位了四年之久,而蓝振也因护主有功得到提升,后到皇甫严登位时,更是对蓝振委以重任,让他全力主持京师的防务,这样一个人必是忠心耿耿,不会轻易就范的”
“那有什么?”年轻的后生不屑道,“我就不信,面对我,他会一点儿都不动心!”
说着,年轻的后生一把取下头上的盔帽,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
回转头时,年轻的后生变成了唇红齿白,粉腮透光的绝色女子,柳眉微挑,妩媚妖冶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十七章 开年生意
说着,年轻的后生一把取下头上的盔帽,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
回转头时,年轻的后生变成了唇红齿白,粉腮透光的绝色女子,柳眉微挑,妩媚妖冶
“凌飞兄可真会开玩笑,小弟我素来不懂领兵打仗,又无心朝政,恐怕帮不上你什么呐”,顺安行馆内,皇甫凌飞正在招待皇甫钰,喝了不少酒仍面不改色的皇甫钰淡淡说道
“王弟实在过谦了,据我所知,恒安属地经王弟之手可是经营得风生水起啊,恕我说句不敬的话,王弟的手段就是伯父在世,怕也自叹弗如,再者,施展雄才大略有很多途径,跟会不会领兵打仗并无绝对关系,天下间以智谋取胜的,可说数不胜数,只要王弟愿意与兄联手,你我文武兼收,何惧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更别说一个离棺材不远的老家伙!/”皇甫凌飞再给皇甫钰斟满,口吻中充满了浓烈的刚愎自用
皇甫钰哂然一笑,说,“就恒安那弹丸大的一点地方,还谈什么风生水起?凌飞兄的意思我明白,可小弟真的无能为力,不过,小弟可以向凌飞兄保证,凌飞兄一旦有所动作,小弟绝不插手任何一方,王兄以为如何?”
皇甫凌飞暗骂,说来说去,你都不想联手,难道你以为那小皇弟就能给你多少好处吗?到了被消藩夺土的时候,你再想挣扎,也是网中困兽了
心中不爽,面上却依然装作无事,“既然王弟不愿,那就当为兄什么也没说吧,来,今夜我们不谈国事,只议享乐”
“好啊!”皇甫钰抚掌大笑,“此正合小弟之意,不涉政局,乐得逍遥啊,王兄”
“唔,我早听说有个神秘的百万庄,乃是天下第一销金窟,不知回程的路上,王弟可有兴趣?”
“噢?居然还有这种地方么?看来小弟我久居恒安,竟孤陋寡闻了,有如此好地方,王兄怎不早介绍于我!”
“嗐,我也只是听说,从来没去过,不过王弟既然有兴趣,为兄不防舍命陪君子一回”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我二人好好去乐上个几日,我倒要见识见识它凭甚当得起天下第一销金窟的称谓!”
“可不是嘛,既然奉命入京,千里驱驰一趟,也不能白跑,来,为我们即将成行的享乐之途干杯!”
“干杯!”
顺安王和恒安王两杯交碰,似乎真的已忘了最初所议之事,转而期待着他们的销金逐乐
蓝振府上这日来了两位客人,一位是工部侍郎彭术宽,一位却是个不认识的年轻后生
一番寒暄,彭术宽说明来意,自己的远房侄子彭荒有意从军,愿追随蓝将军左右,还望蓝将军不弃,收于帐下
蓝振仔细打量那后生,眉清目秀,好像不太适合军旅生涯,便有些犹豫,彭荒似乎看出了蓝振的犹豫,微微一笑,当即起身,借剑一用,然后提剑至庭院内,很干净利落地舞了套剑法,剑法舞毕,另借弓弩,引箭而发,竟也有百步穿杨的本事,令蓝振不得不暗暗称叹,对其刮目相看,终于应诺了彭荒的请求,从此蓝振身边就多了个眉清目秀的小参军
冰雪消融的时候,新皇改国号为德兆,德兆元年初春,随着官道上的生意往来日益频繁,怜牧的生意也一日比一日更盛,从原先的极为隐秘,逐渐转为半公开化,但这种半公开话也就仅针对有限的群体,因为除了王侯列公,富绅巨贾外,又有谁在百万庄消费得起呢
当然,最主要的是百万庄来了两位令人瞩目的客人,一下子将百万庄的名气扩大起来,百万庄想隐秘下去也不容易了,有这么一个地方,连足以和京中朝廷分鼎天下的藩王都是它的客人,光是听闻谣传,就让人生出诸多猜想
“鸣儿,又要让你辛苦了,你不会太怪怜叔吧?”怜牧敲开的玉鸣的房门,其实专门来请玉姬一赌的人实在太多了,怜牧虽已竭尽可能的阻止住,但这两位客人却是不得不接待的
玉鸣靠着门叹气,“那两个家伙已经在庄里住了半月有余,难道还没玩够么?连我都腻透了!”
怜牧笑,“傻丫头,记得怜叔曾跟你说过什么吗,男人有两样是永远不会腻的”
“记得!”玉鸣蹙着眉头,“赌钱和女色,可我觉得只有下贱的男人才会喜欢这两样,像孑晔哥哥和怜叔叔就从来不染指!”
“那是因为有的男人追求的是比这两样更重要的东西,你现在还不懂”
“噢?那会是什么呢?”
怜牧爱怜地拍了拍玉鸣的肩,“呵呵,是一个男人的野心!”
“野心?难道孑晔哥哥和怜叔都有什么野心么?”玉鸣纳闷地问道
“也许”怜牧呵呵大笑,率先朝楼下走去,“打扮漂亮点,怜叔在楼下等你!”
野心?玉鸣回味着怜牧的话,怜叔叔难道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野心?怎么看也不像啊,再说了,如果他有,为何又要告诉自己呢?还有孑晔哥哥,孑晔哥哥也是有野心的人么?
皇甫凌飞在房中踱步,他早就有点后悔,不该带皇甫钰来这种地方,都是萧常新给自己出的馊主意说什么恒安王生性好玩乐,不如引君入瓮,让其身陷巨银窟窿,不愁不令皇甫钰就范,自己也是,居然就听信萧常新这种幕僚的话,他明摆着就是馊主意篓子
或者,自己应该先行来百万庄实地瞧一瞧再说,可当时萧常新建议的时候,自己还并未放在心上,直到皇甫钰不温不火不硬不软地拒绝了自己,一时无措,才匆忙将萧常新的计策拣出来,怪谁呢,自己,还是萧常新?
等回去再问他,他是怎么知道百万庄这种地方的,为何没有早向自己介绍,皇甫凌飞心中暗暗把萧常新咒了个遍
“怎么,还没开始么?看来小弟我没来晚呀!”房门被推开,皇甫钰仪度翩翩地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锦纹金丝白袍,看起来更显风流倜傥,飘逸出尘,落在皇甫凌飞的眼中,却差点让皇甫凌飞郁闷吐血,太可恶了,跟这个招蜂引蝶的老手想比,自己酸得就像一颗刚出果的青杏
“嗯,是啊,等等也好,反正赌牌都是次要的,不过是找个玩法,娱乐尽兴而已”,皇甫凌飞牙疼似的哼哼唧唧
“没错,说到这个,凌飞兄啊,小弟还真得感谢你,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