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鸣九霄-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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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鸣扑上去了,不过她的冲动是想暴捶孑晔几拳,她是属兔的嘛,笨兔子?还要逮笨兔子?“找死啊你!”
如今,她和孑晔共同研画的纸牌还握在手里,游戏的人,却早已更迭替换,欲说前事,前事徒惘然
“玉鸣,怎么了?”皇甫凌飞察觉有异,一双朗目关切地在玉鸣的脸上游移
“哦,呵,没什么,刚才公子一问,让玉鸣想起了一些制牌时的趣事,不免心驰神离,还请公子和冉大哥勿怪”
“没事儿的,没事儿的”,皇甫凌飞和冉子旒纷纷表示理解,皇甫凌飞又接着问道:“究竟是何种趣事,姑娘如果方便的话,不妨说出来,让我和子旒一同分享分享啊”
“这个嘛,呵”,玉鸣清理出牌中的兔子图样道,“公子先前问我,此游戏为什么要叫逮兔子,那是因为兔子的尾巴最短,最不好逮嘛,而且,呃,亦因小女就是属兔的”
“噢?呵呵”,两个男人再次失笑不已,“姑娘,你可真会开玩笑,哪有自己给自己下套,自己制了游戏逮自己的?”冉子旒已不知该如何说玉鸣了,这小丫头不会是脑子有什么毛病吧,都整些什么乱八七糟的呀
但是和冉子旒不同,皇甫凌飞倒愈发觉得玉鸣率直可爱,属兔?别说,纤细玲珑的玉鸣还真像一只精灵古怪的小兔
“是啊,哪有自己给自己下套的嘛,能取这样的名字,自然是与玉鸣游戏的朋友,说的一句戏言而已,冉大哥,我想若是凌飞公子同你开玩笑,你不会就当了真的生气吧?”玉鸣最受不了冉子旒的自以为是,当即抓住机会反唇相讥
“呃,那当然不会,当然不会”,冉子旒自知作了一个愚蠢的武断,暗暗后悔,同时他也惊觉到玉鸣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好惹,或者这跟玉鸣在赌庄的生活有关
“好吧,我接下来给二位说说这类牌如何玩法”,玉鸣仍旧将整理好的牌,一顺溜地码在桌上,花色朝上
“二位也看到了,整套牌总共二十七张,有十三对是相同的,分别为各式花类与瓜果,只有一张的图案是兔子,一开始我们三人每位各摸九张牌,也就是将二十七张牌全部摸完,然后掷骰子决定谁先抽牌,抽牌的顺序为从右至左,每轮从自己右手边的人手里抽取一张,当自己手里有两张相同的牌组合成对时,可以扣下放于桌面,依次循环,谁先消除光手中的牌则算赢家,中间者为不输不赢,最后剩兔子在手者就是输家了,呵,是不是很简单的游戏?”
“我听明白了”,冉子旒叹道,“就是谁抽到了兔子谁倒霉,谁抽到了兔子,而这张兔子又没被别人抽走的话,那更是倒霉到底的挨逮的兔子,对吧?”
“嗯,对,大致就是这个意思了”,玉鸣收起桌上的牌,开始洗牌,“二位,尽管是游戏,亦是要遵循百万庄无赌不欢的规矩,凌飞公子最清楚不过,普通的押大小至少得二十两一注,那我们今天的局,不如就玩刺激一点,五十两一注,还可以在一局开始前赌谁是兔子,假如谁被另外两个都赌押了是兔子,那么他的赔率就是一陪二,怎么样,二位能接受么?”
“我没问题”,皇甫凌飞笑着说,“区区几百两一局,本公子还是玩得起的,冉子旒,你呢?”
“我?”冉子旒牙疼般哼道,“我还不是舍命陪君子?”
“那,要不要先借些银子壮壮胆?”
“壮不壮的吧,反正总有一人是兔子,属下此刻最好奇的不是游戏本身,也不是银子问题,而是,究竟谁是今天的大兔子?”
冉子旒毕竟天资甚高,牌局刚刚开始,他即已产生了怀疑,很可能,自家的王爷今日就是和外人串联起来,给自己这只大兔子,挖了又深又凶险的大坑,只等呆头兔狠狠地摔下去
玉鸣和皇甫凌飞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看来呆头兔也不算太笨
不过玉鸣和皇甫凌飞并未想立即就将冉子旒打趴下,不约而同的,两人都选择了慢慢吊着冉子旒,很不容易享受一回猫捉老鼠,得要好好品味细细欣赏
开始一两局,冉子旒都赢了,玉鸣和皇甫凌飞各自当了一回兔子,从第三局开始,冉子旒连续三道都是不输不赢的中间分子,他隐隐预感,好戏是否就要上演,于是倍加注意,皇甫凌飞和玉鸣有无眼神的交换,以及摸牌时的动作
但是没有,那两个都很悠哉游哉地说着闲话,随意地抽牌,由于都是背着抽取,故而冉子旒在对方牌前停顿的时间反是最长的,他老犹犹豫豫,生怕抽到了兔子,又因自己的怀疑,花费了许多时间在探测皇甫凌飞和玉鸣的神色表情上,希望得出哪怕一点点的暗示,不能当兔子,尤其不想当皇甫凌飞的兔子,成了冉子旒在玩牌时最大的心声
该来的总是要来,第六盘的第一张牌,冉子旒便抽到了兔子,还好,只有皇甫凌飞下了注赌他是这一局的兔子,冉子旒一点都不惊慌,才刚开始,说不定就被下家将兔子给抽走了呢,最不济的输了,才一赔一嘛
冉子旒镇定自若,泰然处之,可饶是他如何的聪明,也绝没想到,从这第六局往后,兔子牌就跟定他了似的,每把必然上手,一旦上手,甩也甩不掉
最郁闷的是,皇甫凌飞和玉鸣也开始每局都双双下注他是兔子,时不时还要加注
冉子旒终于明白当呆头兔是什么滋味了,输一局两局不伤筋也不动骨,输三局四局小有难堪,五六七八局这么输下去,换谁的脸也捱不住,尤其是在皇甫凌飞喷笑起来时
“子旒啊子旒,看来兔阿哥和你很有缘,要不怎么次次都跟你搭伴结伙呢?哎哟,我都是有一点眼热了,你们亲密得好似一对兔兄弟呵”
冉子旒白了皇甫凌飞一眼,胳膊拧不过大腿,王爷要看谁的笑话,谁还跑得了么,可叹自己枉费一番苦心,弄到处处得罪人不说,也许今日当兔子,就是未来最终的下场吧
但人家当兔子,总还明白是个什么死法,自己这兔子当的,输了这么多局,没看清任何一点异常,完全毫无破绽的局,令冉子旒忽然对玉鸣心生出一丝佩服来,没有玉鸣,王爷哪有那么容易看他冉子旒的笑话?
真奇怪啊,心念之间想到佩服一词时,冉子旒蓦地呵呵大笑起来,乐不可支,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佩服过谁的冉子旒,佩服的第一个人居然是赌庄里的赌姬?滑天下之大稽嘛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四十八章 笑泯罅隙
但人家当兔子,总还明白是个什么死法,自己这兔子当的,输了这么多局,没看清任何一点异常,完全毫无破绽的局,令冉子旒忽然对玉鸣心生出一丝佩服来,没有玉鸣,王爷哪有那么容易看他冉子旒的笑话?
真奇怪啊,心念之间想到佩服一词时,冉子旒蓦地呵呵大笑起来,乐不可支,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佩服过谁的冉子旒,佩服的第一个人居然是赌庄里的赌姬?滑天下之大稽嘛
“你笑什么”,皇甫凌飞诧异道,心想冉子旒是不是输疯了,怎么暗讽他倒霉都听不出来呢,换了平时,说不准早恼羞而去
“没什么”冉子旒叹道,“计算人者终被计算,公子,你说是这个道理吧”
皇甫凌飞定定瞧了一眼冉子旒,知道他是指探测玉鸣是否为南宫骊珠之事,冉子旒在抱怨,在不满,在自悲自怜,他没有回应冉子旒
“冉大哥是指什么?谁是计算人者,谁又是被计算者?”玉鸣从皇甫凌飞手上抽到一张牌,恰好成对,抽出来扣在桌上,而将剩余的牌举到冉子旒面前
隔着一道牌,二人四目相对,玉鸣在深究,冉子旒却一经接触便避开,兔儿牌又在他的手上,摸到什么都无所谓了,冉子旒顺手一抽,也配好一对,此刻,三人手中都只剩三张牌
“玉小姐不必多想,在下是在和公子说笑,在下一向最热衷计算,却从来不曾想到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戒训,故而今日失算于游戏之中,不免有感而发”
“这也算不得失算,子旒,若是你好奇,不妨跟玉姑娘多学两招,天下之大,能者为师嘛”,皇甫凌飞的态度不冷也不热,不咸也不淡
冉子旒听明白了,王爷的态度在中立,甚至还要偏向玉鸣一些,他将手中的牌递向皇甫凌飞,点点头,“公子说的没错,子旒以往过于自负,公子又何必跟在下一般见识呢?”
皇甫凌飞再抽一张,含笑道,“子旒固然聪明过人,究竟好似运气差一些啊,啊,我又成了”
轮到玉鸣,一样是成了一对,只剩两张牌,冉子旒抽过,没有对子,还是三张,皇甫凌飞再成一对,唯剩的一张被玉鸣抽了去,成了赢家,玉鸣又成对子,最后一张给了冉子旒,冉子旒放下牌道,“这一局又是多少两银子了?”
“唔,我和凌飞公子各下一百,赌冉大哥为兔,加上凌飞公子的一百五十两的注,冉大哥只怕输了五百五十两呢”,玉鸣静静地说
“子旒到现在输了好几千两了,是要向我借钱继续赌呢,还是就此罢手?”皇甫凌飞也是一副外人观局的态度
“二位!”冉子旒拱手苦笑道,“二位就饶了子旒罢,子旒要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二位,那也是无心之失,二位尽管和子旒直言明说便是,如此赌法,若继续赌下去,还不负债上万的白银,以子旒微薄之资,如何偿还得清,哎,子旒求二位了,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玉鸣心知冉子旒此刻已是真心服软,便笑着说,“冉大哥这么紧张干嘛,区区游戏而已,何谈得罪二字?”
“哪里,哪里,子旒素来对赌门都持不屑态度,即使此刻子旒也依旧坚持,所谓赌则坑蒙欺诈害人害己,但对赌之厌恶并非是针对姑娘,子旒亦知,姑娘沦落于赌场之中,必有许多不得已,所以,姑娘实在不必跟子旒较真,对子旒说话不周之处,不如一笑置之”
“好一个一笑置之啊”,玉鸣叹道,这个人,执拗得超乎寻常,便是输也输得昂头孑立,他当然是令人讨厌的,然而在这讨厌之中,又有着难能可贵的真实,世人里,掩藏真心于虚伪者甚众,像冉子旒,即使知道轻重厉害,也有其坚持的底线,实在少之又少
“冉大哥直言不讳,玉鸣也就没有什么可隐藏的,其实,玉鸣何尝不晓赌门如恶疾,染者纵使神医再世亦束手无策,不过话又说回来,所谓善行未必不会害人,恶者未必不能为善,善恶之间一念之差一线之别,冉大哥似乎也不必过于执念吧?再者,我先前已说了,今日不过区区游戏而已,尽管玉鸣和冉大哥有认识上的差距,亦只是与凌飞公子一起,和冉大哥开开玩笑罢了,至于输去的银两,自然不会真的跟冉大哥要,冉大哥你就尽管放宽心好了,至于说起玉鸣的身世,玉鸣倒觉得和沦落一词沾不上边的,尽管玉鸣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然而在百万庄里的这几年,玉鸣受怜庄主授艺与疼爱,每日只管游戏愉悦,不知道过得有多开心呢,冉大哥,一花一木一世界,并非都是我们以固有的眼光看到的那样”
“噢?姑娘不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了么?”冉子旒和皇甫凌飞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心中同时生出疑惑,玉鸣到底怎么回事,没有记忆的丫头,到底是否真的就是南宫骊珠?
玉鸣眼珠一转,笑嘻嘻道,“是啊,怎么,冉大哥好像对玉鸣的身世很感兴趣?”
“咳咳”,冉子旒尴尬地假意清嗓子,“不是啦,我只是纳闷姑娘怎会失忆的,为姑娘担心而已”
“唔,我也不清楚,不过,一个人必须非得记得过去吗,不记得的话就是有病吗?可是玉鸣现在生活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啊”
“呵呵,是啊,子旒,人家姑娘不记得从前,未必就不是好事,想一个人一辈子,得经历多少悲喜,也未必都是记得的,有很多事,记得还不如忘掉好,既然玉姑娘生活幸福,我们也要替她开心才是”,皇甫凌飞生怕冉子旒的执拗脾气又犯,便一意盯着冉子旒,示意他就此打住话题
王爷的眼神似笑非笑,但冉子旒看得清,其中的绵里藏针,看来,王爷是真的不想动玉鸣,冉子旒的肠子打了一大团的结,也只好应道,“是是,都怪子旒好奇心重,多了几句嘴,姑娘千万勿怪,姑娘说得对,凡事都有两面,诸如攻与防的转换,以后,子旒怕是还有更多要向姑娘讨教了”
“不敢”,玉鸣着手收拾牌桌,“玉鸣从来就不懂什么大道理,只要二位能在玉鸣这里获得凡尘俗世未曾有的放松,便是玉鸣最大的欣慰,走吧,我们已玩了这许久,不妨去庄中走走,换换心情”
“嗯,好!”皇甫凌飞和冉子旒也纷纷起身
“不过”,冉子旒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指着玉鸣收拾好,正准备装入匣子中的花牌问道,“敢问玉小姐,这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