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鸣九霄-第5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郎宣苦笑,“奴才哪敢阻拦太后啊,既然太后执意,奴才也只好请太后进殿后,千万不要碰触任何东西,更不可揭开皇上的罗帐,一是怕传染,二是皇上浑浑噩噩地睡着太医说要绝对保持安静,尽量不要惊动病患”
舒太后横了郎宣一眼,心道,“你一个奴才,也敢这般说话,当真是换了主子升了职,人就自以为是的抖起来了,哼,你跟皇上走得再近职位升得再高,也不过是个奴才,随便论你个大不敬绰绰有余!”
不过舒太后没有当着众人发威,她决心查实了皇上地病,到时候抓了郎宣的证据,看他还如何狡辩,舒太后忍下一口气,并不多言
郎宣以为舒太后是默认了,忙起身让出道来,且恭谨的在前面引路穿过殿前阔地,见泰宁宫屋门紧闭守在殿门外的小太监们,个个以汗巾遮掩口鼻,煞有介事的样子
来到皇上地寝床前,重重帐幔垂地,只能隐约看见里面是躺着人
舒太后伸手,想撩开帐帘,却在将要接触上的一霎犹豫了,万一,皇儿是真病怎么办?
正发愣间帐帘却从里面被撩起一角“太后!”皇甫世煦一脸的憔悴,喘着粗气欲挣扎着爬起身面皮上还有数粒红点,“母后,您,您怎么来了?”
舒太后心中一惊,自己真的错怪皇儿了?随即疼惜不已,“我可怜的煦儿,昨儿来孝箴宫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突然就病倒成这样?”
“是啊,昨天半夜就开始出了,母后,你还是离孩儿远些罢,当心这不干不净的东西沾染了母后贵体,怎么,郎宣,死奴才!你没和太后说吗,太医叮嘱过,三两日内,除了侍奉的太监,谁也不得进这泰宁宫中来!”
“奴才”郎宣作委屈状,刚要申辩,舒太后却拿手势阻止了他
“是哀家硬要来,他阻拦不住哀家地”,舒太后说着眼眶便有些潮润,“皇儿别担心,哀家的身体硬朗着呐,不惧什么传染不传染的,何况,哪个儿不是当娘的心头肉,你都病成这样了,哀家就不该来探视么?看见你生病,哀家心里比谁都难过咧!”
“对不起!”皇甫世煦黯然道,“让母后为皇儿操心了!”
“快别说这样的话!”,舒太后想想,转而对郎宣道,“郎宣,我问你,太医呢,对皇上的病,太医到底是怎么诊治的,有何应对的法子,你给我详详细细道来!”
“哦,回太后的问,太医已返医馆配置外敷内服地各等药汤去了,据太医说,只要小心看护,多多修养,最迟七、八日,少则三五天,皇上的龙体定可康复如前”
“七、八日?嘁”,舒太后不满道,“就算民间普通的郎中用个甚偏方也要不到七八日便可使病人康复的,他要真治去了七八日之久,郎宣你将哀家的话传给他,叫他可以回老家当个江湖郎中去了”
郎宣不敢吱声,偷瞟一眼皇上
“母后息怒,太医的谨慎,众所周知,我想他自然是有能力早些医好孩儿的病,只是因怕太后责罚,出言有所保留而已,你也就不要怪他了”,皇甫世煦似是喘不过气来般的,故意停了停,待气息稍平之后又道,“孩儿这边一切好说,自有太医和郎宣照管,唯一就是担心母后的身子,会因孩儿所累,母后,孩儿恳求母后早些摆驾回宫罢,在孩儿这里待的时间越久,危险性就多增加一分!”
舒太后焦愁万分,却也无可奈何,叹气道,“我地儿,你都病重若此,还一心只惦念着为娘,哀家又怎好拂违我儿的孝心?也罢,哀家这就回孝箴宫,不过皇儿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快些好起来才是呀”
“孩儿知道,母后尽管放心,等孩儿地病好些,一定最先去母后那里请安!”
“嗯”,舒太后点点头,转身正欲离去
皇甫世煦忙道,“郎宣,送太后!”
“太后起驾回宫!”郎宣高声宣号,只等太后赶紧走了,他也能松口气
舒太后想了想又道,“皇儿,待会儿,或许还有人来看你,一早内阁学士平晾听到皇上病了的消息,很是着急,跟哀家说,他家的千金几年前也是出过一次,颇有些护理经验,而且出过水痘的人,就没有二次感染的危险,所以愿让平昭池进宫来服侍皇上,皇上以为如何?”
“这不好吧!”皇甫世煦为难道,“我这身边的人用惯了,挺顺心的,她平昭池好歹也是千金小姐,跟咱们皇家素来没有多少往来,现在突然出入朕的寝宫,会惹人闲话的”
“有什么闲话啊,皇上跟臣子家走动频繁些也没什么不好,一是可以笼络感情,二也显得皇上平易,再说了,来侍候皇上,是很多人巴结都还巴结不上地事呢,我也就是看昭池这孩子识大体,懂事,才答应了平晾,哀家琢磨着,有她服侍皇上,总比郎宣这些粗手粗脚地家伙强上百倍,皇上,这事就这么定了啊,一会儿昭池进宫,我让晁果送她过来!”“母后母后!”皇甫世煦还欲争辩,舒太后却一转身,置若罔闻的离去,令皇甫世煦一等舒太后地背影出了殿门,便气得一拳捶上床板
过了一阵,郎宣回宫了,皇甫世煦焦急道,“来来来,你快跟朕猜猜,太后这演的到底是哪出啊,是不是咱们的戏被太后瞧出来了?”
“奴才觉得”郎宣抓耳挠腮
“觉得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好不好,朕都快急死了!”
“奴才是觉得吧,太后应该没看出来皇上的水痘是假的,太医也被奴才拿银子封了嘴,肯定会守口如瓶的,我估摸,太后是有意想给皇上作媒啦!”
“作媒?”皇甫世煦苦着脸,“太后可真会心血来潮啊!”
“也不是啦,皇上,您想您当太子的时候,别人可能还不会在意您有没有太子妃,然而您一旦登基,这一国之母的空缺,可是天下人都在盯着啊,或许太后也是为皇上好,论门第,论品性,平府的千金都是上上人选呐,反正奴才是知道,说起平昭池来,那绝对是人人交口称赞,这两年,登门平府说媒的络绎不绝,几乎将平府的门槛都给踏破了,只是昭池姑娘不知为何,一家都没看上,倒像是,专门在等着皇上呢,嘿嘿,对了,皇上不也见过昭池姑娘的么?”
“别提了!”皇甫世煦懊丧地说,“也就那年,皇姐大婚,朝臣们都来道贺,我经过御花园,远远见到两个年纪在十四、五岁上下的姑娘在打口水仗,一时觉得可笑,多看了两眼,谁知俩丫头骂着骂着,全都急了眼,开始相互抓扯起头发来,扭作一团不说,还混战到满地打滚,我正说去劝,幸好太后身边的知芸姐姐来了,一手抓了一个将她们拎起分开,你猜怎么着,两个黑脸丫头,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就跟从煤池里爬出来似的,其中大点的那个就是平昭池,咳,一想起来她那副样子,朕都唯恐避之不及,这丫头要是能变得守礼懂规矩了,那朕还真得拜她三拜呢!”
“呵,话可不能这么说啊皇上,皇上记得的,都是年少时候的事了,如今好几年过去,皇上和平姑娘都已长大,俗语道女大十八变,人家说不准还真是和小时候截然不同了呢?”
“那也不关朕的事!”皇甫世煦不耐烦道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二卷 风谙波涌 第二十章 斑驳旧影
“那也不关朕的事!”皇甫世煦不耐烦道,“郎宣你是不是跟太后说了什么,一直都太平无事的,太后怎么突然会对平姑娘上了心?”
“奴才,奴才什么也没说啊!”郎宣委屈地辩驳,“奴才从回来就一直在为皇上办差,哪里还有空去跟太后参言?而且,我估计这件事之后,太后她老人家也不会再信任奴才了!”
“噢?这么说,以前太后是很信任你的喽?”
“不,不,奴才不是这个意思”,郎宣连连摆手道,“我一个奴才,自然是奢望得到主子们多几分的信任,仅此而已”
皇甫世煦从床上坐起身,瞪着郎宣道,“主子们?郎宣,要说你糊涂,可你经常还有点小聪明,可要说你聪明,朕看你纯粹就是个糊涂蛋子,不管你以前的主人是谁,都伺候过那些人,有一个能跟朕相提并论吗?朕才是你现在唯一的主人!”
“是,是,奴才这张该死的嘴又说错话了,皇上您就饶了奴才这一遭吧,奴才下次再也不敢了!”郎宣吓得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
“哼!”皇甫世煦冷哼道,“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奴才,朕还是全天下之主呢,有一点,你给朕记住了,以往你的那些小动作,朕可以不予追究,可从今往后,你再要当什么墙头草两边倒,别怪朕不客气,逐你出宫,永不录用都算是最轻的了!”
“奴才知错了呀,皇上奴才现在所作的一切,都是满心满意地为皇上,不信,皇上可以将奴才的心肝掏出来看看,到底奴才有没有对不起皇上!”郎宣觉得自己是真委屈,论理他确实没有做过任何危害到皇上的事,可怎么就偏偏两边都讨不到好呢
“朕对你的心肝没兴趣,朕的这副心肝还恨不能掏出来给人瞧呢算了算了”,皇甫世煦没好气道“现在最棘手的是,那平昭池,若真的来泰宁宫侍候朕,事情还不得露了馅嘛?你倒想想,我们该如何应对?”
“唉这个,这个确实很麻烦呀!”
郎宣和皇甫世煦正愁眉苦脸地想着对策,相顾无言时忽然传来小太监的急报,“晁果陪着平姑娘正朝泰宁宫这边过来了!”
“这么快!”皇甫世煦和郎宣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
原来平昭池听说太后要招她进宫叙话,自然是不敢耽搁临出门碰上了回府地老爹,平晾一问是太后的懿旨,心中便有几分疑窦,遂将皇上生病地事告诉了平昭池,让她心里有个底,好从容应对
平昭池记下了父亲的话,紧赶慢赶的进了宫,一见到舒太后,立即向舒太后叩安舒太后仔细一瞧觉得平昭池比上次见面,竟又漂亮了几分心中甚是喜欢,忙叫平昭池起身,坐了自己身边来说
平昭池甫一落座,就很关心的问起皇上的病情如何了,舒太后叹口气,“丫头啊,哀家正想和你说叨说叨这事儿呢!”
平昭池道,“太后教诲,小女洗耳恭听!”
舒太后道,“丫头,咱也不是外人,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哀家今儿就想讨你个意思,你实话告诉哀家,愿不愿意嫁给皇上?”
平昭池一愣,随即面皮涨红,低了头,扭捏不语
“哀家听人说,这几年上平府求亲地,非富即贵,也不乏风流倜傥的少年才俊,可是丫头你一家也不挑,经常连媒帖看都未看,便叫你爹给人退了回去,别人不晓你的心思,可哀家知道,你心里有皇上对不对?”
平昭池地头更低垂,她忆起来那个在御花园远远观望她的少年郎,白衣金冠,气宇轩昂,英姿飒爽,自打那次远远的见过一眼之后,他便常入她地梦里,搅扰得她食睡难安,只是,她当时在他眼里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
跟她打架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后身边的眸儿,当时她正一个人在御花园转悠,碰上了火急火燎穿过花园办事的眸儿,由于刚巧一面假山遮挡了视线,忙得晕头转向的眸儿并没有看到平昭池,一下子冲过来发现路当中还有别人时,已经收势不住,当下撞了个正着,两个姑娘都被撞到连退数步跌坐在地
平昭池不似其他的豪门千金,她平素就不甚喜胭脂水粉,打扮一向都属于清汤挂面型,那日虽说稍稍装扮,但相较之下,还是显得朴素了些,反正在眸儿的眼里看来,她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宫人而已,或许还是新进宫地
眸儿自恃是太后,当时地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根本就没打算道歉认错,反而认定是平昭池误了她地事儿,爬起来之后嘴里骂骂咧咧的指责平昭池不长眼睛,不知道让路
平昭池的性子尽管谦良温和,却还从未被人如此辱骂过,更何况错不在她,她的胳膊手肘还被摔破皮了呢,疼痛和委屈之下,平昭池倔强地反唇相讥,结果终于导致战火升级
要不是后来迟迟不见眸儿带回太后所需之物,知芸也不会出来一看究竟,也幸亏知芸的及时赶到,才制止和避免了更难堪的场景,知芸进宫好多年了,比眸儿和太子都要大些,但凡宫人都要认她这个姐姐三分薄面的,知芸一瞧情形,辨认出平昭池乃是内阁学士的千金,当即就狠狠数落了眸儿一顿,眸儿唏哩哗啦哭了一通鼻子之后,终于老老实实认了错
可是,平昭池最狼狈最窘迫的情形,为何就那么巧让太子全看在眼里去了呢?平昭池悔得差点没撞墙,要是知道太子也会经过御花园,她再痛再委屈,也就任由眸儿骂了,斗个什么气哦
如今太后提起旧年的太子,现在的皇上,还提及婚事,平昭池紧张得都快晕过去,运气一贯很烂的自己竟等来这样的好事,喜从天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