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鸣九霄-第8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玉鸣抬眼明忆今日着实古怪地紧虽然语气没有头两日地夹枪带棒尖酸讥讽字字句句都平和有礼可听上去却觉得空空荡荡地好像说话人失了魂儿一样“多谢明姐姐可我真地吃不下你还是撤了吧我想再躺会儿行吗?”
明忆点点头,“随姑娘的便吧,不过,今儿王爷不来找姑娘了吗?”
玉鸣心想,明忆这慢吞吞,拖腔拉调的说话,还不如听她刻薄呢,本来就头痛,明忆的话就像一把钝锯在神经上吱吱拉拉的锯着,她要再这么下去,自己非被她锯的撞墙不可
“王爷要是来了,你赶紧喊我就是,去吧,啊?”目送明忆出门,玉鸣一头扑在床上,和衣而卧,昨夜的烦闷非但未减,反而益发沉甸甸,甚至玉鸣都开始怀疑,自己来这一趟,到底有何意义
玉鸣这一躺,竟又躺到中午,这次醒来,她感觉好多了,头痛消失,人也更清爽和清醒了,原本压在心上的烦躁,因为这一觉,忽然烟消云散,有时候,睡眠是最好地缓解方式
起身之后,玉鸣喊来明忆端茶,“怎么没叫我,王爷一上午都没来吗?”
“来过了,王爷派明松来请过一次姑娘,可我见姑娘睡的正沉,便如实回禀了,王爷就说,让姑娘好好休息,等姑娘的头痛好转,他再来探视”
“嗯,我已经没事了”,玉鸣喝了口热茶,让肠胃得到温热地抚慰,想了想,又道,“你不去再向王爷禀报一声吗,就说我已经起床了”
明忆顺下眼皮,“我让明晓去好了”
玉鸣将明忆的表情看在眼里,有心想让她单独去见皇甫钰,却被拒绝,看来明忆受伤不轻
明晓过了一阵子赶回来,说王爷问姑娘的身子还有没有不适,需不需要请医馆郎中,若是完全好了,就请姑娘移步后花园,王爷请姑娘在花园里吃饭,若是不适,王爷这就去带郎中来给姑娘诊病
玉鸣放下茶盏道,“我哪有生病,明晓你再走一趟,告诉王爷,我跟着就去花园”
明晓应着再去传话,而玉鸣则对镜重新梳整了一下,又问明忆,“明姐姐,我找不到路,你能引我去吗?”
明忆不答,别扭半天才道,“明晓马上就回了,明晓会引姑娘去的”
玉鸣凑近明忆,“可是明晓都跑了好几趟了,何况明姐姐才是我的贴身侍婢吧?”
明忆无奈,“奴婢给姑娘引路没问题,可姑娘和王爷吃饭,王爷没通知明忆陪侍,冒然而去,明忆会受责罚的,这样吧,我给姑娘指了路,姑娘自己走成么?”
玉鸣想了想,明忆的话也对,昨晚闹的那么僵,皇甫钰的脸面肯定挂不住,而且这一早上,皇甫钰都没有亲自到袖竹楼来,只是通过侍童来回传话,说明皇甫钰也在回避明忆
“好吧,有劳明姐姐!”玉鸣不再强求,尽管平心而论,她实在不希望皇甫钰和明忆为了自己翻脸成这样,再怎么说,明忆都是皇甫钰地人,一个女人将身子交给男人,她的心也就完全交付了出去
远远的,就见皇甫钰在渚芳亭上倚栏枯坐,玉鸣拾级而上,入得渚芳亭,才发现皇甫钰并没有等她,已经在一个人独酌
皇甫钰的身影似乎也有些萎顿,因为背对着石阶,所以并没有察觉玉鸣的到来,玉鸣轻咳一声,“王爷!”
“噢?玉姑娘来啦,快请入座,快请入座!”皇甫钰赶紧起身谦让,“听说姑娘昨晚没休息好,早上头痛,本王一直担心着呢,可惜早上有些公务缠身,竟没能抽空前去探望,姑娘不会怪罪本王吧?”“怎么会?”玉鸣微笑道,“我不都说了吗,一切以王爷的正事为重”
“呵呵”,皇甫钰干笑着低下头,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姑娘现在睡好了?不头痛了?”
“嗯,让王爷担心了,实在不好意思”,玉鸣就座之后,目光却落在皇甫钰面前的酒杯上
“王爷有什么烦心事吗,怎么一个人在此喝闷酒呢?”
“噢,没有,我是等姑娘闲着无聊,自己先喝了几口,来”皇甫钰将酒壶举到一半,却又停住,“姑娘头痛刚好,能饮酒吗?”
“小饮一杯陪王爷吧”,玉鸣注视着皇甫钰,发现皇甫钰的眼中多了几缕血丝
“好,就一杯!”皇甫钰给玉鸣倒上,又给自己斟满,“姑娘放心,今日地酒只是普通的女儿红,不会有任何不适”
“多谢王爷考虑的如此周详,不过,王爷”,玉鸣故意略作停顿
“嗯?怎么,你说?”
“王爷好像也没睡好啊,难不成,和玉鸣心有灵犀么?”玉鸣嘻嘻笑道
皇甫钰本来有些紧张,听到最后一句,神情明显轻松下来,“是啊,这样才叫甘苦与共嘛,我和姑娘真是有缘,连睡眠,也会身受如一”
玉鸣此时已了然于胸,皇甫钰果然度过了一个难眠之夜,或许,他和明忆之间,并非像他自己所说的,仅仅同床而欢那么几夜
玉鸣笑,“身受如一,这话好,人海茫茫,难得有一个人,能真正和你心灵相契,大多数时候,即使真的有这样一个人,恐怕我们也不自知”
皇甫钰默然,闷下一大口酒后才问,“姑娘怎么忽发如此感叹?”
“呃,我随便那么一说,王爷就随便那么一听罢”
皇甫钰轻轻点头,“哎,不说这些个怪令人伤感的话题,来,快趁热吃菜,听闻姑娘不舒服,我特意叫厨子多烧了些口味清淡的食品,姑娘尝尝,看还合口不?”
“嗯,不错”,玉鸣含了一截鲜笋在嘴里,“这笋子又嫩又滑,正和我的口味呢”
“那就好”,皇甫钰招呼着玉鸣吃菜,可自己并不动筷子,只管一味的饮酒
“王爷怎么不吃呢?”玉鸣此刻真地有点饿了,又被滑嫩地鲜笋开了胃,所以左右开弓,连连夹菜
“我早饭吃的多了点儿,现在都还饱着呢”,皇甫钰看着玉鸣地样子,会心的笑了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二卷 风谙波涌 第五十八章 劝解未果
“那也要吃一点”,玉鸣隔桌抓起皇甫钰的筷子,硬塞入他的手中,“我赔王爷饮酒,王爷也要陪我吃菜”
皇甫钰一愣,随即笑道,“好,本王陪就是”
象征性的吃了几口,皇甫钰叹道,“姑娘啊,姑娘的真性情可是人间罕见,让钰某佩服之至”
“王爷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损我呢?”玉鸣啧怨一眼,依然大快朵颐
“呵,都说佩服之至,怎么会损姑娘呢,别的不提,本王虽自命风流,心无牵挂,也曾经结识了不少女子,可她们一个个不是庸脂俗粉,就是自以为美貌绝伦,无一不对本王邀宠施媚,或者侍宠耍娇,故而竟没有一个深得本王真心,只有姑娘你,只有在姑娘你这里,本王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不论本王是否是王爷,也不论尊贵低微与否,姑娘从来一视同仁,既不轻贱亦不刻意迎奉,反而用单纯的关爱诚挚相待,真可惜,为什么本王就没有早一点认识姑娘,能早一点认识,本王也许就不会做那么多荒唐事了”
玉鸣面色飞红,她知道自己不寻常,从她成为百万庄的赌姬的第一天起,怜牧就是这么教导她的,可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也没有皇甫钰说的那么好,只不过,大概因为闭居百万庄,不闻世事,所以对王爷,甚至皇上,这些至尊无上的男人,她并无太多的身份意识,如果她身在凡尘俗世,也未必就不会忌惮三分
玉鸣心中感慨,自己的一切,皆因怜牧的用心栽培,没有怜牧,就根本不会有今天的自己,然而,由于孑晔她责怨怜牧追查不力,意气用事,一意离庄,现在想来,多少都是愧对怜牧的,经历了外面世界的波折之后玉鸣方才体谅,为人多么的不易
她不知道该对皇甫钰说什么,皇甫钰的赞叹反而让她深深自省,但是她地真实所想,又是不能说出口的,玉鸣咽下嘴里的食物,故作毫不在意道,“王爷这话是从哪儿说起?呵,王爷有所不知//天下女人之喜欢又英俊又有钱财而对自己好的男人,同男人大多追求一官半职或万贯家财的心理几乎是一样,你可以认为这是爱慕虚荣但玉鸣倒觉得,它更合乎人的本性”
“姑娘是说女人地贪慕与魅惑,以及男人的野心都是再正常不过,应该去追求的?”皇甫钰不解的问道
“这,怎么说呢?女人想过的幸福,男人想得到尊严,这本身是没错的,只是行事的手段大相径庭,有的人能君子取之有道有的人却以卑鄙之伎俩为祸人间,那么后者,自然不可取”
皇甫钰地脸色阴冷了下去,“如果是迫不得已呢“即使再迫不得已,王爷,你觉得以非法手段谋得的东西,会让一个人真正快乐吗?”
“我不知道”皇甫钰又猛喝一杯“我不知道一个人没有选择地时候怎么才算取之有道更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地快乐”
玉鸣地心有些沉很显然她试图作出劝解却反令皇甫钰不快“我我只是说了个人地看法而已而且有点跑题了其实我真正想说地就是玉鸣跟那些女人一样也有这样那样地毛病”
皇甫钰苦笑了一下“不用解释如果姑娘真地变成察言观色之流那本王也听不到真心话了就这样挺好不必介意本王地态度更不必自谦在本王心目中是没人可比得姑娘地即使大多数女人如何如何姑娘也是苑中奇葩玉中异宝你放心本王会珍惜与姑娘相处地时日”
什么意思皇甫钰什么意思他是在含蓄地表达什么吗?玉鸣一时有些混乱她赶紧拿筷子碰了碰皇甫钰放下地那双道“既然珍惜就得好好吃饭快吃要像我这样多吃一点嘻嘻”
“嗯吃等吃完了我们喝会儿茶然后本王带你瞧戏去”
“瞧什么戏?”玉鸣纳闷道
“你还不知道吧,恒安城内,有一个百乐广场,就在城东那边,聚集了不少杂耍班子,每天从酉时开场,一直到戌时,各种杂耍轮番上演,什么踩钢丝啊,隔空穿身啊,木偶戏猴戏啊,总之名目繁多,热闹的很呢”
“噢?还有这么好玩的地方?”玉鸣瞪大眼睛,“我还真没见识过呢”
“呵,就知道姑娘喜欢新奇玩意儿,不瞒姑娘,这还是江管家的提议呢,你还别说,他的提议正合我意,本王一想姑娘久居百万庄,平日里难免孤寂清冷,有这么一个热闹好玩的地方,怎能不带姑娘去见识?”
“呵,让王爷费心了,改时王爷也替我谢谢江管家吧”
“谢他作甚,他要是连这点小事都不能替本王着想,那本王要他这个管家干嘛啊”
玉鸣笑而不语,隔了一阵,像忽然想起来似的,又问道,“对了,阴箬和江管家跟了王爷很久了吧,王爷为何会找他们俩个性子古怪的人呢?”
“唔,很久了,怎么说呢,不是本王找他们俩个做手下,而是本王对他们两个都有点小小地恩惠,他们是自愿投在本王门下的”
“真的?王爷原来也是大好人呐”
“嘁,好什么好啊,他们俩个都是犯了官非,走投无路,本王一念之仁,就求请父王出钱替他们打点了一下,不过他们俩性子虽古怪,人倒还能干,所以也就一直留在本王身边了”
“我明白了,王爷如此大恩,换我也该鼎力相报,只不知他们犯的是什么官非呢?”
皇甫钰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峻,让玉鸣刹那间觉出自己多话了,幸好皇甫钰停了停,接着淡淡道,“杀人命案!”
玉鸣倒吸一口凉气,不寒而栗,怪不得阴箬和江柄易都令她极为不舒服,现在她才终于明白,原来他们身上真的有死人的味道
“吓着你了?”皇甫钰见玉鸣停箸,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还不至于”,玉鸣叹口气,“我只是觉得他们好像都不欢迎我似的”
“理他们干嘛,你是本王的客人,管他们怎么想呢?”
“嗯!”玉鸣拿起酒杯,慢慢地啜着,花园远处地一角,有一个人影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渚芳亭
申时三刻,玉鸣和皇甫钰坐上马车,从王府动身去百乐广场,抵达时,远远就瞧见广场上人头攒动,里三层外三层,簇拥着围成一个大圈
“看来已经开始了”,皇甫钰笑着说,“不过人这么多,马车进不了广场,我们得步行进去了”
“好,没问题”,玉鸣着急地翘望,却什么也看不到,只听闻人群中传来阵阵呼喝叫好
皇甫钰带着玉鸣在人群里挤,玉鸣在前,他护后,玉鸣第一次扎堆,也不晓得踩了谁的脚,旁边传来骂骂咧咧声,皇甫钰阻止道,“大家都是看戏法,人家一个小姑娘,行个方便么?”
有人回头,认得是恒安王,吓地嘀咕了一句,“王爷来了!”人群听闻,立时松动了许多,自动让开了一道空隙,容玉鸣和皇甫钰过去挤到了最前排
站好位置,玉鸣舒了口气,正想感谢皇甫钰解围,场子里却忽然有一男子朗声道,“各位,各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