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我的回忆 >

第156部分

我的回忆-第156部分

小说: 我的回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已往的争执。不过关于联蒋抗日是否可能,确是我们的最大疑问。我们推测莫斯科与南京之 
间,外交关系大致已有改善,因而会有“联蒋抗日”这句话。我们为了不愿对新政策稍示疑 
虑,就连这一点也不提了。  

    林育英鉴于全党政见已趋于一致,复电提议党的统一。他指出过去毛儿盖的争论以及后 
来两个中央的对立,虽属不幸,但在他看来,这是苏维埃政策应改而未改以前的难免现象。 
现在不宜争辩以往是非,应急谋党内统一。陕北同志已同意他的建议,双方中央都不再以中 
央名义命令对方,由他暂时担任双方的联络人。他的任务是根据这个政策,使双方行动密切 
配合起来。  

    林育英还说明共产国际第七次大会,决定不再干涉各国共产党的组织问题。各国共产党 
的内部事务,概由其中央自行解决,共产国际只在政策上予以指导。根据这个决定,他认为 
中共内部争执和中央领导问题,应有我们自己设法解决。因此,他提出了上面的建议。他热 
诚的希望双方就这个问题表现出独立解决的能力。  

    陕北方面曾由张闻天具名来电,表示同意林育英同志的建议,我也复电表示赞成。我在 

                                   111/166 

… Page 448…

                               《我的回忆》第三册  

电文中说:我们现在既然要联合一切力量抗日,内部团结自属首要,决不能对外讲联合,对 
内部专讲斗争,忽略了党内民主。林育英再三来电提及,莫斯科的中外同志们,都十分敬佩 
我们的艰苦奋斗精神,现在又能解决内部歧见,他极感兴奋。从此,我们与陕北同志正式决 
定以林育英同志为联络人,双方各自展开新政策活动,俟适当时机到来,再召集党的会议, 
解决一切。  

    林育英此后的来电最重要的一点,是转达了莫斯科对西进计划的指示。他说到川康地区 
红军打通新疆的计划,已得到斯大林的赞许。斯大林认为如果中国红军能够控制新疆和甘肃 
河西一带地区,苏联将予以必需的军火供应,并协助训练工作,使成为一支劲旅。因此,他 
表示我们应从速有所行动,西进与否,概由我们依据军事实况自行决定。  

    林育英传达给我们的这个好消息,对我们有极大的鼓励作用。我们推测,斯大林赞成这 
个西进计划,因为他觉得避免与蒋冲突,实现联蒋抗日,应是当前急务。我们也觉得过去党 
内争执的裂痕,还需要时间来弥补。如果我们能实现西进计划,与陕北同志暂时保持相当距 
离,无形中就是让时间来冲淡彼此间的隔阂。因此,我们便积极准备西进计划的进行。  

    陕北同志推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之处,所找到的对象,不是蒋介石,而是张学良。 
因此,中共的政策也就随着这一事实而有所变化。换句话说,原来的“联蒋抗日”政策,便 
成了“联张反蒋抗日政策”。  

    当时我们在西康,目光所在主要自然是西南方面的实力派。我们曾多方设法,经过康定, 
向四川和云南一带的军人活动,要求他们一致抗日,共御外侮。但我们的努力,不是落空, 
便是毫无反应。反之,陕北方面,却找着了一个军事巨头张学良。这种事态的发展,使我自 
己在党内的地位开始转居劣势。  

    一九三六年一月间陕北同志们来电,报告他们在上年底与张学良部作战,曾俘获张部团 
长万毅,他们待之如上宾,并根据新政策,向他痛陈联合抗日的重要。最后他被感动了,誓 
言回到西安,恳求张少帅停止剿共,一致对日,如今万毅已被释回西安去了,希望能有结果。  

    奇迹果然出现了。万毅的活动打破了他们各方奔走迄无头绪的沉闷局面。过了一些时候, 
陕北来电,谓已接到万毅的信,说明张学良经他的苦谏,已答允考虑停止剿共,要求陕北从 
速派人到西安去与张学良接洽。现陕北代表④已秘密前往了。  

    我们复电赞成这种做法,但也指出应设法多方联络,对张学良左右的不少复杂分子如亲 
日派等,应特别警惕。我们并重复向他们提供了我们以往与杨虎城有过的关系、居间拉拢的 
人名、以及其可靠程度等等的情报。陕北后来几次来电,都说明与张学良接洽的情形。他们 
主要指出,张学良确有进步,真诚抗日,张的部下分新旧两派,旧派保守,不愿抗日,其中 
甚至有人与日本勾结;新派(万毅即其中之一)对抗日极具热忱。张与日本有杀父之仇,又 
受蒋压迫,现在完全信任新派,很希望能摆脱蒋的控制。他对与中共联络的事,非常恐惧, 
深恐走露秘密,凡此,足见他本人可以信任。  

    陕北同志主张以张学良为唯一的联络对象,与其他军人的事都可由他去进行。这样比较 
稳妥,也可消除张的疑虑。他们来电曾举例说明张学良曾问我方代表,是否与杨虎城有联络, 
我方代表表示他为唯一的对手,与杨虎城并无联络。郑学良听了大为高兴,并表示他一切都 
有办法,即对四川军人他也有联络,要求我们不要直接接头。这个电报的用意,自然是要我 
们不必再向四川军人活动,因此,对杨虎城已有过的或将有的联络,也要暂时瞒着张而进行。  

    陕北与张学良的关系,日益密切。据陕北电告,张学良的计划是以西北为根据,与蒋介 
石对抗,他认为“联蒋抗日”不可能,只有形成西北单独抗日的局面,“反蒋抗日”才有前途。 
他最重视我们能拉拢他与苏联的关系,以期获得苏联的实际援助。他不重视红军的力量,认 

                                   112/166 

… Page 449…

                               《我的回忆》第三册  

为在“反蒋抗日”中起不了大作用。他要求现在川康地区的红军,迅速开到西北来,不要再 
与四川军人纠缠。  

    一九三六年五月间,陕北同志与张学良的联盟秘密建立起来了。陕北电告决与张学良共 
建西北反日局面(即指西北抗日联合政府),并指出张有英雄主义色彩,主张抗日反蒋并重, 
企图成为抗日的唯一领袖。陕北的同志们认为这种野心大可予以利用,如果西北抗日局面有 
所成就,莫斯科也将会赞同,而且,目前中共处境困难,已无可选择,只有走这条路。  

    我们觉得这种政策带有投机色彩,是否有胜利的前途也很难说,但只要有益于红军的生 
存与发展,也不妨试试。于是便复电表示赞成,但指出西北抗日局面,须有一个明确的纲领, 
应包括中共主张在内;其次应将西北抗日局面看作只是发动抗日的力量,尽可能避免大规模 
的内战。此外,我们还应注意增强自己的实力,并打通新疆的道路。这样,可以使我们立于 
不败之地。陕北旋亦复电表示接纳我们这些意见。这就是“联张反蒋抗日”的最初经过。  

    一九三六年六月间,贺龙的二方面军和肖克的第六军,与我们在西康地区会师了。他们 
是大江以南的一支孤军,与我们和陕北方面,早已失去联络。贺龙等仅仅从敌人的情报中, 
获悉红军大部都已向西北方向转移,因而他们也由湘鄂川黔边区向云南西北部行进。他们向 
西北兜的圈子,比一方面军还绕得大,沿途所遭受敌军的截击和所经历的艰险,也是十分惊 
人。  

    我们一直注视贺龙萧克两部的动向,也像以往策应一方面军一样,多方设法予以策应。 
一九三六年四月间,我们从敌人情报中,获悉他们正在向云南的大理前进,因判断他们是企 
图沿雅砻江向我们靠拢。总司令部因派遣几路部队,前往康滇边境策应,两军卒于雷波以南 
地区会师。      

    我们一直注视贺龙萧克两部的动向,也像以往策应一方面军一样,多方设法予以策应。 
一九三六年四月间,我们从敌人情报中,获悉他们正在向云南的大理前进,因判断他们是企 
图沿雅砻江向我们靠拢。总司令部因派遣几路部队,前往康滇边境策应,两军卒于雷波以南 
地区会师。  

    四方面军与二方面军在雷波的会师所引起的欢腾,不亚于一年前在懋功的会师。总司令 
部派去的部队,阻挡了云南卢汉部和四川刘文辉部从东南两方面直向二方面军的追击。二方 
面军因此得以徐徐向北,移到雅江和新龙一带地区休息。这在二方面军一般同志看来,四方 
面军充分发挥了休戚相关之谊。  

    当时,贺龙萧克两部已合而为一,统称之为二方面军。原二方面军是由贺龙夏曦分任总 
指挥与政治委员,夏曦在云南途中溺死,第六军原有萧克任军长,任弼时任政治委员。这两 
部分的实力原有两万人左右,到达西康地区时,剩下约五千人。他们在夏曦去世后,合并为 
一,仍以贺龙为二方面军的总指挥,萧克为副总指挥,任弼时为政治委员。原二方面军政治 
部主任关向应兼任副政治委员。两部因人数已减,乃缩编为三个师。  

    我们有过懋功会师不愉快的经验,所以这次特别谨慎,除彼此互相关切外没有任何互相 
挑剔的地方。而且两军的驻地相隔甚远,没有彼此联欢的热烈场面,自然也减少了摩擦的机 
会。二方面军的领导人物以任弼时为重心,他留俄回国后,任少共中央书记,一九二七年以 
拥护共产国际反对陈独秀著称。中共第六次大会时,被选为中央委员,后来升任为政治军委 
员。他原富有青年气味,经过许多磨练,已显得相当老陈。当时他已蓄起几根胡子,我往常 
叫他做小弟弟,现在也要笑着叫他做“任胡子”了。贺龙当时亦看不出任何土匪气味,简直 
就是一位循规蹈矩的共产军人,一切听由任弼时指挥。萧克将军倒很像个文人,爱发发牢骚, 
但也不坚持己见。关向应原也是少共的小伙子,这时仍富有青年气味,不遇者大问题,例不 

                                   113/166 

… Page 450…

                              《我的回忆》第三册  

轻易发言。  

    我们在炉霍欢聚一场,大家一团和气。不过二方面军一般干部,对一方面军的离开江西, 
不无误会以至怨言,尤其对夏曦过去的领导深表不满。夏曦也是“二十八宿”之一,曾在二 
方面军中大事肃反,误杀了一些好同志,因而有些同志认为这是中央为留俄派把持后的“德 
政”。他们对于一、四两方面军会合后所发生的一切,也极表关怀。但我们觉得这些过去的事, 
此时不宜多谈,应根据新政策,以谋今后的发展。  

    任弼时等人直至此时才知道中共已改采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新政策。他们研究了我们和 
陕北间来往的电报,并了解由“联蒋抗日”以至“联张反蒋抗日”的真相。任弼时对于这些 
变化,起初也感到有些尴尬,觉得他以往反对陈独秀的主张,现在却又走回陈独秀时代的老 
路。但旋又觉得这既是共产国际的决议,应当毫无保留的接受。他对于陕北已与张学良发生 
联盟关系这一点,也认为中共方面只有采取一致的步骤。一般说来,二方面军的同志是在整 
个政策已经改变之后和我们会合,所以只须表示支持新政策,就再没有异议了。  

    任弼时本人对于毛儿盖的争执特别感兴趣。不惜花很多时间,分别和朱德、徐向前、陈 
昌浩、刘伯承和我详谈,搜集有关资料,研究这个争执的症结所在,我曾笑问他是不是想做 
 “包拯”⑤,他也不完全否认这一点,表示他是一个没有参与这一争端的人,现在研究一下, 
也许将来可以为大家和好尽些力量。  

    任弼时将他研究的结果告诉我,大致指出下列各点:(一)四方面军之策应一方面军是真 
诚互助的行动,不能说四方面军的同志们早有反中央的倾向;(二)双方都有成见,最先表现 
这种成见的,却是凯丰的文章;(三)一、四两方面军彼此的批评很多是不必要的,也是不公 
平的;(四)没有改政治路线以前,毛儿盖的争执势所难免;(五)毛泽东等自毛儿盖率一三 
军团北上,没有事先通知我和朱德等是不适当的。但他觉得这件事的酿成,一方面是毛泽东 
等人的疑忌带多,另一方面也是四方面军的反对呼声,加强了这种疑忌;(六)卓克基会议决 
定成立临时中央,似乎太过分了。  

    任弼时认为这是一次严重的教训,值得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