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黛玉-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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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老太压根就没有想过所谓储位之争,哪里就有那般一帆风顺的呢?一着不慎可就满府落罪!她如今满脑子想着的算计的都是成功后如何如何,却从未想过失败后要怎样。当然她更没有想过林如海和王子腾二人,是否听她的调遣。
不得不说贾老太的智慧,似乎在岁月流逝与内宅争斗之间消耗太过,如此想当然的行事,也不知将来可有机会挽回。也不知这会给她守护一生的贾府带来怎样的风雨,又会如何波及到她的那些儿孙们,儿孙又是否又能力力挽狂澜呢?
贾老太将一切都想得很好,将行动步骤也开始一一安排起来。就是不知中间儿是否会出什么差错。
贾老太想的清楚,第一步便是安排林如海与自己一同投入太子门下,这事儿她已经在做了,她相信这一步不会有什么差错。然后第二步便是贾琏与王家再接亲。将来好拉拢了王子腾一起投靠太子。
想好之后贾老太便对二太太说道:“辛苦你寻个时间,回去问问你嫂子。熙凤那丫头可等得?这琏儿身上也不过是服个小功,如今都过去三分之一。”二太太一听。便明白贾老太没有放弃再次和王家联姻。
二太太想着熙凤嫁进来那是自己的亲侄女儿,将来这个贾家谁还敢跟自己拿乔?低着头悄悄打量了贾老太一眼,二太太方笑道:“瞧老太太说的,不过是让媳妇儿问句话而已,那里就辛苦了?”听她这般说,贾老太才点点头道:“知道你忙,你自去吧。”
乘着年节,二太太很快便挑了一日返回了娘家去,去时还阳光明媚。到晌午便下起了鹅毛大雪。二太太也在娘家停留到傍晚方回。虽天气不好,但二太太回来时,却是满脸的喜色。连妆都不曾换,便去了贾老太太屋里。
贾老太太见她一脸笑容的进来,便知道事情成了。笑着和她说了两句,又夸她为侄儿辛苦了,便让她回去歇息,晚膳也不用她伺候了。听着不用伺候贾老太晚膳,二太太当然更是高兴。便欢欢喜喜的又走了。
方才提起贾琏,贾老太其实心情是很不好的。到这个时间,贾琏也还没有送封信来,更别提送自己的亲外孙女黛玉上京来了!
而且今年林家的年礼也还没到。贾老太虽然猜着忙于贾敏的丧事可能疏忽了。而且林家现在也没个主持内宅的。但心中到底是不愉的。
直到又过了十几日,贾老太还没有等来黛玉或者是书信。二太太却来回禀说自己娘家妹妹薛太太带着侄子侄女来京城看她了。想要收拾了离荣禧堂近便的梨香园出来给给妹妹住。
贾老太虽然心中膈应,却也不好显露。便有些勉强的点头道:“如此甚好。”
二太太自是高兴的离去,贾老太太却有些恹恹的歪在罗汉床上。脸上写满了不愉。
这时琥珀欢天喜地的跑了进来。笑道:“老太太可是让您给盼到了!”说完拿出手中的书信接着道:“许是天冷道路难行,故而此时方到。”
贾母接过一看是贾琏并林如海二人的书信。脸上方有了些笑容,想着黛玉说不定就在路上了。遂接过信时还笑着瞪了琥珀一眼,笑骂道:“你这个小蹄子,越发张狂了。得了信儿也不赶紧给我?快去寻了我的玳瑁镜来。”
刚说完,鸳鸯已经拿着她那副玳瑁眼镜出来了,笑道:“知老太太记挂林姑娘,奴婢可不是赶紧给老太太拿来了吗?”说完便给贾老太太戴上。鸳鸯和琥珀见贾母满脸笑意,也是抿了嘴在旁笑吟吟的。
贾老太看了看手中的两封信,便先打开了林如海的那封,心想着怎么着林如海这个女婿也不会驳了自己的意。这信来的这么快,太子的事儿定是成了。谁知打开那封薄薄的信看了两眼,贾老太便皱起了眉头,眼神很是凌厉。
原来林如海在信中根本不提效忠太子的事儿,完全是当做没有收到信的样子,或者说完全当做没有看到自己写的那几段话。只在信中细细说了贾敏的丧事,又说因着没有家庙什么的,给停灵在归元寺,还说黛玉身子不好,怎么伤心难过等等。
贾老太深吸口气,想着只要黛玉到了,此事便由不得你林如海如何回避了。
虽此时贾老太心中,也一分对于林如海是否答应黛玉进京的忐忑。但想着林家早没了近支亲族,府中又没个女性长辈,想来便是为了自己女儿的将来也不会拒绝自己这个亲外祖母的教养的。遂安下心。
贾母拿着贾琏的书信,虽心中笃定林如海不会拒绝自己,但也是神色不明的犹豫了半晌,才深吸口气拆开了信。
鸳鸯和琥珀见贾老太太脸上已没了早先的欢喜之色,心中亦是忐忑,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见贾老太太如此慎重的拆开贾琏的书信,心中也是猜疑不定的。
果然,贾老太太拆开贾琏的信只看了一半儿,就变了脸色,满脸的阴沉,愤怒,那些都是鸳鸯和琥珀很少在贾老太太脸上看到的神情。二人心中不由得紧张,却也知道此时不能出言打扰,遂静静的站在一旁。其实若能选择,她们是情愿逃出去的。
当贾老太太把贾琏的信看完,便深深地叹了口气,贾琏在信中也是事无巨细的描述了贾敏的丧事,说了林如海让自己送黛玉上京,黛玉却说要为贾敏守孝,扶灵回了姑苏。
贾老太太看到这里,其实是说不出心中悲喜的,贾敏毕竟是她疼爱了多年的女儿。外孙女孝心愿意为她守孝,贾老太太心中是欢喜的,但又想到太子殿下,想到自己的打算又叹息不已。
当贾琏在信中说到自己也想跟着黄季云先生再学习一二年好参加秋闱的时候,贾老太太心中更是感到复杂无奈。当然又觉得贾琏和林如海都不听自己的安排,心中愤恨难平。
信中最后还提了贾琏刚到扬州时,在林府遇见了金陵老亲甄家老爷——甄应嘉等等,贾老太太此时就已经无力在想什么了,只觉得满身的疲惫。
但贾老太又不得不想到,孝顺懂事且上进的二儿子,当差十几年还是个工部员外郎。而自己想要打压的,乖张不着调的大儿子,却在年初开笔的时候被升为了礼部员外郎。
贾母心中此时除了无奈,更多的却是不忿与不平。一时间整个贾府便因着贾老太太的情绪,被低气压笼罩着。(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回 薛家上京宝钗至
这日阳光很是温柔的洒在大地上,便是风也是轻柔的。远远一队车马向京城而去。途径驿站听闻王子腾升了九省统制,奉旨出都查边。
那车队中一锦衣少年便咧开嘴笑了起来。心中暗喜道:我正愁进京去有个嫡亲的母舅管辖着,不能任意挥霍挥霍,偏如今又升出去了,可知天从人愿。
此人想必大家都已经猜出,此子乃是金陵薛家有名的呆霸王薛蟠。因着黛玉提前救走了英莲的缘故,一路上倒是顺利,并不曾再发生薛蟠打死冯公子的事件。
此次薛蟠上京说与薛太太的很是动听,一为送妹妹宝钗参加小选,二为看望亲戚,三因京都中几处生意,渐亦消耗,须得亲自查看。更有去内务府销算旧帐,再计新支之意。——其实薛蟠这厮因着素闻得都中乃第一繁华之地,常思一游,往日父亲尚在自己做不得主。如今趁此机会游览上国风光罢了。
故而早已打点下行装细软,以及馈送亲友各色土物人情等物,与十几个家丁护院一道护着薛太太和宝钗慢慢悠悠往京中赶来。
一身水蓝箭袖衫,一副攒珠银腰带,系着八宝银抹额,蹬着鹿皮踏云靴,虽面白唇红,瞧着却有些傻里傻气。这不是薛蟠是谁?只见他骑着大宛宝马跟在一辆蓝尼顶枣木辕马车旁,马车垂着满绣金色如意纹车帘子,瞧着很是华贵。不必说,车里自是坐着薛蟠之母,王子腾与贾家二太太王夫人之妹——薛太太。
薛蟠想着方才打听到的消息。便侧了头歪着身子靠近马车与薛太太商议道:“咱们京中虽有几处房舍,只是这十来年没人进京居住。那看守的人未免偷着租赁与人,须得先着几个人去打扫收拾才好。”
谁知话音刚落。薛太太便在马车里回道:“何必如此招摇!咱们这一进京,原该先拜望亲友,或是在你舅舅家,或是你姨爹家。他两家的房舍极是便宜的,咱们先能着住下,再慢慢的着人去收拾,岂不消停些。”
薛蟠一听便有些失望,又想着王子腾出都的消息便又道:“如今舅舅正升了外省去,家里自然忙乱起身。咱们这工夫一窝一拖的奔了去,岂不没眼色。”
薛太太先前并不知此事,此时听闻便追问道:“可听真切了?”薛蟠心中得意想着,这下该同意我收拾屋子单住了吧?遂道:“自是听得真真儿的。”
谁知他母亲薛太太虽是笑着说好,却又接着道:“你舅舅家虽升了去,还有你姨爹家。况这几年来,你舅舅姨娘两处,每每带信捎书,接咱们来。”说完便掀了一角帘子横了薛蟠一眼。
又接着道:“如今既来了。你舅舅虽忙着起身,你贾家姨娘未必不苦留我们。咱们且忙忙收拾房屋,岂不使人见怪?”薛蟠听了老大不情愿,仍想分辨几句。
便听薛太太很是轻缓地说道:“你的意思我却知道。守着舅舅姨爹住着,未免拘紧了你,不如你各自住着。好任意施为。”说完又看了薛蟠一眼,显然有些动气。
薛太太也不理会薛蟠是何表情继续道:“你既如此。你自去挑所宅子去住,我和你姨娘。姊妹们别了这几年,却要厮守几日,我带了你妹子投你姨娘家去,你道好不好?”
先前还不觉得怎样,可这话便有些重了,薛蟠无法情知是扭不过的,只得吩咐车夫家丁道:“得得得,一路奔着荣国府去罢。”
路旁一人听了便说道:“如今那里还有那什么荣国府?前年便被摘了匾额,更名一等将军府了!”
薛太太听了心中惊讶,遂叫薛蟠速去打听清楚。那人也不过市井之人,那里又晓得那般清楚?遂一路上薛太太倒添了几分心事。
却说自从收到薛太太来信说要上京,二太太心中便惦记上了,这日正在跟周瑞家的叨咕这事儿,便听门外彩霞传报:“姨太太带了哥儿姐儿,合家进京,正在门外下车。”
一时间喜得二太太王夫人忙带了探春,惜春,媳妇儿李执并宝贝儿子贾宝玉一起接出大厅,到二仪门处将薛太太等人接了进来。当然薛蟠自是去前院儿见贾政,并未跟着进来。
你道为何迎春不在?迎春自从被记在了大太太邢夫人名下,便被接去了东跨院邢夫人跟前儿。如今这会子,你道二太太王夫人还能记得通知他们?
如今姊妹俩暮年相会,自不必说悲喜交集,泣笑叙说一番。二太太忙又引了薛太太并宝钗前去拜见贾母。一到贾老太太房里,薛太太便忙不迭的将人情土物各种酬献了出来。无不精致。
二太太见此自然是觉得脸上有光,满眼的得意。贾老太太此时也不欲与她计较,遂扭头看向别处只当没看见。
贾老太太这一扭头,就正好看到宝玉正痴痴看着那薛宝钗,贾老太太便皱了皱眉。回过头也细细打量起宝钗。
只见确实生得肌骨莹润,举止娴雅。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穿着半新不旧的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里面只衬着葱黄绫洒线裙,却端的是个标致端雅的美人儿。也难怪宝玉犯了那痴病。
心中又想着不知我那外孙女又是如何的风华绝代?敏儿的模样自是不必提,那薛太太追两条街也是追不上的,便是她父亲也是圣上亲点的探花郎。不仅仅文采出众,便是神采也是不凡。
想到这儿贾老太太看那薛宝钗的眼神便淡定了很多。一心只想着等外孙女上京来,便再无人能勾宝玉的魂儿了!
一时又想着得先把宝玉的心思岔开,否则不仅丢了国公孙子的体面。时日久了,将来林如海那里怕是也不好开口了。见探春惜春具在。便问道宝玉:“宝玉可见着你二姐姐了?怎还不过来,你且去瞧瞧。”
宝玉虽然心中有些不舍得离开。但他素听贾母的话,遂仍向东跨院而去。谁知刚到院子里。便见迎春挽着大太太邢夫人的手走了进来。
邢夫人如今早与过去不同,枣红底儿满绣金兰对襟长衫,双回纹镶边,下面一条橄榄色撒花如意裙。显得脸色白皙红润,头上的凤尾金步摇晃得二太太皱起了眉头。
往年,三春姐妹都是一样的穿着一样的打扮,如今探春与惜春虽还是一般模样,但迎春如今却是不同的。
粉底金缂丝,宽边儿绣芙蓉窄袖长衫。配一条绣彩蝶素绢裙。头上却只是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