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千年,一世倾城bz-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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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是林氏宗亲,甚至于,是嫡亲。”他摘掉墨镜,幽蓝的眼眸翻涌着炙热的血红,“抱歉,为了防止行踪暴露,我必须杀了他。”
我又温和地笑了笑,紧接着,脚跟一转,瞬间移到了林丹青面前,抓着他的手腕,“跑啊!笨蛋!”
“小爱,拦住他!”一面跑,还一面不忘吩咐在台上傻站的小爱,场内其他人也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一怔,然后,便是一片欲求不满、骂爹问候娘的喧闹。
混乱中,我已经拉着林丹青跑到了滨江大道上。
“怎么了?”林丹青虽然很乖地跟着我跑了出来,但仍然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样。
我脚步未缓,转头恶狠狠地解释道:“就当我被高利贷追杀,行不行?!难道你不肯与我同甘共苦?!”
哎,只能用这个狗血的理由了。
不然,难道让我对林丹青说“亲爱的,后面有一个血族的要追杀你哦,就因为你姓林”?
且不论他信还是不信吧,我可不想也被搅进去。
不过,那个狗血的理由,林丹青相信了,不仅相信了,他还一面跟着跑,一面很认真地说:“锦夜,你欠了他们多少,我帮你还”
我一头黑线。
是了,我忘记了林家有的是钱。
说话间,我们已经跑到了滨江大道尽头的跨江大桥上,我终于顿住脚步,扭头朝后面看了一眼。
在凡眼难极的远处,一个黑色幻影闪电般穿过毫无知觉的人群,正朝这边光速而来。
我跑不过他,更何况,我还拉着林丹青这个累赘呢。
“没办法,只能跳江了。”目光从远处移了过来,心知躲不过,只能用险招搏一搏了。
“不用跳江的,我能帮你还”林丹青连连摆手,还在那里重复着自己的好意与殷勤。
“闭嘴!”眼见着幻影越来越近,我不客气地打断他,“跳还是不跳?!”
林丹青怔了片刻,然后,静静地看着我,目光纯正而坚定,“你跳我就跳。”
“你还以为在拍泰坦尼克号啊!”我瞪了他一眼,人已经翻过了栏杆,“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非我不可,就马上给我跳下去!”不过,我才不会傻到陪着他跳呢。
再这样罗里八嗦的,就要被人追上了。
林丹青闻言,几乎毫不犹豫地从栏杆那边翻了过来,在松开手,从高桥上落下的那一瞬间,他才说道:“锦夜,我——不——会——游——泳——”
最后一个音符传来时,他已经快砸到水面了。
我怔了怔,低声咒骂了一声,“白痴!”只得松手,随他一起跳了下去。
——四月的天气,江水还是很凉很凉吧。
——看这黑糊糊的江面,污染还没有完全治理好吧。
等我全身哆嗦,吐着臭得作呕的江水,将已经呛水不止的林丹青捞上来的时候,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遇到林丹青,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林丹青喝了不少水,但也无甚大碍,他趴在江边上,翻江倒海地吐了一通后,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生气。
我则拧了拧湿漉漉的头发,冲着江边的围观群众,指着林丹青,无辜地说:“这孩子轻生。”然后,指着自己,“我是救人的,不是轻生的。”
众人‘哦哦’了一阵,恍若未闻,继续围观。
我决定尽快闪人。
哪知,刚走了几步,手腕便被林丹青拉住了,“锦夜。”
“啊?”我回头看他:他喘着气,刘海兀自滴着水,淌过瓷白的,百合般美好脆弱的脸庞,丰润的唇没有血色。
林丹青正望着我,依旧是纯正而坚定的目光,亮晶晶的,“这次,你相信我了吗?”
“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努力地想抽回手,一面不忘继续对围观群众解释,“我压根就不认识他啊。”
众人眼神暧昧,分明在说:又是一对闲着无聊,闹分手闹殉情的小青年。
我最烦这种场景,本打算一走了之不管林丹青的,见状,只得反手拉住他,憋着气道:“你先跟我过来一下。”
好容易绕到了桥墩的拐角后面,终于将那些无聊人士的追随目光给挡住了,我甩开林丹青,没甚好气地撂下一句,“我们已经脱险了,现在大路朝西,各走一边,以后也老死不相往来,再见。”说完,就要先行离开。
“如果你连信都不肯信,又怎么能再次拥有呢?”刚走了没两步,林丹青在身后,冷不丁地说道。
我脚步一滞。
“锦夜,有一个人,他早已经将心交到了你手里,因为你而痛了很久很久,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很低,但清晰干净,清润如泉溅松林。
我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抬起头,手举起,随意地扬了扬,“小朋友,你文艺片看得太多,想象力太丰富了。没空陪你演琼瑶剧,我们后会无期。”
我没有回头看他,所以不知道他的表情。
但我知道,此时挂在我脸上的那轮笑容,一定不如声音那般活泼灿烂。
第三章 眼睛可能会骗人,美男可能很危险
该用什么词语,去形容一种动人心魄的温暖呢?
当镜头挪到他的脸上时,我只觉得太阳从未像今天这样明亮过,那种缱绻的热度,从我的指尖,一点点蔓延到心底。
顺着江堤走上来没多久,便遇到了小爱。他正一脸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着,见到我,他脸上划过狂喜,冲上前后,却换上一副痞痞的不屑,双臂抱胸,斜眼看着我,“那个小白脸呢?又是私奔,又是英雄救美的,怎么,好不好玩?”
“还好意思说,你也不帮着我挡一挡那人?”我瞪了他一眼,只一句,便反客为主了。
小爱的脑袋立刻耷拉下来,弱弱的辩解道:“不是不拦,是他的速度太快了。”
我朝他的额头敲了一记,“让你天天睡大觉不肯修习。”
小爱抬头望天,装作没听见。
就这样无惊无险地回到家,我冲了澡,把那身湿漉漉脏兮兮的衣服换下来。
从洗手间走出来时,只见小爱站在沙发前,侧对着我,向着窗户的方向,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我一面用毛巾擦着头发,一面叫他,“小爱”
话音还未落呢,小爱已经闪电般冲了过来,煞有介事地挡在我前面。
——这个速度,似乎比平时有进步啊。
“怎么了?”我刚刚问完,便看到了屋里凭空出现的另一个人:笔挺的西装,墨镜,淡金的发色,俊朗如希腊雕塑般的下巴与鼻梁。
正是店里原先的客人,来自血族的“吸血公爵阁下”。
本以为他已经走了,没想到他会来找我。
难怪小爱紧张成这样。
我将手放在小爱的胳膊边,让他绷紧的身体稍微放松一些,然后换上一轮标准的商业笑容,友好而热情地问:“你又是来买饮料的吗?”
好像全然忘记了刚刚的那场追捕戏。
他拿下墨镜,碧蓝而深邃的眼睛,笔直地望向我,“为什么要帮林家的人?”
我心中暗叹:这个问题比较难啊
为什么要帮林丹青呢?
“因为锦夜是个色女,而林丹青刚好又有点姿色。”小爱在旁边很理所当然地为我回答道,“哎,人类有句俗话,叫做色令智昏。她就是典型!”
我想了想:难道果然是因为这个理由?
林丹青确实有点姿色,如果被吸干了,成为一副干瘪瘪的躯体,真的还蛮可惜的。
“是这样吗?”森冷幽蓝的眼眸探寻地转向我。
我立刻小鸡啄米般狂点头。
小爱撇撇嘴,向我投来一缕绝对是鄙视的目光。
我只当没有看见,神色如常。
‘公爵’无言了片刻,缓缓地朝我伸出手来,“我叫安穆。”
“锦夜。”我怔了怔,很自然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作势摇了摇。
可是,一挨到他的手,我便发现自己上当了。
每个血族成员从出生那日开始,都有自己独特的本领,而这位叫做安穆的男子,很显然拥有神奇的感应能力。冰冷的手指,从接触到我手掌的那一刻,便不遗余力地阅读着这副皮相后的本我,电流带着一阵铺天盖地的空白,刹那贯穿过全身,只可惜——
我勾唇,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然后松开他,非常礼貌客气地问:“不知道安先生来G市,是观光旅游呢,还是公干?”
他的脸上一片惊疑,“你到底是什么?”
是啊,可惜他什么都感应不到。
我耸肩,“我就是我啰。”
“我明白了,你锁了自己的元神。”安穆显然见多识广,只稍做迟疑,便一脸了然,“可我听说,自锁元神与自杀无异,这会让你形如一个普通人,甚至更弱,你为何要这样做?”
我抬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安先生,原来你跑到G市是来查户口的?”
安穆歉意地看了我一眼,非常绅士地欠了欠身,“抱歉,这确实不是我该管的事情。”
我微笑。
平心而论,这位叫安穆的吸血鬼,其实并不讨厌,也不凶恶。
虽然他害我喝了一肚子严重污染后的江水,可那件事,归根结底,是我不懂规矩在先。
任何维护林家,或者与林家亲近的行为,都是犯了暗界的大忌。
无论俨然如暗界霸主的魔族,西方打酱油般的血族,还是已被魔族纳入版图的妖族,都可以凭此一条,将其诛杀。
安穆却因为小爱那个似是而非的理由,轻而易举的放过了我,可见——
安穆是个厚道人啊!
现在,厚道人安穆,回答了我最开始的那个问题。
他为何来G市的原因。
“我们得到的最新消息说,林家二十年一届的下任家主选拔要在近期举行,而呼声最高的两位继承人,此时都在G市。”
“所以,你们便来G市探情况,弄清楚下任继承人的习性,或者”我挑眉,“直接解决掉他?”
安穆微笑,摇头,“既是呼声最高之人,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被我们解决掉,只是来探底而已。”
“哦。”我应了声,顺口问:“那两位候选人是谁?”
既然现在都在G市,我也要好好地做做准备才行——恩,酒窖里的生意,还是先关一关,避避风头吧。
“其中一个,锦小姐应该有所耳闻。”安穆还是礼貌且绅士,平声道:“林子情,锦小姐听过没有?”
我脸色微变,小爱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林子情的名头真的很响。
虽然没有见过真人,但听‘客人们’说过无数次,说他的冷血无情,说他的神乎其技,他的天才,他的无懈可击,他如机器人般永不犯错的精准算计。
对于暗界人士而言,林子情便是近百年来,林家最让人闻风丧胆的战士。凡是被他盯上的,无论逃到哪里,最终都会被诛杀。
还有一个小妖,甚至逃到了魔界,祈望得到魔君的庇佑,结果,一样被林子情单枪匹马闯入魔界,将其断首在魔界入口,三生河畔。
这件事曾掀起轩然大波,后来虽然不了了之,可林子情的名声,却传得五湖四海,无妖不知,无魔不晓了。
如果他成为了下一届林家家主
我吐吐舌头,没敢深想下去。
那种铁腕人物,还是敬而远之得好。
“那另一个是谁?”我问。
实在想不到,林家的小辈里,还有谁能与林子情一争高下的。
毕竟,林子情实在太耀眼,如冉冉升起的新星一样,遮蔽了同辈林氏子弟的所有光芒。
“不知道。”安穆眸色一沉,低声回答。
我张大嘴巴,“不知道?”
不会吧,既然能与林子情匹敌,那个人的名声一定也不小才对,就算比林子情逊色一些,至少也干过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吧。
安穆如希腊雕塑般的面容,愈加阴冷起来,他用一种近乎敬畏的语气,缓缓地说:“正因为不知道,所以那个人才格外可怕,我们血族牺牲了足足十多人,才探知那个人的存在,可也仅仅知道他存在而已,他的姓名,他的容貌,他的实力,统统——不、知、道。”
我悚然。
“你们有什么打算?”等了一会,我又问。
“只能先关注林家近期的动向,从蛛丝马迹里慢慢把那个人找出来了。”安穆摇头,轻吟片刻,他转向我,若有所思道:“你锁了元神,也就是说,即便是林家的人,也察觉不出你的存在。”
我纯洁地眨眼。
“锦小姐”
“我不管三界的事情很多年了。”我忙忙地打断他,“林家谁当家主,与我也没多大关系,只要不妨碍我赚钱就行了,我可不想搅合进去。”
“你既是暗界中人,与这件事就脱不了干系。”安穆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还是很礼貌很厚道的样子,“锦小姐可以不管,可如果林家真的换了一个强势的家主,把我们逼得没地儿走了,我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