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唐后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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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把十三节竹节纲鞭摘在手中,皮挽手套在腕子上,往下一捋,就贴着枪杆捋在底下啦,拔掉头回来,哗嘟嚼拐 两匹马又碰面了。敬德抢的先手,叭!摔杆儿就是一枪,刘国祯的枪一晃,啪!把敬德的枪头绷出去啦。敬德不容他变招,“看枪!”往后仰着脖儿一抡这条大枪,呜!带着风奔了刘国祯的偏脸,刘国祯再立枪绷挂可来不及,猛低头要躲这一枪。这时候敬德微裹里手镫,马抢上风头,枪交左手,腾出右手鞭来了。刘国祯一低头,二马过镫,敬德抢右手鞭尽平生之力,叭!就打在刘国祯的后背上啦。刘国祯“哎呀”一声,往前一栽身,前胸的护心镜正撞到马的铁过梁上。合算着后头挨了一鞭,前边又咯了一下子。他觉着浑身发麻,五脏翻了个儿,不舒服哇,就摇头,一摇头不要紧,嗓窝儿发甜,心口发堵,心说:要坏,张嘴,哇,这口血就吐出来啦!“咦”他说不出话来,心里明白,一裹镫他这马就往北败下来啦。回到本队,左手提枪,腾出来右手在嘴唇上一抹这血,缓过一口气来:“咦里打坏了哇!回关,撤队!”兵丁们喊:“收兵啊,回关撤队啦!”人马败回了白良关。
要问唐朝人马如何攻打白良关,请听下回。
第九回 白良关少年临战阵 黑松林大将讲出身
书接上回。刘国祯人马败回白良关。唐兵擂起得胜鼓返回大营。李世民在高处了望,把这一仗看得清清楚楚,会同众将来到了紫帷金顶黄罗宝帐,秦王、元帅、军师都落了座。李世民叫道:“四王兄,我那贤弟尉迟恭。”“千岁。”“今天是来到雁门关外的第一仗,你们二位大获全胜,为大唐兵将脸上增了光啊!”程咬金说:“那没错儿,功劳簿上我是头一笔呀:某年某月某日,大唐兵到白良关,头一阵程咬金斧劈三吉。这是程四爷露脸的事啊!哈哈哈 ”秦琼说:“对。别看尉迟恭阵前也得了胜,他是第二功啦。”说着话打开功劳簿,拿起笔来,拔去笔帽儿,墨也添好啦,没写先问:“副先锋! 〃 “二哥! 〃 “上功劳簿你是头一笔?〃 “那没错儿呀! 〃 “贵姓啊?”程咬金一愣:“啊?二哥,咱自幼儿一块儿长起来的,您不知道我姓什么?我叫程咬金哪!〃 “我知道你叫程咬金,阵前你报什么名字?〃 “哎哟!”“说吧!我好往功劳簿上写。”“嗯· 一我报的是祖宗。”“这么落笔吧:某年某月某日,大唐兵致白良关一战,祖宗出马,斧劈三吉 ”“二哥别写!千万别写!”“那么,你是认打还是认罚?〃 “元帅,认打怎么讲?认罚怎么说?〃 “认打,你犯了军津第十七条,按造谣治罪,要你的脑袋!〃 “哎哟别价,叫您弟妹守寡多不合适啊。我要是认罚呢?〃 “认罚呀,将功折罪,免上功劳簿!”徐茂功说:“哈哈,你认罚吧!”程咬金还有点儿不服:“徐三儿哎,八成儿又是你跟二哥说的,搭着伙儿碦我!”徐茂功说:“不是碦你。两国相争,交锋打仗不能打哈哈。人家知道你在阵前报名祖宗开玩笑,动文书一问咱们,何言答对呀?二哥罚你,一点儿都不多!〃 “得,我认啦。下回撒马我说实话,报名程咬金。”秦琼接着叫道:“敬德贤弟!枪挑二将,鞭打刘国祯,这是出关第一功!”写上了功劳簿。李世民说:‘虽说四王兄的功不上功劳簿,也是旗开得胜。来呀,摆下全羊酒宴,小王给四王兄、尉迟贤弟贺功!〃
简断截说,第二天清早,大家正吃早饭,忽听得正北有一号角声音,哞哞哞 咉咉咉 有人进来禀报;“启察元帅,今有一家都督亮开了大队,提名道姓要唐朝鄂国公撒马,决一死战!叫战说,出来者是君子,不出来者是匹夫。这家都督乃是一员小将。”“啊?”秦琼不明白叫阵者为什么提名道姓,敬德气得“哇哇 哇呀呀 ”大叫一声:“二哥!我要亮队,“他骂他的,饱餐战饭再亮队。”“不成不成。出去是君子,不出去为匹夫呀!这话骂得粘耳。”秦琼吩咐:“亮队!”鼓炮齐鸣,唐兵出营。李世民仍然在营门外高坡上,有徐茂功保着,观故了阵。两军对圆,唐兵往北观看,果然有一员小将正在叫战。这员小将怎样来到阵前的呢?刘国祯兵败河了白良关,来到都督府门前,在马上三摇四晃,有人把他搀下马来,还没上台阶儿哪,少都督由府中出来了:“孩儿迎接爹爹。爹爹为何在马上三摇四晃?〃 “咦,儿啊,我被唐将给打坏了吐!〃 “爹爹不要着急;我搀着你。”上台阶进院子来到屋中,少都督这才问道:“爹爹,谁把你打得日吐鲜血?”刘国祯上气不接下气,把阵前如何交战的事一说,怒恼了这位少都督,说:“我跟他完不了,一定要给爹爹报这一鞭之仇。这员唐将叫什么?〃 “他叫尉迟恭,是大唐国的鄂国公,又是先锋官。”“好,明天我撒马一战。”“你的能耐可顶不住。”“爹爹年迈,故此失利;我正在年轻。他的臂力大,大概比我得差点儿,我的臂力爹爹是知道的,武艺是爹爹传的。你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刘国祯一想也对,“好,你也去见见阵势,但愿能报这一鞭之仇。”到次日,刘国祯吃着止血的药,叫手下的都督们照应少都督出战,看事不好就赶紧把他叫回来。故此北国亮了队是小将在阵前叫战。小将骂,后头的兵将也点名儿.“尉迟恭啊,你撤马吧!”程咬金向来眼睛够毒的,往对面一瞧:“ 这个,啦,我说老黑啊,这员小将可够勇的,虽说个子没你高吧,怎么长得那么像你呀?”敬德也往对面观瞧:“嘿,还真差不多。这可邪!。”众人仔细看这员小将:跳下马来平顶身高不满八尺― 他的岁数没长足哪,要是到了二十上下个儿还得高― 全身皮盔皮恺,双插雉尾,胸前一对狐裘搭甩― 因为刘国祯喜爱此子,说,你的枪法跟我学得差不多啦,将来你长大成人,我在狼主面前举荐你为大都督。爹爹这雉尾、狐裘给你,戴上!故此虽是小将,他有雉尾、狐裘― 身体不算瘦,也不算很胖。往脸上观看,一张紫红脸儿,娜中透萦,紫中透亮,亮中透润,鼻直口阔,五官端正,大耳有轮。领下无须,正在少年。胯下一匹黑马,掌中一条力贯枪。故德看罢说道:“小将叫战,我不出去可太寒碜了。诸位,压住阵脚,待我撒马!”秦琼嘱咐;“先锋官,你要拿猫当虎防。他年岁小,你要是赢了他无话可说,如若输给他,不但是你,连大唐国也是脸面上无光。要谨防一二。“谨遵二哥嘱咐。”大枪一摆,咕噜噜鼓声催战,哗楞楞 敬德的马贯出去了。“吁”二马碰面,各自扣镫。小将说道:“对面来将,叫什么名字?’“呵哈哈哈哈,唐朝国公四十八家,提名道姓你要的是鄂国公啊!娃娃!奶毛未干,竟敢日出不逊?报上名儿来!〃 “昨日阵前彼你打吐了血的白良关大都督刘国祯,那是我爹爹。是你家少郊督到了!〃 “噢,打了你的爹,你报仇来啦?好,撒马来战!”这孩子摔杆儿就是一枪,敬德合枪一挂。这孩子摇枪要扫,敬德反腕子又一挂他的枪。二马冲锋,两员将打在一处,两边的兵丁呐喊助威。打来打去,打了有七、八个回合。秦琼一看,心说:这孩子够勇的,敬德这么打可不象话,别吃了亏。吩咐:“来呀,鸣金唤回尉迟恭。”嘡啷啷锣音响亮。战场上擂鼓则进,鸣金则退呀,敬德住了手说道;“娃娃,尉迟爷可没改给你。我家元帅鸣金,军令不可违抗。我走了。”这员小将乐了:“尉迟恭,虽说咱俩未分胜负,你奉命回去的,按规矩你也是半拉败仗。今天小爷战胜了!”敬德马回本队,问道:“元帅,末将正要取胜,为何鸣金唤回?”秦琼说,“回营再讲。收兵!”兵丁们呐喊:“收兵啊!”北边兵将一瞧,高声喊叫:“看见没有哇,少都督打败了唐朝的鄂国公啊!”小将洋洋得意,吹着得胜瘪咧,哞哞 大队人马卷进了白良关。唐兵撤队,众将来到紫帷金顶葵罗宝帐,敬德又要问。秦琼说:“本帅若不鸣金将你唤回,恐怕兄弟你有性命之忧哇!”“怎见得?那孩子的能耐比我差远着哪! 〃 “我知道。既然他的能耐比你差,他一落空你应当进枪,他挑了不就完了吗?你呢,不进枪,二乎二意,叭,二马冲锋,机错过去啦!”众将一听:还是秦元帅说得对呀。我们也看出一点儿来,说不清楚。这可谓是行家瞧门道,力笨看热闹儿哇!敬德结巴啦:“哎· 这个 嘈!二哥哎,我怎么会不知道这孩子落空子呀,我呀,爱这孩子长得五官相貌跟我差不多少,这么一点儿年纪就把他扎死,不合适,让他多活两夭。跟二哥您说吧,也说不上是怎么个劲儿,我就舍不得挑他,论交手分上下,早就把他挑啦!”秦琼说:“让大伙儿听听,象话吗?今天总算你这条大枪封严补漏,没有落空的地方,要是落了空,这孩子一枪把你挑了,这仗还打什么呀了”众将一听,秦元帅言之有理。两军对圆,要分上下,论高低,打仗还有讲仁慈的吗?秦琼说:“尉迟将军,故此本帅才鸣金撤队!”敬德听明白了,说道:“噢。二哥说得对。明天阵上遇见小将,我是非挑了他不可!〃 再说这位少都督,收兵撤队,来见刘国祯。“孩儿见过爹爹。”“儿啊,今日阵前胜负如何?”少都督这么一学说,战胜了尉迟恭。七、八个回合之后,对方鸣金收兵,是半拉败仗。八成儿是唐朝的元帅怕尉迟恭吃了我的亏。刘国祯说:“咦!为父教给你练武,这么多年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呀。今天战胜了尉迟恭,是我的好儿子,巴图鲁!到后面见你娘吃饭去吧!”“多谢爹爹”少都督来到内宅,叫声;“娘!”他娘一瞧儿子来了,说:“儿啊,饿了吧?酒饭给你预备好啦。”“娘,您给再炒俩菜,多烫点儿酒。今天我高兴,在阵前我战败了唐朝的名将― 鄂国公。”“噢。’少都督把打仗的事跟他娘一说,他娘也是高兴,何道:“但不知这个鄂国公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尉迟恭!”‘这个 ”他娘一发愣,少都督也看出来了:“娘您怎么啦?〃 可是少都督究竟还年轻,哪里知道娘亲这一愣神非同小可。他娘说道:“唉!我高兴啊,打败了唐朝的鄂国公,总算妈我没白养你呀!儿子有能耐,妈还不高兴吗?”略微想了想,他娘可就问了:“儿啊,明天还跟他打不打呀?〃 “他把爹爹打吐了血,我拿枪挑了他,方解心头之恨!' “嗯。明天再打呀,你听娘的话,假装败!”“我为什么要败?〃 “这个,你听我说呀。败到无人之处,你下马在地上一坐。尉迟恭追到,必然要问:“为什么把我引到此处,你在地上坐着?”你就发一狂笑,笑话他说:‘身为大将,连打仗的规矩都不懂。’他必定下马,你就告诉他,按规矩,不许说瞎话:他的老上辈是谁?怎么到唐营当的差?在家乡谁把你养大的?跟什么人学的武艺?叫他把出身来厉一一说明。”小将说:“那人家能跟我说吗?”他娘说:“如果这个尉迟恭是个直性子人,就能都说个清楚。然后你们二人上马再打,不要胜他,你设法打成平手。回到白良关,到晚上吃饭的时候,你把这些事告诉娘我知道。”“娘!这仗这么打,合适吗?是什么意思?〃 “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听妈的话才是妈的好儿子。其中的缘故等明天你回来,把鄂国公按规矩说的话告诉找,我再给你说这里头有什么事。”“好,娘,就这么办啦!〃
次日清晨,少都督吃罢早战饭,去见刘国祯。叫道:“爹爹!我今天还要大战尉迟恭!' “好,你撒马把他挑了!”“是!要把他置于死地,给爹爹报仇雪恨。”心里可是说: 是听你的?还是听妈的?得听我妈的。我妈不叫我伤他,问明白了,其中还有事儿哪,我好明白明白呀!瘪咧!哗哗咪 小将点齐了人马,出白良关亮开了大队,让兵丁骂阵。“尉迟恭啊——你出阵吧,不出阵的是匹夫哇——”南边儿唐兵大营中秦琼闻报,敬德在一旁说:“嘿!这孩子跟我干上啦。二哥,我迎敌!〃 秦琼吩咐:“亮队!”人马出背,大队亮开,两军对圆。北边大队之中,小将一马当先,阵前叫战:“尉迟恭,你出来!”敬德把大枪一摆,催抱月乌龙驹哗喂嘟嚼 来到阵前。打来打去,有三、四个回合,这孩子叫了一声:“尉迟恭听着:这儿打不开,我往西了。你敢追,是君子;胆小不敢追,是匹夫之辈!”小将拨掉马头往西下去啦。尉迟恭一听:“哈哈,娃娃!你胆小怯战才是匹夫之辈!哪里走!”一拱档,这匹马哗喂嗜嘟也往西下去啦。往西偏北,走出去有七、八里地,西上坡有一片黑松林,这小将就进黑松林啦。敬德打马上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