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这件大事-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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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宫门边,沈音苒不放心的问:“你确定皇上不在里面么!”
“是。”无双郑重的点头:“皇上这会儿还在御书房被那些老臣子烦着,没有功夫过来。”
“嗯。”沈音苒略微放心,伸手推开了这扇门。
她看见门内的一切时,和严一凌一样的惊讶。
这样别致的一处院落,繁花似锦,温暖入春。怎么会不叫人向往。
彼时,严一凌正坐在瓦房前,晒着温暖的阳光。围着火炉子烤叫花鸡和板栗。
“小……小姐。”素惜一抬头,看见无双陪着皇后过来,心头一惊。
“什么?”严一凌刚剥了板栗的壳,把有点烫手的板栗递到她手上:“你尝尝,烤的板栗比炒的好吃。闷着的香。”
这栗子很像是怀柔的油栗,严一凌的最爱。壳很薄,轻轻一捏就裂开了,不用担心会烤的噼啪作响。“快拿着啊,一会儿凉了香味就散了。”
章嬷嬷抱着柴火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的皇后,心中一颤。“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
她这么一声,素惜紧跟着就跪了下去。
严一凌这才发觉,原来真的是皇后来了。
“皇后娘娘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她起身行礼,却没有急着迎过去。
“这里,是皇上为皇贵妃而建。本宫……不敢擅入。”沈音苒一直站在门外,远远的看着这里的一切,一想到这些都是皇上精心为别人准备的,心口就疼。
“难得娘娘驾到,岂有过门不入的道理。”严一凌看着自己指尖的黑色。笑着道:“章嬷嬷。迎皇后进来。素惜你去打盆水给我洗洗手。”
“是。”两人??应声,分头行事。
严一凌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皇后走进来。
“这么一个惬意的好居所,真的能让人忘忧。”沈音苒解开身上的斗篷递给无双:“这里温暖入春,怪不得皇上喜欢和皇贵妃一块来。”
“和这里温暖不温暖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严一凌不同意皇后的说法。“皇上带臣妾来这里的时候,曾说叫臣妾把这儿当成是宫外。宫外的生活平静简单,远离纷争,在这里,一切都是那么单纯美好。”
她低下头,用小木棍拨开了烤熟的板栗,放在粗瓷碗里。“皇后娘娘不嫌弃,请尝尝看。”
沈音苒皱着眉,伸手去摸,猛得被烫了一下。
“娘娘当心啊。”无双赶紧蹲在皇后身边,轻轻吹她的手指。
“不必了,不要紧。”沈音苒示意她退开。“是本宫自己不当心。忘记了才烤熟的板栗会烫手。”
“是啊。”严一凌没有一点愧疚的意思。“刚烤熟的板栗肯定是会烫手的。娘娘一心想要品尝,便顾不得热了。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些事总有奴婢为您操持,您犯不着亲自动手,当然也就不会知道这温度有多么烫。”
沈音苒勾起唇角:“论及这些,本宫远不如皇贵妃你。”
这话里,多少有些看不起的意思。
严一凌根本不在意。要是把她和沈音苒都扔在荒野里自生自灭就好了。
她可以惬意的烹调自然美食,然后看着皇后活活饿死。那滋味,折磨并快乐着。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您各方面都比臣妾要好许多。尤其是控制情绪。”严一凌禁不住啧啧称赞:“都说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子才叫奴才们敬畏。奴才们永远猜不透主子的心思,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生气,生怕一二不留神惹了不痛快,会挨罚。”
抚了抚自己的脸,严一凌摇头:“可惜臣妾愚钝,高不高兴都摆在脸上。既不会让奴才有敬畏之心,也藏不住那点浅显的心思。时常叫人看笑话。得空,还盼望着娘娘您能多多指点。”
沈音苒凝眉而笑,温然大度:“只要心里不去计较,脸面上自然就不会有多余的颜色。”
“是么?”严一凌才不信她不计较。不计较来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沈音苒勾唇,拨开了一颗板栗送进嘴里:“皇贵妃果然有一手,简单的食物在你手里一转,就成了美味。”
“娘娘没听过,要抓做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么?”严一凌问。斤长妖号。
“没!”沈音苒一头雾水。
“怪不得?”严一凌笑得有些奇怪。
沈音苒感觉不是滋味,叹了口气,道:“本宫此来,是想求皇贵妃一件事。”
“请讲。”严一凌才不来虚的。
无双皱着眉,心里不大痛快。总是得帮着做做样子。
“无双,你先下去。”沈音苒怕她多嘴,先把她打发到一边。“不几日就要过年了,这些天,皇贵妃一直奉命照顾樱妃的胎不得空。本宫便和万贵妃精心准备了许多,关于年节的种种。可是……皇上吩咐内务局一切从简。”
严一凌不以为意:“皇后娘娘一向不喜欢奢靡,和皇上心思一样。一切从简便从简就是。”
“可是皇上……连团年的家宴也不预备,且并不打算请诸位王爷入宫团聚。这样的简单,就有点叫人看不明白了。”沈音苒如实的说。
“是么?”严一凌还真不知道这其中出了什么问题。
“怎么?皇贵妃不知情?”沈音苒有些不信。
“皇上并未提及。且臣妾奉命照顾樱妃的胎,也无暇顾及。”严一凌淡淡的笑:“未能替娘娘分忧,臣妾真是罪过。”
“诶!不至如此。”沈音苒温和的笑着,把一颗剥好的板栗递给她。
严一凌愣了愣,还是接过来。“臣妾怎么敢当。”
“皇上因为一些事,生本宫的气。这些日子都未曾踏足毓秀宫。即便是本宫前往苍穹殿求见,皇上也只让小侯子挡了本宫回去。”
沈音苒眸子里的流光忽然就黯淡下去:“本宫陪伴皇上这么多年,从来没见皇上这样生气。为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叫本宫情何以堪。”
“娘娘的意思,是想让臣妾帮您向皇上解释一二?”严一凌不信皇后会把姿态放的这么低。即便是皇上真的不去毓秀宫,凭皇后的性子,也万万不可能来求她的对头人。
求她恨之入骨的人。
所以,皇后一定有其他的目的。
“如果皇贵妃愿意帮一帮本宫,那本宫必然感激于心。”沈音苒低着头,笑容很浅。“皇上这一生气,叫本宫心里没着没落的。”
沈音苒忽然抬起头,问她:“你看本宫是不是多了好多皱纹,就连白发也藏不住了?”
“娘娘说什么呢?”严一凌摇头:“过了年,您也不过才二十九,还不到三十岁,哪来的什么皱纹、白发。您放心,臣妾一定多劝劝皇上。”
其实说到容貌,皇后也衬得上是白富美了。
要家世有家世,要容貌有容貌,要手段更有手段。
皇上都招架不住,叫她有什么办法。
“那真是太好了。”沈音苒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来日,如实皇上能与本宫和好如初,本宫一定好好谢皇贵妃大恩。”
“娘娘这么说就太客气了。”严一凌明媚的笑着。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沈音苒便起身要走。“还请皇贵妃不要告诉皇上,本宫来过这里。”
“臣妾明白该怎么做。”严一凌目送她离开。
“小姐。”素惜不解,皇后真的是来求她帮着说好话的么?皇后明明就知道这么做只能是自取其辱。
“别说了,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严一凌笑眯眯的召唤章嬷嬷过来:“皇上一时半会儿还忙不完,我烤了两只叫花鸡,咱们分着先吃一只。”
“太好了。”素惜舔了舔嘴唇:“奴婢早就闻着香了。”
“可不是,咱们娘娘手艺就是好。”章嬷嬷也是满脸的欣喜。
她们高兴的不只是美食当前,还有皇后那一脸苦相的哀求。真是痛快。
走过了竹林,无双狠狠的踩一脚地上的鹅暖石。
“你干什么?”沈音苒皱眉看着她。
“奴婢就是看不过娘娘您受这样的委屈。她不就是个皇贵妃么,她也陪您……”
“嘘。”沈音苒将食指比在唇上,示意她收声。“你马上送消息出宫,叫他们好好部署。皇上过几日必然要离宫。在宫外动手,给本宫解决了这位皇贵妃。”
无双吓了一跳:“娘娘,您是说皇上会带着皇贵妃离宫?”
“是啊。”沈音苒点头:“那里的一切不都是这么个意思么?且你没瞧出来,皇上是要给皇贵妃一个惊喜么!很好,本宫就帮帮皇上,叫她明白什么是惊,谁才会喜!”
卷一:噩梦醒转,人世两夕 第一百八十四章:你敢威胁我
本来替皇后送消息出宫,多半都是无双独自完成。
但这一次,似乎皇后不怎么相信她似的,另外又安排了暗哨去办。
且这几日,她被看得格外紧。皇后出入都要她伺候在侧。来送个消息去伊湄宫也难。
不知道是出于皇后的谨慎,还是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总之,无双格外小心的隐藏起心中的惴惴不安,生怕一二不留神,坏了事。斤私叼巴。
这一日,徐天心一早就要雪衣来请,邀严一凌去栖心宫坐坐。
冰雪初融,路上并不好走。
素惜远远就看见皇后的凤辇向着苍穹殿去,少不得捂着嘴笑。
“小姐,您说皇后娘娘还挺执着。冰雪封路也要去请安,雪融天冷也要去请安。可惜皇上偏偏就是不肯相见,去了也是白去。”
“你这张嘴。是越来越刁毒了。”严一凌掀开帘子,看着她笑:“去不去是皇后的心意,见不见是皇上的态度,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冷风灌进帘子里,严一凌一个哆嗦。“这天是真的很冷呢。”
“后天就是新年了。”素惜掰着手指头算:“宫里也是该好好热闹热闹了。但奴婢瞧着。皇上似乎真的没有这打算。倒是累着皇后娘娘百忙一场。”
“热闹也是假的。”严一凌低着头,看着衣服上好看的荷花:“这后宫的女人,彼此之间都有心结,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笑脸迎人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给皇上看。可能,皇上大概也看腻了。”
“也是。”素惜点头。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栖心宫就到了。
老规矩了,雪衣和素惜在门外守着。徐天心带着严一凌走进了密室。
“什么事情不能在外面说?”其实严一凌还是很恐惧这间密室的。暂且不说那个为皇后办事的侍卫就死在这里。只说徐天心养的那些蛇,好像都猫在这里过冬了。
“你别担心。”徐天心看她心慌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就算有蛇,现在也在冬眠。是不会出来吓唬你的。”
“是么!”严一凌缩着肩:“你要知道,蛇吓人不在于它动不动。只要它是一条蛇,就已经足够吓人了。”
“这话……”徐天心皱了皱眉,忽然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啊,很有道理。”
其中一间密室的门被打开,里面的人笑容可掬的行了个礼。
“奴婢遥光,见过皇贵妃娘娘、徐妃娘娘。”
“遥光?”严一凌心头一喜:“真的是你。你没事了?”
“嗯!我这不是好好的么!能有什么事。”遥光笑着握住了两个人的手。“好久不见。还未恭喜两位娘娘晋封之喜呢。”
“错!”徐天心冷着脸:“晋封是晋封,喜是喜,不能混为一谈。我反而觉得,晋封的越快,死的越惨!”
“嘁!”遥光白她一眼:“我看你不是活的好好的么?还是喝这么难喝的茶!”
看着桌子上的茶壶,徐天心心里一凉:“你又对着壶嘴喝水,然后吐回去了是不是?”
“没……有!”遥光认真的说:“不信你尝尝。”
她身子挺得直,一仰头,胸前明显的变化就被人看见了。
“哇哦!”徐天心目光里尽是香艳的冷意:“变大了不少么!冯靖宇的手法可真是好。”
遥光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你胡扯什么,我是天冷穿得多。”
“呸!”徐天心嫌弃的不行:“你家天冷衣服都穿在胸口了?”
“我才呸呢!”遥光瞪着她,揪起自己的袖子,问:“这不是衣服?你家胸长在手臂上?”
严一凌坐在椅子上一直笑。已经许久了,耳边没有这样的欢乐。
“反正你就是长大了,别想骗我。”
“你羡慕你也长。”
“哼!少来。冯靖宇这本事我可没有!”
“能不说他么?”
“不能!”徐天心得意:“他救了你好几回,还替你弥补缺陷,你总得知恩图报吧!”
“缺陷?”遥光气得跳脚:“我这怎么叫缺陷?只不过是长得晚了一些!皇贵妃。你评评理,这是缺陷么?”
严一凌摇头:“这怎么能是缺陷呢,这是省了多少布料啊!人家做一件衣裳,你还可以匀出料子再做一双手套。一套衣服能省出一双手套,十套就是十双。一双手套能卖一两银子,十双就是十两。遥光,你说说,这些年,你存了多少私房钱?”
遥光虚着眼睛瞪她,由衷的感慨:“皇贵妃已经不是从前的皇贵妃了。”
她既委屈又无奈,既同情又可悲的语调,着实惹人怜爱。
三个人笑作一团,为这难得的重逢而高兴。
效果之余,严一凌叹气问道:“都已经出宫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咳!宫墙又不高,翻进来挺容易的。”遥光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意思,故意歪曲。“人家从来都是身轻如燕的。”
“错!”徐天心不以为然:“以前或许身轻如燕,现在胸前负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