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这件大事-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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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严一凌皱了皱眉:“我知道你医术超群,但此法还是很冒险。往后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尝试。”
“嗯!”冯靖宇点头,其实很想说,并不是他要尝试的。只是被樱妃逼着非这么做不可。“微臣告退了。”
待她一走,楚月便搁下手里的糕点,问:“皇贵妃,他说的是不是姐姐那件事?”
“十有八九。”严一凌心头微凉。“跟咱们预期的差不多,这件事是真的纸包不住火。”
楚月双手环臂,用力的搓了搓自己。“想想也挺可怕的,无论你做什么,背后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巴不得你出一点错,就被她们揪住不放,无限的扩大。直到达到她们不良的目的为止。”
“呵呵。”严一凌看她认真的样子,不免失笑。
“我说的不对?”楚月饶是一头雾水。“皇贵妃笑什么?”
“我笑你入宫还不足一月,就已经有这么深刻的体会了。要是你为妃为嫔,一定不是好惹的主。”严一凌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只要你姐姐按我说的去做。就一定不会有事。”
“但愿吧!”楚月无奈。“不说这个了,再不练剑天就黑了。你不是又想偷懒吧?”
“当然不会,既然说了要学,自然是有始有终。”严一凌从素惜手里接过宝剑:“走着。”
————斤匠乒圾。
一连几天,冯靖宇都如常的去熙荣园。
这样的举动,被身后的眼睛盯着,他却浑然不觉。
这一日,严一凌刚从毓秀宫回来,正准备去课堂看看奉举写的字。没想到侯奎便领着侍卫,兴冲冲的来到伊湄宫。
“皇贵妃娘娘,奴才奉命请您去一趟毓秀宫。”侯奎惯常的目中无人。
严一凌早就习惯了他狗仗人势的模样。“本宫才从毓秀宫请安回来,一口茶都没顾得上喝,怎的请本宫再去?”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请皇贵妃现在就过去。”侯奎才不会和她解释为什么。“娘娘想喝茶,毓秀宫有得是贡品,随您挑。”
“哼。”严一凌搁下手里的茶杯,奇怪的看着他:“你是嘲笑本宫宫里连像样的茶叶都没有么?毓秀宫的东西再金贵。不也是皇上赏赐的?”
“皇后娘娘才是中宫正主,毓秀宫里自然什么好东西都有。”侯奎得意忘形:“皇贵妃这里即便是有,也始终不及。娘娘没听过,名不正则言不顺么!奴才却知道,妻就是妻,妾就是妾。终究不同。”
本来随便说来句也就算了,可这奴才狗仗人势的嘴脸实在叫人讨厌。
严一凌也来了兴致,目光从侯奎的脸上一寸一寸的往下移。
这种审视一般的目光,叫侯奎心里有点慌,尴尬的不行。“娘娘您……”
“好一个妻就是妻,妾就是妾。没想到你一个内侍监,还懂这些事。”严一凌没把话说的太不干净,只是为了顾及自己的脸面。“我还当你早就六根清净,不理会人间这些七情六欲了。”
“皇贵妃娘娘您……”侯奎被她气得涨红了脸。
“本宫不教训你,并不因为你是皇后的人。而是觉得皇后娘娘驭下自有一套准则,且不需要本宫动手。但是侯奎,再恣意妄为,你也就是个小太监。若真的惹恼了本宫,发落你去刑房,你觉得皇后娘娘会因为你而同本宫翻脸?”
严一凌的眸子轻转,威严之色便渐渐的透出来。
侯奎也不是傻子,只得放下脸面,陪笑道:“皇贵妃娘娘说的是。”
“素惜,准备玉辇,本宫这就去毓秀宫。”严一凌起身自顾自的走出去。
侯奎在身后轻啐,小心嘀咕:“看你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不多时,严一凌就到了毓秀宫。殿上的人还真是不怎么多。除了皇后就只有万贵妃与苏嫔。“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不必多礼了。”沈音苒皱着眉瞟了一眼侯奎。
他便赶紧退了下去。
“皇后娘娘急着请臣妾过来,不知所为何事?”严一凌心里明白,肯定是关于楚乔的事情。
皇后盯得这么狠,又怎么可能不下手。
“皇贵妃,你真是糊涂啊。”沈音苒皱眉:“乔贵嫔救了皇上,乃是有功之人。她身子不舒坦,为何不让太医院好好给她瞧。光是一个冯靖宇,又要照顾樱妃母子,又要顾及熙荣园,还时不时去你宫里请平安脉,你当他能分身不成?”
“可不是么!”苏怜儿笑眯眯的附和:“冯太医再怎么了不起,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贪多嚼不烂,到头来哪一边都顾得不好。”
“冯靖宇顾得好不好,那是他的事。不需要苏嫔担心。”严一凌轻蔑的看了苏怜儿一眼。随后笑着对皇后说道:“不过皇后娘娘可以放心,樱妃母子均安,且小皇子十分硬朗。到底是樱妃年轻体健,早产丝毫没有影响什么。”
这也是沈音苒心里很不服气的地方。当年,她的孩子生下来就瘦弱不堪。那时候,她也很年轻。为什么同人不同命,一个早产的孩子尚且健壮,而她的孩子被那么小心的呵护,却终究没有活下来。
“那就好,凉悦母子一直是本宫最担心的事情。也因为心里一直记挂着这对母子,才忽略了宫里其余的人。”
揉了揉眉心,沈音苒叹道:“万贵妃,你来说说。”
万芊芊略微点头,道:“以琳亲手绣了一幅百花争艳的屏风,想送出宫去给她娘亲贺寿。臣妾也备下了贺寿的礼品,叫奴才一并送出去。哪知道经过宫门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臣妾与以琳赶过去瞧,没想到发现了另一件事。”
她朝身边的缤桃使了个眼色。
“把人带上来。”缤桃吩咐门外的内侍。
不一会儿,两名侍卫就押着一个人走进了殿中。
严一凌认得,这人是司空家一块进宫的奴才。也正是被楚月揪出来那个。
“这人,皇贵妃可认识?”
“总得抬起头叫本宫看看。”严一凌故意这么说。
侍卫搬着那人的脸,朝皇贵妃的方向转过去。“娘娘请看。”
“是他呀。”严一凌点头:“本宫还真认得。此人是司空将军府的家奴,奉命护送乔贵嫔入宫,病担当戍卫守护熙荣园。”
听了这话,皇后三人心里都涌起了笑意。
“只是他怎么被带来毓秀宫了?是犯错了?”严一凌不解的问。
万芊芊不动声色,徐徐的说:“这奴才鬼鬼祟祟的带了些东西入宫,正巧被侍卫搜了出来。本宫看到,觉得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东西被呈上来,递到皇后的面前。
沈音苒皱起眉头仔细看了看,不禁道:“寒食散?”
“寒食散?”苏怜儿瞪圆了眼睛:“乔贵嫔的戍卫竟然偷偷买了寒食散入宫,难道臣妾听见的都是真的?”
严一凌在袖子里攥了攥拳:“苏嫔听见了什么?”
苏怜儿一点惧色都没有,迎着皇贵妃的目光坦然的说:“臣妾听说,乔贵嫔的身子无碍,冯太医连续多日入宫请平安脉,实则是为了替乔贵嫔戒除什么隐疾。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这话从哪儿听来的,可有凭据么?”沈音苒故意问道。
“回皇后娘娘,臣妾自从搬进了熙春园,便连熙荣园也一并照看。成日里奴才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倒也熟悉,听她们说,乔贵嫔似乎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夜里。她屋里总有一些不寻常的声音。现在想想,八成是服用了寒食散太过兴奋而闹出的动静。”
“你知道的还真是不少么!”严一凌平静的说:“只不过事情未必像表面看见的那么简单。更何况是道听途说。”
苏怜儿心里有底,少不得硬气起来:“那还不好办么!请乔贵嫔过来,让太医院上下一查,便能证明臣妾的话是否属实了。怕就怕皇贵妃您没有这个胆子!”
“你的意思是说,本宫包庇乔贵嫔了?”严一凌眉心微紧:“苏嫔,说话可要有凭证。”
“是啊!”沈音苒禁不住点头:“说话是的有凭证。苏嫔,胡乱指责诬陷皇贵妃,罪可不轻。”
苏怜儿委屈的低下头:“皇后娘娘,臣妾卑微,怎么敢诬陷皇贵妃。左右乔贵嫔不是好好的在她的熙荣园待着,人一请过来,太医请了脉,不就真相大白了。何况万贵妃拿住的,可是她的家奴啊!”
“皇贵妃的意思呢?”沈音苒问。“是请乔贵嫔过来,还是……”
严一凌定了定神:“那就请吧。”
苏怜儿的脸上泛起一丝冷笑:“皇贵妃等下可别后悔!”
卷二:浮华解尽,患难相持 第二百四十八章:白费力气一场空
“后悔?”严一凌沉静的笑看着苏怜儿:“怕就怕后悔的人会是你。”
万芊芊有种不好的预感,忽然觉得这件事情,她太过莽撞了。尤其,苏怜儿也搅合进来。也许,就是有人存心把她当刀子使。
这么一想。她便缄口不言,只是静静的观察着每个人的神色。
不多时,楚乔就被请进了毓秀宫正殿。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见过皇贵妃、万贵妃。”
“免礼。”沈音苒对遥光示意:“去搬把椅子,也请乔贵嫔坐着说话。”
楚乔谢了一声,就从容的作了下来。“皇后娘娘请臣妾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虽然看见了殿上的家奴,但楚乔还是不解其意。
“你自己问问他吧!”沈音苒指的自然是被万贵妃擒获的家奴。
楚乔饶是一愣:“你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又闯了什么祸,都闹到皇后的毓秀宫中了。”
那奴才扑通一声跪下,连连道:“大小姐救命,奴才什么也没做过。”
“胡说。”苏怜儿挑眉喝道:“东西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当着皇后娘娘的面。你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什么东西这么大惊小怪的?”楚乔脸色同样阴沉的看着苏怜儿。
“寒食散。”万芊芊皱着眉:“很明显是不许往宫里送的东西。”
楚乔轻笑了一声:“就为这个,皇后娘娘便请臣妾过来对峙?”
“对峙谈不上。”沈音苒松了松眉头,温然备至:“本宫只是不希望你有事。这东西与你无关自然是最好。否则,本宫难以向皇上交代。”
“皇贵妃也觉得,这是我的错?”楚乔问。
“错不在你。而在我。寒食散入宫,又是被你的人带进宫来的。”严一凌叹了口气:“你是本宫陪同回来的人,你的一举一动,与本宫莫不是牵连。所以寒食散的事情,并非是本宫怀疑你如何,而是本宫包庇你如何了。懂么?”
楚乔眉心舒展,笑容明媚:“如此便是我连累皇贵妃了。”
“那也就是说,你承认你服用寒食散了!”苏怜儿抓着这句话不放。“你知不知道,妃嫔染上如此的恶习是要被逐出宫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楚乔眼底深深的凝聚着怨恨:“难不成,有你的人在熙春园暗藏?”
“这个不需要你管。”苏怜儿才不会和她解释,要说的都已经让皇后和皇贵妃听见了。
沈音苒叹了口气,道:“本宫知道,为救皇上,乔贵嫔你背心中箭。伤势直到现在也未曾完全复原。若是疼痛难忍,你大可以求助于宫中的太医,是万万不可用这样的方式来缓解的。”
“皇后娘娘多虑了。臣妾并未曾用过这样的方式。”楚乔扬了扬眉。不以为意的样子。
“是么!”苏怜儿才不信:“那为什么太医冯靖宇天天往你的熙荣园去。那可是皇贵妃最信任的太医。你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还非要让太医在傍晚或是清晨的时候请脉。难道不是因为上瘾的缘故,难以自控?”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楚乔才懒得跟她废话。“皇后娘娘没别的事,臣妾告退了。”
“且慢。”严一凌拦住了她:“本宫难解嫌疑,你要是这么走了,此事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臣妾都无所谓,难道皇贵妃会害怕?”楚乔冷着脸,一脸的严肃。
“有没有做过,查一查就知道了。”苏怜儿恭敬的朝皇后欠身:“娘娘,不如请院判大人进殿。”
沈音苒有些为难,道:“乔贵嫔,本宫也是为你的身子着想。须知道,那寒食散是有毒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会让你精神奕奕,但短期之后便是冗长的不济。未免有什么意外。还是请太医请个脉为好。”
“皇后娘娘言外之意,便是不相信臣妾了?”楚乔轻蔑一笑。
“并非如此。”沈音苒柔婉的说:“没有便是还你清白。若有,及早就医也是正经事。”
楚乔复又坐下,不紧不慢的说:“这里是毓秀宫,皇后娘娘既然这么说,那臣妾唯有从命。”
说完,她狠狠的瞪了皇贵妃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苏怜儿无比确定这一回十拿九稳了。一定是她责备皇贵妃不帮忙,只求自保!严一凌沉住气,看着太医走进来,一言不发。
万芊芊的目光,也落在太医按着脉的手指上。
此事若果然如此,那她就是揭发有功。
否则……
太医仔细的为乔贵嫔请脉,指尖没有离开腕子,眉头反而越蹙越紧。斤匠纵圾。
“如何?”沈音苒担忧的问。
“回皇后娘娘,乔贵嫔的身子因为旧伤未愈,的确有些孱弱。但脉象十分正常,也总算平和。相信加以调养必然不会有碍。”院判恭敬的回答。
“就没有别的?”苏怜儿难以置信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