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这件大事-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严一凌没说话,只是挨在他肩上浅浅的笑。
她见过他对自己怨恨的样子,那种恨,不是几句甜言蜜语就能覆盖的。或者说,她根本不能完全的信任这个男人。一时高兴,他捧她上天都行。
可若是翻了脸,难保她不会被他踩在脚下,践踏的粉碎。
“自从你醒了,就总是满怀心事的样子。”奉临不安的与她对视,想从她眸子里搜掠出那一丝丝不安源自何处。“是不是朕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高兴?”
“不是。”严一凌违心的说。“臣妾只是担心此情不常有,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
“你呀!”奉临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怪不得伤好的这样慢。这脑子里成天想些稀奇古怪的事,就不累么?”
还不是拜你所赐!严一凌暗暗的想。“有皇上相伴,怎么会觉得累。”话到嘴边,她说的好听了许多。
这男人好不好都是她在宫里赖以生存的指望。
就算她比别人都聪明,还不是屡屡受害。何况,这宫里聪明的人比比皆是。
“皇上,贵妃娘娘。”小侯子垂着眉眼站在门边,轻声道:“皇后娘娘受了伤,正在不远处的避风亭。”
“皇后受伤了?”奉临松开勾着严一凌肩头的手,蹙着眉道:“是怎么一回事?”
“是桦嫔小主在避风亭中喂鱼,一时没有站稳落了水。情急之下皇后娘娘奋不顾身的跳入湖中相救。不知怎么手背就在湖里划伤了。”
抚了抚严一凌的脸颊,皇帝温柔的说:“朕去瞧瞧皇后。你好好歇着。”
“皇后娘娘凤体受损,不如臣妾与皇上同行探望?”严一凌只是好奇,就算桦嫔有孕,她堂堂的皇后用得着自己跳下水救人么?
“不必。”奉临温和的说:“你自己的身子还没养好,就别多管别人的事。”
“恭送皇上。”严一凌点了点头。
“小姐,您说这是唱的哪一出啊?”素惜目送皇上离开,憋不住就问:“皇后娘娘不是一直护着桦嫔的胎么,怎的今日……”
“由着她们去闹吧。”严一凌犯了懒病:“我睡一会。”
匆匆来到避风亭,奉临冷着脸瞥了一眼伺候的奴才:“怎么朕不来,就不晓得去传太医?”
沈音苒裹着斗篷,要起身行礼。
“都这个时候了,朕不拘礼。你快坐下,别乱动。让太医瞧过了,朕送你回宫。”奉临的口吻虽有责备之意,但更多的却是关怀与疼惜。
“臣妾没事,太医刚才瞧过,只是皮外伤。”虽然落水狼狈,沈音苒却依旧端庄温婉:“臣妾不放心桦嫔,就叫他们都跟着去了。因着奴才去清风居送了信儿,臣妾怕皇上空走一趟,便等在这里。”
“你总是对别人这样上心,竟不顾着自己。”奉临丝毫不关心怀着孕的桦嫔,一句也没过问。反而对皇后温柔备至:“你身上都是水,不能多吹风。朕这就送你回去。”
言罢,他扶着她起来,螳臂一横,将湿漉漉的美人抱在了怀中。
“皇……皇上……”沈音苒整张脸烧的红了起来。“臣妾能走,臣妾自己走。这么多奴才瞧着……”
奉临却不理会:“你是朕的皇后,朕乐意抱着你回宫,谁也管不着。”
见她的手背上嫣红一片,他不免心疼:“要救人有这么多奴才,你何必自己冒险。再遇有这样的事情,朕便把他们都送去刑房好好长长记性。”
“别,皇上,那臣妾救人岂不是成了害人。”沈音苒湿漉漉的脸庞此刻看着如梅花映雪,楚楚动人。
“朕不这么做,谁知道你下次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奉临抱着她走的也轻快,眸子里只有笑意。“朕记得你小时候就这样让人担心。为了救一只小白兔,你呀大冬天的还把它塞进怀里……”
“表哥!”沈音苒羞得不行,只把头往他怀里埋:“这是都多少年了,你还拿来取笑。”
随行的奴才们远远的跟着,都被这样暖融融的情景打动。
遥光更是得意到不行。
任凭后宫里蛇蝎一样的美人再多又如何,皇上的心始终在皇后娘娘这里。身为毓秀宫的侍婢,她当然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桦嫔屋里的光景,显然要惨淡的多。
她落水时良妃也在,就一直陪着送了过来。
“娘娘,皇上送皇后娘娘回了宫就没了动静,可能不过来了。”卷芯为难的开口。
“知道了,你下去吧!”良妃心里明白,即便是有了皇嗣,不是皇上喜欢的,这孩子也未必就能保得住。更何况宫里生下皇子的不少,能养大的就只有严碧的奉举。她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隐秘呢!
桦嫔鼻子一酸,眼泪就顺着眼尾滚到了枕上。
良妃一转脸,看她哭了,少不得安慰:“你瞧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
“皇上连多看臣妾一眼也不愿意么?”桦嫔委屈的扶着自己的肚子:“就算是为了这孩子也好哇。难道臣妾的孩子,就这儿福薄么?连他父皇都这么狠心……”
“别乱说话。”良妃脸色一暗,语调便生硬几分:“越发像王嫔了,嘴上没有把门的。”
肩上一颤,桦嫔捂住眼睛低低的哭起来。
“好啦。”良妃只好宽慰:“你这不是有惊无险么!皇后前头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宫里谁不知道。皇上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抵偿他恢复严贵妃位分的愧疚。毕竟皇后还是皇后,你得明白。”
她这么一说,桦嫔心里舒服多了。“要不是有姐姐开导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我都是一样的苦命人,不互相扶持,这宫里的路更难走。”良妃叹了口气:“我反而是羡慕你能有自己的孩子。我福薄,就给皇上生过一个女儿,还没出月子就……”
“姐姐别难过了。”桦嫔垂下眼睑:“我这个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的生下来,平安的养大。”
两个人都是一声叹息。
“不过妹妹,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良妃有些纳闷:“平时喂鱼也是好好的,怎么今天会掉下水,难道……”
“不是不是。”桦嫔连忙摇头:“没有人推臣妾。是臣妾脚下打滑,一不留神就掉了下去。”
“脚下打滑?”良妃忽然想起了什么,低下头看了一眼床边的绣鞋。
“姐姐是觉得……”桦嫔也明白了什么。
两个人对视一眼,良妃拿起了鞋:“你看,这鞋底上有些东西。”
指尖碾过,油腻腻的。
“是蜡,有人用蜡封了少量的油,你踩在平底无妨。可湖边的石头却被湖水冲洗的光滑,稍微不留神,可不是要打滑掉下水去。”良妃眼眸一紧:“有人按耐不住了。”
“姐姐,怎么办?有人要害我的孩子!”桦嫔紧张的握住她的手腕,害怕的不行。“会是谁这么狠心?”
良妃微微抬眼,冷冷道:“谁最得益就是谁!这么浅显的道理!”
卷一:噩梦醒转,人世两夕 第三十七章:盛装出席
闭上眼睛想了想,桦嫔还是难以确定。“皇后娘娘一向端庄仁慈,屡次被严贵妃凌辱都能忍受。又对臣妾格外关怀,未必就容不下臣妾的孩子吧!”
良妃没有做声,只是皱眉看着她。
“姐姐可还记得么?”桦嫔一下坐直了身子。颤音道:“那天咱们得罪了万贵妃……”
“万贵妃膝下无子,你的孩子能不能生下来,对她并没什么影响。”良妃噙着笑的唇角,微有些凉意:“何况这些年,她一直受宠。严贵妃倒或是不倒,皇上对她都相当信任。”
“那……难道是严贵妃?”桦嫔自己是觉得不太可能。“严贵妃伤的不轻,是从鬼门关走过一回。想必此时根本无暇理会臣妾的胎。”
这一点良妃也赞同。“是啊,她尚且身处风雨飘摇中,哪还能抽出功夫来做这些事。真要是留下蛛丝马迹,她会比现在更麻烦。”
桦嫔着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落。“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就叫人害了。”
其实良妃心里还是怀疑皇后。只是她不便明说。
这些年,皇后温和治宫。从未有过狠戾的时候。成日里总是一副温婉可人的端庄模样。只怕连她身边伺候的人,都没见过她动气。凡此种种,都是皇上与太后为她出头。
哪怕严贵妃在她的床上与皇上欢好,她还是如常的样子!木亚役号。
她真的就没有脾气么?
还是,她真的隐藏的太好了。好到连她自己都被自己骗了!
“姐姐……”桦嫔压低了嗓音,哭腔道:“臣妾的母家远在千里之外,父亲虽有兵权在手,可这些年并未得到重用。臣妾孤身一人入宫,无依无靠,现在又因为这个孩子成了众矢之的,我……害怕。”
她说的可怜,触动了良妃心底的痛。“别怕,你不是还有这个孩子么!只要能保住这孩子,你就能母凭子贵。皇上顾着这个孩子,也会垂注于你。”
“可我……哪里有这样的本事。”泪眼婆娑的看着良妃,桦嫔哀求:“姐姐,求你帮一帮我。”
良妃点头:“你我姐妹,用不上一个求字。我心里有个疑影,却苦无证据。这样吧,你容我去查一查。但是妹妹你要记得。咱们今日的猜忌都是凭空所想。万万不可对旁人泄露一句。”
“这个道理我明白。”桦嫔点头:“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我只当没有这回事。可就是辛苦姐姐为我筹谋。”
温然而笑,良妃轻轻抚摸她的腹部:“一根筷子很容易折断。但若是咱们能抱成团,就不会轻易叫人算计了。”
————
迁入伊湄宫那一日,正是阖宫请安的日子。严一凌精心打扮,盛装前往长宁宫给太后请安。
这也是从她穿越到这里,第一次以严贵妃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怎么能不隆重其事。
长宁宫中,新添了不少花卉。
多以菊花为主,偶尔能见到几缸或白或粉的睡莲,也算是别致。
银铃领着两个小丫头夹道相迎,好似是为了凸显她在太后眼中的的与众不同。
“严贵妃娘娘请。”银铃声音清甜,笑容得体。
严一凌对她有一种莫名的好感,虽然她是太后的人。“有劳你。”
进了正殿,她才发觉自己是来的最迟的。皇后、宫嫔正陪着太后说的热闹,她这一进来。殿上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
“素惜,我脸上有什么错位?”
素惜讶异的看她一眼,迅速低下头摇了摇。“没。”
严一凌在心里冷哼一声,禁不住腹诽:只是看见我就这么大的反应,一个个心里都指不定怎么恨我呢!
“臣妾严氏,见过太后娘娘。愿太后凤体安宁,吉祥如意。”严一凌之所以行大礼,是来前章嬷嬷叮嘱的。说是许久不见太后,这样的礼节才庄重得体。
太后淡淡的看她一眼,胸口就闷闷的不太舒服。转过脸对身旁的人笑说道:“凉悦这段日子是瘦了些,不过哀家瞧着,你的规矩学的极好。”
“多谢姑母赞誉。”沈凉悦不改俏皮的样子,但显然是稳重了一些。并没有一看见严碧就张牙舞爪的扑上去撕咬。“凉悦听姑母的话修身养性,自觉脾气没那么躁了。”
“这多好。”太后依旧不看跪在地上的人,慈爱的目光落在皇后的脸庞。“最好是如你表姐这样,端庄贤惠,沉稳大方,叫哀家喜欢。”
沈音苒笑得不那么自然,眼神瞟过严贵妃,心里有些不宁。“母后,严贵妃怕是身子弱,不宜行这么大的礼。而况今日迁宫,想必也是疲倦呢!”
万芊芊抿着唇笑,清丽的容颜看上去妩媚动人。“皇后娘娘不光端庄贤惠,沉稳大方,还很体贴宫中的姐妹。叫臣妾好生敬佩。”
说这话的同时,她扬了扬手:“劳烦银铃在本宫身旁多添个贵妃椅。请严姐姐坐在近侧,咱们说起话来也方便。”
银铃得了太后的示意,才将贵妃椅搬了过去。
太后见严一凌文丝未动,竟有些恼火。“严贵妃怎么还跪着。万一真在哀家宫里落下什么病痛可怎么好。”
眼神不悦的划过皇后的脸庞,太后就是不喜欢她这副软声软气的样子。
知道太后不高兴了,沈音苒默了声音,垂下头去。
严一凌这才就着素惜的手起身,学着宫里女子妖娆的碎步,慢慢晃到万贵妃身边落座。
不得不说,万芊芊的妆容真的很精致,严一凌有些把持不住的盯着她看了好久。
“姐姐这是看什么?”万芊芊对上她的目光,平和的问。
“妹妹娇艳动人,好几个月不见,自然要多看两眼才不吃亏么!”严一凌笑着回应。
太后冷眼旁观,心想这严家和万家是真预备联手了么?先有严家沧域之战大获全胜,随后万家就在西边露了回脸。以至于皇上来后宫的次数多了,不是去探望病病歪歪的严贵妃,就是陪着狐媚子万贵妃用膳。
“姑母。”凉悦站在太后身边,撒娇一般的说:“凉悦听表哥说伊湄宫内,富丽堂皇,珍奇古玩随处可见,不禁心动呢。等下请过了安,不知能不能去瞧瞧新鲜。”
虽然不知道这丫头脑袋里打着什么鬼主意,太后还是点头:“去长长见识也是好的。皇后一向素朴,万贵妃宫是晋封才添的摆设。都不如这伊湄宫奢华富丽。只是你总要问过严贵妃是否欢迎。总不能冒冒失失去给人添乱。”
太后拿话相激,严一凌怎么会听不出来。“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