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这件大事-第4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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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丫头也只当是她在意皇上的恩赏,并没有多心。
而这一切。也都在奉临的意料之中。“小侯子。”
“奴才在。”
“让内务局挑几匹好看的缎子给桦妃送去。另外,朕瞧着她宫里的摆设有些都陈旧了,叫内务局过去瞧着换些新的。”这便是要做给司徒顽看的了。
奉临就是要让司徒顽知道,桦妃还有用处。否则他有怎么能放心大胆的用呢。
也是在内务局的奴才刚忙活完,裴以琳就来了。
桦蕊多少有些意外,却也热络的将她领到内寝说话。“裴妹妹入宫以来,还是头一回到我宫里坐坐。宫里长日漫漫最是无趣了,往后你可要多来走动走动才好。”
裴以琳点头:“桦妃姐姐不嫌妹妹无趣,妹妹一定常来。”亚吐向圾。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说话的时候表情也不自然。桦蕊敏感的觉出她有心事。“怎么了妹妹,瞧你这楚楚可怜的样子,是有什么事情么?”
不问还好,她这一问,裴以琳便哭了出来。“好好的给姐姐添晦气了,要不……妹妹还是改日再来吧。”
“诶!”桦蕊拉着她,让她坐好。“既然来了。便是把我当成姐姐了。姐妹之间说说心里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只管告诉我。”
桦妃态度亲和,听得裴以琳心里很舒服。
“姐姐还不知道呢吧?皇上已经下旨,将杨妃宫更名为飞絮宫。”裴以琳垂下眉眼,声音发颤。“臣妾不是嫉妒杨妃娘娘的恩宠,而是……她何以要夺走抚育在臣妾身边的两个孩子。那可是万姐姐的孩子。”
“什么时候的事情?”桦蕊完全没听到风声。
“就是今日。”裴以琳低着头:“早起天还没亮,皇贵妃就去了飞絮宫解了杨妃的禁足。皇上一下朝。皇贵妃娘娘又去请了旨意。可怜我知道的时候,皇上已经恩准了。前脚我才到伊湄宫去接两个孩子,后脚杨妃娘娘就过去领小公主们回宫了。”
看她哭的可怜,桦蕊递上了帕子。“皇贵妃许是力有不逮,觉得抚育三个孩子比较吃力,才会有这样的打算吧。想来,也是因为妹妹你还年轻。她盼着你能为皇上添几个孩子。”
“这话,叫妹妹我怎么能信?”裴以琳红着眼睛,辛酸不已:“这一年来,我是怎么照顾两个孩子的。谁都不曾看到。在我最难的时候,她怎么不说去帮一帮我。现在孩子长大了,她一句话就交给别人抚育了。一套华贵的饰物便将我打发了。”
越说越是难过,裴以琳哽咽的难再说下去。
桦蕊给她倒了杯茶:“妹妹先喝口水。”
裴以琳颤抖的接过来,慢慢的喝了一些。
“我听说两个孩子小时候很爱哭,不好哄,是不是真的?”桦蕊问。
只是点一点头,裴以琳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当日,万贵妃去了,皇上将两个孩子交给你来抚育,我便觉得不妥。虽然你是她们的姨母。可到底也是个女儿家。没有生育过孩子,自然也不知道抚育这两个孩子有多么的艰难。但毕竟那会儿咱们不是太熟悉,我也不便多话。只怕,你也有自己的打算。”
裴以琳点头:“当初我随万贵妃进宫,的确是想过要获宠要光耀门楣。可眼见着姐姐去了,我便是什么都想明白了。我求过皇后、皇贵妃开恩,想要离宫,可是……最终被这两个孩子牵绊。桦妃姐姐,我不是个冷血的人,孩子在身边这么久,忽然就给了别人,我心里难受。”
“唉!”桦蕊叹了口气:“在你最难的时候把孩子给了你,在你已经习惯的时候,也没有那么难的时候,又交给别人。这会儿,孩子也长大了,逐渐记事儿了,却要你和孩子没有关系!”
“姐姐说的是,这也正是臣妾心里的委屈。”裴以琳扑簌簌的掉泪。
“咳!你看我这张嘴,净胡说。”桦蕊看她哭得伤心,连忙改口:“到底你是那两个孩子的姨母,别人能把孩子带走,这血缘关系总是不能变对不对!往后你可以常去看孩子,谁也不能拦着你。杨妃……有时候说话是不中听,你只当耳旁风就好。她的心不坏,只看她有多疼爱奉举也就清楚了。”
裴以琳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委屈。“原本,臣妾是依仗万姐姐入宫的。可姐姐一走,臣妾便只能是孤零零的留在宫里。没遇到事情的时候还好,这遇到了事情,连个说话出主意的人都没有。幸而是因为莫嫔的事情,得了桦妃姐姐您的宽慰,否则……我连个哭诉的地方都没有。”
“我又能好得到哪里去。”桦蕊叹了口气。
“不是的。”裴以琳连连摇头:“皇上不是才叫内务府送了东西过来。姐姐位分尊贵,是皇上在意的人。母家又显赫。这宫里不知道多少人都羡慕姐姐呢。”
桦蕊真是满肚子的苦水吐不出来。她有什么值得被人羡慕的?
这宫里的妃嫔,再怎么争风吃醋都好,总归心里的都有一份宁静在的。哪一天想明白了,舍得下荣华富贵,不去争斗,那日子也能踏踏实实的过下去。可是她不行。
她得左右逢源,她得如履薄冰,她得学会怎么在两个对抗的权势下苟且偷生。
这种滋味,岂是她们能懂的。
“我只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宫里的女子,大多是你看我风光,我看你如意。这宫里的日子苦,谁没有个不如意的时候呢。”
这话倒是说的裴以琳很赞同。“是啊,就算是莫嫔有孕在身,也是难以活的顺心如意。”
“你是说那丝线的事?”桦蕊也没想明白,是谁在莫嫔的丝线里做了手脚。
表面上,这个计策甚好,不容易被发觉。
但实际上,经不起深究。只凭太医的诊断,便知道祸从口入。
裴以琳点头:“幸亏只是虚惊一场。”
“宫里都是各扫门前雪。”桦蕊笑得有些勉强:“要我说,你呀还是少和她走动。毕竟有过矛盾,她又因有孕成了许多人眼里的钉子。你这时候和她走得近,很容易被人利用。”
“姐姐说的是。”裴以琳叹气:“我也是不想关系闹得那么僵,回宫之后才去瞧她的。那天……在她宫里没少受气,心里不舒服的厉害才又生了病。若不是这样,也不至于耽搁了两天没去接孩子们,就又被算计了一回。”
心里还是放不下这件事,东拉西扯的又转回了这个话题。
裴以琳想了想,还是咬着牙问桦妃:“臣妾只是猜不透,到底皇贵妃是一早就有了这样的打算,还是因为嫌臣妾回宫没有去伊湄宫而临时有了这主意?”
桦蕊摇头:“这只怕唯有皇贵妃才清楚。不过……凭皇贵妃的心思,无论是做什么,她都会有所计划。断然不会像咱们这些没心思的,想一出是一出。”
如此说,裴以琳也就明白了。从前桦妃和万贵妃走的近时,她就断定桦妃不简单。明面上是帮万贵妃出谋划策,实际上却又私交皇后。只不过万贵妃自己蠢,以为隐忍,力求三家势均力敌就当是能保住万家,可实际上自己成了那颗被剜出局的棋子都不知道。
“妹妹,明白了。”
“想明白了就好。”桦蕊淡淡的笑了起来。“你呀,最近总是生病。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调养身子。过些日子好利索了,抓紧给皇上添个小皇子。”
裴以琳垂下头去,脸红的发烫:“姐姐怎么忽然说这个。”
“这才是长久之计。”桦蕊笑呵呵的说:“你想留住皇上的心,只凭美貌却难了。若有了孩子,皇上便会不时的嘘寒问暖,陪伴左右。如此,这宫里也就没有人敢小觑你了。”
“是。”裴以琳又觉得感伤:“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只是前朝的事情太多,皇上鲜少能来后宫,臣妾想要见皇上一面都是难。”
“那就学学人家乔贵嫔吧。”桦蕊笑的有些诡异:“皇上不来,你可以自己过去。再说,这皇宫再大,想见也是能见到的。就看你懂不懂用些办法了。”
深吸了一口气,桦蕊道:“你可曾想明白了,为何长久以来,皇上从来不去看伶、俐公主么?”
“不,这事臣妾一直未曾想明白!”裴以琳摇头,满眼的疑惑。“还请桦妃姐姐赐教。”
“皇上觉得对不住万贵妃。所以,他不知道怎么去看那两个孩子。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孩子被带到杨妃身边,也未必是什么坏事。总之,妹妹,皇上喜欢温柔善良的女子,你正是这样的性子。所以呢,要让皇上看到他喜欢的样子,他才会多看几眼多看几次。”
卷五:联手覆雨、肃清宫闱 第五百八十七章:无妄之灾
这几天的苦苦寻找,还是完全没有冯靖宇的消息。也不光是找不到冯靖宇,出去的人再三打探,一样没有遥光和毒医的消息。严一凌的疑心病又犯了,总觉得能把这三个人藏起来的,就只有皇上了。
可是总不能去问他吧。两个孩子又被杨絮接走了。就只能再等下去。
说来也是奇怪,这几日宫里风平浪静的,安静的叫人总觉得不踏实。
“反正也是闲来无事,不如咱们出去走走吧。”严一凌跟章嬷嬷学着绣了好一会儿的花,只觉得眼睛都花了。
素惜一听,不由得雀跃:“太好了,奴婢也想走走呢。听说后湖的荷花都已经冒出尖儿来了。咱们正好去瞧瞧。”
“那奴婢叫人去准备。”章嬷嬷温和的说。
“不用。”严一凌笑着道:“既然是要出去走走,步行就好。又是玉辇又是奴才的,反而没有雅兴去好好赏景了。今儿就咱们三个去。”
章嬷嬷点头:“也好,宫里没什么事情,那奴婢为娘娘更衣吧。”
几个人也是利落,换好了衣裳便沿着小路绕过御花园往后湖去了。
天朗气清的,难得的舒服。尤其是心里无事的时候。走在这后湖边上,感受惬意的风凉,别提有多么舒服了。
“小姐,您看,荷花真的冒尖了。再过些日子,全都绽放,那走在这湖边,就能闻到香味儿了。”素惜高兴的不得了,眼睛都好像看不过来了。
严一凌蹲在湖边,俯身扬起一捧水。
水珠溅落在荷叶上,就像壁盘托着玉珠,晶莹剔透的美。
“是啊,再过些日子,风送花香,清水映金,就更好看了。”
章嬷嬷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已经许久没有瞧见皇贵妃笑得这样高兴了。虽然知道,她心里还是沉着很多事情。但有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是难得了。
几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边走边看,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沿着后湖走出了很远很远。
“小姐,您瞧那是什么?”素惜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才指给她看。“是荷花,真的是荷花。”
“是啊。”顺着她指的方向,严一凌果然看见湖心深处,有绽放的荷花。淡雅的粉色清新撩人。“这么早就有绽放的荷花了,当真是不错。素惜,咱们过去闻闻香不香可好?”
“好。”素惜高兴极了。
章嬷嬷却道:“娘娘。这后湖的水可是不浅。再往里走,怕就难行了。”
“不碍的。”素惜的玩心起了,便是怎么也拦不住。“嬷嬷你瞧,那儿不是搭在湖面有桩子么!只要踩在桩子上。小心的过去就好。”
说来也是巧,桩子就在盛开的荷花附近。走过去,稍微伸长些手,就能将那花朵拢到身前。
严一凌也来了兴致,不由得点头。“那咱们这就过去。”
未免穿着鞋不便,严一凌将鞋袜脱了下来。“嬷嬷就在这里等着,我和素惜过去瞧一瞧。”
“那娘娘和姑娘当心些。”
“好。”素惜欢乐的不行。先一步走上了桩子。每踩一脚,她便先试探稳不稳当,随后才挪脚让小姐走过来。
严一凌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只觉得微风拂过面庞,空气清新舒畅。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两个人说着笑着。慢慢的朝湖心走过去。
“小姐,就到了了。”素惜欢喜的不行,眼见着离那朵荷花越来越近,她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倒是严一凌提着裙子,有些跟不上了。“你慢点,被着急。当心脚下。”
“小姐您就放心吧。万一落水了也不要紧。咱们通水性怕什么。”素惜俏皮一笑:“说不定这时候在这里沐浴,别有一番情调呢。”
严一凌拿她没办法,却很享受她爽朗的笑声。在宫里压抑的太久了,也鲜少能看见这样舒心的笑容。“这里的花苞不少,若是都开了一定很好看。回头叫人在湖边放一张桌子,没事的时候就过来临摹逐渐绽放的荷花,一定很有意思。”
“奴婢可不会画,奴婢只会折花。”素惜笑弯了眉眼。
“我倒是会画,可未必每天都有这么好的性质。”两个人说着话,越走越近。
素惜先到,慢慢的停下了脚步。“小姐,您别动,就站在这里。我试试看能不能够到。”
“好,你当心。”严一凌站在原地,看着素惜伸手去拢那片荷叶,心里很舒服。“当心。其实也只是差一点点而已。”
素惜的指尖,就查一点就要摸到那朵花,手臂却不够长了。“哎呀,好不容走过来,竟然还是差那么一点。
“这样吧,我拉着你,你再试试看能不能伸远一些?”严一凌说话就握住了她的手。
“好,我试试看。不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