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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我的恶魔弟弟·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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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屋子左边的门帘挑起,一个大腹便便的年轻女子在门帘下现出身来。 
我第一次见到怀孕的女子,愣了一下,低了头不敢再看。 
只听得娘温言道:“紫荃,这几日没来看你,身子还好吧?” 
紫荃? 
名字好像很熟,好像曾经是服侍过我的丫环。 
我慢慢抬了头看她,原本苗条的身材现在变得臃肿变形,清秀的脸也浮肿发黄,有了一些斑纹,依稀还能看出以前服侍我的模样。 
“紫荃…”我心里的不安越发的沉重,嗓子眼发紧,有点喘不过气,眼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肚子上。 
“…少…爷…”紫荃的口中喃喃吐出几个字,依我的耳边也没听出少爷前面的那个字。 
我慌乱地看了看娘,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带我来看怀孕的紫荃,或许下意识知道了什么,却不敢让自己明白。 
“娘…您让我见的人…是…谁?…我…我…”心里又开始隐隐的闷疼,伸手捂住心口。 
娘过去拉了紫荃的手,望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紫荃肚里的孩子,是去年端午节间怀上的。” 
紫荃眼中流了泪,哽咽道:“夫人,不怪棣少爷,是奴婢不好~” 
娘一说完话我便脑中轰地一下,眼前似乎摇晃了一下,努力站稳。脑中电石火花般想起去年端午节后棣回来时的异常。 
耳中隆隆作响,只看见紫荃在说着什么,却没听见,木呆呆地问道:“你说什么?” 
紫荃流着泪吃力地跪到我面前,说:“棣少爷,您别生气,紫荃知道自己身份低贱,不敢妄想攀上高枝与您有什么牵扯,只求您认了我肚里这块肉,紫荃就是死也报答您。” 
我向后退了几步,终于站稳身子,茫然地看向娘,脑中一片空白。 
“娘,她在说什么?她为什么叫我棣少爷?为什么又说让我认她肚里的孩子?我已经三年没有见她了,娘,你告诉她,我没有碰过她,求求您,您告诉她,我去年端午还在外面,您告诉她…” 
娘冷冷地看着我,说:“紫荃肚里的孩子,是方棣的。” 
天上响起个炸雷也赶不上娘这一句石破天惊,我伸出手胡乱地摇着,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可能…棣一直和我在一起…他和我在…他和我在…” 
“棣儿去年端午节间回家,醉了酒,强要了紫荃,第二天便走了。这孩子是棣儿的。”娘的话像箭一样,一下下扎进了我的心。 
“不是!”我狂乱地喊起来,“不是的,不是棣的,娘你在骗我!你想让我听你的话,你想让我娶洁儿,所以才编出这个话来骗我是不是?紫荃,你告诉我,你没有孩子,你没有孩子!” 
我激动得站不住,上前一步把紫荃用力拉起来,伸手便去扯她的衣服,一边扯一边喊:“你没有孩子!你在骗我!你根本没有孩子,你和我娘合起来骗我!” 
有人用力地抱住我,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怒骂。我的脸上也突然变得好疼,左一下右一下,疼得钻心,然后又变得木木的。 
我定定神,看到紫荃大哭着躲到那个婆子怀里,那个婆子大声骂着什么,娘也护着紫荃柔声安慰。 
我回过头,看到棣惨白的脸,空洞的眼睛。 
“娘…她肚里的孩子…” 
娘冷冷地说:“你自己做下的事,难道不敢承认吗?” 
棣的身子抖如筛糠,连带着我也不住地发抖。 
“不是梦…不是梦…原来真的不是梦…”棣的手那么用力,似要捏碎我的臂骨。 
我哆嗦地说:“你做了什么梦?怎么你从来也不说?” 
棣看着我,眼神哀伤痛绝,凄迷的泪光令人心碎。 
“槐,我告诉你,我全告诉你。我一直以为是我做梦,又怕是真的…我一直睡不好觉,不知道到底是梦还是真的…原来是真的…” 
“…你告诉我…”我的声音飘忽,像从远处传来。 
“我…我喝醉了酒…跑到你的屋里睡,我…我以为是…是…是…第二天看到了血,床上却只有我一个,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像是做梦又像是真的,我不敢问娘,谁也不敢问,我连你也不敢说,怕你生气…等咱们回来后娘只字不提,我一直以为那天只是我的梦,没想到…没想到…娘…您这是要杀了我…你这是想让我死啊娘…” 
他说不下去了,头埋在我肩上。 
我抬头看着紫荃,轻轻地问:“是这样吗?” 
紫荃哭着点头,我闭上眼睛,轻轻地叹出一口气。 
紫荃忽然又跪下来,拉着我的衣摆,哭着说:“紫荃没有去勾引棣少爷,是棣少爷醉里喊着要喝水,紫荃就端水过去…紫荃不是那种低贱无耻的人,做不来勾引少爷的事,槐少爷您要相信我…” 
娘重新扶了紫荃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你可以不娶洁儿,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你也可以让你的爹娘蒙受耻辱!你也可以这个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爹,你也可以这个孩子一生下来就生活在别人的白眼和嘲讽中,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你也可以让这个孩子长大后羞于提起你们,你也可以让这个孩子长大后忍受不了你们给他带来的耻辱自尽…” 
刀子一样的话一句一句地刺在我心里,我呆呆地回过头,看着脸色惨白神情惨痛的棣,轻轻地笑起来:“你有孩子了,你不是喜欢孩子吗?你居然有孩子了…你可以不用再抱李烨了,不用再对着他流口水希望他是你的孩子了…你有孩子了…明年我也会有个孩子…你的孩子居然比我的孩子大…明明我才是你哥…你马上就要当爹了…呵呵…呵呵…” 
重新转过头来,看着娘,脸上笑容继续扩大:“娘,您满意了吧…您一直想要孙子,现在终于有了,您为什么不笑呢?您应该笑啊,像我一样笑…这样多好啊,棣也有了孩子,您的心事全了结了,您怎么还不笑呢?来,像我这样,笑起来…紫荃,你也满意了,以前你就喜欢棣,现在终于可以嫁给他了,你为什么哭呢?你也应该笑啊…有情人终成眷属,大家都应该笑啊…棣,你看着我做什么?那是你的孩子啊…不知道生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不知道生出来长得像不像你,我真想现在就看到孩子的模样…多好啊,是你的孩子,一个可爱的孩子,你的愿望也实现了呢…可是我呢?我的愿望是什么呢?我怎么想不起来了,棣你帮我想想,我的愿望是什么呢?棣你别走啊,棣你去哪里?棣…你为什么走呢?你不是想带我走吗?你不是想带我去神医谷吗?你不是想带我去李大哥和颜大哥吗?为什么丢下我?娘,棣走了,你帮我把他找回来…” 
他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长花了吗? 
他们为什么围着我? 
李叔张伯也来了呢,他们为什么全围着我…
第八十章 
熟悉的喘不上气的感觉,熟悉的心痛的感觉,本来以为再也不会经受这些,本来以为颜箴已经给我完全治好了。 
偶尔的清醒时会想起颜箴的话,我是他花尽了心力好不容易才治好的人,原来我的病又复发了吗? 
好几年没有再犯过病,我以为我的病完全好了,原来颜箴也有做不到的事。 
他也是人,当然有做不到的事。呵呵,就像他对自己的计划有着坚不可摧的信心,我们一个个围着他的计划转,到头来还是让李千山生不如死,让他自己生不如死。 
我连他也不如,还以为自己真的能和棣走掉,没想到娘在最后时刻带出了紫荃。 
呵呵,就算没有紫荃我们也走不了,皇帝不是说过不准我们离京吗?我们几次想出去玩都在城门口被挡了回来。 
棣呢?我记得最后看到他时他飞身上墙,他真的走了吗? 
为什么听不到他的声音? 
有人在耳边哭着说:“槐少爷,您这是何苦呢?你再这样下去会…” 
“槐儿,你醒醒,娘不再逼你了,你醒醒,娘真的答应了,只要你醒来,娘不再逼你们,槐儿啊,你快醒醒…” 
是娘,她又要骗我们了。 
我的胸口堵得厉害,喘不上气,好像喷出什么东西,旁边又是一阵惊叫。 
好吵,太吵了… 
棣呢?为什么听不到他的声音?为什么我一直听不到他的声音? 
额头一阵冰凉,四肢被什么东西绑住… 
有人在低声叫我的名字:“小槐,小槐你睁开眼看看我,小槐你看看我,我是小江…” 
不是棣。我心里发出一声叹息——不是棣,我不看你。 
有人在我耳边说:“方槐,你醒来,你不能死,你给朕醒来!” 
声音威严,低沉,好像是皇上,呵呵,除了皇上能用这个朕字,还有谁敢用?不让我死?你还能管得住我? 
嗓子里又是一阵发甜,什么东西喷出来。 
耳边有几个人小声交谈:旧疾…寒气入了骨…思虚伤身…肝气郁结…进了经脉…应该用药酒擦…天气一冷就会发作…应该用针灸…应该用大热的药…不能再受冻… 
屋里有娃娃哭,有人跟着哭:“槐少爷,您醒来看看,棣少爷的孩子,是个男孩,你醒来看一看…” 
棣的孩子,棣的孩子… 
又一口腥甜的东西喷出来,旁边有人惊呼:“快抱走快抱走,槐儿就是因为这个才气病的,快把他拿走!” 
孩子的哭声远去… 
“小槐,我是江德卿,你能听到我吗?你醒过来啊,已经到了秋天了,你还要病多久?你娘的头发都白了,眼睛都快哭瞎了,你爹也来了,你忍心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小槐你快醒醒啊…” 
“方槐,朕已经写信求神医谷主为你看病,你千万不能死,你要一死,朕的王弟也活不了,方槐,你坚持住,神医谷主正在路上,方槐你一定要…” 
“方槐,你已经长这么大了,你爷爷托我照顾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死了。” 
熟悉的热流涌入我体内,顺着我的经脉游走,每到一处就减轻了那一处的酸痛减轻了那一处的憋闷瘀塞。 
慢慢地,我体内一直沉睡的真气被这股热流带动着一起流转,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原来像被一座大山压住的胸口渐渐地轻松,老是让我喘不上气的感觉也渐渐消失,嗓子里又开始发甜了,什么东西从体内想往处涌… 
什么东西翘开我的牙关,苦得要命的液体灌进我的嘴里,我呛得咳嗽起来。 
太苦了,太臭了,这是什么东西?我不想喝,可是托着我的头的手坚定有力,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说:“你是你爷爷的好孙子,听你爷爷的话,喝下去,喝下去病就好了,来,喝下去。”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我明明很想吐,却不由自主地往下咽。 
还是那个苍老的声音:“寒气入了你的骨,耽误太久,我只能用火龙针帮你拔出一部分寒气,先保住你的命…唉,要是你爷爷还活着,他的盘龙透髓功加上我的火龙针定能将你的寒气全部驱除,只可惜…以后你要受苦了…” 
灼伤火烫的细若发丝的东西深深地扎在我身上,深深地扎在我的骨缝里,一处又一处,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我动不得叫不得,痛不可当。 
再有了意识,还是灼痛的感觉,居然又加重几分。那些细若牛毛的针好样刚刚在火里烧得红红的再刺入我的身体,这次,我痛得呻吟一声… 
滚滚的热流顺着我的经脉又在行进,每行走一条经脉,经脉上遍布的火针就被拔走,隐隐有一丝酸痛冰寒顺着留下的针孔向外逸出。 
“方槐,这是我最后一次行火龙针,我很快也要去见你爷爷了,有什么话想让我带给他吗?呵呵,这是他走前留下的一本册子,我把他留给你。别忘了每年清明节的时候给我们两个老头上一柱香,也不枉你爷爷临死还念叨你…” 
我终于睁开眼睛,眼前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分得清明暗,眼前再次一黑… 
“方槐,朕知道你醒了,朕见过你睁眼。已经三天了,你怎么不再睁眼?神医谷传来消息,为你行针救命的神医谷主在返回神医谷的途中去世,他拚了一条命救你,你要是再不好,神医谷主的心血就白费了。” 
眼睛再一次睁开,终于看清了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这一次,我不再怕了。 
皇帝像是老了好几岁,眉宇间很深的一个川字。 
“你…”努力想说话,干渴的嗓子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声音。 
“你醒了就好,别着急,过几天就能说出话了。来人,给方槐喂水!” 
再一次醒来,终于能勉强发出声音,把疑问问了出来。 
皇帝看着我,脸上居然带着淡淡苦笑,神情温和,像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时的模样。 
“朕当然想杀你,可是杀了你,朕也活不了,你的颜大哥不知用了什么手法截断了朕的经脉,只有你才能给朕接上。一年接一次,朕永远得靠你活。” 
我不是已经写了盘龙透髓功的心法给你了,你不是想让大太监练吗? 
我没有力气再说话,重新闭上眼。 
“你的盘龙透髓功朕叫人练过,结果是练的人差点死掉,叫什么走火入魔吧?朕不懂,朕只知道,只能想继续活着,只能留着你的命。天子的命就握在你手上,真是很可笑。朕气得想杀你,又不敢杀你。有时朕想着干脆杀了你,大不了朕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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