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在相逢终有时-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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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我不需要你的愧疚,我希望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帮助更多的人,不要为了我放弃理想和好不容易干起来的事业,回去吧,那儿,有你的梦想。”推开方寒,站起来,看到他眼中的难舍和不安,漠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放心我很好,真的很好,在你没回来以前,一切都很好,以后会更好。我们已经错过了,即便真的能重新开始也不是现在。”突然盯着方寒仔细看,他竟然穿着一件白色女士棉T恤,原本宽松的T恤紧紧箍在健硕的身体上,而那件被方寒当睡衣T恤是自己的,扑哧一笑:“你干嘛穿我衣服?”
方寒跳下床,理直气壮的样子,振振有词:“屋里供暖太好,太热,我没带睡衣,你这件刚好能穿还比较舒服。”
“不问自取是为贼也。”说着张筱漫往厅里走,开窗换气。
方寒迅速换上自己的衣服,追到客厅:“我这顶多算是不问自取的借,现在还给你就是了,筱漫,不要赌气了,我不是随口说说,是真心想留下。那儿是有我的梦想,可是那儿没有你。”
“我没赌气,留下来你我之间的关系也得不到丝毫改善,只是徒增两个人的伤悲罢了,不是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吗?交给时间,让它去证明一切,洗礼一切。”转身,抬眸幽怨地看着他:“至少现在我不能心情平和、态度冷静地面对你,所以相见不如不见,保持一定距离也不见得是坏事。”
方寒定睛看着她,思量她话语中的言外之意,弦外之音,这些日子自己的不停解释、身边人的劝说以及昨夜的一番表白她不是完全无动于衷,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筱漫……你是有几分相信我的对不对?相信我没有移情别恋?”
她若有似无的点头:“我是个乖学生,会听老师的话,再豁达一点,宽容一点,也许会好很多,也许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坦然面对。”真心的微笑:“快走吧,要不时间该来不及了。”方寒嘿嘿一笑:“好,方寒做个听筱漫的话乖宝宝,好好工作;你也要听我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喝那么多酒,对身体不好,我会每天打电话给你,你不要不接好吗?”
“嗯。”张筱漫颔首,方寒得寸进尺:“你不送我?”
张筱漫摇头,指了指电脑:“不了,我还有两篇新闻稿要赶,出版社也在催稿。”
两年前的误会是一道伤口,两年的时间并没有抚平伤口,相反它如同一把利刃,在张筱漫的心底划下一道又一道深浅不一的伤痕。并不是心如铁石,而是告别单纯,告别乐观,接受现实的残酷,但是,张筱漫是一个太两极分化的人,深沉炙热是她,冷若冰霜也可以是她;天真无邪是她,深不可测也可以是她,眺望方寒走远的身影,茫然失措。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LJ国际机场,上演一幕挚友离别的场面,大家依依惜别,方寒显得心不在焉,目盼心思,时不时向四周悬悬而望。
娄兰催促方寒:“快进去吧,筱漫不会来的。”
王乐瑶没好气儿地翻白眼:“着什么急啊,没准筱漫已经来了。”
娄兰一抿嘴,轻轻柔柔的语调:“她想来早就来了。”
王乐瑶看她就不顺眼,气儿不打一处来,恶言恶语吼道:“喂,你什么意思?不愿意看见筱漫和方寒和好是不?我怎么早没发现你这么卑鄙无耻呢?亏筱漫把你当好朋友。娄兰,我警告过你……”
张琨拦着收不住脾气的王乐瑶,几分低声下气地劝道:“媳妇,你发那么大火干啥啊,消消气儿,消消气儿,别这么大动肝火的,对咱儿子不好。”
王乐瑶义愤填膺,心中火气丝毫未减:“要不是她,筱漫和方寒早结婚了,孩子都会叫妈了,至于互相折磨,伤心两年吗?”
娄兰一怔,下意识惊愕的看看方寒又看看王乐瑶:“你说什么?”
王乐瑶眼睛连剜带瞪,如果眼神是一把尖刀的话,那么她狠狠的眼神,能把娄兰抛心剜肝了:“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娄兰,最有心机的是你,从上大学开始利用筱漫帮你追方寒,方寒不愿意,假装大度,装不在意,没想到毕业的时候来这么一手,够狠的啊。”
方寒黯然神伤,愧悔自责道:“行了,乐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幼稚、鲁莽,意气用事,如果我肯打一个电话回来或者QQ联系你们谁,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筱漫也不会伤心到绝望,她不肯来,我理解。”
秋枫长吁短叹,深表惋惜的拍拍方寒:“别灰心,给她点儿时间消化这件事儿,别轻易的放弃她,去年初一,我赶到Y镇车站的时候……”秋枫讲述了当日的情形,说话间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说完好像有什么急事似的,招呼也没打,莫名其妙地快步跑开。
陈滢潆拦在中间缓解王乐瑶对娄兰的火药味儿。看着方寒发呆,幻想她和穆汝贤重逢的那天。
广播里最后一次登机提醒声响起,二人过安检。
张筱漫躲在不远处,极目远望,眼睁睁看他们一步一步远离自己,经过安检登机;举首戴目,仰望飞机起飞,直到它完全消失在视野里。双臂抱着自己,微闭双眸,心中萦绕的是昨夜那个依然温暖的怀抱,自己竟如此贪恋那体温和气息,心绪复杂地摇头,睁开眼,顷刻间一如往常的冷漠。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一直没有对张筱漫和方寒之间表达只言片语的秋枫,也忍不住要说她几句:“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让他知道?”她声音低沉阴郁,回答得决绝干脆:“没有必要。”
“你们之间只是个误会,你放不下他,他心里也有你为什么还是要放他走?你应该知道,只要你开口方寒一定会留下的,谁都赶不走他。”秋枫说出来的话和别人差不多,但沉稳也更具说服力。
张筱漫转过身,微微笑笑:“换点新鲜的理由说服我吧,误会只能证明我和他之间不够信任,经不起一点儿风吹草动,以前最美好最甜蜜的时候都不能彼此信任,现在又拿什么再续前缘?他肯留下来更多的是想弥补,而我不需要,也不想再经历一次得到又失去的痛。”
秋枫聪明地转换方式,问道:“你爱他的对吧。”
张筱漫不藏不瞒不骗,坦诚的回答:“对,我爱他,一直都爱,没停止过。”
等得就是她这句,秋枫又说:“既然如此就不该放弃,不应该让两个人都难受,你不会不明白你们在一起才是最好的结局,这不是张筱漫。”
张筱漫抬头望望天,又看向言未尽的秋枫:“不要劝我了,那是曾经的我,现在不重要了,误会这个结果对来说够了,至少证明这一次我没有爱错人,方寒的确和洛飞不一样,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还会在一起,但不是现在。因为,现在,我不相信爱情,更没有勇气和信心再爱一次。”
秋枫无言以对地摇头,心里也明白和理解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简单的误会两个字可以说得清的:“那我先走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飞机上,方寒和娄兰坐在两个相邻的位置,方寒冷着脸,一言不发,娄兰时不时抬眸看他寒气逼人的俊脸,她知道方寒真的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内心惴惴难宁,暗自思考、揣摩,分析情势:“方寒昨天晚上没回酒店,他跟张筱漫在一起,一整夜。那么,他们做了什么?张筱漫她到底跟方寒说了什么?竟然让方寒有想留下的念头,因为那个孩子?既然方寒决定留下,又是什么让他改了主意?张筱漫,你到底想干什么?在向我报复示威吗?在暗示我,她依然可以轻易的左右方寒的决定?是这样吗?”心虚地开口,却是洁言污行:“筱漫……她……你和她,你们和好了?你不生她的气了?不介意她不爱你,就因为她怀过你的孩子,她没有留下你们的孩子,方寒,如果她爱你,她不会不要那个孩子……”
方寒猛然转头,怒视娄兰,低声吼道:“闭嘴,娄兰,她想要也没有办法要,就是那天,你找我的那天,筱漫出了车祸,她想跟我走,走不了,想要孩子,也留不住。娄兰,我最后告诉你一次,我和你这辈子不可能,下辈子不可能,永远不可能,下了飞机,我们就再也不要相见,我不想再看见你。”说罢,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他的心很疼,很疼,想着秋枫告诉他的事儿:在她认为自己背叛了她的情况下还试图找自己,他知道那对她来说有多不容易,压下多少悲伤,才会促使她放下自尊到他家去找他,不用问他也知道父母一定是一厢情愿而且喜笑颜开地跟她讲自己和娄兰的幸福生活……想到正值新春佳节,雪花飘飘,寒风潇潇的冷夜里,她一个人从自己家步行到车站是怎样的意冷心灰;王乐瑶还说她好像还去P城找过自己,事情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方寒不怪任何人,只恨自己……他和张筱漫的错过,娄兰是始作俑者,而自己是罪魁祸首。
娄兰无助地靠在座位上闭目,眼眶泪满自溢,像败兵之将,她输了,输的彻底,无法翻身。张筱漫,方寒见到了她,她不需要做任何事,方寒的心和人就会不由自主地跟她走。从他自责悔恨的黑眸中看得出他早在心里把自己千刀万剐,他的痛苦不言而喻,他对张筱漫的爱从没有过一丝一毫的递减。
一开始就赢不了的战役,方寒从来没有给予公平竞争的资格,注定了自己的一败涂地。方寒的痛苦让娄兰觉得自己的可悲,回想爱他的历程,恍然如梦的幡然醒悟,不再任由自己错下去。
回想毕业那天,方寒说他喜欢自己但不是对张筱漫的那种,自己天真的并且信心十足的以为一定可以把惺惺相惜的怜悯变成爱情,可悲的是他对自己的那点眷顾只是因为在性格里她和她有几分相似,让人心痛的是,方寒对自己从没有爱情,而现在是厌恶甚至是憎恨。
脸上浮现一抹苦笑,是自己太过痴狂,亲手挖一个坟墓,埋葬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好,也埋葬了她和张筱漫之间的友情,忽然间明白,该结束这段毫无意义的单恋,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个人和那份情……
她决定放弃方寒,她终于明白不管付出多少真心,不管多努力地讨好他的亲人,可以走进他身边的每一个人,却只能停留在离他很近的位置,永远也走不进他心里。他对她无心,她的痴心不悔便成为一种负累,放手是一种别样儿的幸福和解脱,不必再为他而辛苦,不必担忧他和张筱漫旧情复燃而胆战心惊。从此,方寒情归何处与她无关。
王乐瑶一出机场大厅,眼尖地看见张筱漫的车子,不禁加快步子,小跑过去。张琨在后面心惊肉跳地喊:“媳妇,你小心点,走慢点,别摔着了。”
王乐瑶敲敲车窗:“筱漫?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趴在方向盘上的张筱漫闻声摇下车窗,冷冷淡淡一撇应声:“是我,你没看错。”
王乐瑶嘴巴一撇,眉毛斜挑,那神情在说:“你不是说不来吗?被我逮着了吧。”张筱漫一耸肩,也不辩解,坦然的说道:“没忍住,想看一眼,就当我犯贱吧。”
王乐瑶实在搞不懂张筱漫是怎么想的,在她认为既然两个人心里都装着对方,就应该和好如初,弄不明白为什么张筱漫偏要折磨自己也折磨方寒。噼里啪啦的质问:“张筱漫,你放不开过去,放不下方寒,为什么不留下他?或者跟他走,当时,你看到的只是一个拥抱,又不是捉奸在床。”
而如今的张筱漫不再那么天真的认为没有什么比两个人相爱更重要,还有其他的东西,比如真心和诚意,显然经历生死病痛,经历离别让方寒在她这里的真心真意消耗殆尽,尤其是在同学聚会的那天晚上,已经决定放弃方寒,放弃爱情,这种情况下不管心里有多少舍不得,张筱漫都不允许自己反悔。自问自答式的反驳王乐瑶:“有区别吗?没区别,放不放得下是一回事,在不在一起是另一回事。”
张琨惊讶地看着张筱漫:“筱漫……来了咋不进去呢?”
张筱漫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不耐烦的口气:“哪儿那么多废话,你们俩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
“走。”二人异口同声,双双上车,王乐瑶气势汹汹的不肯作罢:“你怎么那么别扭?那么事多儿?你和方寒根本就是个误会,根本就是娄兰处心积虑算计你俩,你这样只会便宜别人,苦了自己,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傻?我看你以后别叫张筱漫了,改名叫缺心眼子吧。”
张琨试图帮忙劝说:“诶,筱漫,方寒他对你……”
张筱漫启动车子,毫不留情地呵斥:“都闭嘴,别影响我开车,如果你俩再这么多废话,自己打车回去,出了交通意外,我不负责。”本能的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