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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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总归还是喜欢他的。女人的心总是这么奇怪,本来不关严年的事,而且他是这段三角恋情中最可怜而且最应该让人疼惜的人,可是,颜琳偏偏选择了恨他。
她对穆梓凯若即若离,甚至带着报复的快感,总是在挽着他和严年擦肩而过之后,回头欣赏着他眼中的痛苦与茫然。
后来,女孩渐渐的长大,她学到了很多,也懂得了很多。
在无数次的回头后,心不再为此雀悦,变成了思考而且带着微微的疼痛。
但时间过得太久,对男友的那份爱意也拖得太久太久,久到让她想开口却总是开不了口,想坦白一切,却总是欲言又止。
她偶尔会受到良心的谴责,也会偶尔不安。
在纽约,她真心的想和他重新开始,过着从此没有严年没有那双漂亮偷偷哭泣的黑眸幸福的生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文化的冲击也剧烈的敲打着她的心。她贪婪的吸收着,努力的让自己成长,让自己更具有魅力。
她学到了更多,也理解了更多。对爱情,那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已经完全的死去,她成熟的面对着她与他的感情,也冷静的面对着他与严年的爱情。
在他决定求婚的那一天,她也决定了彻底的分手。不可否认,她的心或许在他说出嫁给我的时候轻轻的雀悦着,但当看到他还是无意识的将严年放在心里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笑了。
告别了他,也从此告别了那个恶毒的小女生。
虽然她还是坏心的保留了心中的一些秘密,但她也对自己说过。当穆梓凯亲手挖掘他与严年的那份爱情时,她会毫无保留的说出一切。
“还好,我以为要等一辈子。”颜琳笑着向他眨了眨眼,挥着手远去。
……
低沉的呼吸在夜里显得有些沉重,穆梓凯含笑的脸,在黑夜里却那么的清楚。
小年,如果……连我们的爱情都需要别人提醒,这样的我,值得让你爱这么久,等待这么久吗?如果……这份爱一辈子都被深深的埋藏,那你又该如何?
第二十二章
鱼对水说:我不能没有你,否则我只有死亡。
水对鱼说:在我枯竭之前,我载你越千山万水,如果你死了,就死在我的怀里。
天蒙蒙的亮了,冬天的黑夜总是这么的长。
紧拥着怀里沉睡着的严年,在回忆中度过,穆梓凯一夜未眠。
被他枕着的手有些酸痛,甚至木然得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感觉,但还是忘了放手。在朦胧的晨光中,他中性的脸越来越清楚,脸颊上柔润的白皙也变成了暖暖的粉红。
含笑伸手探了探,那看似娇嫩的脸,在这样的早晨也会有毛茸茸的感觉。只是,太浅太淡太柔软,若不是仔细看,是发觉不出来的。
手中的触感让他愣了一愣,深思般的看了他好久,才慢慢的收回了手。
是啊,他也是男人,一个成熟的年青男子,只是那过份漂亮的脸让人在不知不觉间总会把眼光停留在他的颈部以上,而忘了那西装革履之下,是一具同样具有魅力的男性躯体。
这个漂亮的男人是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的,他知道。
对于同性之间的恋情,整整四个月的时间他都在试着让自己了解。
在美国,这算不上什么。甚至于在国内,他也早有耳闻,虽没有恶心卑视的情节,但也总是一笑了知。
无聊到从未思考过的问题,却第一次让他真真正正的烦恼起来。
面对校园里为数不多的同性情侣,善于交际的他,也第一次有了难以启齿的尴尬。
直到有一天,戏剧性的遇上了一个比严年还美,且长发及腰的男子,当听说了他同样戏剧化的故事以后,开始了与同性情侣们真正接触的日子。
在那个建在乡下农庄中美丽典雅的咖啡吧里,对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密拥抱亲吻从刚开始的感冒,到慢慢的习以为常;从刚开始被同性搭讪的恼怒,到慢慢的以笑相对;从刚开始疑团种种,到慢慢的了解觉悟。
直到现在,他虽然也不敢保证自己完全的接受,但至少,如今能以最平常最宁静的心面对他。
是因为这样,你才没有坦白吗?他心疼的暗自问着。
床头的时针已经指向了七,算算,规律自制的他也该醒了。
笑笑,果不然,那被浓长睫毛覆盖的眼微微的扇动着,慢慢慢慢,直到那深黑美丽的细长眼眸缓缓张开,迷蒙的眼映出他的倒影,惊讶疑惑茫然直至隐隐的悲伤。
一夜无梦,意外的睡得很好。
本以为这样的夜,会泪湿枕巾哭泣着醒来,但未想到,会这样神清气爽,醒得格外踏实。
“早。”或许猜到了他在想着什么,再次在额间印上一吻,紧搂着他深吸了一口气。
“早。”
带着暗哑,额上湿热的触感让他真正清醒了过来。被穆梓凯的动作拉动了肌肉,太紧的拥抱让他不知所措。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原来是真的,他真的回来了。
“昨天晚上的飞机。”
放开他,拉伸了一下酸痛的身体,左臂麻木过后是骇人的疼痛,让他裂牙啧啧了两声。
疑惑的眼在一瞬间恢复了冰冷,静静的坐起身,将手递给了那个高大英俊的男子。
拉了拉与他一样乱糟糟的衬衣,弹了弹西裤上的折子,当看到穿衣镜上那红肿的双眼时,他顿时愣住忘了动作。
昨晚……穆梓凯他……
暗自咬牙,镜子里的另一个人早已旁若无人的换起衣居服来,合适的尺寸淡淡的鹅黄,这套衣服……在他的衣柜里呆了三年,和他的家居服是一个系列的,除了尺寸和领口有稍微的不同,就连颜色也是一样的。
“看你一身乱的,换上吧。”飞来的衣物让他接了个正着,默默的看着手中的衣服,他突然有了扔掉它的冲动。
无意识的对照他的尺寸买了一套,当时只不是是单纯的希望他快点回来,但没想到一放就是三年。
单纯的愿望,在如今……
“想吃什么?”他又在发呆了,飘忽的神情与从前一模一样,那低垂的眼中透露出的茫然,似带着柠檬般的酸楚,让人心疼。
“呃,我去做吧。”将手中的衣物丢在了一边,任它在地毯上散落。
含笑看看他,在严年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伸手牵住了他,“让我来好吗?你先去洗个澡。”
温热的大手,已经有多少个日子没有这样牵住自己的手了。咬咬牙,不再坚持,乖巧的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脚步无声的离去。
抓起了地上的衣裤,逃也般的来到了浴室,打开水洒无声的哭泣。
昨晚,他失控了吗?他终于大声喊叫,大声哭泣了吗?那个把一切罪过抛向别人,以为自己无辜至极的人是他吗?
任远……任远一定也开始讨厌他了吧。
是啊,这样阴沉沉的自己除了外貌还有什么地方讨喜的。没有勇气的是他,逃避现实的也是他,捂住眼睛捂住耳朵躲进别人怀里的也是他,他有什么资格去怪别人。
只是,为什么要让他看到穆梓凯的那封信?
他已经决定将这份感情埋藏在心里一辈子,他都已经决定了。
脸上身上已经分不清是水还是泪了,像水中哭泣的鱼一样,就连自己也分不清他到底有没有哭。
心很痛,揪住头发缩成一团,水开得太大了,撞击在背上有丝疼痛。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厨房里的穆梓凯只是抱着手靠在厨柜前,没有打燃的火,就连牛奶都没有从冰箱里拿出。他只是高深莫测的看着门口。
两人就这么各自耗着。浴室里的严年终于振作精神,胡乱的冲洗了一下,镜中的那人眼睛肿得有些可怕,但进来之前就早已红肿,只是拍了拍脸颊,穿好衣服,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出去。
“吃饭吧。”
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热气腾腾的牛奶和夹着培根煎蛋的面包,当一口咬下去,温热柔软的口感冲斥了整个感官。
……是……刚做好的……
十分清楚自己在浴室里呆了有多久,那他……
“好吃吗?”侧过头含笑看着他,“美国的快餐太不好吃了,还是自己做的比较营养,我学了很多西式菜,以后常做给你吃。”
“以后……”喃喃自语,含在口里的食物有点咽不下去的感觉。
以后常做吗?他决定了吗?理清思绪,那封信里所说的理清思绪,他回来了,而且说出这样的话,是代表他已经理清思绪了吗?
那代表……是以爱人的身份,还是朋友的身边常做给他吃呢?
“快吃吧,吃完了我们谈谈。”
谈谈?!讶异的看向他,穆梓凯还是那样淡淡的笑着,温柔的眼让他心里有些发颤。
不,他不想谈。
没有什么好谈的,他只是爱上他,他没有强求要得到回报,他只是默默的在爱着。
严年一直是这么矛盾的,商场上冰冷无情的外表之下,他其实是一个十分懦弱的人。等待爱情,呵呵~~~~那是借口,那是因为他太胆小,太害怕表白后可能面对的结果。
是的,他不想失去穆梓凯,哪怕是用朋友的身份。他唯一希望的就是,能一辈子看到他,能一辈子在他身边,能一辈子默默的爱着他。
一直等待,一直等待,一直等待……
可是……他也有不甘。说不希望回报那是假的,是虚伪的,天知道,他有多么希望听到穆梓凯说他爱他;天知道,他有多么希望以爱人的身份呆在他身边一辈子;天知道,他有多么希望能每天早上躲在他的身边迎接朝阳的到来;天知道,他有多么希望能被他疼爱被他亲吻……
他不否认,自己的心理其实是偏女性化的。不过,这部分,也只是在穆梓凯的身边才能体现出来。
在他面前的严年,总会幻想自己是一个女人该有多好,总会幻想自己被这样一个英俊高大的男人拥抱着呵护该有多好。
但男性的那部分总会理智的提醒他,那是不现实的,那是不可能发现的。
所以,理智让他一直等待,一直等待,一直等待……
食之无味的嚼着手里的食物,他细嚼慢咽,不知道是该快点放下它告诉穆梓凯他吃饱了,还是该一直一直慢慢的吃下去。
面对无助的他,穆梓凯只是笑着。
或许在感情上他有些迟顿,但他决对是一个懂得观察,而且善于分析的男人。虽然这样说有些矛盾,但太熟悉太近反而会自以为什么都了解,到头来当真正的回想时,才会发觉其实最愚蠢的就是自己。
这样茫然无助的表情,在小年的脸上看见过多少回呢?这样挣扎愁苦的忧郁,在无意间撞到过多少回呢?
十几年来,已经太多次了,数不清也记不清了。
他笑着,伸手抹去了眼角的湿润,看着他:“小年,不想吃就别吃了。”
第二十三章
鱼说:冬天的雪好美。
水说:可是冬天会让我结冰,让你看不到阳光的美丽。
微笑着看他,为他诧异的表情感到隐隐的心痛。
站起身,拿开他手中的刀叉,伸出右手平摊在他的眼前:“还愿意向我伸出手吗?”
惊讶已经太多,严年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只能冷冷的与他对视,缓缓的垂头。
手在蕾丝桌巾的下面微微颤抖,左手拧着右手,却迟迟没有将它放在那等待已久的大手之中。
为什么要这么问。
他从来也没有停止向他伸手,虽然他只是偷偷的偷偷的祈求着远伸的手,也会被温暖回握住。
温柔的看着他,穆梓凯此刻也感到心里万分紧张。
不过他还是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吭声,他在等着,等严年的回答。
举得太久,手也渐渐的酸疼起来。他挫败的皱了皱眉,暗自叹气。
不愿意吗?是啊,换了是他,怕早就放弃了。
小年虽然痴,但他并不傻。面对自己的无情,面对自己总是无意的伤害,他心中怕早已没有了爱。
“小……”握住拳头,嘴微张了张,叹了口气,终主动伸手将他牵住。
握着那冰凉带着薄茧的手,他深吸一口气,牵他坐在客厅的软沙发上。
紧挨着他坐下,见他轻微一抖,所有的话又被咔在了喉咙里。
严年的头始终低垂着,他看不清他的表情,伸手探向他的下巴,又被他固执的强硬低头,不想使劲勉强他,便就此罢休了。
沉默在空气中漫延,含着压抑和沉闷的不安。
两人的手一直交握在一起,太久已经出了汗,黏黏的很不舒服。
动了动手指,一向干爽的严年想缩回自己的手,当然,更大的理由,他还是不习惯被穆梓凯这么长时间的握着。
心中这么想着,手却被对方握得更紧,甚至有些疼痛。
“你……”两人同时开口。
飞快的抬起头撇了穆梓凯一眼,抿了抿嘴,将想说的话又压在了心中。
手被把玩着,穆梓凯用左手托着手指轻轻的绕着他的手心,右手摸着他修长的手指。翻来翻去的玩着他的手,又突然将他另一只手一把抓了过去。
“怎么受伤的?”
急促的语气让他愣了一愣,什么受伤?
“小年,你自己抓的吗?”
“呃?!”有些不明白,惊惑的抬起头,看见那黝黑深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