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战妃-第1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出来的时候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云长歌根本就没有看她,他任由她离开。
一路飞跃天湖,落到了门边,大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闭,步天音伸手去开门,那只手却被另外一只更为修长的手猛地一把扯了开去,随后她便觉得有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将她从一个空间推入了另一个空间。
没错,的确是从一个空间推进另一个空间。
几秒钟以前她还站在天湖边的门口处,几秒钟以后她竟然被拖回了云长歌的房间里。而云长歌,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将她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他用力有些猛,眼神一动忽然松了松桎梏着她的手臂,他想到了她的背上还有伤,这样的姿势持续了好一会儿,步天音抬头与他对视,他那双淡然的眸子才闪了闪,忽然说道:“我不同意。”
不同意什么?她刚要开口询问这莫名的四个字,却猛然想起她走之前跟他说继续冷战,他应该是在说不同意这件事。可这是他不同意就能解决得了的么?
“云长歌,我们不是置气这么简单的,你知道的,我没有办法像你一样看着前几天还在自己眼前活蹦乱跳的人眼睁睁在自己面前死去,而我分明有能力救她却不愿施以援手。”
“援手?你怎知这不是另一双把她推入地狱的刽子手?”云长歌按住她的双肩,冷意自他那双细长而妖冶的眸底蔓延开来:“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我就不妨告诉你。”
他说道这里,停了一下,随即脸色的冷意淡去,轻描淡写像京剧变脸一样,换了副如沐春风的笑容,望着她,却不说话。
步天音试着动了一下,发觉他的手如两座大山,看似没有怎么用力气,实则压得她动也不能动弹半分,云长歌身上微凉的气息,从他的手传入到她的肩上,她原本愠怒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她怎么一气之下就给忘了,他身上也是有旧疾的,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作,她不该这么气他的。
步天音轻叹一声,视线与他对接:“你要告诉我什么?”
云长歌眸色一凝,松开一只扣在她肩上的手,那欣长白皙的手放在她面前,如莲花一般张开,干净的手掌心里是一颗玛瑙般的红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这是她送给他红豆的时候说的几句话。
步天音的心情一下子凌乱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生气,只是在看到他突然将自己送给他的这颗红豆拿出来的时候,她突然有一阵感动。
明明送红豆的人是自己,可仍然还是忍不住心头一暖。
大概,是看到他如此珍视保存这颗她送的普通红豆吧?
一个人送出去的东西,总是潜意识会希望收到东西的那个人妥善对待。
步天音抬起眼看向云长歌,他长发披散,如水般柔顺光滑,他靠得太近,几缕发丝被窗间的风吹动,柳絮一般拂到她脸上,酥酥软软的发痒。
云长歌转过身去,那颗红豆不知道被他收在了哪里,总之没有在他修长的指间了,他轻声说道:“你觉得你背上的伤可有蹊跷?”
“有啊,很奇怪……”步天音的话锋一顿,她忽然抬眸看着他修长的背影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受了伤?”
“不然你以为,以你的修为,被巫蛊之术所伤的身体,能这么快恢复?”云长歌说话间已然转过身来,步天音低低重复着他方才所说的话,”巫蛊之术,巫蛊之术?“
云长歌打量了她好久,好似她脸上有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开口时语气有些不善:“你还记得当时你左手上那莫名出现的蛇形伤口?”
步天音听他说着,下意识去看自己的手,左手无名指上的那道奇怪的像蛇一样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一根手指完好如初,一如既往的修长、白净,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自从这根手指好了以后,她就没有再去管它,想着伤疤会随着时间变浅,变淡,又不是很明显的地方,她也就没有在意。这一看,发现原来的浅粉色伤疤也不见了,难免有些惊讶。
而云长歌看着她那完好如初的手指,却似一切了然于胸般,并未露出讶异,说道:“南华心法属阴,你修炼它,不会被一般的妖物靠近。而想害你的人,趁你为了七公主的事情分心之际趁虚而入,你才会无故高烧不退,并且背上出现伤口。那伤口多半时候不痛不痒你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它在流血,这便是巫蛊之术的高明之处。”
“那这与我救小七,有什么联系?”
“害你之人必会做了万全之策,他孰知你修炼的心法,亦知道你的性格,不会被一般的事情分心乱智。如果那日七公主不死,你希望身边的谁去死?你父亲,你四叔,还是你弟?不杀死一个人引你分神,那人如何在你的身上施蛊?”
步天音听后沉默。
原来,云长歌不是袖手旁观,而是不得不袖手旁观。
凤求凰 第一百七十一章 谁怜我年少(9)
云长歌不是个任何事情都要解释的人,他并非不屑于解释这样的举动,而是如果他觉得这件事没有必要,他就不会开口。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怎么询问,他不想说的都绝对不会再说半个字。
他方才这一席话,步天音的脑子虽然还有些疼,但是却明白了个大概。
有人要害她。
而那个害她之人知道她的功夫厉害,也就是抵抗力高,一般时候害不到她的。然而如何才能让她自动卸下这层强大的抵抗力呢?
那就是引她分神,害她分心,然后再伺机而动,趁虚而入。
她想,云长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即使她救活了花小七,那个人仍然想害她,所以会加害她身边的其他人。
想来都觉得后怕,失去父亲?失去四叔?失去弟弟?哪一个不是比失去花小七对她的打击都更为沉重呢?
可是,她仍然不愿意看到花小七死去。
想起那日在大殿上,她逃脱开一干宫女太监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帮她,说她不想和亲。那时候她便对她莫名的信任,是因为天风的缘故吧?他信任他这个姐姐,所以,他喜欢的她也连带着对她有好感,并且下意识的去信任。
云长歌低头,修长的手指在她头上揉了揉,随即那微凉的手指沿着她的太阳穴滑过脸颊,最后落在了她的唇角,他就那么抵在那里,轻声道:“或许这样对他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个好结局,我曾找过离天师为七公主算了一份姻缘,可是她命中的如意郎君,却并非是你弟。”
步天音眸光微微拧住:“这怎么可能?”
“就算她活着,将来嫁的人也未必是你弟。一场婚礼,未知的变数还那么多,谁也不好下结论,不管怎么样,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你我能做的,唯有珍惜眼前。”
“眼前的什么?”
眼前的人?眼前的光景?眼前美好而又虚幻的太平假象?
“珍惜眼前的一切。”云长歌莞尔笑道:“你我在一起会备受争议,因为我们的身份立场几乎关系到两个国家的命脉。步天音,你记住,唯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你想保护的,得到你想要的。”
他说的话她又如何不明白呢?他们的这份爱来之不易而又小心翼翼,如果两个人没有完全足够的信任,这将会异常的艰辛。不过她相信他们有缘分,既是有缘,无论相隔千山万水都会走到一起。
此时的步天音突然很庆幸自己这次的决断还算理智,并没有在乍一听到缥缈族有起死回生秘术之时就将消息告诉步天风,不然如果没有十足的她就把事情说了出去,不仅到时候可能会给她自己的处境带来危险,何况她如果给了步天风希望,最后她却做不到,那跟再杀他一次有什么区别?
“时间,时间是能治愈一切的良药。”
这口鸡汤自云长歌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莫名让人心惊肉跳的感觉。步天音之前还在恼怒他,此时却勉强撑出一丝笑意:“你这话听谁说的?”
“二皇子。”
“呵。”步天音轻笑道,学着云长歌方才的语气幽幽的说道:“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要跟他太近,你偏偏不听。我不管你的这几日,你与他倒是走得近了。”
她的话刚说完,云长歌忽然俯身附到她耳边,她为此心跳漏了一拍,然而他只是替她将肩上的碎发拨到身后去,随即牵起她的手向外走去。
步天音想,花小七死得冤,事已至此她已回天无术,唯有替她超渡,希望她来生能够做个简单幸福的女孩子。
两个人才出了萍水园的院子,南织便急匆匆出现,原来竟是步天风不见了,连带着花小七的尸首也不知所踪。
回到步府的时候,花如夜带着人守在谈薮楼,不让任何人进去,当他看到云长歌和步天音相继走过来的时候,他妖冶倾城的眸子忽然闪了一下。
“怎么回事?”步天音问了句花如夜,便推门而入,花如夜自知拦她也没有用,便索性放任她进去看了一圈,步天音转了一圈后,对云长歌道:“没有打斗的痕迹。”
“应该不是被人绑走的。”说话之人是花如夜,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步天音身后很近的位置,当着云长歌的面,她下意识离他远了一些,孰料那厮竟然再度靠了过来,还似有意一般搭了她的一只肩膀,狭长的眸子略带挑衅的看着云长歌,话却是对着步天音说的:“小阿音,如果哪天你看够了长歌这张脸,我这里倒是可以收留你。”
不待云长歌和步天音说什么,花如夜便主动松开步天音,朝云长歌迎了过去,搭着他的肩头戏谑道:“长歌,我好想你。”
“……”步天音。
“……”云长歌凉凉的瞧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笑道:“二皇子还想再感受一次骨头全部碎了的感觉?”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令花如夜深深的蹙起了眉头,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讪讪的将手,拿开,眸色有些严肃起来:“这里的守卫去茅房回来就发现他们不见了,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我已差人去找,最迟明天早上会有结果。”
“分头去找。”
步天音只说了这一句便拉着云长歌匆匆离开,花如夜的目光在他们相互牵着的那两只手上停留了许久,直到银霜过来问他:“公子,是否再多加派些人手出去搜寻?天快要黑下来了,夜里的搜寻会有难度。”
“在他面前什么还叫难度?”花如夜一双墨色妩媚的妖瞳流光溢彩,他风流恣意的对银霜一笑,勾魂夺魄,自言自语般说道:“还派什么人,他亲自去,比我们多少人都要有用。”
“是。”银霜幽幽退下,她不懂公子的心思,明明下午还要火急火燎的让人出去寻找,可是却在步小姐和那个云公子来过之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态度也一反之前的,委实令她费解。
想起之前公子将得之不易的玉花骢送给了步小姐,银霜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就要浮出水面,真相大白一样。
云长歌与步天音一路出了城门,直奔三清山。
她也不确定步天风会带着花小七去哪里,但是一想到他们平时约会的地方不是戏楼就是茶楼,可这种地方南织带人都找遍了也没有半点影子,她忽然想起来,花小七从前喜欢去三清寺求签问道,心里也不确定,便抓了云长歌一起来。
“呃,长歌,你有没有去过三清寺?”
“没有。”
“呀,我也没有,那你知道怎么走吗?”
两个人正在石板铺成的蜿蜒山路上拾阶而上,云长歌说没有去过的时候,步天音还有些讶然,云长歌便问道:“天大地大,你觉得我对哪里都应该了如指掌吗?”
“我以为你对哪里都该了如指掌的。”步天音停下来,不像是在开玩笑,语气颇有些认真,她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四周渐渐聚起的白雾,前路看不清却遥遥很远的石阶,她说道:“对一切了如指掌,这才是我认识的云长歌。”
云长歌似乎轻轻笑了笑,随即他抬起手,在飘渺的白雾中隔空一划,只见那些莫名其妙聚集起来的雾气便从中被分向两边,站在他们的这个角度纵目远眺,山角的寺庙及远山尽收眼底。
走近了才发现,眼前竟然是一座破败的寺庙,中间一块挂着蛛网的牌匾上书“三清寺”三个字,四周萧索无边,干冷的空气中似乎有一双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窥视着他们。远山被黑暗吞没,黑夜像一只巨大的兽,瞬间遮住了明月。
然而不过一瞬,那月亮便又破云而出,只是颜色发青,与之前的大不一样,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步天音的手下意识的摸到了腰间的短笛上,靠得云长歌更近一些,他看着半敞开的寺庙破门,若有所思。
这里诡异得很。
两个人虽然没有来过三清寺,却知真正的三清寺并非眼前这副废庙模样,三清寺的香火极盛,远近驰名,怎么会突然之间萧条成这样?
步天音一直未曾放松过警惕,云长歌没有开口说什么,她反倒有些不安起来。这时,忽然从一边被黑暗吞噬的林子里传来一阵木鱼声。
随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冰冷的月光下,竟然有个老和尚敲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