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战妃-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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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行至书房上,他翻身而下,勾着书房的窗子翻了进去。
就地滚了两圈,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打开了密室的门。
锦盒。三封信。匕首。碎布。
摘下面罩,火折子薄弱的光影下是叶清音那张似笑非笑的容颜。
叶清音勾唇一笑,素手捏起三只信封,抖了抖,眸中迸出一丝冷意,把火折子贴了上去。
信封腾的一下燃烧起来,一封又一封,眨眼间她将三封休书和那块碎布全都烧成了灰烬,最后将这些灰烬用那碎布包裹好,连同那只匕首一起藏进了怀里。
把密室里的东西恢复原样,她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东厢。
看守的护卫只觉得面上一凉,随后来不及惊呼便全部倒了下去。
叶清音推门而入,凌厉的目光落到床上那小小的身影上。
环顾四周,叶清音如鬼魅般贴近,缓缓抬起手掌,她眉间那朵妖娆的彼岸花再度出现,阴森森的透着旖旎气息。
一掌劈下去的时候,却摸了个空,她脸色倏然一变,猛地掀起了被子,只见被子下面空空如也,早已没了沈梦朵的影子!
“啪,啪,啪。”
三道有力的掌声响起。
屋子里的灯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
站在门口凝望着她的,是傍晚才离开的沈思安。
沈思安挥手,让身侧的沈二等人退下,他朝叶清音走过去,狭长的眸子里若有似无的一丝笑意:“我的王妃,是不是该给本王解释一下,穿着夜行衣站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叶清音垂头不语,脊背僵直。她没有想到,这些竟然全部都是沈思安设下的圈套,从他离开,到她轻车熟路的进了密室,毁了那三样垃圾一样却被他珍藏的东西。想来该是她第一次对那死丫头下手的时候他便有所察觉,只是没有揭穿她而已。如今被抓了现形,叶清音也只是迟疑了片刻。
她怔凝了一下,抬眸笑道:“成王败寇,妾身不敌王爷,甘拜下风。”
“是你太过心急了。”沈思安语气冷冷淡淡,指着门口,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今日不会为难于你,你走吧,休书我写好了会让你给你送过去。”
“王爷不能休了我。”
“哦,为何?”沈思安一声冷笑,他一直在暗处看着,直到真的发现这是她,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竟然蓦地放松了。好像有什么长久以来一直在压抑着的东西,突然就消失了。
苦于叶清音是个娴熟温柔的妻子,他至少也是爱过她的,虽然他后面发现自己爱错了人,可是他仍然不忍心伤她,可是如今呢?他已亲眼揭穿了她的伪装,她的武功不低,她的隐瞒,她的虚伪,竟然让他感到恶心。
步天音也同样毁过他的东西,可是她做的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做了就敢承认。她性子恶劣,可她从来不会伪装娴熟。她虽然纨绔,可她真真切切的就是自己,没有欺骗别人。
这个叶清音,事到临头了还敢扬言说他不能休她,他凭什么不能?因为叶国公府吗?他说过,从来没有人能够骗他。
叶清音姿态妖娆的靠近,眉间那一点彼岸花如妖如魅,勾人心魄,她站定在沈思安面前,笑容清冽,一字字说道:“因为我有了你的孩子。”
“王爷,我有了你的骨肉呢。”叶清音伸手抚摸沈思安的渐渐变得僵硬的脸,他听到后深深的蹙起了眉头,那一刻叶清音忽然有一种感觉,他们完了。
沈思安的追求是她这么多年一直引以为傲的东西,可是这些居然转瞬间就在她眼前分离崩析的坍塌了下来。
“阿音,装了这么多年,你不累吗?”沈思安用力捏住她的手腕,大步向外走去,边走边吩咐:“去找个大夫来!”
沈二不明所以,主子们之间的事情他看明白了一二,却不知此刻要找大夫是做什么。
不消片刻,沈二便以最快的速度找来了城里的几位大夫。
叶清音早已换好了自己的衣裳,坐在帘帐里,把素白的手腕伸了出来,上面覆着一只沙绢,几个人轮流给她把过脉后的结果全部都是:喜脉。
“恭喜王爷,恭喜王妃……”
沈思安面色阴翳,众人也不明白,都要做爹了,为何还是这副面孔?然而沈王爷性子一向阴晴不定,大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说了几句贺喜的话开了副安胎药便各自离去。
偌大的房间内又剩下了沈思安和叶清音。
被叶清音骗了这么多年,沈思安自然不会再轻易相信她,他狐疑的看了她半晌,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喝着茶,似乎早已料定了他不会把她怎么样。
她这个样子看起来真的很让人来气。
步天音的许多举动也会分分钟让他动怒,可是他却并不会感到厌恶,反而觉得有趣。而叶清音,她是真的让他头疼到不想再理会。
半晌,沈思安眯起了眼,冷冷道:“你这次若然再欺骗我,便要小心你叶府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
撕破了脸,叶清音索性也就不再伪装,只要她没有从沈王府被扫地出门,他不管对她怎么样,她都还是外人眼中高高在上令人羡慕的沈王妃。她笑了笑:“王爷凭一己之力对付叶府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何况叶府一直归顺太子殿下,你总要先过了太子殿下那一关吧。”
“叶清音,你不去做戏子倒真是可惜了。”
“这是王爷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直呼臣妾名讳,臣妾受宠若惊呢。”
“往前倒是没发现你脸皮如此之厚。”
“往前王爷没发现的东西多了,比如,王爷是喜欢步小姐的吧?”
沈思安目光倏然变得不可捉摸起来,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叶清音笑着站了起来,绕到他身侧,银铃般的笑音清清澈澈:“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么阿音这个旁观者,说两句话可不可以呀王爷?”
沈思安冷冷推开她要靠近的身子,却在用力的瞬间软了下来,想起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是轻轻将她推开:“本王不想再听你说话,从今日起你的职责便是安心养胎,好好生下本王的孩子,如若孩子有个意外,你也就不必留在沈王府了。”
语落,沈思安拂袖离开。
叶清音慢条斯理的追到了门口,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朝着他的背影,红唇轻启:“你以为你爱的是步天音,可惜,你只是习惯了她像只狗一样在你身后摇尾乞怜等你垂爱,你只是看不惯她如今惊才绝艳却爱上了别人。男人都是自私的。王爷,你只爱你自己。”
不知沈思安是否将她的话听了去,他脚下没有丝毫的停顿,很快便消失在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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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丽堂皇的太子府。
一个穿着朝服的官员双手奉上一样东西。
花清越的目光倏然变得探究起来,锦色连忙接过,放到了他面前。
这是一只银质的盆,里面是一株遍体碧绿的珊瑚树。树体高十寸,枝干盘支错节,色泽圆润美丽,放置在阳光下,还可以泛出橙色的光芒。
“下官听闻太子殿下为在花园修建鱼池,四下广罗奇珍异宝,这株珊瑚树乃下官多年前在南海偶然得到,还望太子殿下莫要嫌得普通。”
花清越看了两眼,便笑道:“丁尚书有心了,本宫收下便是。”
锦色看了一眼花清越的神色,一手托着托盘,上面盖着红布,他走到丁尚书面前,揭开红木,里面是一排整整齐齐的银锭子,丁尚书面色一变跪了下去:“殿下,这是下官一番心意,怎可要殿下的赏赐?”
“殿下赏的,你便拿着吧。”锦色说着,不由分说的把银子塞给了他。
丁尚书走出太子府的时候还是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殿下,这是扶景公子让人送来的,说是让殿下讨美人的欢心。”
锦色一边将盒子呈给花清越,一边回想公子扶景在说这话时那暧昧的语气。
“哦,他的东西?”花清越来了兴趣,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串红色的珠子,他摸了摸,质地圆润,入手感觉极好。他斜眼一挑,说了个“赏”,人便急匆匆的朝着铃兰院去了。
行至铃兰院外的时候,恰逢送饭的侍女端着东西被一把从门里推了出来,随后房门被紧紧关上,侍女摔倒在地,饭菜洒了一地。
花清越本来带着一丝浅笑的脸骤然沉了下去。
侍女重新跪回了门边,带着哭腔哀求道:“姑娘,奴婢求求您,您就吃一口吧……”
“参见太子殿下。”
门外守着的几个侍女见花清越来了,连忙欠身行礼,那侍女跪着转过身去,也行了礼,不敢抬头去看。
花清越问道:“她多久没吃东西了?”
“回殿下,从昨天姑娘来,便没有吃过一口东西。”
“你们都下去吧。”
“是。”
几个人鱼贯而出。
花清越一脚踢开门,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窗帘随风翻飞,床上也是空的。
长靴踏进去,花清越的脖子上却无端多了一支发簪,尖尖的冒着寒光,抵在他的喉咙上,步天音站在他身后冷冷开口:“放我出去。”
凤求凰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你爱我像谁(3)
“不放怎样,你又怎样,步天音,你能怎样?”
沉默了一下,步天音再度将簪子推进了半分,尖细的刺破了花清越雪白的皮肤,然而他连眼都未眨一下,冷冷的攫住她的手腕,翻腕一转,银簪落地,发出清脆的一声。
步天音趁势将手抽出,足尖轻点便要从半开的门跑出去,可是头发却被花清越冷冷的扯住,随即他冷冷的手臂缠住她的脖子,将她拖到了床上。
门,砰的一声合上了。
花清越一只腿压住弹身而起的步天音,目光冰冷,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爆发的兽。
过去的花清越很少生气,就算生气的时候也会贱兮兮的靠山来求抱求虐。
这一刻,他看起来完全就像个失去理智的陌生人。
他冷冷的压着她,冷冷的将唇贴了下去,步天音恶寒了一下,一口唾沫吐到了他脸上,他没有生气,反而冷笑了一声,箍着她的头将她按向自己,唇便用力压了上去。
步天音紧咬牙关,想咬他的舌头却被他趁机闯了进来,他用力压制着她的身体,用力吻着她,她忽然好恨。恨她的挣扎无用,恨她的灵力无用,恨她的南华心法无用,恨她的一切,在他面前全部变得苍白无力起来。
花清越,花清越……这根刺扎在心口,让她痛不欲生。
舌上蓦地传来剧痛,花清越冷冷松开步天音,任她无力的躺回床褥间,他俯身,冷笑着问她:“是不是想与我同归于尽?”
步天音的眼里心里全是恨意,她用力擦干净自己的嘴巴,别过头去不说一个字。
花清越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他的手指冰凉,她身上的温度也低的可怕,他声音也如冰:“不想跟我同归于尽,是因为你舍不得云长歌,你想跟他好好活着,是不是?”
“是,我就是想跟他好好活着。”步天音这时才说了一句话。
花清越的眼神冷了几分,他捏着她下颚的手指转而移到了她的侧脸,轻轻拍了拍,“你不是说自己已经跟他睡过了么。”
步天音闻言身子一僵,仿佛猜到了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像看着一个疯子。
没错,他就是一个疯子。
花清越屈指一弹,她胸前的衣襟便尽数崩开,露出里面柔软的胸衣,他冰冷的眼底一瞬变得灼热起来。
“那么,我便试一下,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把自己给了他。”
突然,他漂亮的眼底聚起一层薄冰,慢条斯理的说着,却将人推进了三九寒天里。
步天音忍无可忍,猛地一抬腿,他却趁虚挤入了她双腿间,这动作令他微微一滞,步天音心头一跳,她顾不得背后的伤口已经冒血了,反手一掌拍在床板上,相互作用的力给她留出了很小的空隙,她便趁这空荡,蜷起腿钻出花清越的桎梏滚到了地上。
利落起身,腰上便传来巨大的疼痛,好似被拦腰斩断了一样。
“你疯了。”花清越的情欲仍未褪去,他冲上来扳过她的身子,看她昨日换的新衣上染透了血迹。
这个女人,竟然宁可崩开伤口,都不愿意让他碰一下。
她当真,如此绝情。
花清越眸色一沉,又要故技重施撕开她的衣服,她却像躲瘟神一样避到了一边,不肯跟他说半个字。
花清越眼神一冷,看到她的腰下腿上也在流血,忍不住冷笑道:“你一心跟着云长歌,反而换了自己这么一身的伤。步天音,你可知道云长歌此时此刻在做什么?”
“必然是在到处找我。”步天音的玉笛被他收走了,她瞥见不远处地上的簪子,抬脚勾了过来,踢起来用手接住,防备的看着他。
手里有东西,总比赤手空拳的让人来的放心。
花清越似乎觉得她的动作很可笑,唇边翘了一下,这小小的一根簪子他根本不放入眼中,他靠近了一步,步天音后退,他停在原地,冷冷看了她半晌,道:“他的确是在四处找人,不过找的可不是你。”
“他在找他那位有着通天本领的大国师。”
步天音根本不相信他的挑拨离间:“他找国师也是为了找出我的下落。”
“云长歌的眼线遍布帝都,或者你以为,他不知你眼下在我这里?”
步天音的手僵硬了一下,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花清越即使再讨人厌,他有一点说的还是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