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战妃-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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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至此,点到为止。
步天音却已明了。
若不能为己所用,那么便毁掉。如果换了她在他这个位置上,恐怕也会这样做。这就像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一样,虽然有些极端,但很多人都会这样选择。因为自己得不到的,也绝对不能有机会让别人得了去。
时势造就了英雄,却也给了英雄一条无法逃脱的命运。
可悲啊。
“我明白了。”
“何时动手?”
“现在吧。”
说话的人就站在殿门外的甬道上,一袭白衣缥缈,轻描淡写的接下了殿内两个人的谈话。
步天音和北野望同时屏息,看向了不知听到了多少的白公子。
他脸上仍然阴美阴美的,美到他身边才绽放不久的花朵都失了颜色。
怔了一下,北野望轻声笑了起来,侧眸看向步天音,下令道,“还不动手?”
既然都被他听了去,瞒也是瞒不住的,不如就此时解决。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不会伤害她,绝对不会伤害他。
所以,从冰棺里出来的白公子再次有了人类的感情,就必死无疑。
倒真的是有点可惜了呢。
北野望端了杯茶出来,一个踮起坐到了房檐上。
他这座富丽堂皇的水晶宫,不知道要了多少条人命,数也数不清。
步天音和白公子的两个人看似毫不留情,她的短笛撞上他的无名剑,他的手臂撞到她的手臂,他一掌险些拍到她的天灵盖上,却在下一秒收了招。掌气已出,此时若是强行收招,必会自损经脉。
晴朗的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
雨幕中,三个人恍然未觉天气变化一般。
打了很久很久,脚下的水晶瓦片被掀起无数片,碎成了一地晶莹剔透的水晶。
甚至有一次,步天音脚下一滑没有站稳险些摔下去的时候,白公子还伸手勾住了她,将她拉了上来。
这是在决斗么。
这简直就是在打情骂俏。
北野望的手轻轻握紧,手中茶杯应声而碎。
他的眸底,一丝若有似无的冰蓝色泛了出来。
他忽然觉得有些气血不足,冷,周围的温度似乎突然降了下来。
这个时候他应该回去闭关了,可是,他不想走,也不能走。
对面的殿顶,步天音不知几时竟然已经将白公子的剑夺了过去,然后似乎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刺进了他左边的胸膛。
北野望猛地站了起来,眼眸一胎,运起轻功朝他们飞了过去。
细雨如丝。
白公子洁白的衣上开了一大朵血花。
步天音拔出他的剑,面无表情的盯着带着窃喜赶来的北野望。
北野望的脸上已经完全没了血色,美眸中已经被蓝色占了大半,接下来,他做了一件让步天音后悔不已的事情。
他竟然强过她的剑,在白公子的身上补了几道,鲜血汇成一条小溪一样,从他的白衣上流过。
“你疯了!”在他还要不断的刺下去的时候,步天音冲过去抢过他手里的剑,朝他大吼,“他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人已经死了,你还这样没玩没了的。你是个帝王,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有失帝王身份吗?!”
“身份,帝王的身份。”北野望一双美眸已经彻底变成了蓝色,不知是不是受了寒毒的影响,他那张比女子还要妖冶的脸上竟然有一丝丧心病狂的笑意。他弯下腰探了下白公子的气息,确认他已经死去才勾唇冷冷一笑,随即在漫天雨幕里将步天音抱去了她的寝殿。
在他们走后,瑶光便出来,她一招手,便有两个侍卫将白公子的尸首抬了下来,等待她的吩咐。
她望了一眼被北野望大力关上的殿门,瞧了眼白公子的尸首,吩咐道,“扔去乱葬岗吧。”
“是!”
两个人抬着尸首下去了,瑶光站在和玉殿门口,听到里面一阵咣里咣当打碎东西的声音,想进去,但最终还是退回了暗处。
殿内。
北野望强硬的将步天音按在了床上,两个人都淋了雨,身上的衣衫尽数湿透,她玲珑的身段便更加一览无遗,北野望如同一只兽将她压在了床上,步天音挣扎着爬了起来,手里能够碰到的东西全部砸向了他。可他就像完全没有感觉一样,躲也不躲,不要命似的将她压了回去。之前步天音还觉得他寒毒发作的时候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可此时她心里不由得一个咯噔,怎么他的寒毒发作起来,人好像就厉害了很多?
他的力气,好似一瞬间变强了很多倍。
双手被桎梏,她便抬腿去踢他要害,却被他猛地握住双腿,一只手得了空,步天音抬手便给了北野望响亮的一巴掌,“你他妈的给我醒醒!”
“醒了又如何。”北野望俯下身,双手撑在床上看她,半边妖冶脸颊被她打出了一个鲜红的掌印,他却恍然未觉,伸手去解她的衣带,“你以为,朕此时不是清醒的么。”
他是寒毒发作了,可是这寒毒还不能妄想控制他的理智,所以他是清醒的,只不过他想做一些不清醒的事情而已。
这个女人,对白公子都能有了感情,为什么偏偏对他没有一丝的好感?他还不够容忍她吗,他还不够放纵她吗?他退了那么多步,她为什么就看不到!
为什么看不到!
北野望疯了一般低头去吻她,这吻,暴风骤雨一般几乎要将步天音撕碎。
忽然,北野望发狂的身子停了下来,随后步天音在下方用力将他推去了一边,他的肩上,正插着白公子的那把无名剑。
无名剑,他方才见她收了起来的,动作神秘,像白公子一样。
他没有料到,她能够收剑,便能够像他一样召唤剑出来。
步天音利落的坐直身体,点穴替他止了血,冷冷道,“伤得不深,王上最好不要在做错事。我出去转转,你自己好生清醒一下吧。”
山河赋 第二百二十七章 爱之欲其生(8)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间就到了六月。
这些天北野望都在宫内养伤,步天音就像被他遗忘在角落里的尘埃,她虽然还住在和玉殿,离他的大殿并没有很远,只是他再也没有踏进去过一步。
北青萝听说她伤了她王兄以后也很生气,不过她的气跟后宫里的女人都不太一样,她不是心疼她王兄,她只是觉得王兄太不争气。
她是伤了他,为啥不是“上”了他呢?
桑若:“郡主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豪迈,你是个女孩子,女孩子啊……”
“闭嘴!”
桑若:“闭了……”
三日后,便是步天音约定给北野望解毒的日子。
这些天她一直在回忆缥缈的秘术,她脑子虽然也好使,但终究不能像云长歌那样能把一切都记在脑子里,甚至有的时候她会怀疑,他那个根本不是人脑,是电脑吧!
需要的原料已经派人准备好了,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会贸然行动。因为此举要么成王,要么败寇,简单来说,她知道自己给他解完寒毒之后,她的全部力量会消失一段时间,她不能确定这段时间有多久。
所以她犹豫了很久。
但是最后她决定还是赌一把。毕竟即使暂时失去灵力和内力,她还有剑术可以用。只不过她一心念着想着的愿望怕是不能实现了,她想
北野望的寝殿,雾气缭绕。
北野望脱得干干净净,端坐在冒着热气的木桶里,木桶里泡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
他的身体就像泡在一桶辣椒水里,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不仅不舒服,还很难受。
他不得不怀疑,这个坏女人是不是故意整他的?
让他将早朝推迟三日。
哪儿有早朝还能推迟的道理?
可是他若不答应,她便不给他解这困扰他多年的寒毒。
他真是鬼迷心窍了,竟然会相信这个坏女人能救她,他看,她是想伺机报复吧。
为了因他而死的白公子,为了他那日差点把她强了……
此时,北野望眼里的坏女人正在检查门窗是否漏风,然后便将宫里伺候的侍女全部轰了下去,只留了瑶光一人。
哼,算她有眼力见,还知道给他留个瑶光在身边。不然他如今这副样子什么也做不来,她岂不是要为所欲为了?
北野望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步天音的身上,炙热,火辣,步天音并非感受不到,她只不过不愿意搭理他这头随时都会对她发情的种马而已。
“步天音,你该不会为了死去的小白,用什么招数害朕吧?”北野望盯着步天音撸起袖子的手,忽然问道。
步天音道:“王——在害怕么?”
“朕有什么可怕的。”北野望嗤道,“你若害死了朕,你也活不成。唔,大概你连这王宫都走不出去,恐怕到死之前,你都不能见一眼你那老相好的。”
瑶光静静站立在一边,眼睛却因为北野望这些话闪了闪。
王这是——在吃醋么?
老相好,老相好,老相好……她怎么就听着这仨字竟冒着酸气呢?
步天音浅浅笑了笑,并未言语。
北野望怎么可能对她毫无防备呢?
恐怕他在接受她的治疗之前就已经下了令,如果她不能治好他,或者万一他有什么闪失,她也会没命。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他所谓的纵容她,惯着她的背后都是什么。她对北野望有小算盘,他难道对她就没有么。
北野望也算是救过她,她觉得他没有传说中那么残暴,但并不代表他就不残暴,只不过分对谁。但是他真的很没有风度,不管对方是谁都会下手,哪像云长歌,几乎从来不会对小姑娘动手。
就连他的爱徒裴湄,他都没有下去杀手不是么。
步天音眸中的颜色忽然黯了下去,她走到浴桶边,对北野望道,“一会儿可能会很难受,你忍一下。”
“朕……”北野望嚣张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觉得有冰冷的利器刺中了自己肩上的大穴,他顿时痛得脸色煞白,瑶光紧张了一下,却没有动。
王吩咐过的,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他没有死,她就要一切都听那个女人的,那个女人没有让她动手,她就不能动。
北野望感觉有一股强大而温热的真气流窜他的四肢百穴,从头顶到脚底,每一处都没有放过,那么温暖的气流,冲散了他体内的寒气。
步天音额头有细汗析出,她果然没有猜错。
当初云长歌给她南华心法的时候就说过,这适合女孩子修炼,然后小白师父也说,南华心法融合阴阳二术,不仅具有纯阳的真气,还有阴柔的真气,但是这并不冲突,反而二者合二为一,能够起到更好的效果。遇强则强,遇弱则弱,遇阴则阴,遇阳则阳。这同样也是飘渺秘术疗伤的无上功法。
她体内的南华真气,要全部转化为纯阳的真气,然后用她一身的纯阳,打通,驱散北野望体内的寒毒。
若然成功,她替他解了寒毒,若然不成,寒毒会反噬到她的身上,她就要承受北野望过去所承受的痛苦。
所以她不能失败。
“我加一成功力,要疼你就喊出来。”步天音的声音如常。
北野望不屑的哼了哼,他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能像个孩子一样疼就喊出来?他前一刻还为步天音这无名的瞎操心感到不屑,但她跟方才一样,说完就立刻下了手,他只觉得全身的各种经脉的血液都倒流了起来,这巨大的痛楚使得他不得不闷哼了一声,却始终没有叫出来。
步天音气定神闲的用灵力凝聚出一根冰针,刺到了北野望背后的另一处穴位,她问道,“背上有感觉吗?”
北野望紧紧咬住牙,不让自己的痛苦呻吟出来,僵硬的点了点头。
“闭上眼睛。疼就喊出来,这里也没有外人,我跟瑶光都不会嫌弃你。疼是人之常情,谁又会说些什么呢。”
“闭嘴。”
北野望很想让她闭嘴,但是他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张嘴,只能用牙齿使劲咬住自己的薄唇,因为他知道但凡一开口,就必定是痛楚的呻吟。
他还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连这点自尊都没有。
要知道,他在她面前失去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尊严都喂了狗。身份都见了鬼。
不知过了多久,他背上的冰针开始融化,从细小的针孔流出来的不是冰融化之后的透明液体,而是红得发黑的血液。
瑶光的面容又是一变,她攥紧了拳头。
步天音明明是在给北野望治疗,可那一针一针似乎就像扎到了她的身上,北野望看起来倒没什么事,她却急得不行了。
第十根冰针凝聚出来的时候,步天音的脸色一寸一寸白了下去,鲜红饱满的唇片也失去了光泽和颜色。
北野望一直在阖着眼对她用意念做肖想,并没有注意到步天音变化的脸色。
“不要走神。”她艰难的开口,一口血气差点没提不上来。就知道这个男人是头种马,随时都想着那种事情,连生死攸关给他解毒的时刻也一样,他这一走思不要紧,差点害得她吐血。步天音用力握住他肩膀,苍白道:“我已经用真气打散了你体内的寒毒,接下来你不能再走神,要高度集中精神,提气凝力跟着我的灵力走,将你体内的寒毒引出来。”
语落,对瑶光厉声道,“剑!”
瑶光不明所以,但还是第一时间拿出了剑。
这个时候这女人要她备剑做什么?!
虽然搞不懂她在搞什么,但瑶光还是聚精会神的盯着眼前的两个人,随时等着她下令。
“切忌不要走神。”步天音再度提醒。
北野望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