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战妃-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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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天音冷哼一声,“青衣,原来你还没有死呢。”
“小姐说笑,见过小姐那般惊艳的剑法,青衣怎舍得死去?”
“那么,你可是想到了破解的法子?”
青衣有些迟疑,思忖一下,缓缓道:“步小姐年纪轻轻却有如此作为,青衣自叹不如。破解之法……尚未想得出。”
步天音眼里聚起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倘若只有锦色和这些人,兴许她和花如夜拼尽全力还是可以杀出去的。
可是现在又来了花清越手下的三大杀手之中两个——青衣和花衣。
情势不妙到了极点,还能再糟糕一点吗。
见到青衣、红衣和花衣,花如夜的脸色也不例外的沉得厉害。从步天音和青衣之间的对话不难听得出,他们之间似乎有过某些打交道的时刻,只是他无从得知。但是太子殿下从来都是跟她没什么联系的,如今怎么又会?
直到现在为止,他仍然有很多的事情想不通透,例如花清越和步天音,他们之间,到底有过什么不为人知的过节?
为什么,他会用那样一种充满纷乱情感的眼神看着她?
而她,却是用另外一种愤怒和怨恨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如夜似乎难以支撑,身子猛地摇晃了一下,以剑支身,跪在了地上。
步天音一手扶住花清越,一脚踢起地上的断剑,攻向蠢蠢欲动不断向前靠拢的人。
青衣冷笑道:“花衣,我看这里有我和锦色在便好,你不如……”
“噗”一声刀锋穿过肉体的声音。
青衣袖袍一挥,甩向身后,他身后那抹纤细的花影飞快的闪开,足尖轻点,落到了被重重包围的步天音面前,不理会青衣错愕诧异的神色,花衣对步天音行礼道:“夫人,属下等奉公子之命前来保护夫人。”
步天音眸色微变,花衣是云长歌的人?
他说,属下等?那么就是还有其他的人?
就在这时,包围圈之外涌出大批的人,由云楚带领,将他们这边的包围圈第二次包围。
云楚的神色有些奇怪,但他仍然遥遥隔着数人对步天音行礼道:“夫人,属下奉命带夫人离开。”
花如夜蓦地吐出一口血,夫人,他们都喊她夫人,那么她……
花如夜尚未想到步天音和云长歌的关系可能已经发展到他无法预知的地步,他眼眸骤然一冷,一个箭步跨到了步天音面前,忽然将他抱住。几乎是同时,他的背上出现一大团红色的气体。步天音明锐的眼睛里一黯,指如闪电,劈去了他背上的灵力,轻喝道:“走!”
她抱起花如夜,他却扯了扯她的袖子,步天音附耳过去,艰涩的开口:“什么都不要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没用的……”花如夜一边说话,血液一边止不住的从苍白的嘴角往外流,像开了闸的河水。
“我反正也……活不了多久的,何必把精力浪费在我身上……”
“我设计你是我不对,但是我承认。步天音,我们两清了……”
“你又不欠我,何必要救我……”
“少说两句话,省点力气。”峰回路转,援兵已到。步天音惊讶之余,心中只有感谢云长歌为她安排了这样一条后路。
这天底下,能够如此为她着想的,也只有云长歌了。
步天音握剑的手有些颤抖,此时此刻,她真的恨不能插上一双翅膀,飞到云长歌身边。
云楚早就对于云长歌把剩下的人全部送到步天音身边来这件事而有所生气,这样一来,他的身边根本就连可用之人都没有。
或许他还有一个离天师,抵得上千军万马。
但是,只有一个人,总是显得势单力薄的。
谁也没有想到,片刻之间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明明已经成为瓮中之鳖的一方,竟然突然之间有了绝对反抗的能力。
步天音想带着花如夜尽早撤退,她的人会带他先行离开,然后一部分人会去南城门抢回南织他们的尸首,而她,则要回皇宫,确认云长歌是否安然离开。
然而转身后还未来得及走两步,便听“咻”的一声,一支冷箭带着铮狂劲风擦着她的脸颊划过,“叮”一声撞到了花衣的剑上,他扶剑回避,却仍然被那巨大的力道震得后退了几步。
一道天青色人影,缓缓踏月而来。
她没有想到,花清越竟然恢复得如此神速。
他长身玉立,风中萧瑟的站在那里。他的手上,正拿着银色的长弓,挽弓搭箭,对准了她。
他的眸底,一抹淡淡的蓝色。
原来他并未彻底逼出寒毒,只是强制压抑,然后却这般不要命的来追她。
花清越疯了。他真的是疯了。
锦色、以及受伤的青衣等人,迅速聚拢到花清越的身后,两军对峙一般,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起了十足警惕。
步天音一步上前,对身后下令道:“花衣,你带着他先走。”
花衣意外的没有听她的命令,反而与她站在了一起,淡淡一笑道:“还请夫人先行一步,这里有花衣便好。”
步天音略作沉吟,拉起花如夜,道:“你小心。”
“想走?”
一道青影忽然凌空而至,花清越一掌劈向步天音拉着花如夜的那只手,而花如夜,却拼尽了最后一分力气,将步天音送出去很远,花清越犹豫了一下,纵身去追步天音,而这个时候,花衣、花如夜以及云楚带来的人,却呈三角状将他包围……
结局卷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一生忘一人(7)
东皇历二十二年冬。东皇驾崩。新年初始,太子花清越继位。
新皇继位,山河遽变。
二皇子一步错棋,失去一切。
那天晚上,她终究没能把花如夜救出来……
距离那天晚上,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但是那一夜雪地鲜血的触目惊心仍然留有余悸。
如今已是新年。
从云长歌与她相识的第一个新年起,他就说过,想跟她一起守岁。
结果第一年她给忘了,第二年因为父亲锒铛入狱,她连新岁都没能好好过。这第三年,云长歌却已然不在身边。
步天音说过,她心中有云长歌,抵得上千军万马。
可是,如果连云长歌都不认识她了,她该怎么办?
狐裘软榻上,妃衣女子懒洋洋的斜靠着,精致的绣花薄毯如雪般盖在腿上,她美丽的眸子却有着一丝黯淡和失落。
这一个多月以来,她过得漂泊,过得心酸,她又想起了那天晚上。
花如夜拼命将她送走,花衣和那些人留下来对付花清越,她和云楚潜回了皇宫。两个人左找右找没有找到云长歌,却发现了奄奄一息只剩下了一口气的韦欢。
他们连夜逃出了金碧。而花衣等部下无一幸免,全部死在了花清越手里。
逃亡途中,云楚得知南织已经不在了的消息,疯了一般跑回去,连夜夺回了南织的尸首,然后他就失踪了好久……昨日才回来,回到了云长歌的身边。
飞羽说,小白师父带着燕绾走了;云楚说,云长歌不记得她了;大夫说,韦欢伤得很重,也许几天之后会醒来,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也许……永远也醒不来。
韦欢成了植物人。
飞羽把那天的情景清清楚楚的汇报给了她,她不明白韦欢为何要救她,也不明白小白师父为什么突然不管她了。
这些都是为什么?
谁能来告诉她。
眉心忽然一阵钻心的疼痛,步天音捂住了头疼欲裂的脑袋,长发缭乱的垂在身侧,没有一丝生气。
她当初将蓝翎的五万部下均分为二,一部分跟她在金碧,另外的人留在这里听云长歌差遣。显然,她当初做的决定是正确的,如今她逃荒到了银月,蓝翎的部下汇合,她手里还有不到四万的人。朱楼的人虽然还都在,但是他们多以收集情报为主并不是什么身手高超之人。
但是,她有钱。
初来乍到的时候她开农场赚的钱,还一分都没有用。
而且,她有了新的赚钱的法子——倒卖情报。
在这个非信息数字化的时代,情报有多么重要,任何人心里都清楚。
往往,一条消息甚至可以卖到千金。
步天音一直在想办法将父亲接过来,但是花清越的人看得实在是紧,她没有丝毫可趁之机,只好派人暗中保护。好在,一来父亲手中有免死金牌,花清越刚上位,不好动手,是以并未有再针对父亲,二来,沈思安竟然站出来为步家正言。
这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小姐。”飞羽轻唤她,走过来将滑到一半的毯子给她盖上,眼神中有一丝不忍,但被她立即掩去,容色关切道:“小姐,公子他出府了……”
步天音淡淡道:“我知道了”
她飞快的换好了厚一点的御寒衣裳,一身白色的棉裙,上面绣着大片大片的西番莲,外面是一件火红的狐裘披风。绝美的脸庞上未施粉黛,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银月皇帝大限将至,而云长歌喝下了花清越的忘情水,不仅忘掉了她,还把身体搞垮了。她就觉得花清越不会只坏成这样,忘情水里果然还下了别的毒药。不过也正是花清越下了狠手,让他忘了她,璃姬这才放下心来,给云长歌续了命,他虽然病弱,却比从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所以这几日他都和那个孟碧城孟小姐“培养感情”。
步天音和往常一样出门,先拿着一束白色菊花去了南织的墓前。
她往往在这里一站就是半个时辰,盯着墓碑,不说话。
也没有人去打扰她。
她,还有四叔和天风的尸首没有抢回来。
但她不会让他们留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花清越的手里。
南织,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我一定会。
步天音每天送花的时候都会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样一句话,像是默默发誓。
冷冽的寒风掀动步天音的衣摆,风中独立,姿态冷傲,飞羽觉得她变得陌生了很多。
南织死后,她跟她说过,小姐,以后还有飞羽在身边。
但是她说不一样,南织无人可以替代。她本来很伤心的,但她后面又说,飞羽也是一样。
一样的不可替代。
步天音上了马车,飞羽问道:“小姐,以后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步天音清水一样的眉目忽然变得凛冽起来。
“那些伤害过我的人,自然是要得到我的报复。”
飞羽踌躇了一下,为难道:“可是小姐,我们的人一部分去保护老爷,剩下的只有三万人了,虽然蓝翎部下以一敌十,但……”
“我自有办法。”
“小姐,飞羽只是不希望小姐有任何差池。夫人在世是最在意的便是小姐……”
“我知道。”
“那么,小姐的打算是?”
“飞羽,走吧。”
步天音懒洋洋的靠在车厢上,飞羽无奈,摇头叹了口气,一挥马鞭,马车飞快的离开。
良久,车厢内传来步天音淡淡却十分震撼人心的声音:“借兵。”
她为今之计,只有向东壤借兵。
如今天下三分,金碧地处两国之间,银月早有独立之心,北野望虽然签订了止战文书,但是他一直野心勃勃,难保不会卷土重来。
他本就不是什么重信义之人,他不造反,她才会觉得稀奇。
她已经做下了决定,借兵,向东壤借兵。无论北野望提出什么条件她都不会拒绝。
马车行了没多久,步天音一直在车内闭目养神。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正好到了一处湖光山色交相映的地方,脚下碧草虽然不复茵茵翠色,但依然茂盛。
清高而遥远的天空上,几十只风筝化作一个墨点,在风的催动下浮曳摇摆。
秋天,放风筝的好季节。
“小姐,公子来了。”
不远处,一个穿着紫罗裙的娇弱女子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从轿中走出,而她的身后,一位白衣公子清明如月,风姿如画。
跟在云长歌身边的云楚看到了步天音,却并没有过来打招呼,反而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孟碧城长得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再加上弱柳扶风,一副西施软妹的样子,是男人见了都会动心。别说男人,就是女人见了,都忍不住心神荡漾。
这几日她都会同他一起出来走走,可是两个人即使有婚约在身,不久后她就会成为他的太子妃,甚至……是将来的皇后。想到这里,孟碧城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她的丫鬟和他的护卫都在不远处,二人在草地上走了一会儿,旁边那些个放纸鸢的小姐丫头纷纷侧目像这边看来,窃窃私语,随风传到了两人耳中。
“快看,那个白衣的公子长得好漂亮……”
“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嘞!”
“他,是谁家的公子?”
“小姐,你流鼻血了耶……”
“不要擦,你挡到我看美人了……”
……
风似乎有点大了,也许是孟碧城不再满足于只跟他并肩走在这里,她忽然“呀”了一声,眉间露出痛色,俯身摸向脚踝,云长歌停下,柔声问道:“崴到脚了么。”
孟碧城红着脸点点头。
他俯身下去,伸手去看她的脚踝,她却蓦地连他那只手一并拽住了,脸色红得可以滴出血来,她主动拉住他的手,慢慢的、大胆的偎到了他的怀里。
这怀抱,和她想象的一样温柔、美好。而且竟然有一种异样的香气。
令人沉醉。脸红心跳。
云长歌并未推开她,神色依旧从容,沉默了片刻,问她:“孟小姐,是否真的想嫁给长歌?”
孟碧城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