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凤世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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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青枫在大殿上昏倒那场戏,于是年夜饭都请了假没去,顾之毅照顾了她一会,可年夜这天他也是真的很忙,嘱咐了白石好好照顾,就先入宫了。新罗二皇子在公主大婚时就离开了长安,赶回新罗过年,不过新罗公主嫁了国舅爷自然也是要入宫的,一月都未满的新妇,此刻却像徒然老了许多,后宫的女人们都冷眼瞧着,唯有皇后还对她友善一些。
晚宴依然时无聊的,顾之毅整颗心都不在这,青枫的小日子不好熬,第一回就有些疼痛难忍,他寻思着要么找个太医给她好好调理一下。长平帝瞄了他好几眼,终于确定,哟,定国公这是在走神?那句传言就跃上脑海,他皱起眉头,先不说男男相恋,定国公和云南王府也不是什么好组合。他忍了再忍,还是没忍住,在守岁时,悄声的问了一句“你和贾青枫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顾之毅心下一冷,面上却是一派自然“圣上莫不是贵人多忘事,您自己吩咐我照顾他来着?”
长平帝一拍脑袋,确实有这个事,当初青枫树敌太多,他就让顾之毅多照看着点,他说呢,顾之毅那么冷情的样子,怎么可能呢。“是朕多心了,你也不用那么忧心,保她性命无忧就好了。”
顾之毅点头“臣知晓了。”
长平帝是知晓了,可大臣百姓不知道啊,定国公好男风的消息就一传十十传百的出去了,导致国公府的马车走在路上都有人足足观看。顾迁心里苦,又有点好笑,不久前他也是其中之一呢。可现在虽然知道了自家爷没问题,然这情况并没有比直接就是好男风好上多少。女扮男装那是欺君之罪,国公爷知情不报也是大罪,更遑论抱得美人归了。这路难,太难。
再开朝青枫的苦难日子也就过去了,她皱着秀气的眉头锁在顾之毅的怀里,自从这一回他抱着血崩的青枫回来,顾之毅就不再局限于西角楼了,只要从西角楼入了云南王府,哪里不能去?简直像在自己院子里一样自由。连青枫的贴身丫鬟白石都使唤的相当顺手。前两天青枫疼的睡不着,顾之毅直接就在悠然居住下了,每天搂着青枫睡。白石有几句怨言,然,敢怒不敢言。剩下的都是大男人,你看我我看你,主子都没说不妥,那就不管呗。
青枫此刻苦恼的就是,这来一回都那么痛苦,可姨妈每个月都要来啊!这要怎么办?这回是年假,她难道还可以请生理假吗?长平帝不劈了她?顾之毅听了她的烦恼也就顺势说了自己的计划,他已经寻好了一个嘴紧的大夫,回头就接到云南王府里,专门给她调养。青枫觉得甚好。这主意甚好,她的男人也甚好。这最后一天的假期,两人也不想浪费了,足足腻歪了一整天,顾迁找了定国公好几回,都被顾之毅打发走了,开了朝西边的事就该有定论了,之后他会很忙,这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一秒都不想浪费。
二人皆知平静不久却没想到开朝的第一天就是狂风暴雨,平西王亲自带府兵剿匪,身受重伤,没熬过去,死了。青枫站在大殿上只觉得背后飕飕的发凉,不敢抬头去看长平帝的表情。平西王的死不简单,可长平帝说的简单,其中的隐情就要靠猜了。平西王过世了,平西王世子蒋勤自然是要即位的,长平帝下了旨,让蒋勤回西边为父亡守孝三年,三年之后行封王大典。
蒋勤在离开之前找了青枫,二人久违的一起到揽月楼吃饭,难得的要了间包厢。
眼前的蒋勤似乎一下子成长了许多,眼神再也不复从前的清澈,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却不似上一次一样憔悴无助。他挺直的背脊孤独又坚强“青枫,这次分别之后可能我们永远都不会再相见了。”
青枫给蒋勤满上了酒杯“嗯。”
他伸手想阻止青枫倒的太满,碰到了手背又如触电一般缩了回去“你。。上回是我语气太冲了,你不怪我吧?”
青枫看着他的手,无不意外“没关系,我能理解。”
沉默开始蔓延,小二一进来就觉得气氛不对,哆哆嗦嗦的把菜都上齐了,头也不回的逃了出去。二人默默举筷,吃的悄无声息。
饭毕,起身,蒋勤去结了帐。分别之前,青枫终是不忍“蒋勤,上书销王吧。”
蒋勤笑了,不见任何笑意的眼镜里却又坚定的光芒“我要为我父王讨个交代,事了了,我会的。倒是你,我素来没有你聪明,可。。你怎么能和定国公如此亲近,唉,若是有朝一日你无处可去,我还能帮上忙,就来找我吧。朝堂终究不是你的终点。好自为之吧。”
青枫似懂非懂的听他说了一长串,只听到一句,若有朝一日,无处可去。她怎么会有那一天呢,她的结局只有在长安活着,和在长安死去。她笑的无所谓“好,蒋兄,一路小心。”
蒋勤抱拳,态度虔诚“贾兄,告辞!”说罢,转过身去再也没有回头。
这一日青枫看着他一路走到道路尽头,看不到人影了才移开眼睛,明天开始,这长安城里就再没有蒋勤了。
青枫的日子一如既往的忙,一月底大将军还未还朝,顾之毅却要出去了。青枫站在城门口目送他离开,心里空了一块。顾之毅这次出去,是奉了圣命下江南配合整治运河。沿河很多官员不服管教,没有一个压得住的很难成事,雪花般的弹劾折子飞在长平帝的桌案前,他只能派出顾之毅去清理沿路官员,呵,你们既然不服,我就让刑部尚书来教你们做人。
顾之毅离开前给了青枫一队护卫,说是他自己亲自带的兵,放心一些,和他们一道入住云南王府的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这位虎婆便是顾之毅寻来调理青枫身体的人,本来是小村里一个稳婆,出来遇到一个隐世高人,跟着学了几年医术,最后竟变成了一个出色的女大夫,专治不孕痛经产后恢复。如今她一家人都被顾之毅安排在了别院,也就是这位老婆婆全家都捏在了定国公手上,老人家半垂着眼睑,声音却洪亮,“老身是乡野村妇,不会富贵人家那些曲曲绕绕的事情,可为了家人才不得不来这里,您府上人的病我给您瞧,瞧不瞧得好不一定,请贵人万莫见怪。”
青枫看她一张长满皱纹的脸,还真当她是个硬骨头,可脚边的裙摆丝丝的摇曳却出卖了她,青枫心里好笑,顾之毅是做了什么,让人家怕成这样?她面带笑意,温和的走到虎婆身边“听闻虎婆是有真本事的,国公爷请了您的家人那是为了照拂,您不用担心的,瞧病的事情不急于这一时,白石,把虎婆带去悠然居旁的偏院安置了。”
虎婆一听这个云南王世子竟然挺温和的,心里终于也放下了一点,要知道定国公找上门的时候,那一脸的冰渣子,真的是把她吓死了啊!还以为这一家人都要黄泉相会了呢。虎婆是个聪明人,一直都不怎么接达官贵人的生意,长安城更是来都不敢来,她多少同行听着长安城繁荣,进来了,几年后就是草席一张回去的?长安城里墨墨黑,她只想安生过日子。可如今一家子都在定国公手上,骑虎难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希望就算真的有什么,赔了自己的一条命能救回一家子的。她颤巍巍的跟白石走了。
当晚,青枫换了女装去了虎婆的屋子里,白日里虎婆根本不敢直眼看青枫,到了晚上只觉得这来求医的姑娘当真是天人绝色,可惜在这王府里也不知道是什么病。
虎婆细细的把了脉又看了看面色舌苔等后问道“这位姑娘从前可有吃过什么致寒的东西?”
致寒?青枫搜索着原主的记忆,大寒之物她没印象,却想起了从前金琳金翠经常给她喝的补药。青枫的身体是一直不好,她还以为是这孩子体弱,想着大概上辈子她绝症,这辈子也找了个有病的壳,从没想过,有可能是有人下的毒手。她的面色徒的凝重起来。虎婆见青枫突然转变的脸色,心里发苦,果然大户人家就是隐晦多,她难道就踩着雷了?想着她赶紧转了话题“姑娘您想不起来也没关系,老身先给您说说这情况?”
青枫点点头“主要是正月里那次初潮来,疼的难以忍耐,这个可有治?”
虎婆惊讶,这年头还有人不是为了坏孩子来问的?可这痛其实更难,这若是想生孩子,只要不怕苦不怕痛,她几味虎狼之药下去,再一路的保胎药也是能生下一个的,要舒服,这就难了,必须把底子全部调理好才行。而这导致她身体亏空,寒气深重的原因就尤为重要了。
青枫看出了她的为难,聪慧的她一想就明白了“虎婆先说说吧,回头我想想可有误食过什么,再来与您说。”
虎婆有了台阶,就顺着往下走,一五一十把青枫的身体情况告知了她。青枫越听心越沉,她的身体底子本来没什么问题的,挺健康一个女孩,但不知道用了什么或者吃了什么,让发育比别人延缓了,而想要这个效果肯定是有代价的,所以青枫现在宫寒的严重,什么畏寒,生理痛都是因为这个,并且因为严重的寒气,导致她可能不孕。为什么是可能,因为虎婆说,她似乎有一阵子没碰了那些东西了,这青春期的身体复元力本来就比别的时段好一些,所以都还有救,就是需要源头,才好对症下药。
青枫了然,伤了虎婆自己回了院子。白石在府里的时间挺久的,青枫把找到当年金琳金翠药方的事情就交给了她。自己则躺在床上静静的想着。
先不管药方是什么,能下手的必然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她原以为,云南王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弃子,好歹虎毒不食子。可现实似乎比理论更可怕许多。也就是说她一开始很多东西都想错了。原先她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的死路在长平帝这里,现在看来,竟是云南王,这身体的亲身父亲更为危险。头疼,又开始了,青枫一手揉着脑袋,一手捏住了脖子上挂着的玉佩,贴身带着的玉佩很暖,在这寒凉的冬日暖了她的手。仿佛是顾之毅的怀抱一样,能够让她安然入睡。
白石很效率,第二日她下了朝就收到了一包配好了还没来得及煎熬的药。她给虎婆送了去,让她研究研究。自己则去找了韩伟来。韩伟自从青枫布置了任务就刻意的结交了一些从云南方向来的商人,可是商人们走南闯北在哪里都停留的时日不多,想要更多的消息很是困难。青枫听了他的汇报,知道他确实难做。于是想了个主意。
书房里,青枫给了韩伟一本千字文,千字文是大多数人家的启蒙图书,韩伟一脸莫名,给他这个做什么?
青枫笑着让他过来,然后在纸上写下了十个阿拉伯数字。韩伟不明白青枫写的歪歪扭扭的是什么玩意儿。青枫不恼,一个字一个字的教他,十个数字很好记,韩伟听了一遍就懂了,可世子突然教他这个做什么?
清风自有打算,翻开了千字文,写下了一串数字,2…5…6。然后给他解释“第一位是页码,第二位是行数,第三位是列数,三个数字一组。就是一个字,明白了吗?”
韩伟似乎领悟到什么,抬起眼震惊的看着青枫。青枫脸上的笑意沉了下来,“韩伟,我要你去一趟云南。”
韩伟立刻跪了下来“世子尽管吩咐,韩伟说过愿意为世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青枫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原主的心里不好受,她也感受到了痛苦,调查自己的亲身父母啊,那个渴望父王母妃关爱的孩子,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呢。“有什么发现就给韩单写信,就用这种写法,云南的信件和我的身份太过尴尬,若是被有心人士截了去不好办。”
韩伟点头“属下领命!”
“明天我会寻个由头把你贬出府去,到时候韩单会给你准备好盘缠,你就启程吧。银两很足,你多雇些人一起走。”青枫有些不舍,韩伟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回来,也不知道到时候是个什么光景,此生是否还能再见,这三个说是奴仆,却是她到了这个世界的第一份温暖啊。最难熬的时候韩伟在她耳边使尽花样的逗她笑,印在心尖的活泼脸庞,怎么能舍得呢。
韩伟似乎也清楚将会面对什么,非常郑重的朝青枫磕了三个响头“韩伟定不负使命!”
“去和你哥哥好好道个别把。”一直当自己冷情的青枫有些受不住。原来她不是冷情,而是从来都没有过亲近的人,原来她不是么有感情,而是从未有过对她而言重要的人啊。
韩伟再次重重的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第二日,下朝的路上,韩伟惊了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