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凤世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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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看书的青枫被唤回了现实,她掀起遮布,小小的身躯沉稳而坚定,颤抖的双手仿佛不是她的一样,语调没有一丝匮乏“继续吧。”
护卫队长拱手“是。”之后就小跑回去下令。
青枫放下遮布,脑海里出现放在看到的场景,只是惊鸿一瞥她就有些震撼,上辈子她看过无数的书籍却没有真正出门去游览过,远处巍峨的城门让她的心跳都不经意的加快,二十一世纪的高楼大厦她见多了,只觉得那一栋栋比天高的大厦冰冷无比,现代化的建筑如果让她用颜色形容那就是一片灰色,而方才她看到的城门却是另一种颜色,靓丽的橙色,恢弘大气,庄严肃穆的矗立在这平原之上。这是大宁权利的中心,是大宁的都城,天子脚下。这座城里随便砸一个也许都是高官世子。这也是她这辈子等死的地方了。
泛着涟漪的心湖随着时间渐渐平静,脑海里涌起的是原主的记忆,对长安城里的情形有了个大概,也回忆起了原主都去哪些地方。原主的生活很简单,世子所住的地方在距离皇城不远的永安坊,永安坊里有不少王府,云南王府也是其中之一,从她的父母出发去封地无诏不得出封地之后,云南王府就从原来的占地半个坊被缩成了区区一个三进四合院。大宁建国不久,建武帝只会打仗不懂节约给每个异姓王都建了大府邸,而到了长平帝手里一看国库如此空虚,气的恨不得把爹从棺材里挖起来,然后不只把王爷们都赶去了封地,把王府也都一缩再缩,长平帝说了,你们都基本上不会再出封地了,长安城里只留下了一个世子要那么大地方干什么?!于是这一个个王府都憋屈得很,挤在永安坊里谁也没比谁地方大。青枫觉得这长平帝是个妙人,他这话肯定还没说完,下半句一定是你们这些世子什么事都不干还要那么大地方,浪费!看上去倒是个明君。然而不管明君昏君,她这个欺君的十有□□是要跪的。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终于在太阳完全落下之前到达了长安城,长安城日落之后是有夜禁的,各坊的大门都会上锁,护卫们凭借着王府腰牌才得以终于把世子在夜色中送入云南王府。青枫这次离开长安一共用了大概三个月的时间,再次踏入云南王府却恍如隔世,事实上也是如此,一出一进人却不再是同一个了。
青枫踏入云南王府按照记忆向里走去,身后快累趴下的金琳金翠大惊失色,她们跟随了一路,开始还有怨色想着要世子好看,可越走越疲惫,脚下早已磨破,一双脚血肉模糊。到达府门前早就没了刚下车时的傲气,此时看到世子完全忽略她们直接入府怎么能不怕,这样陌生的世子让她们一点底都没有。两人顾不得脚上的伤,一步一个血脚印的跑到青枫的前面,齐刷刷的跪下了。
“世子殿下,奴婢知错了。”二人惶恐的跪在地上,声音都是颤的,对这个陌生世子的恐惧。
青枫淡淡的扫了她们一眼,好烦,这两个人为什么就那么碍眼呢,一听到她们叫世子就觉得她们满嘴全是谎言,烦的很,漂亮的眉头皱起,也不叫她们起身,抬脚就要跨过去。
金翠本来只是心里没底,这下更是惶恐,眼看世子就要跨过去,一把就抓住了青枫的腿“世子殿下,奴婢真的知错了,您不要丢下奴婢啊。”金琳也一个劲的开始磕头,她们是真的恐惧了,如果世子扔掉她们换了别人服侍,那那个秘密就瞒不住了,消息不用传去云南,在长安她们的命都没了。
青枫被拉住腿走不掉,才终于选择了开口“你们说知错了,错在哪?”简单的问句,听不出情绪。
金琳边磕头边颤巍巍的回答“奴婢越矩了,不该聒噪吵着世子休息。”
金翠也回道“奴婢也越矩了,不该帮金琳讲话”
青枫望着金翠拽着的裤管冷笑一声“如此刁奴明知故犯,是打量着本世子好欺负是吗?”她扫了眼门前站满恭贺他回府的人,顺手就指向一个洒扫的小童“你,告诉本世子,冲撞了主子的奴才该怎么处置?”
被指到的小童赶紧出列,他是一个月前才被买进府里的,这两天才学了规矩被放出来干活,也从未见过主子,这时被点到名心里慌得不行,直直的跪下回道“回禀世子,杖责二十。”
金琳金翠磕着头的身子一颤,她们从前做过多少事,主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眼,只因只有她们是一路跟着从云南来的奴才,从小陪在主子身边,三人的主仆情总比旁人亲厚,这回主子怎么突然如此较真,一直以来仗着世子仁慈作福作威的两人第一次感受到了刺骨的恐惧,有一种秘密还没被揭发,她们二人就要死的感觉。
事实上,青枫也是那么打算的,这两个丫头留着就是后患,她知道自己迟早有一死,但等死的病人也要积极治疗呢,何况她这样的情况瞒的越久活得越久,那这两个知情人不是该早早的消失吗?别说她狠心,青枫对人命没什么感觉,人太脆弱,随时死都很正常,她是看惯了生死所以淡然,加上脑袋里原主的记忆,让她对处理掉这两个丫头几乎没有心理负担。眼神一变,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冰冷的声音无情的落下“说得好,来人,二人冲撞主子并屡教不改,拖下去杖责四十。”
满院站着的奴仆在话音落下后都不经意的一抖,原来还有些窃窃私语的也哑了声,他们王府多久没出过人命了,一出还是世子身边两个大丫鬟,这杖责四十,金琳金翠保管没命了,一时间众人都夹紧了尾巴,站的笔直。
两个粗壮的护院上前一人一个拽着金琳金翠就往外去,金琳金翠此时哪还有别的想法,只叫唤着“冤枉啊!世子!奴婢知错了!”
青枫看她们越来越绝望的脸色害怕她们叫出些别的“把嘴堵上。”
金琳的眼色真的一变“我呸,好一个世子威风,你以为你还能……”可惜金琳的话还没说出大半句已经被堵了嘴,扔凭她再挣扎也只能呜呜的出声。
很快两人被拖出去,然后没了声息。青枫没再看他们,抬起脚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只留下府里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各个都一脸恐惧。
青枫回到主院时已经有护卫来禀,金琳金翠没气了。青枫静静的听着,挥一挥手表示知道了。杀鸡儆猴,去除云南眼线还能扫了后患,一石三鸟,何乐不为。
☆、第 2 章
青枫作为云南王世子在回长安后是需要进宫觐见的,因为她晚上入的城才能够先回去睡上一觉,所以第二日天还未亮他就起来了,没了金琳金翠一早的梳洗都要自己来,索性青枫不笨,依照脑海里她们以前做的到底还能够把自己装扮好,她一踏出房门早有丫鬟等候在旁,长平帝早上是要早朝的,他去的太早也是无意,吩咐下去摆饭,她这一路还没好好吃过呢。
长平帝崇尚节俭,她的世子月例少,名下的铺子收成也是平平,导致云南王府也就是世子府很穷,基本上靠吃自己果园菜园里出来的度日,奴仆亦不多。青枫边啃着早餐边盘算着世子府的开销。人说男主外女主内,可她这府邸里没有女主人,就只能自己一把手全管。琢磨了一个大概后,她心里有了主意,不过一切都先等面圣完了再说,皇帝那可不好过,谁知道哪次见了就回不来了呢。
缘着昨日夜里青枫的铁血手段,今天伺候的丫鬟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屋里静的落针可闻,所以当远处传来妇人喊冤的声音时,特别的清晰。青枫放下筷子,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水,掀开盖子,低低嗅之。屋外的喊冤声愈加惨烈,只听门口小厮无奈的劝阻和妇人翻来覆去的那几句冤屈。白石手足无措的站在青枫身后,端着餐盘的手微微颤抖,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世子外头的事,那么吵闹的声音世子不可能听不见,她若说了也许只会恼怒了世子,可若不说,作为奴婢的本分又不对,真是急煞她也,昨日世子发落金琳金翠的时候她就在一旁,她们二人为世子身边的大丫鬟,是从云南带来的,一直在府上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而白石,白鸟则作为小丫鬟服侍在屋外。现在金琳金翠去了,她们二人就顶上了。也不知道这近身伺候是好是坏,世子连从小服侍的丫鬟眼睛都不眨的处死了,她们是真的怕啊。
好半响,青枫把茶吹凉了,舒舒服服的喝了好几口后白石才大着胆子开了口“世子殿下,外头似乎是王妈妈在吵闹,奴婢是不是要去看看?”
青枫歪着脑袋看着白石,一个会看脸色懂时机的丫头,笑了笑,声音温和,全没有昨晚上的煞气“不必,让人进来。”
王妈妈会来是在青枫预料之中的,就算她不来,青枫可能还要去找她来呢,跟着她从云南来的,除了金琳金翠还有一个就是王妈妈,她是王妃的陪嫁,可以算是她的奶妈,可那又怎么样,手上握着她生死的秘密,又不是自己的人,她是活腻歪了要把人留着?原先不知者不知道恐惧,现在换了芯子的青枫许多事情都不再依赖她们了,过河自然是要拆桥的,因为桥不是她架的,若是留着只能是后患。
外头的声音越来越响,眨眼功夫那老妇就到了眼前,青枫抬起眼也不说话,就听着她跪在地上喊,瞧瞧,这就是长安云南王府的管事妈妈,这衣衫的用料,这头面的花样,这首饰的质地,比他这个世子也不差啊,这何止是半个主子,当初拿捏着他简直就是后院里的霸王啊。王妈妈是金琳的亲身母亲,在府里二人的嚣张行径她一直略有耳闻,只是原主心慈仁善,不,应该说是懦弱无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搞得云南王府乌烟瘴气,主子进府未必有人跟着紧着,却是她们娘俩奴仆锦簇。
王妈妈干嚎了好一会没听见上头有动静,抬起眼睛往上看了一眼,只见青枫兀自发着呆,巴掌大的小脸上大眼睛不知道看着何处。一时怒气攻心竟也不跪了站起来指着青枫就说道“世子!奴婢自持从您小开始服侍您长大,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为您鞠躬尽瘁没有半句怨言,这王府上上下下奴婢为您打点的紧紧有条,却不知有什么罪过,您要处死了金琳金翠,您可还记得往常她们二人的衷心,仅凭几句多言就枉顾她们的性命,可怜老奴十几年哺育,当年怕世子孤单亲自送了女儿来您身边伺候陪伴,若是知道她今日这个下场,老奴是断断不敢跟着您来长安。这事就出在您云南回来的路上,王妃若是听到这样的消息,岂不是要背过气去?!”
青枫回过神,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老妇指着自己的鼻子,用良心作伐,以王妃为威胁的骂自己是白眼狼,突然就笑了,她记得上一辈子她的爷爷也是那么说她的,病床前她拒绝放弃太爷给她留下的那笔财产,她那高尚的世家老爷子就是那么指着她的鼻子,直白的说她明明已经离死不远了,还要作怪。
青枫的笑声让王妈妈胆寒,这不是她熟悉的世子,为什么去了一次云南突然变得那么陌生了?她有些不安了,来之前的一腔怒气和底气都开始逃逸,站直的腿无端开始打颤,若不是多年横行惯了,她都要落荒而逃了。青枫缓缓站起身,她那么瘦弱,站在王妈妈面前还没有她高,身形更是单薄,和壮实的王妈妈不能比,可就是这样小小的一个人儿,却让王妈妈不由自主的双膝落地,生生跪下矮她一头。青枫不看他,越过她走往门前,屋外小厮守着门,看到她出来直觉也跪下了。青枫摆摆手让他们起来,才开口说道“王妈妈莫要拿母妃压我,若是母妃知晓您是这般想她的,恐怕她就先会发落了您。”
王妈妈跪在地上冷汗直流,总感觉世子这话哪里不对,又想不到,她强撑这问道“老奴何曾提过王妃,老奴只是为金琳金翠喊冤。”
青枫又笑,两颗小虎牙露出来,显得俏皮可爱“王妈妈先前不是说,本世子是您一把手拉扯大的吗?这就是说母妃未曾关心过本世子了?全是您的功劳了,您这么指责母妃让本世子怎么人,让母妃怎么继续容你。再者,您说让金琳来陪伴本世子这又不对,您已经是这王府的主子了不成?谁来服侍本世子还由您决定了?”
王妈妈本跪着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不尊王妃这帽子,这是在说她奴大欺主,要她死啊,眼里的神色变了几变,早先她来是来找世子算账的,她的女儿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没了,要她怎么甘心,可现在她才明白,自己可能是来送死的,世子这根本就是在等着她,她今天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有活路的。神色一冷,世子突然那么发难要处死她们三个,莫不是知道了什么?王妈妈在长安云南府多年早不知道什么叫谨小慎微,加上独生女儿的离世,让她根本无所顾忌,她想着既然世子要她死,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