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fate依莉雅线-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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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别处,而是魔术回路的汇聚点,魔力涌动异常聚集的地方,被那普通的子弹深深陷入其中,若是再以右臂进行投影则完全不可能。
瞬息间的交锋就彼此都损失了一个手臂的战力,对方是个拥有精巧杀人技巧的对手,无形中对峙而被拉开距离。互相都误判了对方的实力。
“你到底是谁?”他捂着衣袖上长长的伤痕,咬着牙忍着痛问我。
子弹被自己硬生生地从肩头肉里抠出来,弹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那密集的魔术回路交织的伤口让自己的魔力运转出现了一丝混乱,可就算仅凭剩下可以投影的单只手臂,也要杀死眼前的男人,若不亲自杀死自己的理想和憧憬,那么就不能拯救依莉雅。
“我叫卫宫士郎!切嗣老爹…”
他惊愕地听着那个少年称呼自己为老爹,而且还和自己一个姓氏,那份魔术师的身姿和战斗的决断,内心里涌动一个感觉,对方说的是真的!
就在卫宫切嗣震惊的这一刹那,依旧完好的手臂投影出红色的诡异长剑————赤原猎犬!无法再使用弓来发射,可在这样的距离下,单凭手掷就足够了吧!
化作红色光芒的赤原猎犬在空中划出不可能的弹道和轨迹,卫宫切嗣数次试图以墙壁和立柱避开和躲闪,那红色的箭矢都会一直追击过去。
“看来,只能把目标设定在那个男孩身上了,高速运动的箭矢确实源自于他本身的魔术回路,可是起源弹却无法击中,那么…。就在他的身上做个决断吧!”男人身形敏捷地一边飞奔躲闪一边想着对策。
“固有时制御,三倍速!”。
以更加迅速的身形完成持枪,装弹,扣动扳机的过程,在这段时间里,卫宫切嗣和我拼命拉近距离,而那枚银色的子弹已经逼近自己的面门。
三对干将莫邪飞出,上面依旧带着令咒的魔术痕迹,如飞刀一样的宝具在自己和卫宫切嗣距离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和起源弹相撞击,子弹在干将的侧面因为压力而变成扁片的柔软金属,而那白色的名刃随即破碎,可紧随而至的五把飞刀已经瞄准了那个男人的四肢和咽喉。
身后是呼啸的赤原猎犬,卫宫切嗣再也不可能有反击的能力,这是自己为他设置的死地!
他依旧保持着高速和自己接近,或者说,一开始卫宫切嗣就没有从三倍速的固有时制御中脱离的念头,那瞬息的身形,在不到一秒之内令他和我的距离拉近为不到一寸,他的四肢□□将莫邪击中,更不可能挥拳,而那咽喉处,被莫邪阻断的气管正在慢慢地飞出血液。
但是他竟然还有反击能力,竟然以他的四肢固定住我,中剑的双腿别死我的腿部不让我后退,单只手臂如钳子一样挟住我的脖子,竟然扭打到一起。
而那呼啸的赤原猎犬随即奔袭而来。
这极近的距离上,我看见了久违的切嗣的面孔,再次相见竟然是这样的方式,虽然我明白他只是圣杯幻化的人格而已,可那对于我都是极其真切的存在。
病房里,胡子拉碴的男人因为自己愿意跟随他回家,而露出欣喜的笑容:“话说到前面,我啊,可是个魔法使哦。”
“哇,老爹真厉害!”那时的我这样赞叹道。
月夜下,自己和依莉雅坐在切嗣的左右,他叹着说到:“小的时候,我可是要立志成为正义的伙伴呢?”
“什么嘛,曾经?现在放弃了?”
“是啊,英雄是有保质期的,年纪过了,也就不好称自己是英雄了…”
“没关系,就由我来代替老爹吧,老爹的梦想,由我继承!”
“要是士郎的话,就一定有可能的,那么,安心了。”
眼前自己憧憬和理想的化身,更是给了自己救赎的人,无数的记忆划过,我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心软了。身体扭过去,把那个男人掩藏在剩下。
赤原猎犬在自己的背后炸开,鲜血从嘴里流出,此刻自己的身后大概没有一片完好的地方了吧,连圣骸布都被炸成破烂的碎片,带着焦痕弥漫在空气里。
那个男人一开始就舍弃了生死,以命相搏,和我同归于尽。可我怎么能忍心看着切嗣死在我的面前呢,和依莉雅一样,他也是我最挚爱的人啊!
男人睁开眼睛,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挣扎着伸出完好的手臂,手指触摸在我的脸上。
“啊…。是叫士郎吗?我怎么不记得有这样的儿子了?”
我勉强挤出微笑:“那是当然,我是老爹之后收养的养子。”
“原来如此啊,啊,都长那么大了吗,真好啊…。”他虚弱地感叹着。
然后他那只受了重伤的残肢伸到我的腰部,似乎要触摸和安慰自己受伤的后背。
卫宫切嗣痛苦的挣扎着,他眼神一凌,那伸到我背后遍体鳞伤的手指上,竟然捏着一颗银色的子弹,他咬着牙,把那颗起源弹用尽力气塞进我重伤的血肉里。
“永别了,我的儿子,士郎!杀死你的话,人类就会得救…单纯只是你一人的生命而已,而外面可是七十亿…。的苍生啊!”
全身的魔术回路因为那颗起源弹而瞬间被撕碎,然后又胡乱的续接上,蔓延的扭曲的魔术回路像是无数暴起的青筋,剧痛,不对,那已经不能被称为剧痛的感觉,仿佛是受到无尽的极刑一样,连疼痛的吼叫都无法发出来,我扭动着身体,脸上的肌肉在变形着。
男人挣扎着起身,黑色的风衣下,他控制着自己,不让泪水流下,艰难地从弹仓里抠出弹壳,然后机械地装填,再合上弹仓。
“切嗣!你…。。”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的头颅,这个距离已经无需瞄准,他拼命地忍着全身都在颤抖的身体,喉咙里的呜咽令他话音不全。
“士郎……我随后就跟随你一起!所以黄泉路上士郎不会孤独!”
他还是我的父亲,确实是,虽然此刻的他还没有遇见自己,可我确实能感受到他那颗拯救众生的心,为此,他把自己当做无生命的天平和杀戮的机械,只是不断地舍弃少数,拯救多数,以此来换取内心的救赎。
那样的他,原本自己如此憧憬的男人,在黑暗里努力营造着光明。
若是这样死去,那么依莉雅就不会得救,生命力飞速流失着,我必须!必须要!杀死这个男人。
忍着剧痛,从裤脚处掏出一把熟悉的枪支————contender,和切嗣手里的枪一模一样,或者说其实是一把枪,仅有的起源弹被自己在魔术回路全盘崩溃的前夕,依靠身体的遮掩填入弹仓里。
男人依旧没有看我,是不忍心吗,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呢,我是你的儿子卫宫士郎啊,是害怕看到我以后就再也无法忍心扣动扳机吗?那么你一开始究竟又为了什么呢?
“若这样便你所谓的正义,那么我就作为正义的反面而存在吧!”
无数的黑泥涌进这里的空间,那黑泥不断地深入自己全部破损的魔术回路里,修复并填补着残躯,手臂和手指首先可以动弹。
趴在地上的自己和转身站立的切嗣,彼此把contender指向对方。
手指比切嗣更先一步,唯一的起源弹深深地扎进他的腹部,可是他的扳机却迟迟没有扣下,他终于转过身来,看着地上的自己的养子,竟然笑了,手指再也无法扣动下去,他手里的单发□□落下,落得是那么慢,一起倒下的是卫宫切嗣的身体,那样的躯体注定和黑泥不相容,爆裂的魔术回路让他的全身都溃烂着。
黑色的淤泥渗透到自己的全身,我慢慢地爬到切嗣的身边,抱住他的头部,泪水却无法止息的流出来,怎么都流不完。
“老爹!啊啊!!!啊!”仰着头看着正在崩裂的天花板,周围的一切都在被黑泥淹没吞噬。
“做到这样的程度,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士郎?”他唤着我的名字,唤着那个还不曾在废墟和火海里遇见的男孩的名字。
意念里浮现出依莉雅少女的身影,依莉雅甜甜地笑着,她飘飘的长发和旋转的舞裙几乎能融化到周围的一切。
“原来如此啊,原来竟然是这样,还有这样的一种可能吗?真好…。真好啊…。士郎…。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呢…。”那个男人慈爱地触摸着我满是泪水的脸。
“父亲!”无法控制,自己此刻就处于那份悲伤海洋的底部,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以为这样就可以留住他。
“哪怕舍弃七十亿苍生,哪怕灵魂永远堕入黑暗的地狱…。我…。。”声音已经泣不成声,我攥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地上的碎石里,任凭那疼痛钻心。
“我…。也要为了依莉雅的幸福…。而…。毁灭世界”泪水滴撒在男人的衣襟上。
他笑了,笑得是那么的灿烂和开心,原本一直迷蒙无神的眼睛也发出了久违的明亮,我从没有见到过这个男人那么的开心。
“嗯,确实应该是这样的呢…。”他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黑色的洪流从我们的周围涌动过去,黑泥继续渗透自己的魔术回路和身体里,背后□□的脊背上凝成黑色的羽翼。
那白衣的女子走过来,轻轻地蹲下,吻着长眠的男人,天空中是已经成型的圣杯的巨大孔洞,我诉说着自己的愿望。
“和依莉雅一一起幸福的生活到最后!”
一切都都在化作残影分解消失着,那地上躺着的男人被白衣的女子抱在怀里,她遥遥地对我招手,不断地远去,模糊。
☆、Fallen honeymoon(堕落蜜月)
分开无数的黑暗和粘滞的污泥,我走了出来,这里确实是现实的圣杯空洞里。
“士郎!你…”依莉雅跑到我的跟前,见到了我的样子又惊恐地后退着,她拼命地摇着头,像是不敢相信一样:“你…。你究竟是谁?”
一旁是阿特拉姆倒地的尸体,他的前身的胸骨全部碎裂凹陷进去,像是被什么钝器击中胸膛,心脏直接被压瘪了,一旁站立和等待的是满脸愉悦的言峰绮礼。
我…是谁呢?银色的头发,和破碎的圣骸布下,破碎的身体和魔术回路被黑泥填充,是黑化的英灵吗?
不对,不会是那么简单,若是黑化成被淤泥操纵的英灵,就会和之前的赫拉克勒斯一样没有自主的意识。
抬起头仰望着上空黑色的孔洞,像是得到了答案一样。
“是这样啊,安哥拉曼纽…。”我说出自己不认识的名字,身后黑色的翅膀煽动着,飞到那黑色空洞的近旁,手指伸入其中,那孔洞瞬间崩溃模糊起来,黑泥不再流出,那是因为,自己的身躯下,正在流出不绝如缕的黑泥。
“没错,我杀死了自己的理想,也就战胜了你呢,并非被你使役,也并非和你合为一体,而是…。。
我将取代你,成为新的此世全部之恶!”
少女在下方呼唤着我的名字。
“士郎吗?那是我的名字吗?”
此刻的自己还能被称作人吗,既然不是人类,那么就换一个名字吧,我对着那正在消失的黑色孔洞说着。
“那你就是英灵的反面了————安哥拉曼纽(Angra Mainyu)。艾米亚(Emiya)!”那声音给出了回答。
“嗯,确实,是个称意的名字呢。”我微笑着接受。
从自身涌出更多的黑泥,吞噬着这里的一切,我投影出螺旋剑,炸开封闭的穹顶,带着依莉雅、樱飞离这里。
慎二和言峰绮礼被下方更多的黑泥慢慢吞噬着,可自己的内心竟然毫不在意。
言峰绮礼竟然拿出一本圣经,他无比欢欣地看着飞向高空的黑翅膀的恶魔,张开双臂哈哈大笑,一旁的间桐慎二因为个头没有他高,率先沉入黑色的污泥里。
“世界由此灭亡!我再一次看到了你的诞生,虽然形式不同,可却是更加绝美的甘醇!”如此高兴地,那名为言峰绮礼的神父张开双臂,被黑泥吞噬掉,能见证世界的死亡,这便是他所要求的回报吧。
无尽的黑泥蔓延整个城市,比十年前更加广泛,黑泥包裹住冬木核电站,辐射的物质和爆裂的反应堆让整个城市变成一朵美丽妖冶的云朵,而那圣杯最初的养分和根源是名为间桐樱的女孩,由此所得到的特性“影”和“镜像”也就随之被继承过来。
无数的城市此刻都因为圣杯的愿望而复制着冬木的景象,其余的人类存续的地方无不例外地发生着和冬木一样的惨象,这样黑泥因为不断自我复制的镜像的方式而标记整个星球的人类,那七十亿的亡魂在末日里被圣杯最初的根源sakura所吸收,放眼过去,整个世界,已成末日。
五年后。
冬雪刚刚停息,耐不住寂寞的琥珀苏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就飞身跑出来了,不断摇晃的两个银色的马尾辫和树梢上的积雪融为一体。
慢点儿,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