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密码-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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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东西的时候,我们看见山脚下不时出现人的踪影。
三妖精扯了扯柏高的衣袖:“柏高,这里就是仲柏国的话,怎么只见人不见房屋呢?”
柏高侧开身子:“不要用油腻腻的手扯大爷我的袍子。小妮子,你虚心点呢,我倒有功夫告诉你些事情,让你长知识长智慧。仲柏国是所有的国度中最特别的一个国家。这个国家之所以特别,就在于我们现在能看到的壶岭。从圆形的峰顶上,有四条水长年累月往下淌。但是因为四方的岩石和土质都不同,往下流淌的四条水就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从东面流下来的水是银白色的,称为银水。用银水洗涤身体,能令肌肤光滑如玉,脸上没有一丝皱纹。从南面流下来的水,是紫红色的,有温度,称为绛水。用绛水浸泡身体,能驱风寒祛湿气,舒筋活骨,令人神清气爽,身体康健。从西面流下来的水,是墨绿色的,称为滋瀵。这种水气味芬芳,甘甜可口,酒味浓郁,堪称世间第一等天成的美酒。喝了滋瀵,便不会感觉饥饿。整个人飘飘然。喝多了十天半月酣睡不醒,但醒来后,不会有喝了劣质酒宿醉的头痛感。堪称琼浆玉液。在我们现在能看到的这一面流下来的水,纯蓝透明,十分清洁甜怡。饮用能明目祛暑,解渴生津。洗浴能止痒祛疹,消斑化瘀。为此生活在这个国度的人,不造房屋,不耕作田地,不种植果蔬,不不饲养家禽,整天洗洗澡,喝喝滋瀵和甘泉,寻欢作乐,不忧生死。哪怕连野生的果树上的果子掉了,都懒得捡。人与人之间也没有什么恩怨。”他眯了眯眼睛,“进入这个国家的人,十有八九不愿再离去。不知你们会作出什么选择。”
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惊异于这片土地上的神奇,没有人出声。柏高叹了一口气:“好歹来了,就去体验吧!是走是留,各安天命。”我们随着柏高纷纷起身,沿着草坪向前走。
接下来所过的日子,宛若一场春梦。
我们在壶岭山脚下的四面,体验了流淌在池中或潭中的不同的水的神奇,与聚集在仲柏国的众多俊男倩女打成了一片。
在这块神奇的土地上,白天黑夜都能看到男男女女赤身裸体沐浴。人们在草坪上、树下随心所欲地调情,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所顾忌地交欢。摆脱了道德的束缚,人最原始的本性就肆无忌惮的展现出来。
滋瀵确实是一种十分美味的天然饮料。喝了这种似美酒的饮料,整个人成天都在似梦非梦的恍惚之中。然后,所有烦恼都忘记了。所有雄心壮志也不知不觉的消失了。人人都沉醉于无忧无虑的美梦之中。除了洗浴,交欢,喝滋瀵,再没有什么事可做。
时间的观念,在醉生梦死中,也渐渐淡没了。白天和黑夜对随处躺到就睡的所有人来说,已经不重要。
这天我在草地上醒来,看到天上的繁星异常明亮。我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香艳的美人。
处在酥胸美腿之间,我看见柏高独自坐在一棵树下,持酒葫芦喝着酒,充满怜惜地看着我。
我坐起身来,突然感到痛入骨髓的悲哀。
曾经在现实世界里,我读过***教的古兰经,上面记载了能进入天国的人,在蜜与奶流淌之地,有美艳的美女陪伴。为此,死后进入天国,成了虔诚的教徒一生奢望达到的目标。
我现在的处境,比在传说中的天国还美轮美奂,可以肆无忌惮的享用美酒和美女。但从宿醉中醒来,我真切感到的,是无边的失落。
我终于体会到,成为行尸走肉的感觉。一个丧失了意志的人,与抽空了灵魂的空壳无异。
我找了一条毯子披在身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跨过一具具醉梦中的女人的躯体,走到柏高面前,语调沙哑地说:“前辈,我终于明白,你为何会成仙了。”
柏高收起酒葫芦,抹了抹嘴唇:“小子,这世界困惑与诱惑无所不在。大爷我说过了,只要认清自己,什么都蒙蔽不了你。”
我点了点头,环顾了一眼四周:“怎么离开?”
柏高缓缓站起身,抬头看了看天空:“北斗七星在头顶上。想要离开这不知不觉杀死人的温柔乡,就趁早头也不回的走。不然喝几口滋瀵,你又只能躺着女人的肚皮上了。”
第304章 大人之堂 一()
我们在仲柏国的经历,犹如参加了一场荒诞不经的狂欢派对。人类在克制和放纵之间,由来都作着身不由己的选择。从古至今,奢靡无可否认是人类向往的生活方式。皆因这种方式,可以毫无限度放纵自己的欲望。从历史上的酒池肉林,到现代社会各种豪华的盛宴,酒色总是让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人类是群居动物,所以格外喜欢群体狂欢。但是在狂欢的背后,是堕落的深渊。然而,在恪守清贫或享受荣华富贵的道路上,人类通常会不加考虑地选择后者。为了过上奢侈的生活,事实上没人在乎堕不堕落。
放浪形骸是人类的本质。
由于船主和伙计们死活不愿意离开仲柏国,我和柏高只好背着尚在酣醉状态的吉娜和三妖精,踏上了旅途。我知道,决意留下的人无可指责。谁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纵便在高度文明的现代社会,为了荣华富贵,太多的人也在不择手段,即使放弃理智和自尊也在所不辞。
在杀戮和酒色中寻求超越常规的感官刺激,似乎是人世间不断变换花样的永不落幕的表演。不计其数的人为此葬送了短暂的一生。至于什么才是最能彰显人生价值的生活方式,也永远不会有绝对的定论。但有一点我很清楚,那就是生命从来不是用来消费的。所以,我这一生要用行动来体验生命的真谛。
柏高引导我走出仲柏国的路径,是在往北方的青山秀水之间穿行。沿途,我们见到了一些日夜兼程赶往仲柏国的男男女女。这些人从前要么是英雄,要么是恶棍,要么是懦夫,但只要进入仲柏国,从前的辉煌和耻辱都会被抹去。在醉生梦死的境地,无休无止的忘却了时间和空间概念,忘却了痛苦和悲伤,忘却了快乐和欣慰,生命的全部意义,就浓缩成只是活着。机械地活着。
成为行尸走肉,固然不是人所追求的目标。可怕的是,有许多自我感觉良好的人,所过的都是固步自封的日子。
丧失了自我意志的人生,与蛆虫无异。
几天之后,吉娜和三妖精相继醒过来了。由于喝多了滋瀵的缘故,在仲柏国的际遇对她们来说,就好像残缺的梦幻。她们根本记不得是否在醉醺醺的状态下做了什么,不过吉娜手臂上的三颗痣仍在。
但是在回顾仲柏国的经历时,我们唯有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滋瀵这种特殊的饮料,喝了尽管会使人变得年轻,可是同时也会丧失生育能力。因此,在仲柏国无数男女昼夜狂欢,也没有人怀孕生子。
有**却失去传宗接代的能力,是我们步入仲柏国所付岀的惨重代价。
谁也没有责怪柏高。既然去尝试,就要承担结果。总之摆脱了醉生梦死的生活,对我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信念既然没有泯灭,就只有向前继续探索。
偶尔我会想,倘若有一天,从壶岭流淌下来的四条水枯竭,已经完全丧失了意志力习惯于不劳而获的人们,怎么存活下去?
奢靡的享受可以轻易毁掉一个人,一个家庭,一个国家,乃至一个种族。类似的悲剧,在历史上比比皆是。
这天上午,当我们走上一片山丘时,迎面吹来的风带有湿腥味,这就意味着离大海已经不远。
三妖精让柏高、吉娜和我先稍事休息,自己飞上天空去观察。过了一会儿,她飞转回来,告诉我们在大约五公里的地方出现了海滨。
我们感到振奋。
“还有一件事,”三妖精理了理头发,“我看见一群至少有十多米高的巨人在浅滩上,拿着绑着麻绳的抽打海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妮子,要是你看到的那些巨人穿着鱼皮做的衣服的话,我们就确实到了龙伯国了。”柏高灌了一口酒,“傻丫头,那些巨人不是在抽打海滩,是在劳作。龙伯国的国民渔猎的方式,就是用粗绳绑上有如鸟爪的铜钩,系在粗大的竹子上挥舞,以此获取虾蛄蟹鱼。这种奇特的垂钓方式,名叫飞钓。需要体力和高超的技巧。”
三妖精靠在吉娜的肩膀上扁了扁嘴:“柏高,算你见多识广。可是要怎么跟那些巨人打交道呢?他们看来都很凶悍。”
柏高眯了眯眼睛:“菌人国的小人当初看我们,也同样凶神恶煞。不管大人小人,要沟通,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变成他们的同类。”
三妖精扭了扭身子:“上次你把我变成很小的小人,很精致也好玩。可是我不愿变成又粗又大又丑的巨人。柏高,你把博士和娜姐变成巨人,把我装在口袋里好了。”
柏高嘿嘿一笑:“小妮子,大爷我倒喜欢你出的这个主意。那就这样,让这小子挂一个布袋在脖子上,托着我们爷孙俩去逛龙伯国。”
三妖精把吉娜推到我面前,掩口而笑。
我刚要想表达自己的意见,柏高抬起衣袖朝我和吉娜扫了扫。
刹那之间,我和吉娜的体型不断变粗变高,整个山丘仿佛一下子变小了。
定型之后,柏高和三妖精在我脚下就好似两个小精灵。
我和吉娜互相看着彼此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我们的笑声像打雷,把自己都吓住了。
稍稍适应之后,我蹲下身,弯腰向捡火柴梗一样,把柏高和三妖精放在挂在胸前的一个布袋里,起身与吉娜向前走。
吉娜裸露的**像两个充足气的篮球,随着步履移动上下抖动,这让她非常不适应。她索性取下扎头发的带子,裹住了**,才少了些尴尬。
我和她随随便便迈出一步,都前进了几米。凹凸的岩石在外我们脚下,就像小石头。所以,几公里的路程,很轻松就走完了。
当我们从坡地上走到海滩上时,三妖精先前看到的那群巨人扛着绑在粗竹子上的串串鱼虾活蟹,有说有笑地收工。他们有男有女,有的有二十多米高,似铁塔。矮的至少也有十五六米。皆穿着用鱼皮制作的衣袍,饰戴着精心雕琢的鱼骨或贝壳首饰,披着瀑布般的长发,一律打着赤脚,显得洒脱而敦厚。
我递给吉娜一个眼神,牵起她的手向巨人们走去。
巨人们看见我们,纷纷停下了脚步。
涨潮了,海浪涌上沙滩,但仅仅淹没了我们的脚踝,又徐徐隐退。我仰头向巨人们现出了微笑。
一个饰戴着鼻环的巨人问:“二位打哪里来?”
我抬了抬手,脑海里闪过夸父追日的故事,故作随意地说:“老兄,在下和小妹来自夸父国。”
巨人们互望,不约而同露出了笑脸。
一个饰戴着红珊瑚耳环的女巨人把自己的粗竹杆递给身边的人,走到我和吉娜面前,躬了躬身:“应该是来自母舅之国的亲戚,一路辛苦了。我叫冥香。”
我和吉娜亦躬身还礼。
吉娜捏了捏我的手,放开我对冥香莞尔一笑:“冥香大姐,我叫吉娜,这是我哥哥博士。请问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见过一座会飞的紫塔?”
冥香做了一个手势:“你说的是像足节虾一样的塔吗?见过。那座塔里还有一群像鱼虫大小的人。那群小不点跟我们无法沟通,往西北方向的君子国去了。”
吉娜揉了揉手:“离开了多久?”
冥香想了想,眨了眨铜铃般的大眼睛:“恐怕有两个多月了。妹子,你们要找那座塔干什么呢?”
吉娜掩饰地一笑:“听说那座塔里的小人,有通天晓地之术。我很好奇,就让哥哥陪我来寻找了。”
冥香看了看我:“看来你是一个好哥哥。走,先回城去,休整几天再去追那座紫塔也不迟。”
在她的邀请之下,我们跟随着巨人们离开海滩,走向城里。
一路之上,我们并没有见到椰子树之类的热带植物,倒是见到了类似凤尾竹却异常高大的大片竹林。
穿过林海,一座用白色石头垒成的城池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连通向城里的道路,都用白色的石条铺设而成。
从石头的纹理上,我竟然看岀铺路的材质不是一般的石头,而是白玉。这个发现让我无比震惊。倘若这座巨大的城池是由白玉建筑而成的,造价就太惊人了。
在古时候,白玉是玉石中最上等的宝物。贵族通常以拥有价值连城的白璧或佩戴白玉饰品而自傲。但是在这里,最稀奇的宝物,不过是寻常的铺路石。
人世间的有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