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小神医-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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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疑道:“为什么?”
方承天苦笑道:“她不想害自己的父母,所以她才会以死来保清白。”
“啊”小月惊呼道,“难道小姐。。。。。。小姐她准备在新婚之夜。。。。。。”她已不想再说下去,将那个“死”字说出口。
虽然她不说,却也与说没有分别了。
方承天点了点头。
小月沉思着,片刻过忽然从怀中摸出一个白面青花小瓷瓶,道:“方公子,这里面装的是无色无味的醉仙散。。。。。。”
方承天目光“刷”的一下落在那小瓷瓶上,惊道:“小月,这药你哪里来的?”
小月道:“我爹留给我的,至于我爹从哪儿寻来的,我也不知道。”
说着,她摇了摇头,继续道:“方公子你是神医,自然知道这药有什么用,该怎么用吧?”
方承天点了点头。
这醉仙散药方早已失传,据说服用了此药的人,会短时间内停止呼吸,陷入假死状态,三个时辰后才会缓缓醒来。
他已懂小月的意思,可他却不想这样做,他摇了摇头,道:“小月,谢谢你,可是不管是你家小姐,还是我,都不想这样做,其实现在最好的办法已经摆在眼前。”
小月皱眉道:“你还是想和张瑁决斗吗?可你又怎么打得过他。。。。。。”
她上下打量着方承天,心想那张瑁的身子都快相当于两个方公子了,而且还是在小小的擂台上决斗,就算方公子再灵活,已经躲得开张瑁的攻击?简直就没法打打嘛!
方承天笑道:“武艺,之所以称之为艺,也就是说是需要技巧的,虽然我体型不如那张都尉,可真打起来,他不见得便是我的对手。”
小月瞧着他,脸上仍写着不信。
方承天叹了口气,道:“再说,你又准备如何带我离开这儿呢?是不是你变成我,我变成你?”他指了指小月手上的面具。
小月惊讶地看着他,沉默半晌,才缓缓道:“公子你真聪明。”
方承天摇了摇头,道:“所以我更不能一走了之,这样不尽会让思诗抱憾终生,也会害了你的性命,我不能做那样的事!”
小月叹道:“方公子,可是你还有师仇未报,而且连仇人是谁都还没查到,你难道就甘心吗?”
方承天眉头一紧,没想到裴姑娘竟将这事儿都告诉小月了,笑道:“师仇自然要报,待我打败了张都尉,了结此间事,定会好生找找那害我师父的人是谁?!”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双目中射出一道精芒。
小月长长地叹了口气,暗道这方公子也恁地过于固执,过于自信了,可她却又没有办法。
方承天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抱拳道:“小月姑娘,我很感激你,谢谢为我的事费尽心思,你赶紧走吧,不然在我这儿呆久了,外面那些守卫会起疑心的。”
小月点了点头,道:“那奴婢告退了。”
她缓缓起身,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叹道:“公子,为了小姐,即使要我的命,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所以请你再好好想想,奴婢。。。。。。奴婢希望小姐能长命百岁。”
说完,她咬了咬牙,又叹了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方承天望着缓缓合上的房门,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106章 兵临城下()
夜已逝,雪未停,浓雾笼罩的东方是淡青色的,天空其它地方是黑灰色的。
那黑灰色岂不就像死亡的颜色。
“轰隆隆”低沉的雷鸣声自黑灰色中传来,却又似乎不像是打雷。
蕲州城头上的兵士们纷纷皱紧了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兵士望着远方,喃喃道:“难道有人来攻城?”
其他人纷纷摇了摇头,这种天气,按理说是不可能有人攻城的呀,除非领兵的是傻子!
黄巢也觉得王仙芝是傻子,竟冒着大雪攻城,这不是找死吗?可他怎么劝说王仙芝,却也没有用,一脸阴沉地坐在马背上,领着自己的手下,缓缓地跟在王仙芝大军后面。
杨一凡起初也有些不理解,急匆匆地冲到王仙芝营帐想要劝说,可当他听说方承天被蕲州都尉张瑁扣住了时,顿时不再劝说,冲出大营集合了手下兵马,随着王仙芝来到了这蕲州城下。
他落后王仙芝身边半个马头,一脸肃穆地望着大雪中的蕲州城,道:“大将军,末将已经照你的吩咐传令下去,只杀城头守卫,不伤一个百姓!只不过。。。。。。”
王仙芝瞧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是不是不放心黄巢的人?”
杨一凡点了点头,咬牙道:“末将还不放心尚票帅!”
王仙芝皱了下眉,道:“尚君长?”
“不是”杨一凡摇了摇头,道:“是他弟弟尚让!”
“哦?”王仙芝疑惑道,“他怎么了?”
杨一凡叹了口气,张开嘴,却又没有说话,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又等片刻,才缓缓道:“末将前日支黄刚营中移交兵符时,看到他了。。。。。。”说到这里,他又忽然闭上了嘴。
王仙芝沉默着,缓缓道:“他去哪儿干什么?”
杨一凡摇头道:“末将也不知,只不过末将瞧他脸色熏红,似乎喝了不少酒,大将军你也知道,他这人一沾酒就红脸。”
王仙芝皱了皱眉,忽然看向他道:“他有没有看到你。”
杨一凡道:“应该没有,末将那时站在人群中,他并未往末将这边瞧过一眼。”
“嗯”王仙芝点了点头,道,“你调动的事儿,办好没有?”
杨一凡点头,笑道:“办好了,以后末将可以光明正大的追随大将军了。”
王仙芝叹了口气,缓缓道:“这一年来真是苦了你的,本来你是当票帅的料,却为了我,潜伏在黄刚军中当个偏将,真是委屈你了。。。。。。”
杨一凡赶紧抱拳道:“大将军言重了,当年若是没有大将军相救,末将早已惨死山贼刀下,末将这条命都是您救的,就算您现在叫我去死,末将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东方的淡青色越来越亮,将天空其它地方的黑灰色渐渐驱退,蕲州城头的守卫终于相信这个世上真的有傻子,不过当他们看到城外那密密麻麻,难以看到尽头的大军,都纷纷猛吞了口口水。
敌军虽然傻,可人多呀,这么多人,自己这方虽占了个地利,可真打起来,谁胜谁负又有谁说得准呢?
毕竟,打仗可是要死人的!
城北是最先发现敌军来袭的,接着城东、城西、城南纷纷发现敌军来袭,每一面城墙外面都是望不到边的敌军!
敌军每走一步,大地都似在震动。
红色的旌旗在纷飞的白雪中,就像血一般红。
那林立的投石机、冲车、楼车、云梯等各类攻城器数不胜数。
整个蕲州城已被死死围住。
一般攻城,都是围三阙一,以防守军绝望死战。
可王仙芝却偏偏要选择死战,可想他有多愤怒!
城头的守卫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个个惊慌地四处奔走,调集防守器具。
张瑁登上城头后,也被城下密密麻麻的大军惊得眉头一皱,高声道:“都他娘的给老子守好了,别怕!区区草贼,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提起精神,他们敢冲上来,来一个给老子杀一个!”
他前脚刚登上城头,裴偓也跟着来了。
裴偓往那城下一瞧,脸色都变了,找到张瑁后,吹胡子瞪眼睛地道:“老夫早给你说过了,那方承天是不能扣的,你瞧瞧,你瞧瞧,整个蕲州城都被围了,你。。。。。。”
“闭嘴!”张瑁忽然大喝一声,瞥了一眼裴偓,紧咬着牙道,“不得在此乱我军心!否则就算你是某岳丈,某一样军法伺候!”
说完,他冷哼一声,看也不看裴偓一眼,径直排兵布阵去了!
裴偓愣在原地,半晌后,咬了咬牙,猛地一拂衣袖,伏在箭垛上,大喊:“王大将军可在城下?”
他连喊三声,都被城下除了震天的呐喊淹没,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眯了眯双眼,扭着瞧了瞧不远处的张瑁,一言不发地走下了城墙。
“杀!!!”
忽然,城外传来一声震天的大喊,攻城战拉开了序幕。
城外已成人间炼狱,方承天所在的小院子却平静如水。
一身老妪装束的小月一脸焦急地站在方承天身旁,急急地道:“方公子,快跟我走吧,草。。。。。草军已经来了,正在攻城,张都尉已经去城头守城去了,现在走正是时候!”
方承天瞧着小月,叹道:“小月,走很容易,可对思诗造成的伤害,却难以消除,你想想,为何思诗让你带我走,可她却宁愿死,也不愿意和我一起走?”
小月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
方承天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雪花飞舞,寒气自窗口冲进来,冲得方承天的发丝缓缓飘动。
他目光凝视着纷飞的雪花,淡淡地道:“思诗不像我,只是一个人,她尚有父母,她又如何放心跟我走?好了,你别老是呆在我这里,若是被他们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小月叹了口气,揖了一礼,佝偻着身子走了出去。
方承天又瞧了瞧窗外的雪白,关上窗户,回到桌边倒了杯茶水,啜了一口,长长地吐了口气。
本来这一战是可以避免的,却因那张瑁自大而变得势在必行,这可苦了城中百姓!
第107章 命悬一线()
血。鲜红而温热的血已染红了城墙,染红了那洁白无瑕的雪。
本来只需千人就可登上的城头,在大雪天却需要两千,三千,甚至四千人的命去填。
可草军什么都缺,偏偏不缺人,虽说号称的三十万草军有些夸张,但十几二十万总还是有的。
张瑁终于为他的自大买了单,他的肩头中了两箭,身上盔甲更上被划破了好几处,一身都是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一个兵士冒着箭雨,急匆匆地来到张瑁身旁,大声道:“张都尉,城西求援,他们快守不住了,城南也在求援,还有城东。。。。。。”
张瑁一刀劈翻一个草军将士,眉头挤在一堆,瞧了身旁传信的兵士一眼,沉默片刻,丢了一块令牌给他,咬牙道:“去本都尉别院将那个方承天绑了,带到这里来!”
那兵士点了点头,抱拳领命而去。
此刻,张瑁已顾不上那么多了,城若被破了,以他与裴偓的关系,必定被会参上一本,定会受到朝廷重惩,面子在这时候,已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因此,他想到了以方承天为人质。
他也未曾想到,草贼头领竟为了一个使者,真的不惜代价,在雪天攻城。
此时,他终于渐渐意识到了方承天在草贼头领心中的地位。
雪,越来越大,似乎老天也为蕲州城的血战感到惋惜,流下了雪泪。
鹅毛般的雪花,铺天盖地地飞下来,一下子淹没了天地,淹没了方承天的视线。
雪花从窗口飘进来,沾在了他的头发上,眉头上,脸上,很好,他却并未将雪掸掉。
寒冷,能使人头脑清醒,他此刻需要清醒!
到底要不要去城头阻止这场完全没有必要打的战争?可自己若要离开这个别院,必定需要小月帮忙,这样一来,却又置小月于险地。
一个是大义,一个是小义!
自己该如何抉择?
名臣将相,多举大义,弃小义。
可他却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弃小义,残害小月的性命!
还好,他不用再纠结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接着便是小月沙哑的声音。
“军爷,你们。。。。。。”
“滚开!”
大吼声后,又是“咚咚咚”的上楼声。
“砰”
一声巨响,方承天的房门已开。
三个手持弩箭的魁梧唐兵已站在门口。
中间那个满身是血,脸上络腮胡须也被那半干的血液凝成一团一团的,他怒目瞪着方承天,大喝道:“绑了!”
他手中的弩箭已上弦,闪着寒光,对准了方承天。
方承天面色一惊,暗道那张瑁难道变卦了,皱着道:“你们想干什么?”
那络腮唐兵哼道:“草贼无信,领兵来攻,奉都尉之命,拿你去城头祭旗!”
果然!!方承天咬了咬牙,目光同时盯着那两个走向自己的唐兵,拳头已握紧。
命悬一线,此时不拼,更待何时?
若是被绑到了城头,那可就成了砧板上的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那络腮唐兵目光落在他的拳头上,讥笑道:“怎么,想反抗吗?你若敢动一下,老子的箭可不留情。。。。。。”
“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