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战姬-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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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钟民低头点烟,双指夹着喷一口雾,眯眼说:“本来惊讶你爬得快,但是看到你这猛如虎的研发速度,我才知道你为什么爬的快。因为局势需要你。”
“过奖了,我只是做好手头的工作而已。”庄言想你要是知道老子第三个课题预算过亿,你不得吓一跳?
他非常了解金钟民的心情。庄言入基地时,金钟民可以对他随意大呼小叫颐指气使,在栈桥上用机械臂救起庄言时,压根不用给他好脸色。但是短短两个礼拜过去,庄言连续坐上被告席,却次次毫发无伤凯旋而归,最终画了张大饼给九人团吃,爬上了研发部课长的位子。
这两个礼拜的惊涛骇浪,让安稳了一年多的金钟民感触万千。他一直近距离接触庄言,目睹了他的颓唐和崛起。
金钟民不知不觉把手搭到了庄言肩膀上,抽烟瞧着真空仓里平稳读取数据的测试仪,一口嘬得烟头移动了一厘米:“时势造英雄。头一次,我觉得生在乱世真他妈刺激。”
庄言咀嚼这句话,竟然无言以对。若不是生逢乱世,他估计这辈子都是一个满腹经纶的学术狗,被海洋安全组织封杀了倾注心血的研究课题,从此在百无聊赖的授课和酒精里度过余生。
战争可以让很多人发财,发迹,发达。
但是让更多人流离失所,骨肉分离,阴阳两隔。
无论如何,庄言都梦想着黎塞留阐述的“永和止战”式和平。但是黎塞留也说了,永和止战的前提是:这是地球上最后一场战争。
庄言期待和平,首先他将为之战斗。国之兴衰匹夫有责,这是一介吊丝的责任。
但是金钟民只看到了庄言的发迹,并且觉得刺激,很明显他在一个组长的位置干了一年半,早已不甘寂寞,跃跃欲试想要谋求发展。而频频陷入绝境,却不断死里逃生、反而青云直上的庄言,在金钟民眼里组成了两个字:
挂比?
开挂的都是背后有人的。金钟民总觉得,自己开了挂,但是这个外挂不够逆天。而庄言那个外挂,赞,很明显是rmb充值vip12级金装至尊不死外挂。不然怎么能把“平平淡淡的人生”活得跟心电图一样上蹿下跳。
而生活教给我们一个道理:看到开挂的土豪,务必要走上去握手,拍肩,最后勾肩搭背问一句,哥们,外挂哪整的,介绍我也去充值呗?让哥们也潇洒潇洒。
金钟民夸庄言到这份儿上,潜台词也差不多讲明白了。所以庄言也点一根烟,长鲸吸百川似的吞吐一阵,然后卖弄道:“时势造英雄,也得有人造啊。这个啊,看人。得看谁来造,得看要造谁。”
金钟民心花怒放,越听不懂越觉得神秘莫测,被这扑朔迷离的道理吸引住,热情奔放地问:“黎塞留大人奉命而来,却对你青睐有加,真是让人嫉妒呢……难道是上级要造你?”前面还在艳羡地夸奖,说到最后,突然切换出正经脸,笑容像肥皂泡一样“啪”不见了。
庄言一听这话,心里早破口大骂:“先不说我这小虾米值不值得。就算上级要打造我,一纸命令就能做到啊!何必假手精神分裂满嘴教条的疯女人来打造我啊,有病吧!”
心里腹诽,口上却油滑地一口承认:“这个不方便说啊。黎塞留大人叮嘱了,我也不能阳奉阴违。”
金钟民一听,暗地佩服自己眼光毒辣、心思缜密,从细节识大体,观小事而决成败,黎塞留表达的可是上级指挥层的倾向,全都被我观察到了,我真是牛逼啊。
于是金钟民斩钉截铁地表态:“我当然不会问哈哈哈。不过黎塞留大人交代的任务,是一定要不畏艰难坚决完成的。这没错吧?所以庄老兄若有力有不逮之处,只管吩咐。我是没有困难要上,有困难克服困难也要上!”捋起袖子恨不得挖油田给领导看。
庄言心想,妈的,黎塞留真好用,打着她的旗号招摇撞骗好了。反正我啥也没说,都是别人猜的。
然后庄言厚颜无耻地拍拍金钟民的肩,认真地看他蠢蠢欲动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好好工作。”
金钟民喜出望外,心里百花盛放礼炮齐鸣,噼里啪啦地想:“我的努力和态度,黎塞留特派员都看在眼里啊!上级原来心里有数啊!终于有表现的机会了,终于有展示的舞台了,我真是太特么机智了,机遇果然留给有准备的人啊!”
金钟民豪情万丈,仿佛自己是屹立船头的执矛勇士,即将靠自己的远见卓识迎风破浪。他坚定不移地丢掉烟头,踩成齑粉,目光像炸碉堡一样闪闪发亮:“我明白。”
庄言想,你又明白了,呵呵。
然后庄言开始问:“有些技术问题我们不太清楚,”这个“我们”让金钟民格外专注,目光闪闪发亮,“怒火凤凰上一直有个’远程制动权限’,就是在十光年半径内,无论战机在哪儿,栖凤基地总指挥可以单方面让怒火凤凰彻底熄火。真有这装置?”
金钟民“哈哈”了一下,瞧了眼天花板上的摄像头,低头点烟,然后说:“量子通讯技术本来就可以无视地形的嘛,虽然比较占地方。这点常识连我这个高级技工都知道,您当然比谁都清楚啊。”
庄言默然不吱声了。
61%。
屏幕上突然又蹦了一格数字。金钟民解释:“数据库自动纠错。极限也就是这百分之一了。”
庄言点头说:“纠错百分之一足够了。是纯度有问题,我去开会。”
金钟民关心道:“现在是凌晨,开会太兴师动众了吧?”
“开玩笑,凌晨?这个点对于夜猫子来说,一天的人生才刚开始啊。”
92 做一个好课长首先要护犊子
他走回研发部。困的摇摇晃晃的苏小美给他开了门,低头扶着墙去找床,险些绊着,万幸庄言攥住她手腕拽住,引她去睡觉。回头一开灯,苏小美就被强光扎得“哎呀!”一声,拿被子蒙住头。
庄言心里骂了一句。然后关灯,摸黑开会,开会组员的立体投影在黑夜里青兮兮昏惨惨,像孤魂野鬼。
庄言毫无人性的把张悦组的人全拉出来开会。万幸他事先提醒过,所以大家有准备,无一缺席。但是一个个昏昏欲睡,一副抗洪将士恨不得席地而眠的惨状。
庄言把金钟民提交的测试报告发过去,报告上的61%被标黑加粗,极为醒目。
一组人顿时起死回生,像球迷终于目睹国足进了个球,从昏迷欲睡中惊坐欢呼,欢天喜地恨不得拼酒划拳。张悦狂拍桌子试图让组员安静,恐吓未果。
苏小美在睡梦里嘤咛一声,缩进被子。
庄言吱声,那些撒文件的停了下来,那些站在桌子上的也坐了回去,听庄言说话:“我们的计划是可行的。提纯还有提升空间吗?我说过杂质要少于十的负四次方才行。”
张悦急忙说:“分子蒸馏技术解决不了的杂质我们会用其他办法解决,这段时间真空仓归我们用,下次一定能达到你的要求!”
海口被夸得毫无斡旋余地,组员都被张悦吓一跳,挤眉弄眼试图提醒她,都被张悦推眼镜瞪了回去。
庄言干脆地问:“什么时候交货?”
“明天,照例这个时候。”
组员大眼瞪小眼,纷纷有种拍警匪片的错觉。
“好。”庄言痛快拍板。然后细分任务,安排了一大堆错综复杂的东西,清楚分类,交给他们去做。张悦一瞧,迷惘道:“课长,这里面有些技术跟电敏感分子技术没关系。”
庄言瞧一眼,解释道:“你跟组员讲一下,任务里的磁场发生技术是为日后升级磁约束技术服务的。优先级可以推后,但是要完成。”
张悦眼睛一亮,嚷道:“那可不许把人家用完就踢开。开发便携磁约束技术时,要带我的组!”
“好好。而且我给内务部打过招呼了,做我的活儿的时候,设备优先排给你们用。经费按时给你们发。好好干,亏不了。”
如果不是视频会议,张悦会忍不住拍课长的肩,笑嘻嘻想:“福利真好,没辜负老娘夸着海口勇往直前。”难掩欣悦,笑口大开:“课长这么好使,下次维护部的工程师再插队领经费,我就把课长抬出来。”
庄言双手虚按:“你嗓门真大,动静小点儿。你尽管抬我出来,跟我干绝不能让你们吃亏。”拍胸脯保证了,解散会议。各位组员陆续下线,庄言继续干本职工作。
苏小美惬意地嘤了一声,轻盈地翻身,终于睡踏实了。
第二天,苏小美睡醒了不敢起床,羞耻地拿被子蒙着脸,眼睛睁开一条缝瞧课长在干啥。伸手往暖洋洋的被子里一探,衣服俱在,暗想课长一定是被通宵加班损坏了肾功能,居然对如花似玉的我不闻不问,果然是个正人君子。心底踏实,懒意便涌上来,迷迷糊糊又闭上眼睛,羞耻地偷偷想:“睡得乱七八糟的怎么能让课长看见啊!!我的妈呀都六点了,还不起床补妆的话就撞见别人来上班了!!”正在咬牙切齿地着急,挣扎着和睡意战斗时,竖起耳朵听见课长的鼾声,连忙拿出起床的爆发力,下来弯腰叠被,五指慌慌张张梳着头发,小心翼翼盯着扶桌打鼾的课长,脚步轻得像猫,蹑手蹑脚闪出门去,一边心急如焚的梳头发,一边竞走似的匆匆扭向自己的桌子,趁着没人来上班,拽出比急救箱还大的补妆柜,匆匆忙忙去洗手间洗漱捯饬,折腾了半个小时火速完工,跑去更衣室换了备用的衣服,在穿衣镜前面转圈。
然后庄言咖啡机前面睡眼惺忪地冲咖啡的时候,苏小美矜持尔雅地敲开门,送了份煎蛋香肠配烤土豆进来,鄙夷地瞧着庄言说:“课长过得可真是随便啊,在怎么将就也要吃早餐吧,我就知道课长懒得挪窝儿。所以大发慈悲给你带了一份…”
苏小美一本正经还没解释完,维内托神采奕奕闯进来嚷道:“坏蛋你又熬夜!快陪我去二楼吃早点!”
苏小美端着早点惊出一身冷汗,庆幸还好早起了,否则被捉住后果不堪设想,这时候她竟然有些同情盘子里的中式煎蛋,被两面煎的感觉真是痛不欲生啊。
苏小美昨天还在坐立不安地期待维内托的回信。沧海桑田般的一夜过去,偏偏这个时候,魂牵梦绕的维内托飘过身前,苏小美却不知是害怕还是欢喜,心情像沸油,激动得翻滚不止,煎熬得心惊肉跳。
维多列奥大人轻快地路过僵立的苏小美,刮过清晨百合花海的香风,中长的银发一跳一跳,然后一甩如转圈的裙摆,因为维内托正扭头打量苏小美端着的盘子,皱眉问:“你给他送早点呀?”
苏小美不安地瞥了维内托好奇的红瞳一眼,果然看到了欲盖弥彰的醋意,心里慌乱地想:“果然啊,她不允许课长接触任何的女人啊,绝对会斩断课长的飘飘彩旗啊!好痛苦,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苦苦追求的情敌把我当做情敌啊!说谎!这个时候一定要说谎,苏小美快开动你聪明的小脑袋,展开想象的翅膀吧!”
然后苏小美坚定地看着好奇拧眉的维内托,严肃地说:“课长嫌食堂的早点不好吃,吩咐我去倒掉。真是挑剔啊课长。维多列奥大人要改正课长的坏习惯才行。”然后面不改色地向后转,起步走,端着盘子出门,随手把打回来的早餐塞进垃圾桶。
维内托迷茫地瞧苏小美的背影,今天的秘书穿了一件清新怀旧的垂膝白底桃花裙,挂肩束腰的裙子轻飘飘地起落款舞,如果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定是靓丽的景点。
维内托奇怪地说:“这个女人真是过着模特的日子,一天一套衣服。”
庄言倚在咖啡机边上,知根知底的吹咖啡:“穿给你看的,想试出你喜欢什么款。”
维内托咬唇走过来,手往庄言痒肉上伸,眼睛闪闪发亮地逼视他:“你在期待什么?痒死你喔。”
庄言想起苏小美说的卡布奇诺,走神时,vv冰凉的手指已经触到腰间痒肉上,他连忙扭腰滑走,vv咯咯笑着来追,庄言扭头讨饶道:“我没期待什么,你别把我的咖啡打了。”
vv不依不饶撒娇道:“咖啡有什么好吃的,吃我啊!”庄言慌慌张张把杯子放桌上时,被vv拽住领带,推进椅子里跌坐着,险些荡出咖啡烫了手。然后vv潇洒地把银发甩到后面,右膝跪在皮椅上,倾身上去把庄言推在椅背上,浑然不顾摄像头,只听庄言一声“啊呀”在半空戛然而止。
庄言的手挥舞了一下,然后落在了vv肩上。
后来庄言喘不上气,气喘吁吁分开时嘀咕道:“你这算强x。”
vv嚷道:“你这个人!你没刷牙姐姐都没说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