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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部分

奸臣之子-第36部分

小说: 奸臣之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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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晏生一一避开,这个点除了搜捕的人之外,外面几乎没什么人,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撕开身上的衣服露出受伤的部分。

    一支箭穿透他整个胸膛,从背后到胸口,半露出一抹黑色的箭头。

    顾晏生反手绕到背后握住箭柄,朝前推去,露出更多的箭头,一把匕首微微用力,砍掉了头,那尾便好拔许多。

    他手上尽是血,又黏又滑,竟有些握不住箭。

    萧琅的箭法高超,那一箭射的太深,位置也偏上,不好用力。

    顾晏生撕开衣服下摆,缠在手心上,借着摩擦力,狠狠朝外拔去,许久那箭才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他整个人虚脱一样,倒在身后的歪树上,脸色惨白惨白,不断有血从伤口处流出。

    顾晏生擦了几下,又倒了些药粉,那血总算止住,不知是这里的动静太大,还是血腥味太浓,吸引了一个路过太监的注意。

    那太监小心翼翼,脚步轻缓,慢慢朝这边挪来,刚要探头去看,便被人一掌打晕。

    顾晏生动作大了,拉扯到伤口,疼的一抽,却又顾不上,匆匆脱了衣服,擦了擦身上的血迹,与那个太监换了套衣服。

    那太监来时手里提了灯笼,顾晏生拿在手里照明赶路,沿着那个太监原来的路。

    绕了一圈,被人盘问了数次,但他们要追的是一个背后中箭的太监,而他完好无损,样子对不上,也就没为难他,稍稍问了他几句便放他离开。

    顾晏生走到藏衣服的地方,脱下身上那套,换上自己的,又趁其他人都在忙,偷偷潜伏在过往人群中。

    萧大将军是很聪明,将时辰定在亥时,只给了他三个时辰考虑的时间,他用了两个时辰,另外半个时辰下手,收拾残局,还剩下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已经有很多人等不及出来查看情况,干扰了精兵追查的速度,而且时辰越接近亥时,人就越多,越不好排查,没奈何萧琅只能下令,将人全都赶回自己的住所,等着他们上门来查。

    顾晏生也被赶回了太医院,太医院的人被院判和院使带了出去,现在还没回来,里头只有主动留下来值班的司徒骏文,似乎在跟别人说话。

    那人问他,“别人都走了,为什么就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司徒骏文实话实说,“我在等一个人,院判叫我待会带他一起去。”

    “谁面子这么大?”

    “还能有谁,我们院判的徒弟叶生。”语气甚是不服气。

    “恕我直言,昌平王与刑部尚书设局,正在抓杀害八皇子的凶手,他这个时候出去,你就不怀疑吗?”

    司徒骏文熬药的动作一顿,随后小声道,“怎么可能不怀疑,这人整天神神秘秘的,搞的跟个幽灵似的,要凶手还没抓住,八成就是他。”

    “是吗?”另一人挑眉,“若他是凶手,你在背后说他坏话,就不怕他杀了你?”

    那人在脖子上抹了一下。

    司徒骏文连忙反驳,“不会的,我们两个说悄悄话,他怎么”

    不知何时起,地上映出一道人影,司徒骏文回头,一眼瞧见面色惨白的顾晏生。

    啪!

    他手里用来端药的布巾掉了下去,摔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音。

    “那个”

    “我饿了。”顾晏生语气如常,“有东西吃吗?”

    司徒骏文赶忙点头,“有有有,你等着,我去拿。”

    他走到半途,与顾晏生擦肩而过时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司徒骏文寒毛倒竖,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明显。

    “要清淡点的。”

    司徒骏文:“”

    吓死我了。

    “知道了。”他挣开顾晏生的手,匆匆跑开。

    顾晏生也没管,径自进屋,从旁边的书架上拿了一本医书,躺在值夜班的老爷椅上,慢条斯理的看。

    “听说你中了一箭,快死了,看来传言有误,这不是好好的吗?”何钰手中拿着铁钳,挑了挑炉火。

    他在给皇后熬药,也是以这个借口过来的。

    角落里无人回应,灯火阴暗,那里安静的有点不像话,仿佛躺在老爷椅上的不是一个活人,是个死人。

    顾晏生脸上盖着书,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听见,迟迟不见人说话。

    何钰觉出不对劲,起身走过去查看,习武之人耳目聪敏,他离的近了,顾晏生居然还没有反应。

    不正常。

    除非顾晏生真的像传闻中说的一样,中了一箭,受了重伤快死了。

    何钰蓦地掀开盖在顾晏生脸上的医书,露出一张苍白无力的脸。

    顾晏生双眼紧闭,额间有冷汗冒出,呼吸细弱,几不可闻。

    何钰目光下移,上手拉开他的衣襟,果然见右肩上缠着纱布,有血缓缓渗出。

    “该死!”

    还好太医院的衣服是明红色的,与血的颜色几乎无差,天又黑,看不清楚,否则他从外面回来,早就该被抓了去。

    何钰摸了摸他的额头,微微发烫,心跳也正常,呼吸是有的,还没死。

    只是这伤不好处理,这么大的口子,还有新血流出,不太妙。

    何钰解开纱布,倒了些茶水,将匆忙处理的伤口清洗好,许是有些疼,顾晏生发出细碎的嗯哼声。

    像受不了的忍痛音,又有点像撒娇,细听还有一声娘

    何钰冷笑。

    “我可没你这种不孝儿!”

皮一下下() 
外面火光若隐若现;追兵走来走去;顾晏生倒睡的舒坦;躺在老爷椅里;面容安详。

    何钰看不得自己忙活;别人享受;狠狠一掐顾晏生的大腿;将人拧醒。

    顾晏生皱眉睁开双眼。

    何钰抱胸,“现在是你睡的时候吗?”

    顾晏生眼皮沉重,眨了眨;撑不住又要睡去。

    何钰又掐了一次,“你这衣服湿了,自己拿件新的换上。”

    顾晏生已经睡了过去。

    何钰再掐都不起作用。

    他叹口气;认命似的四处找衣服;实在找不着干脆将顾晏生的外衣扒了,沾血的地方用茶水浸湿了搓搓。

    刚沾的血;很好洗;一搓就掉;洗完拧干放在火上烤;方才擦拭过血迹的布巾扔进火里;压在柴火下烧。

    烧过后有味,何钰打开窗户;又翻出一根香点燃熏屋子。

    差不多后拉下顾晏生的中衣,前后观察了一下。

    顾晏生伤的很重;那箭穿过他的胸膛;留下一个血洞,血被他数次擦拭,流淌的速度慢了很多,不过还是有,何钰撕下自己的中衣下摆,擦完便将布条扔进火里,消灭证据。

    他瞧厨柜里有酒,拿出来倒在衣服上给顾晏生消毒,十几次之后,那血差不多止住,只留下一个白色伤口,里面的肉外翻着,煞是可恐。

    何钰想起何玉的记忆,在现代有一种很厉害的遮暇膏,能将身上脸上的伤疤遮住,顾晏生这个伤口虽然大,抹厚一点应该能挡住。

    可惜这里没有遮瑕膏,连敷脸的粉都没有,何钰虽然是女儿身,但他从小到大从来没化过妆。

    小时候看母亲倚在桌前涂涂抹抹,他倒是好奇小玩了一把,不过那都是小时候了,现在身上没有那玩意。

    说起来齐夏怎么还没来?

    何钰将一切处理妥当,该消除的证据消除,又等了等,那门终于被人推开,然而进来的是司徒骏文。

    司徒骏文有些奇怪,来了一言不发,手里端着一碗面,直勾勾的走过来,“少主。”

    他将面放在一边,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对着何钰行了一礼。

    “千年狐君果然名不虚传。”何钰没有废话,“你来看看,这种伤口能遮得住吗?”

    现在到处都是追兵,顾晏生的情况也不能轻易挪动,将他藏起来更是不太现实,到时候追兵查到这里,四处搜捕,一个大活人还能找不到?

    只能将他的伤口暂时隐藏起来,或者让千面狐君装成他的样子,把追兵引走,不过这样一来何钰就要背着他到处躲藏追兵,这种体力活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齐夏凑近看了看,“有些难。”

    他倒是没问为什么要遮住,也没问这人是谁,这些都不是他该关心的问题,而且来时那么热闹,该知道的也全知道的差不多了。

    “盛名远扬的千年狐君做不到吗?”何钰用了激将法。

    齐夏勾起嘴角,“我只说了有些难,并不是做不到的意思。”

    何钰哈哈大笑,主动让开身子,让他更好的施展。

    “方才那人被你杀了?”他没说具体的。

    齐夏拿出工具,正待选色,冷不防顿住,“没有,打晕了藏在树下。”

    在皇宫里杀人可是要惹麻烦的,他不知道少主刚刚说的那人是谁,因为来之前他已经换了三个身份,但一个都没杀就是。

    易容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须得有个差不多的面胚,再小修片刻,有个七分样子便行,反正天黑也看不清楚。

    他方才穿的是司徒骏文的衣服,端的是司徒骏文端的面,所以即使面部僵硬,何钰还是没认出来。

    “要多久?”何钰担心时间不够。

    齐夏没来之前已经拖了很长时间,现下那些追兵就算一间间屋子搜,也该到了这里。

    “一盏茶的功夫。”

    顾晏生伤的重,有前后两面,这时间不算慢了。

    “那你赶紧弄,我出去望风。”

    易容是齐夏的看家本领,不轻易外露,他待在屋里不合适。

    何钰出来后顺手将门关上,又提了下摆找了个院内的石凳坐下。

    刚扫了扫桌上的灰,门外便有人影走来,萧琅带着人刚搜完隔壁宫,跑来搜太医院。

    何钰坐的位置在正中,他一眼瞧见,“这不是何公子吗?怎么有空来太医院玩耍?”

    何钰撑着下巴,回答的随意自然,“姐姐身体越发不好,我瞧着心疼,亲自过来给她熬药,那屋里闷的很,我呆不住便出来坐坐。”

    他反问萧琅,“萧大将军来这里是”

    萧琅也不是善茬,接话接的顺口,“皇上方才找我议事,我这想着心事,不知不觉便到了御花园,谁料恰好遇到歹人行凶,王爷和尚书晕倒,又不能放过那贼人,我反正闲来无事,便想着帮一帮忙。”

    “萧大将军还真是有心了。”何钰站起来行了一礼。

    按照官职来说萧琅不如他父亲,但他父亲又不是他,他见了萧琅还是要行长辈礼。

    “能帮皇上分忧,是我等福气。”萧琅回了一礼,“就不与小公子絮叨了,那贼人说不得便藏在屋内,且让我等进去搜一搜。”

    何钰让开身子,“请。”

    萧琅刚要推开门进去,何钰突然捂住肩膀,“嘶!”

    他痛呼一声,“好疼。”

    萧琅推门的动作顿在那里,他回身,细问何钰,“小公子可是伤了哪里?”

    何钰捂的位置恰好是右肩,再加上年龄和身高,剑法和特征,不想怀疑他都不行。

    会使双手剑的除了宫里的那些人还应该加上一个,何钰,丞相亲自带在身边教诲的。

    若是说心智,也非他莫属,而且那么巧,那贼人刚中了一箭,何钰便肩膀疼,很容易让人关联在一起。

    “正好这里就是太医院,小公子要不要请太医看看?”萧琅试探一问。

    “不用了,一点小伤。”何钰摆摆手,不甚在意。

    他越是这样,萧琅越是怀疑。

    “历来大病小病都是由小伤开始,何公子是丞相的儿子,我若是没看见倒也罢了,若是看见了也当没看见,回头丞相又该催我还钱了。”他欠了丞相十万两黄金,白纸黑字写着,不好赖,要不然早赖了。

    “哈哈哈哈。”何钰笑声更甚,“真的就是一点小伤,抹了药,已经快好了。”

    萧琅不信,“若不然小公子掀开衣物给我看看?我这瞧着放心,也好与丞相交代。”

    何钰略微犹豫,“这光天化日之下,不太好吧。”

    萧琅低声劝道,“大家同为男子,有什么不好的?小公子莫不是害羞?”

    何钰配合的四处看了看,“人太多了,我不好意思。”

    萧琅挑挑眉,建议道,“要不这样吧,我让他们背过身去,只给我一个人看总行了吧?”

    何钰颌首,“这个提议好。”

    他等萧琅一声令下,便拉着萧琅走到角落,借着微弱的火光掀开衣袖,露出一截白藕似的手臂,“你看,我说了吧,就是一点小伤。”

    确实就是一点小伤,而且好的差不多,外面还抹了药膏,一股子药味。

    萧琅脸色黑了黑,“小公子是不是掀错了地方,方才你捂的明明是肩膀。”

    何钰吃了一惊,“是吗?那我捂错了,我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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